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咧咧站在他俩面前的一名黑人,听到这话,撇了曲非烟一眼。冷笑一声道:“就你白!”说罢转头扬长而去。
齐御风当即也是目瞪口呆,什么时候这黑人说汉语这么地道了。这可是正宗优雅的东北口音啊,自己也好久没听到了。
他叹息一声。笑着对曲非烟解释道:“这是海外西域人士,现下却也已归化中华,下次碰到,千万别当面说人坏话了。”
曲非烟似懂非懂,当即乖乖地点了点头。
齐御风看着面前的打扮的光怪陆离、花枝招展各种人士,略微沉思片刻,转头看去,却见道路对面,有一家金店。当即摸摸怀中揣着的几锭金银,心中一动,便牵着曲非烟的小手,经过地下通道,朝金店走去。
这一路之上,路边尽是骚扰之音:
“老弟,老妹,住宿不?有空调,带电脑。”
“哥们看看手机!新收的!便宜便宜了。新出的爱疯六!”
“哥们儿要走私鞋不?耐克阿迪都有,就在楼后……”
“肉串了,肉串了,大串呵!不香不要钱了呵!”
曲非烟见到这等惊悚、夸张的叫卖。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噗噗直跳,她听着震耳欲聋的“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几乎不能自已。恨不得能拔剑出鞘,将周围一切嘈杂之声的来源。全都杀得干干净净。
齐御风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沿着台阶上了通道。身边却突然蹿出一位,对着他两人大声叫道:“嘉兴!!临安!!富阳!!差一位,差一位了啊,有大座!”
这一声借着扩音器,声音奇大无比,齐御风看着瑟瑟发抖的曲非烟,狠狠地瞪那人一眼,便匆匆离去。
又走出几步,却见一个女人又向他走来,此人年约二十出头,打扮得倒也得体,语气更是温柔甜腻,上来便对着齐御风甜甜一笑道:“小哥儿,做足疗不?”
齐御风不搭理她,径直走进金店,问道:“可收金银否?”
里面那位女店员猛然看到这一位青衣长袍,宛如从古画中走出来的青年走进来,一股武侠剧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禁面色怔怔,为之一呆,好半天才缓过神,说道:“那……你有身份证吗?”
齐御风本来气场十足,闻言不由得面色一怔,咂一下嘴:“这个……还真没带……”
那女店员此时才突然想起来道路对面的广场上正办着cosplay展,随即甜甜一笑道:“我们这是正规金店,你没带身份证,我们可不敢收。”
齐御风一皱眉,从兜里掏出一块小孩拳头大的金锭,口中道:“这金子是真的就行呗,我这真有着急事,人命关天呢,要不我事后补上?”
女店员瞥一眼他身边的曲非烟,见她生的如鲜花一般,面容秀美绝俗,一袭嫩黄衣衫,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惊艳羡慕,但她略微思索,还是摇了摇头道:“规定就是规定,我们这些人都是给老板打工的,可做不了这个主。”
齐御风眼望门外繁华的景象,心中略有些愁苦,心道我一身武功惊天动地,难道还能为这一点小钱憋死不成?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五块钱,五块钱卖你行不行,你们这里能验出来吧,保证是真金,我就打个电话。”
那店员一颗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为难道:“多少钱我们没身份证也不敢收啊……”
齐御风又道:“那你借我电话,我打个电话叫人送身份证来行不行,我俩就在这里等着。”
那店员听到这话,当即一转头,看向身后一名身穿西装的矮胖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走过来问道:“往那里打啊?”
齐御风道:“不远,就山东青岛……”
那中年男子“喔”了一声,点了点头,随手在平板电脑上划了两下,不禁开口笑道:“小兄弟,你这不为难人么,青岛到这里八百多公里,开车高速也得十个小时,那时候我们这里早关店了。”
齐御风心中一急,当即一把掏出一大把金银,拿在手里耀眼生光,口中道:“这都押你这里不行么?”
那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道:“你敢押我们也不敢收啊,这都趁家长不注意。偷着拿出来的吧,我们可害怕惹上官司。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孩子。就算有地方敢收你的金子,那也是违法行为,警察要处理的,赶紧联系家里人回家吧。”
齐御风听得憋闷,当即递过去一枚银元宝,道:“这个给你,借我打个电话。”
那中年男子一笑,将银子推了回去,说道:“谁还没个为难的时候。电话借你,就在屋里打吧。”
齐御风当即连声感谢,接了电话,想了半天,才想起齐若成的电话号码,笨拙地拨了出去。
那中年男子看了看他,微微一笑,走了开去。
不一会儿接通电话,齐御风急忙喊道:“爸。你在哪里呢?我现在在杭州,你快点来救我。”
那边愣了好一会儿,一个声音才迟疑道:“你是……小风啊?”
