得过的前辈,就朝着炽飏的方向奔了过去。
“亓乐?你怎么样了?”陆青柠担忧道。
祝清屏上前,为炽飏探查灵脉,只是片刻之后,他便收手,面色凝重道,“方才他以一己之力,将所有的魔气和煞气强行吸纳入体,如今,他灵力溃散,神魂动荡,是……是将死之兆。”
陆青柠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好在冯安柔扶住了她。
“亓乐,亓乐……”陆青柠声声唤道,眼泪顺着脸颊簌簌地落了下来。
飞跃见状,急道,“陆姑娘,你先别急啊,我们先带师尊回去找我师叔,让她看看……”
“出了事,方才想起我来。”飞跃的话还未说完,一个冷清凌厉的女声便自众人身后响起。
只见一袭白衣的冷玲珑疾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双眸如冰似雪,凛冽极寒。
“师叔,快看,我师尊他晕了!”之遥着急道。
冷玲珑双手运转灵力,掌心便多了一朵红色如火一般艳丽的鲜花,她运力将其推到了炽飏的眉心,令其入炽飏灵脉。
如是做完之后,冷玲珑吩咐飞跃他们几人道,“回翎云仙门。”
“是。”事关炽飏的性命,飞跃此时对冷玲珑言听计从,不敢有半句忤逆。
眼见着炽飏要走,陆青柠担心他的安危,便也迈步上前,想要一并前往。
然而,她刚走了两步,就被冷玲珑猛地回身打了一掌,“滚开!”
“你干什么!你敢伤她?”冯安柔拔剑,对冷玲珑怒目相向。
“我伤她?”冷玲珑怒目盯着陆青柠,斥责道,“堂堂炽飏仙尊,如若不是这个女人恬不知耻地勾、引,令他失了本心,他如何会不惜损耗元神救你们这帮不知感恩,甚至恩将仇报的凡夫俗子,如今又落得个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境地?
你倒是说说,我可有说错半个字?
我警告你,不论你是谁,是何方神圣,不许再靠近炽飏半步,不许再用手段求他为你做任何事,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炽飏仙尊……”陆青柠轻轻地念道,看向了昏迷不醒,双目紧闭的男人,眼见着他愈来愈远,又无声地念了他的另外一个名字。
“亓乐……”这怕是她此生最后一次这么叫他了吧。
大年初一,如若是在往年,他们这些人会聚在一起,把酒言欢至天明,然后留下杯盘狼藉,各自回屋,睡上个昏天暗地。
本是这一年来最闲散恬淡的一天,此刻,所有活着的修士却是满目哀愁,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忙着给亲友收尸,还有些在忙着照顾重伤之人。
不过是半日的功夫,喜乐门已是一片萧条荒凉,原本大红绸挂满门窗,此刻,却是一片惨白之色。
宋钢也在这场劫难中深受重伤,他被一把重剑击中了后心,灵脉震碎了大半,七窍流血,好在炽飏及时将所有的剑都熔了,才留了他一口气。
当时情势混乱之下,也只有宋铁知道,他哥是为了推开他,才会命在旦夕。
第46章第46章
啪啪啪!
盛着汤圆的瓷碗应声而碎,圆滚滚的汤圆混杂着鲜红的血液一路流淌撒在了这个中箭修士的身上。
“死人啦!又死人了!”
“救命啊,又有人死了!”
孩子们因为这些天的遭遇,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见到如此情形,立刻掉头就跑,扯着嗓子奔走相告,找各自家里的大人。
众人闻言,皆警惕地唤出了本命法器,奔出了屋子。
然而,当他们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时,一时间都有些愣神,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他们被一群带着鬼脸面具的魔修包围了。
“还等什么?上啊!”其中一个领头的魔修语气轻佻地说了一句。
紧跟着,魔修寸寸逼近,喜乐门陷入了一片绝望和嘶喊之中。
相比起那些飞剑会直接要了人命,魔修的手段更加残忍,也更令人绝望。
眼见着一个如盛开鲜花一般娇艳动人的妙龄女修被几个魔修折磨得痛苦哀嚎,最后死得毫无尊严,其他几个被抓住的女修都自爆了内丹。
宋铁眼见着魔修一刀砍断了宋钢的脖子,他睚眦欲裂,撕心裂肺的大吼了一声,“老子和你拼了”,便和魔修打作一团。
只是,没几个回合斗法,他的一条手臂就被魔修给斩断了。
魔修似乎并不急着杀他,而是就那么看着他痛苦地挣扎着,想要再起身的样子。
紫盈抱着一个孩子,本就有所顾忌,魔修又招招来势汹汹,直奔着她怀里的孩子。
她看着不远处的陆青柠拉着阿斯,祝清屏和冯安柔还在其身侧护着,只得拼尽了全力,忍着身后中箭伤口的疼,朝着陆青柠的那边去。
陆青柠的修为是他们所有人里最高的,又与炽飏仙尊相识,把孩子交到陆青柠的手上,或许,孩子还有一线生机。
又一支魔箭朝着紫盈的肩膀袭来,她忍着痛,看着只有一臂距离的陆青柠,喊道,“青柠,接着!”
