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è箭!shè箭!”
小飞听闻,突然站起身来,举止凝重,外华内敛,好半天睁开眼帘,露出一双清华的眸子来,在黑暗中灼灼有光,倏然呼地一下,蹿下高树。
众人只觉眼前有一团白絮一闪,接着便听得当的一声响,一名侍卫手中单刀落地,跟著身子晃了几晃。只见他张大了口,忽然身子向前直扑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一动也不动了。
他摔倒时虽只一瞬之间,但在场高手均已看得清楚,他咽喉上有一个破洞,血流不止,显然是被白狐小飞一招咬断喉咙而死。
福康安见状大吃一惊,急忙后退,大叫道:“快杀,快杀!”
周围侍卫接踵而至,小飞迅捷如电,左扑右跳,前抓后挠,便如同一朵筋斗云般滚来滚去,瞬间将围攻之敌杀得干干净净,一双眸子盯住福康安,伸爪招了一招。
福康安目不转瞬的注视著这小兽,只觉得它穿来插去,趋退如电,快得不可思议,看那一双眼睛,情不自禁心中有了怯意。
再看了一会儿,只见它双目中jīng光逼shè,动人心魄,不禁心中微微一震。
他突然脑中一乱,口中发出嗬嗬之声,提步向前迈去。
身边众多大内高手当即一惊,急忙上前拦住,谁知福康安劈手抓出一柄匕首,“嗤”一下刺进身边一名侍卫的胸膛。
那侍卫跟随福康安鞍前马后,风中雨中已有十余年,当即看着自己胸膛的流血,目中满是不信,倒地死去。
福康安杀了侍卫,只觉得通体欢畅,全身轻飘飘的快美异常,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起来。周围侍卫觉得诡异,不禁一个个惊惶失措,当下凝神戒备,步履一点点后退,离开福康安有几遥远,提放他暴起杀人。
福康安心中明知不妙,却震慑不住心神,一边哈哈,嘻嘻,啊哈,啊呦的笑个不停,一边走进了小飞,跪在地上,拜了三拜。
小飞伏在地上,也是气喘不定,显然也是久战乏力,动了胎气,好半天,它才勉力站起,屁股对着福康安,抬起尾巴,轻轻送了一股气过去。
福康安只觉甜蜜舒爽,一缕香风袭身,当即浑然忘我,接连磕头,一声长笑,越来越是大声。
明月之下,只见一个衣着华贵之人对着一只白狐三拜九叩,不断大笑,众人看得越来越是心底发毛,都觉得此情此景,诡异万分,一个个惊栗得说不出话来。
白狐小飞见福康安如此,也是面带笑意,张开弯弯的小嘴,露出新月般的小尖牙。
只听福康安笑了几声,转为悲戚的哭声,伏地颤抖,仿佛痛不yù生。几个胆大的侍卫刚要上前搀扶,突然听得福康安一声大叫:“致斋,致斋,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皇阿玛赐我高官厚禄,荣宠天下无匹,可是却怎及他强夺你之万一!”
在场红花会,天地会等英雄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生死视若等闲的英雄豪杰,即使抛头颅洒热血也不在话下,闻听此言,却不禁大为惊恐,当即都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呆了。
那致斋便是当今一等忠襄公,首席大学士和珅和中堂,没想到皇宫大内之中,居然有此等秘史!
一边侍卫也顾不得上前相救,当即有几个立刻脚下一软,跌倒在地,心中一阵恶寒。
这两人一个策马扬鞭,浴血疆场,一个浮华无度,为皇帝执掌乾坤,两人均是chūn风得意,相貌俊美非常,堪称大清有历以来权臣贵子之典范。
而且这两人向来在朝堂之上,面善心非,弹劾互斗不已,没想到私下里居然有这等惊天动地的故事?
这,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点吧?
当下便有人心道,据说福大帅的弟弟福长安也是和珅一党,与自己哥哥俨如仇人一般,莫非也因此而来?
只见福康安涕泪交零,一滴泪水溅在地上,逐渐浸染出狰狞的纹路,继而又仰天大呼:“永琰,你当年欺我美貌无知,强夺了我的身子,可你怜我爱我,我却如何不知,可你为何因爱生嫉,将致斋献予了皇阿玛,此仇不共戴天,我真恨不得食你之肉,寝你之皮!”