齐御风连忙点头道:“对对对,你现在赶紧跟我妈来杭州。我有急事。”
齐若成又顿了一会儿,问道:“你现在在哪个时空的杭州啊?”
“废话,我要在古代还能跟你打手机啊?赶紧来。再不来就死了。”
“好叻,正好我跟你妈也在苏州旅游呢。等会我俩游完拙政园,明天早晨就去啊。你等我俩一会儿。”
齐御风气的五脏欲焚,大声叫道:“你能不能有点正事?你儿子都要死了,再不过来,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齐若成也不生气,“嘿”一声笑道:“我听你中气挺足啊,怎么就中了毒了?好不容易过个年你不在家,还不允许我和你妈出来散散心,溜达两天啊,我这正教你妈开车呢。”
齐御风听他这般说话,想到自己对老子发火,也有点过分,当即道歉道:“爸,我这里实在人命关天,你儿媳妇也在这边,我俩现在又冷又饿,你再不来,恐怕真挺了几天了,记得多转点钱到卡里,我可能要住院。”
齐若成猛然一个激灵,说道:“儿媳妇?好小子,你才多大,好好,你在杭州哪里呢,我马上过去。媳妇,媳妇,咱有儿媳妇了,赶紧去看看,哎,哎,你先别慌,听我口令,再把刚才的动作练习一边,先挂一档,轻点松离合,踩油门,走,哎,走,唉唉,对,走走……好嘞,上高速,去杭州!”
齐御风说了外面广场的位置,挂了电话,心中百味杂陈,想到马上能与父母见面,当即心中一阵踏实温暖,但又听说母亲刚学会开车就要上高速,不禁又是一阵担心。
曲非烟微颦着眉头,盯着齐御风手中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她冰雪聪明,看惯了外面光怪陆离的世界,早已知道这时一种类似千里传音的工具,是以也并不觉得稀奇,当即她不由得低声道:“你是想要这边的钱啊,凭你的武艺,咱们随便找家为富不仁的商家或者当铺,不就结了。”
齐御风愁眉苦脸道:“姑奶奶,这边捕快厉害着呢,这话可千万别大声说出去,闹得厉害,咱们就麻烦了。”
曲非烟听得眉头微微一皱,当即也不多言,便微微转过头去,看着外面车来车往。
那中年男子见齐御风打完电话,便笑了一声,走了过来,接过齐御风递过来的电话,笑呵呵道:“你这……刚从哪个朝代穿越回来的?”
齐御风不欲多谈,当即谢过,将五两银子丢在柜台,也不容那男子推辞,便转身离开了金店。
两人穿越过地下通道,小心翼翼躲过杭州特产“七十码”的汽车,重新回到广场之上,望着一片朝气蓬勃,一派盛大狂欢的节日场面,他心中却觉得微微有些陌生。
曲非烟见他不言,便也不吭声,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腹中饥饿,居然咕咕叫了出来。
齐御风一回头,正撞上她纯净无暇的眼神,当即她不禁有些羞赧笑道:“肚子饿了。”
齐御风心中虽担心着伤势恶化,但见她微红着脸颊,睫毛甚长,羞涩之态,清醇灵动,娇美不可方物,不禁一颗心也欢快了起来,当即笑道:“在这边国法森严,咱们可不能随意抢夺他人钱财,我且试试,能不能为你赚些钱财,买些干粮充饥。”
当即他站起身来,四下望望,择了一处空地,拔出玄金剑出鞘,斜斜指地,众人见他长剑金芒闪烁,在日光下明炽耀目,且一身古装打扮,十分正宗,当即不由得都心生好奇,朝他方向看去。
齐御风也顾不得脸面,见人气聚得差不多了,突然长啸一声,脚尖点地,如飞龙在天,拔地而起,蹿起一丈来高,接着在空中翻一个筋斗,从天上倒悬而下,临近地面之时,手中剑光一吐,便使出一招,在地面之上划刻了起来。
只见他剑招变幻,光影缭绕,瞬间便一气呵成,在地上写下几个大字:以武会友。
他剑走轻灵,只使出一层功力,这几个字轻轻巧巧,只在地上划下一道痕迹,旁人一时之间,却也看不出究竟是划破了砖石,还是在划去了上面积累的薄土,但见他银钩铁画,字字遒劲,当即便有不少人齐声喝彩,叫了一声好。
这时正值下午,正是动漫节展示阶段,大伙都穿着cos服饰,各自拍照留念,相互致意,眼见有人街头表演,使得又是如此功夫,当即便有不少年轻人,都聚拢过来,一同看着。
齐御风轻轻巧巧落地,向众人团团做了一个四方揖,想了半天才说道:“一家……两口来献艺,动漫节上齐相聚,啊……那个……啊……”
众人听他说了一句,随后便张口结舌,面色尴尬,将台词忘到脑后,不禁一时之间,都哈哈大笑起来。
齐御风面红耳赤,随即又想起胡斐跟他说起的江湖卖艺的切口,于是又朗声续道:“命运乖舛习武人,学得剑术养自身。风吹雨淋街巷走,难免饥寒守清贫。在下姓齐名御风,山东人士,乃华山派第n代弟子,路经贵地,一不求名,二不为利,只是腰间短了盘缠,便斗胆使一套剑法,请各位多多指教。”
一名身穿钢铁侠战衣的人站在前面,此时打开面罩,望得他身后鲜嫩欲滴的曲非烟,眼睛都直了,听他停口,便连忙问道:“这位是……?”
