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了几道灵力波动。
“有魔气,有人在此处斗法。”炽飏说话的同时,为陆青柠起了一层防护结界。
“魔修?在喜乐门附近?”陆青柠闻言也是吓了一跳,紧张地朝着喜乐门的方向张望,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喜乐门所选地势隐蔽难寻,便是为了躲避一些飞来横祸。
但修真界如她们一般的散修联盟比比皆是,关于魔修端了散修聚点,将所有散修屠杀殆尽,片草不留的传闻也时有传出。
这样的散修联盟内并无高阶修者庇护,一旦他们的地方被喜欢烧杀抢掠的魔修寻得,那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喜乐门方才经过了一次震荡,如今,再也经不起什么劫难了。
于是,陆青柠和炽飏加快了飞行的速度,而离着喜乐门的边界越来越近,他们的鼻腔内已经隐约嗅到了血腥之气。
陆青柠的脸色一时间变得煞白,她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不敢再胡思乱想。
隐约间,看到了几个浑身浴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落地的一瞬间,陆青柠的脚下一软,还好炽飏扶住了她。
放眼望去,只见数十里的距离内,地上横着三具尸体,浑身皆是被划得皮肉外翻的伤口,且这些死者皆是身着统一门派服饰。
一袭淡蓝色的长衫,背后刺绣着一把剑,炽飏和陆青柠都识得这个着装,是鸣剑山庄的弟子。
鸣剑山庄的弟子为何会出现在喜乐门的地界,又为何身染魔气惨死于此?
陆青柠思量了片刻,便迈步朝着喜乐门的方向走,“亓乐,我得回去看看大家是否平安无事。”
然而,就在她刚朝前迈了几步的时候,炽飏便朝着她的身侧前方祭出了一道火灵力,打在了一颗老树上。
老树身后一直隐匿着的一个血红色身影兀地现身于陆青柠和炽飏的面前。
他一袭黑袍之下,是一张十分惨白的脸,嘴角擎着一抹不屑的笑意,双手弯刀绕着手腕。
因为他的法器十分特别,也因为他的面容太有辨识度,陆青柠一眼便认出了他就是大闹涟华门开刀大典的尸魔。
短暂的视线相接片刻之后,炽飏与尸魔几乎是同时出手,一道魔气和一道灵火在空中碰撞出了不小的激荡。
好在,陆青柠有炽飏为她撑起一层防护结界,才免受这灵力波动的侵害。
尸魔却也因此将炽飏对陆青柠的维护看在了眼中,他得意一笑,以手为刀,划开了自己手腕的脉搏,飞速掐诀成阵,一道血印便瞬间结在了他的身前。
魔域尸魔,并非浪得虚名,他乃魔域三城之主,以御尸名震整个魔域和修真界。
此刻,炽飏和陆青柠便看到,原本已经死去的三名鸣剑山庄弟子忽然自地上飞身而起,三人皆赤红着双目,手握本命剑袭向了炽飏。
这三人皆是翁枫林的亲传弟子,修为都在化神期,死后受尸魔操控,便只听命于尸魔,攻击目标,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忌,能够发挥出甚至更高阶的水准。
反观炽飏这边,如若是他自己,对抗三人倒是也轻松应对,只是,还有陆青柠在,他便不得不有所顾忌。
为陆青柠再次加固了周身的防御结界之后,炽飏本能地将这三个人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灵火翻飞,与他们斗在一处。
陆青柠眼见着炽飏被三人围攻,自己却实力不济,也是心急如焚,然而,变故就在这一刻徒生,一道翻飞的鲜血洋洋洒洒在炽飏所布下的结界之上,结界融于血红之后,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猛地瞬移至了她的眼前。