下一刻,她把孩子抛到了陆青柠的手中,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照顾好……”
紫盈话音未落,一支魔箭贯穿了她的喉咙,她已经无法再说出一个字,只是捂着不断涌出血的脖子,表情十分痛苦。
下一刻,一簇火红色的魔焰将她包围,她整个人成了一个火人,紫盈再也无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扑通一下栽倒在地。
“紫盈师姐!”陆青柠亲眼看着她原本美貌的容颜被魔焰灼烧成了丑陋的黑红色,原本她还在灭火的动作幅度也渐渐小了,最后,彻底没了生气,任由魔焰把她烧成了一具干尸。
“快走!护好这个孩子,她要是也死了,紫盈就白死了!”冯安柔红着眼眶,往前推了陆青柠一把。
陆青柠被冯安柔和祝清屏护着,杀出了魔修的包围,朝着喜乐门之外逃离。
冯安柔一边走,一边朝着陆青柠的乾坤袋里塞东西,最后把她头上别着的两根玉簪,还有随身携带的镜子都塞给了陆青柠。
冯安柔回头眼见着一行魔修越来越近,心下一横,一把拉过了陆青柠,往自己的怀里抱了那么一下,然后就运力把她往前推了一把,“你和祝清屏带着他们往树林跑,我继续往前!”
“不行,师姐!你不能这样!”陆青柠带着哭腔对冯安柔道,“师姐,我求你了,你不能!”
冯安柔红着眼眶又看了陆青柠一眼,朝着她大大咧咧的摆摆手,笑了起来,随即和祝清屏对视了一眼,然后道,“快走吧!你师姐我扛得住,我是谁啊,心放肚子里!”
陆青柠抓着冯安柔的胳膊,不肯撒手,却发现,冯安柔的周身不知何时开始涌动着一股暗红色的气息,那并非是她所熟悉的灵气,似是……魔气。
而不只是冯安柔,祝清屏也是如此。
祝清屏深吸了一口气,抱起了阿斯,用捆仙锁捆住了陆青柠,往树林里拖拽,“青柠,听话,快跑!”
陆青柠转过头的最后一刻,就看着冯安柔提剑冲进了魔修的包围圈,她不敢回头看,却也没听到一声呼救,只能感知到不断交战斗法的气息涌动离她越来越远。
陆青柠一直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让自己不许哭出声音来,她跟着祝清屏一路往树林里跑,也不知跑了多久,总算是到了一处隐匿山洞之中。
祝清屏松开了陆青柠的那一刻,陆青柠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青柠!”祝清屏见状,只是叹息着拍了拍陆青柠的肩膀,然后在她毫无防备之下,为她和两个孩子设了一个定身结界。
第47章第47章
炽飏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他的脑海里有很多个画面掠过,他很努力的想要抓住,拼凑出完整的一段记忆。
之前,他忘记了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这一次,他一定要记得!
那是许多许多年前的某一天,他们一行炼器师刚刚通过了一场炼器的比试。
这一场比试是用来筛选能够进入翎云仙门,成为臧哲仙尊弟子的人选。
彼时的他,是刚刚经历过门派灭门的遗孤炼器师,亓乐,而非众人口中的炽飏仙尊。
他现在急需要找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也需要一个地方,能够让他的修为精进,之后,才能有办法为师门报仇。
修真界第一大派翎云仙门这场不限门槛的炼器师选拔,对他来说,便是雪中送炭。
这最后一场炼器比试,题目是要用开了灵智,且有妖丹的活妖兽雪兔入器,入围的有十名炼器师。
眼见着其他的九名炼器师都各自杀了兔子,将雪兔开膛破肚之后,挖其内丹,他却迟迟没有行动,只是依照他原来的思路,在法器之中加了些材料,便算是做完了。
面对着那活蹦乱跳,眼神悲凉,能够短暂地化形为人,口吐人语的雪兔,他想到了自己惨死的师尊和师兄弟,终究是无法下手。
看着自己炼成的法器,扫过了其他几个对手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叹了口气,想着终究他还是会落选的。
可是,这最终一轮,来到他们面前,去品评法器和选弟子之人,并非是臧哲仙尊本人,而是一袭粉色衣裙,模样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一个小姑娘。
对此,所有人皆始料未及。
在比试期间,炽飏已经知晓并见过了臧哲仙尊的三位高徒,分别为修习阵法的明倾心,擅长剑术的澹台昊正和医毒双修的冷玲珑。
可这个小姑娘并非其中三人的任何一个。
她皮肤白皙,形容可爱娇俏,双眸灵动,举手投足间都十分欢快,却是众人未曾见过的。
在一行几个炼器师之中,小姑娘直接走到站在中后排的炽飏旁边,拿起了他炼制的那把长剑,扬起了一张笑脸,朝着高台之上的臧哲仙尊挥了挥剑,喊道,“师尊,我选定了,就是他啦!我选他!”