齐御风白他一眼,**回答道:“别多想,我媳妇!”
曲非烟见身边围了几百人,都嘻嘻哈哈,也觉得颇为有趣,听齐御风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是他媳妇,却不禁脸上一红,小嘴一扁啐道:“呸,兄妹好伐。”
众人哄然大笑,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齐御风趁热打铁,长剑一抖,摆个门户,便要施展功夫,练一套剑法之际,突然听得身后有人大声道:“城管来啦!”
ps:新章开启,知道笑傲篇写的不好,所以一直也没敢吭声,这一篇定然比上一篇精彩,以表达武侠精神与现代文明的碰撞,绝不只是泪流满面的儿女情长,也不是黑社会般打打杀杀,所以厚着脸皮喊一声:求推荐票,月票,点击,收藏,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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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混口饭吃
这一声喊叫传出,众人心中当即都是一震,人群往两边一分,一人便从中走了进来。
只见一人身穿灰色的城管制服,歪戴帽子斜瞪眼,嘴里还叼个小烟卷,一步三晃,施施然走了过来。
齐御风也心中略微紧张,不由得一皱眉头,他虽武艺精湛,已达宗师境界,但常言道:“城管出征,寸草不生。”江湖上更有传言:“中国城管。所向披靡。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他们的战斗口号是:
“一声霹雳一把剑,
一群猛犬是城管,
钢铁的心肠黑色胆,
综合治理保治安。
杀声吓破乞丐胆,
风林火山威名传,
抢必狠,打必烂,
砸敌摊位再罚款!”
就连詹国影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病,见到城管都要绕着道走,唯恐一不小心,弄个肢体不全;而据说日本国当世剑圣,居合道宗主武藏小次郎,剑术天下无敌,生平欲求一败而不可得,年过二百五十岁还不肯咽气,寻遍天下,但求一败,最后也是死在一位城管的板砖之下,才含笑而逝。
齐御风越想越是心惊,当即再看看自己带着管制刀具,还有国家级保护动物,不由得犯起难来。
那位城管走到近前,啜了一口烟,斜眼问道:“怎么着?这还卖上艺了?”说罢目光淡淡看过两旁,睥睨往顾,将一口烟吐了出来。用手指点着齐御风道:“告诉你,在这展示可以。不准有经营性活动啊。”
齐御风急忙点头答应,陪着笑脸道:“这位大哥。我们就呆十分钟,十分钟我们就走。”
那城管正了正帽子,慢条斯理地将扣子扣上几个,轻咳一声道:“那你给五十块钱吧,综合治安管理费。”
齐御风一听,脸上登时露出为难的表情道:“这连吃饭钱都没有了,要不也不能在这里摆摊。”
那城管斜眼看他,皮笑肉不笑地一哼:“我看你这身行头就不止几千块钱,哭什么穷。你这剑胶合板的吧,刷的什么漆,挺亮堂啊?”
齐御风也不敢多说,生怕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对自己不利,当即拱拱手道:“就十分钟,十分钟一定走。”
当即他转过身去,走到曲非烟身边,小声道:“别闹啊。”
曲非烟面色冷淡。一脸瞧不起地看着齐御风道:“不过是个收税的小吏,杀了不就结了。”
齐御风叹息一声,也不知如何解释,当即一抖剑。自手腕至剑尖,传过去一股内力,登时长剑便如同活蛇一般。变得富有神彩起来。
只见他身形略一圈转,长剑如流星赶月。回身一递,正刺向曲非烟的胸膛。正自众人猛然一惊之际,他继而长剑一撩,向上一挑,便割下了曲非烟的一缕发丝。
他这一剑既出,夭矫灵动,精光闪闪,剑气四溢,犹如一条金色的活蛇一般,而长剑刺出,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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