尸魔朝着陆青柠微微一笑,便抬手一掌朝着陆青柠的面门袭去。
炽飏那边注意到了尸魔偷袭,击飞了三个剑修之后,立刻飞出了一道火焰击中了尸魔的后背,然而下一刻,炽飏又猛地收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对立而视的陆青柠和尸魔。
陆青柠竟然在吸收着尸魔的魔气……
炽飏也不确定,这是否也是一种契约的形式,如若此时炽飏将尸魔击杀,他恐伤到陆青柠,只能将那三具行尸烧尽,试着入陆青柠神识,为其护法。
如上次一般,炽飏能与陆青柠神识相通,也自然通过陆青柠的感知,炽飏感同身受着尸魔的魔识内里。
尸魔的魔识与储凝霜的天寒地冻不同,他的魔识之内,是一片血红之色,而令炽飏意外的是,尸魔的魔识似乎并没有对陆青柠有什么敌意,没有打算侵占,只是在探查。
第38章第38章
斩常流和翁枫林呆呆地站了许久,最后,他们一起郑重地对着这化为灰烬,自小长大的地方磕了三个头。
起身之后,斩常流和翁枫林都有片刻的错愕,茫然四顾之下,不知该往何处,不见自己来路。
“师兄,师尊他不能白死,咱们得想办法报仇。”斩常流用袖子蹭了蹭落下来的眼泪,手指朝着东南方向道,“那些个魔修,是从那个方向走的。”
翁枫林侧目看着斩常流,良久,才叹了口气,“师弟,你说的都对,但是,魔修他们能将我们整个仙灵门屠杀殆尽,可见实力在你我之上。我想,师尊临终前最后一搏,便是为你我拼得一线生机,如若我们这么冒然前去报仇的话,恐怕……”
“你去不去?”斩常流打断了翁枫林的话,双眸盯着翁枫林片刻,不等翁枫林回答,便立刻掐诀飞身朝着东南方追了过去。
“师弟!”翁枫林站在原地,颇为无奈地叫了一声,见斩常流压根就没有回头的意思,便唤出了本命刀,攥紧握在手中,追着斩常流一道去了。
事实上,这群魔修的确派了些手下守在了入山结界处。
斩常流和翁枫林追到了入山结界处的时候,就遇到了一群带着面具的魔修,因着灭门之恨,哪怕是对方修为高出二人些许,且人数众多,斩常流和翁枫林拼着那一口气,与魔修斗法数个回合之后,将守在结界处的所有魔修尽数斩杀。
看着一地的魔修尸首,浑身浴血的斩常流和翁枫林相视一笑,然后皆是身子一歪,栽倒在地,心里却是异常的痛快。
因着耗损过度,他们便就地盘膝运转灵力,恢复受损的灵脉。
然而,不过半筑香的功夫,又一批带着面具的魔修将筋疲力尽的二人包围。
“不过是两个金丹期的小修士,却能将五个元婴期的魔士全部击杀,仙灵门的秘术果然名不虚传,即便是过了这些年,流传至今依旧是厉害非常,不容小觑。”其中一个魔修手握双剑,迈步上前,站定在了斩常流的面前道。
“哪那么多废话,让我来拷问一番,他们定然是什么都招了。”领一个魔修道。
师尊临终前的话和魔修此刻所言,斩常流心里已经有了些许推测。
仙灵门的创派祖师并非是修真界的修士,而是一位想要弃恶从善的魔士。
祖师爷尤为擅长各种秘术研制,在魔域也是一名响当当的大能魔士,只是因其所研制的秘术令心爱之人意外丧命之后,他便痛不欲生,决议隐姓埋名,离开魔域。
因着内心苦楚罪恶甚重,祖师爷便收养了许多孤儿,创立了仙灵门,代代繁衍生息之后,才有了如今的仙灵门。
而他的秘术之中,没有问世的伤己术法皆被他毁了,能够有助修炼的便传承给徒子徒孙,还有一些魔修之中盛行的秘术,以及一些偏门,他带到了仙灵门封存,打算穷其一生,寻得所有秘术的破解之法,以赎自己的罪。
只可惜,祖师爷过于忧心操劳之下,并未曾达成自己的愿望,只是破解了一部分秘术,便魂归天地。
这是仙灵门内的一段辛密,外人并不得而知,只有历代的亲传内门弟子才知道。
斩常流亲眼所见,师尊已经死了,他们这一代的内门弟子除了他和翁枫林二人之外,皆死于仙灵门的大殿之前,那这魔修是如何知晓仙灵门的秘术一事?