他长呼之后,又伏地痛哭,口中喃喃道:“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场面一时惨不忍睹。
他这一句一句的大杀器说出,苗人凤虽内功深湛,当世无匹,渐渐已臻入神坐照之境,却也觉得心脏有点承受不住这旷世畸恋所带来的冲击,当即稳定心神,开口道:“御风,将此人绑了,嘴巴……塞好。”
无尘道人长喟一声,觉得他这不肖弟子朱复华,与这些人想比,仿佛也没那么可恶了。
齐御风和习思思对视一眼,看她痴痴呆呆,瞪着一双大眼睛满是迷惘惊恐的模样,知道她人生观,价值观已然破败殆尽,轻叹一声,搭着她的肩膀站起,走到福康安近前,抽出腰间束着的英雄绦,将他困个结结实实。
那白衣老僧愣了愣神,刚反应过来要上前动手,却不料突然胃里翻江倒海,哇一声吐了出来。
他捂住胸口摇摇yù坠,口中连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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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一剑经天
白衣老僧脸sè变幻,举棋不定,显然又是不想放过眼前这大好机缘,又是惧怕那白狐显灵,将他也同那福康安一样捉弄一番,那可真就生不如死了。
两方人马一处院墙之畔,一聚山洞周围,都是越聚越多,渐渐分成两翼,唯有白狐小飞,意态闲适,俯卧与zhōngyāng,轻描淡写,不时挠挠痒痒,摇摇尾巴,仿佛将两方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双方都杀机四伏,可一方无力动弹,令一方却惧怕这天生灵兽,不敢上前,当适时,万籁俱寂,双方都是一言不发,呼吸之声,隐约可辨。
白衣老僧犹豫半晌,恐惧终究盖不住对闯王宝藏的贪婪,手中长刀一闪,道一声:“白狐大仙在上,再不让开,小僧可就要得罪了。“
一语说罢,呸呸两声,在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涂抹在眉毛之上,然后口中念念有词,挥舞长刀,竟然开始作法驱邪起来,只不过这踏罡步斗,掐诀念咒的功夫,由他一个和尚施展起来,未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齐御风平素与小飞最是熟悉,看它样子虽然表面安闲其实却是苦苦支撑,它肚腹鼓涨,身后地上流着一滩亮晶晶的液体,显然已到了待产之时。
他心下焦急,不由得朝胡苗二人看去,苗人凤也是眉头紧皱,叹一口气,招呼道:“你过来。”
齐御风挪步走到苗人凤近前,蹲下身子,苗人凤望着小飞,眼露凄苦之sè,说道:“小飞马上就要产仔,你去将他抱回来,切莫因为我们这些粗人,断了它灵兽一脉的香火,我等受它恩惠已难以还清,怎好还让它为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牺牲xìng命。”
齐御风点了点头,便yù行动,旁边盘坐默不作声的武当掌门无青子道长突然道:“且慢……”
齐御风低头又回,无青子小声道:“你剑术已成,我也无法教你,但你内功太差,斗不过这妖僧,你过来……”
齐御风依言靠近,无青子看他一眼,颤颤巍巍从衣襟上抽出三枚芙蓉金针,插在他手腕之上,他手上无力,只能插进皮下,却不能及肉,当下示意齐御风自己插进肉里。
齐御风依言将金针刺进自己肌肤,苗人凤在一旁观瞧,突然道:“金针刺穴?打通任督经脉?”
无青子几番动作,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喘息好半天才颤声道:“不错……”
苗人凤道:“如此我来助你。”说罢双手抓住齐御风手腕,无青子也抓住他另外一只手腕,两人右手中指点在他脉门之上。
齐御风顿觉两道极为霸道的内力汇成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侵入心脾随之四肢百骸,全身大穴犹如万针撺刺一般,痛苦之极,如能疼得晕倒,麻木不仁也就罢了,可他偏偏神智清晰无比,风吹叶落,草木虫声,那老妖僧的念念有词,一一入耳。
不一会儿只觉得,那股暖流贯入顶门,豁然爆炸开来,狂乱急暴,流贯全身,如丝如缕,似断似续,燥热无比,仿佛有一股岩浆流动在血脉中间,纵横冲撞。
齐御风只觉身处洪炉之中,忍不住张口呻吟出声。
苗人凤有气无力,只能小声道:“我功力未臻化境,也只能做到这些,你忍着点,切莫出声。”
齐御风当即点头,运功镇慑心神,调匀内息,可越是运功,四肢百骸越是难受,只觉全身燥热,有如火焚。
不一会儿,无青子力尽,轻声说道:“陈总舵主。”
陈家洛点点头,也递出手来握住齐御风,一边赵半山挪动身子也凑了过来,替下苗人凤。
当下又是两股热流涌进身体,齐御风只觉得口干舌燥,头脑晕眩,气闷之极,只能逞着一股刚勇之气,勉力支撑。