说完之后,少女又扭头看向了炽飏,歪着头看着他,一脸地好奇,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炽飏意外之至,有片刻地呆滞,就那么怔怔地看了少女好一会儿之后,察觉到两人的距离似乎不妥,往后退了两步,才礼貌回应道,“在下,在下亓乐。”
“哦哦,其乐,其乐,那我以后就叫融融吧,这样我们才很般配呀!哈哈哈哈……”说罢,小女孩很欢快地迈着步子,握着炽飏的手,在一众炼器师的讶异和议论之下,拉着他往前,“走哇!我选了你,咱们可以一起回翎云仙门了呀!”
炽飏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反抗,只是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跟着她,一直往前走,一直……
就这样,他被这个女孩拉着手,进了翎云仙门,成了无数人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翎云仙门臧哲仙尊亲传弟子。
炽飏走到了大门口,却被一个突然现身在门口的金色锦衣少年伸手拦住了去路。
少年一双笑眼上下打量着炽飏,摇着一把金扇子,啧啧了两声道,“天儿,虽说这小子长得不错,但比我也差了那么一点,咱们师门不缺美男啊,不是告诉你给师兄找个娇俏软萌的小师妹嘛!”
炽飏记得他,这是臧哲仙尊的首徒明倾心,看来,他并不欢迎自己。
可谁知,融融却直接朝着明倾心飞了一脚,然后骂道,“啧,好狗不挡路!”
明倾心躲过了之后,朝着融融做了一个鬼脸,融融又回了一个鬼脸,就拉着他进了门。
这倒是与他心里所想的不同,没有大门派弟子的威压,更没有所谓的排挤,更像是一个玩笑。
翎云仙门地广物博,内殿殿宇壮观奢华,又是群山环绕,连绵几个山峰,是他从未见过的,相比之下,他从前的门派甚至不如翎云仙门的一个侧峰偏殿。
可他入翎云仙门内殿,每走一步,脑海里皆是他的过往。
他想,他一定要记得死去的师尊和师兄弟们,他们的门派已经没了,如若他也忘了,那么他们就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如果他还记得,那他们就还在。
翎云仙门的规矩并不复杂,他对臧哲仙尊磕了三个头,就算是行了拜师礼。
臧哲仙尊对他有一番二人单独的训话。
臧哲问他,“为何不肯以雪兔妖丹入器?”
炽飏如实回道,“已经能够化形的雪兔,与人无异。”
臧哲长长地叹了口气,“天儿选了你,那便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只是,为师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你在炼器一道,天资卓然,又怀有一颗仁慈之心,这是好事。
但如若大敌当前,需要神器出世方可平定,这天下存亡皆在你一念之间,你究竟是选择一个生命的存活,天下覆灭,还是选择牺牲一人,保全天下呢?”
第48章第48章
他刚刚突破化神初期境界的时候,融融便已经到了渡劫期。
而他们的师兄弟几人皆已至大乘期,师尊会委以重任给他们几个,让他们下山去降妖除魔,保一方平安。
只有他刚刚化神,还留在门派里炼器,一直修行。
炽飏时常听到流传在弟子们口中几位师兄和师妹的事迹,起初,他并不太在意,只是……人言可畏。
“炽飏?不过就是融融师姐的跟班。”
“他当时如何成为臧哲仙尊弟子的,你们都忘了吗?”
“他啊,呵,一个化神初期的修为,除了炼器之外,根本也不会什么别的,不像澹台师兄,名满天下,也不如明师兄和冷师姐能为修真界做些好事!”
“你们谁用过他炼出的法器?你有吗?”
“反正我是没有!”
“就是嘛!徒有虚名罢了!”
炽飏从未出言反驳,因为,事实大抵如此,他所有炼制的法器皆被拿给师尊去检验,达不到标准,便是被扔进炉里烧了,偶有那么几把还算不错的,他都送给了融融。
而且,时常在他炼器的时候,刚刚炼到了一半,或是还未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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