强取豪夺,杀人灭口。
斩常流思及师门上下那般惨死画面,便要起身迎战,他唤出了他的一双剑,握在手中,只是脚下刚一用力,就被一支魔箭刺中了小腿,他吃痛之下,身体便不受控制一般,扑通一声摔倒在了魔修的面前。
斩常流撑着双臂,刚想要再度起身,就被人用脚狠狠地踩住了手背。
翁枫林挥刀去砍踩着斩常流的魔修,却被一支魔箭贯穿了手腕,钻心地疼痛之下,翁枫林手上一松,刀咣啷啷地掉在了他的脚边。
“还敢反抗?”踩着他双手的两个魔修面无表情道,他们杀过许多的修士,却未见过几个如斩常流这般顽固,于是就在脚上发力。
“啊!”斩常流只觉得痛感直冲头顶,他的双手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寸寸碎裂的声音,一瞬间他的双目蕴上了血红之色。
“别弄死。我还有用。”
斩常流听到一个声音道,下一刻,他便疼得晕了过去。
“师弟!”翁枫林飞身朝着魔修踹了过去,只是,下一刻他的脚踝被人抓住,咔嚓一声,翁枫林痛苦惨叫出声,神色扭曲,也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翁枫林和斩常流发现,他们就仰躺在仙灵门后山的草地上,魔修们生着火烤着灵兽在吃,有说有笑。
见他们醒了,便有魔修过来,抬脚就踢了斩常流一脚,然后又踢了翁枫林一脚,见他们二人不反抗,嫌弃道,“这断了仙骨的修士还不如一只死兔子有用,起码能吃。”
另一个正在吃肉的魔修哑声责怪,又强调了一遍道,“我说过了,别弄死了,我还有用。”
“是。”原本对他们伸出刀来的魔修收了法器。
斩常流朝着那个吃肉的领头魔修看了过去,他侧面对着自己,此时正是偷袭他们最好的机会,然而,他几次运转灵力,却是连手都抬不起来,他看向了自己的双腿,也同样是软绵无力。
斩常流又费力地扭头看向了旁边的翁枫林,他的情况与自己如出一辙。
翁枫林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夜空,也不知在想什么,斩常流也没有说话,因为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只是废话。
他们二人不得不面对一个十分残酷的现实,他们成了废人,除了活着,喘着气,什么都做不了了。
不消多时,手握双剑的魔修走到了斩常流的面前,对他道,“把你的剑术口口相传于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第39章第39章
斩常流就在这死人堆里,尝试了很多很多的方法,他试着压制自己的魔气,试着将魔气逼出体外,可是,那丝丝绕绕的魔气却是如影随形一般,无法摆脱。
更令他惊恐的便是,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有一丝丝的灵气了,魔气占据了所有的灵脉,侵蚀着他的大脑和神经。
他竟然成了魔修,成了他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也就在方才斗法之时,他的修为自筑基一路飙升,回到了金丹,斩常流方才查验了一下自己结的丹,不是修士的金丹,而是魔士的魔丹,如若想要彻底摆脱这股魔气,除非他自爆魔丹,身死道陨。
可是,他还不能死,那个人死前说了,屠杀仙灵门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他要找到那个人,杀了他。
就这样,斩常流孤身一人,在魔域内四处暗查,他的确又遇到过一些带面具魔修,可这些魔修皆是听命于人,并非他要找的幕后黑手。
那个神秘的幕后之人似是已经发觉了他的存在,他也曾被设计引、诱暗杀,却因他所修得的血祭之术,受伤浴血便会即刻修为暴增,以至于他屡次侥幸逃脱。
也就在这一次次的生死挣扎中,短短不过数十年,他的修为便突飞猛进至化神期。
而每每他寻得了蛛丝马迹,便会很快就被毁尸灭迹,反复数次之后,那幕后黑手似是销声匿迹了一般,斩常流几年都没有再寻得任何有用的消息。
随着他不断地在魔域奔走,一个能操控死尸御敌的魔修也渐渐在魔域内展露头角,尸魔的名号越发响亮。
实力成就地位,很多魔士便愿意追随臣服与他,斩常流渐渐有了尸魔的名号,而尸魔,也成了坐拥魔域一城之主,属下有数以千记的魔士。
总算是有时间能够停下那么一时片刻,不必再生死边缘徘徊着,他有了思考的时间。
而他想的最多的就是仙灵门的惨状,想起他曾经所受的折磨,每每想到那些,斩常流的心魔反噬便会越发的严重。
另一桩他无法释怀的事,就是他的师兄翁枫林。
翁枫林,是这世间他唯一信任,可以依靠的人。
思及过往那些年,他不管做什么出格的事,翁枫林都能包容他,哪怕他看禁书,哪怕他犯禁喝酒,他嘴上说着不许,但是都会陪着他,甚至是受罚的时候也挡在他的前面。
可是,他如今已经入魔道,翁枫林还会如从前一般吗?
斩常流不敢想,也不敢去寻翁枫林。
分离之时他自顾不暇,当年一别已过百年,如若翁枫林已死,那他莫不如先找到那凶手,待到手刃仇人,再去给翁枫林立个衣冠冢,也算是让他死得瞑目心安。
如若翁枫林还活着,他们如今仙魔有别,更是不必见面,他也希望翁枫林能从往事中抽身,不要像他这般心魔缠身,而且他要更快找到那凶手,以免威胁到他师兄的性命。
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他依旧是没什么头绪进展,带面具的那些魔修再没出现过,就仿佛从未有过这么一些人似的。
而当年此事的亲历者中,还有一个鬼手医圣还活着。
在斩常流成名之后,他也曾亲自带人去寻过鬼手医圣,试着从他的口中找到一丝丝的线索,可就连他,也消失不见了,鬼手医圣的鬼医谷除了几间屋子,很多残肢死尸之外,无一活物。
忽有一日,属下来报,修真界突现一大批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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