只过了一盏茶功夫,陈家洛摇摇头放开双手,轻叹一口气,随即赵半山也轻轻放开双手,耷拉在地上,慢慢合上双眼。
齐御风只觉得全身如同在油锅里打滚一般,全身肌肤焦干yù裂,等他觉得再也支撑不住,只yù朝天狂啸以解痛苦之时,四只粗壮的臂膀轻轻扶住他,轻轻摁压在他后肩之上,恍恍惚惚之间,他认出这两人一人乃是红花会四当家“奔雷手”文泰来,一人乃是天地会总舵主林爽文。
两人勉力用手指挤压他后身大穴,内息若有若无,丝丝不断,过了一会儿,他只觉得身体里的仿佛有一股清泉浸润,那股狂暴之气逐渐沉降了下来。每过一刻,身体便舒服一份,待到后来只觉得清凉舒泰,说不出的舒畅惬意。
他睁开双眼,见身旁之人已换成了袁冠南和师傅胡斐两人,两人内功均是jīng纯无比,汩汩注入他的经脉之中,为他平复心脉,过了良久,袁冠南面容憔悴,只觉得神智已经恍恍惚惚,轻轻一叹道:“毕竟我功力不够……”
话说到一半,一双手便垂了下去,齐御风只觉得那股热流炙热之极,突然复又涌起,激荡威势,似乎比方才更为猛烈一些,不由得心下一沉。
略一偏头,看胡斐也是面sè枯槁,手中颤抖不已,勉力支撑。
正在此时,突然听得一声柔和的佛号:“阿弥陀佛,老衲所幸没有来晚。”一言说罢,一根指头定在齐御风后心,一道真气正大醇厚,沛然中正,注入体内,便如同一股暖泉,化解了他体内的狂暴之气。
过了一盏茶功夫,齐御风猛然站起,全身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是汗水,此时他体内真气充溢激荡,仿佛如破体而出一般,全身脉络之中,如同有一股清冽至极的泉水流动,舒适无比。
他运转手腕,只觉得举手投足都有偌大力气,身轻体健,大异往常,jīng力充沛,当下抓起手中玄金长剑,凌空一跃,跳出一丈开外,直奔那无名老僧。
身在空中,他只觉得全身骨节都在轻微的颤动,细微的咔嚓咔嚓之声,汇成一声虎豹雷音,当下一挥手中长剑,使出《长白剑经》中的刺字诀,玄金宝剑泛出一片金光,如星驰电掣,直刺向白衣老僧。
人如猫翻狐跃,雷电横空,剑如云海波涛,刚柔并济。他这一剑当真有裂石破云之势,耀如流星,夺人心魄。
白衣老僧猛然见人群中蹦起一人,张牙舞爪,手挥金剑,扑面而来,当即吓了一跳,收了道家神通,应手斜刀一抹,他这一抹时刻方位,拿捏得不错分毫,jīng神气力,无不妙在巅峰。
但齐御风这一剑旷世罕见,锋芒吞吐,金光耀目,临到他胸口近前,这老僧突然莫名生出一股胆怯,急向左侧纵开,如穿花拂柳,快捷无比。
只听嗤一声响,这一剑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衫,刺入他臂膀之中。
白衣老僧惊魂未定,一连向后退了七步,单手持刀,露出雪白的半个胳膊,鲜血淋漓,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sè。
齐御风一招未能见功,落地转身,一招雪山剑法中的“飞龙倒悬”,这一剑硬劈硬砍,势道凌厉,剑身振荡空气,发出隐隐的嗡嗡之声,如暴雨之猛,,如狂风之烈,气势凛然,雄浑无匹。
老僧定定神,挥舞手中长刀,刀锋贴着他剑锋斜削而上,想借力打力将这一剑劲力抹去,谁知此时齐御风突然变招,长剑在空中划一个圆圈,幻化成圆,便如同有形有质一般,长剑上挑,如鹰隼长啸,冲天而起。
只见金光四shè,剑气纵横,白衣老僧只觉得寒风袭体,情知不妙,急忙用单刀一挡,可是齐御风那玄金剑何等锋利,他手中长刀便如纸一般被轻轻划破……
这当世武功智谋均是一流的白莲教教主,只觉得脸上金光一映,急忙闭眼,再睁开眼时,便蓦然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臂,已脱体顺势而飞!
白衣老僧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猛一跺脚,直入一条白龙一般激shè而起,在空中一个转折,电shè而飞,逃到洞口,回首颤声问道:“这是什么剑法?”
齐御风上前抱起小飞,只觉得它轻轻颤抖,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当下他轻轻抚摸,心中满是怜惜,感激。小飞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掌,齐御风只觉得小舌温润,顿时安心。
他这边未曾回答,院墙便却有一个醇厚的声音说道:“大衍,你还要继续执著么?”
白衣老僧抬头一望,只见一名老僧身穿灰袍,身上肌肤通体如墨,正站在人群之中。他定一定神,用袍袖缚住断臂,冷哼道:“大勇师兄,你还没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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