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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祈？”
“抱歉，”闻祈像是刚被喻程西的声音惊醒，“是有事找我吗？”
喻程西没忍住轻笑出声，说自己方才喊了闻祈好几次，对方却没给半点反应，还以为自己是被讨厌了。“怎么在走神？刚才那场戏有不懂的地方？”
“不是，一点私人问题。”闻祈这个周末基本上都在影视城，没有时间多看两眼宋枕愿的直播，基本上都是打赏完匆匆下线。要不是后来在宋枕愿超话里看到Cut，他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多了个榜一老板。
关注超话的人不多，但也有一部分人在活跃：
[QAQ怎么W7老板最近每次都来去匆匆，我的CP不可以BE！]
[呼叫W7，你都被篡位了！]
闻祈连忙点进宋枕愿南桐TV主页，贡献榜第一还是自己，看来仅仅是单场直播的榜一被顶下去。他没来由地从口袋里摸出宋枕愿前段时间寄给他的一张照片，画面里的人穿着可爱的女仆装短裙，头上戴着一双雪白的兔耳朵，腿上是白色的过膝袜。
如果榜一是其他人，宋枕愿也会像讨好自己一样讨好别人吗？也会给他们寄这样的照片？闻祈忍不住想。
喻程西自然读不到对方这些纷乱的心绪：“也许我可以给你点意见？不介意的话。”
闻祈下意识迟疑，良久才再次开口：“你知道怎么追人吗？”
“原来你也会喜欢人。”喻程西失笑，“看你拒绝过这么多人，我还以为你一时半会不会有感情问题。”
“我自己也想不到。”
“不过也正常，毕竟你也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追女孩子我也不是行家，不过你整个周末都在影视城，不分点时间出来陪人家不好吧？”喻程西拍了拍闻祈的肩膀。
闻祈懒得反驳喻程西那句女朋友的误解：“我知道了。”
“不过也得抓紧时间了，”喻程西话锋一转，“我之前和你说过，王导那部电视剧在公开试镜吧？”
“记得，你说男三号的角色很适合我。”
“其实你演男一号都没问题，只是你现在没有热度，就算试镜合适王导也多半不会选你。”
喻程西顿了顿：“你现在应该还有点钱吧？有没有想过带资进组？”
闻祈没多犹豫就摇了摇头，从喻程西身边离开。要找到一个真正有潜力的剧组投资不是这么容易的事，王导的这部剧未必是好选择，但作为跳板倒是足够。
况且他现在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他想回去陪陪宋枕愿了。
……
宋枕愿再次直播到中午的休息时间，他一个人吃饭很随意，冰箱里有什么就煮什么，只要不食物中毒就胡乱炒在一起当成一顿。
电脑里播放着上次没放到结局的《异界大放假》，还没等他扒一口眼前的饭菜，余光就注意到W7进入直播间的特效，他连忙连麦欢迎。
W7发来私信：[在休息吗。不用在意我，做自己的事。]
宋枕愿乖乖吃自己的饭，等到休息时间结束，他私信问W7要不要玩游戏，最近有个网页游戏很火，不用下载就可以玩，他已经玩了好几天了。
W7：[好。]
游戏是直播间观众们推荐宋枕愿玩的，是西幻背景的MMORPG，宋枕愿前几天创建角色，选了魔法使的职业，玩得很入迷。
现在的宋枕愿还是学院低年级的学生，每天都要完成不少学业日常任务，其中还有和好友相关的社交任务。前阵子他一直是自己玩，日常总是做不满，难得W7有空，他应该马上就能拿到这份奖励了。
另一头W7似乎还在创建角色，好一会宋枕愿才接收到耳边对方的声音：“好了，ID是7171717。”
ID是系统随机生成，宋枕愿在搜索栏键入，很快就查找到一位昵称为W7的用户，对方一身默认装备，显然是新号。“邀请你了呀，老板。”
“嗯。”很快宋枕愿的游戏队伍里多出一个人。他玩的女号，对方是职业为护盾的男号。
“W7喜欢当盾？”宋枕愿随口问。
“选盾可以在你前面，”W7回答，“你可以放心在我后面输出。”
[W7虽然总是匆匆下线但是也有在关注呀，知道圆圆玩的魔法使是输出所以会这么选，别太爱了老板]
[好有安全感的发言，每次看圆圆笨笨的不会躲怪物的样子就很着急，W7来当盾可太好了，我先嗑一口（PS没关系笨笨的也很可爱）]
“好呀。”宋枕愿轻笑着答应，接着就同W7组队刷过好几个偏为简单的副本。游戏里每个副本都有一样掉率很低的珍稀物品，W7运气很好，经常能刷出来，甚至有直播间观众怀疑是开了什么外挂。
“没有。”对于这个问题，W7答得很简单，“有证据可以直接举报我。”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宋枕愿不想弹幕氛围一直微妙，便连忙岔开话题：“我听说新号运气都很好的，W7你肯定是赶上好时候了，看来我要经常跟你组队才行呀，说不定我也能蹭一蹭。”
“不用蹭。”W7话音刚落，宋枕愿邮箱里就收到好几条消息，点开全是W7给他的赠礼，无一例外都是方才副本里掉落的稀有物品，“我送你。”
“这些很有用的，你留着……”宋枕愿刚要送回去，W7很快出声：“你不喜欢。”
“怎么会呢，这么好的东西……”
“那就收好。”
[W7都不在乎珍稀物品开什么外挂啊，而且还是刚刚才注册的新号你们别乱说了，谁追老婆还开外挂啊这么Low，不准你们胡说八道玷污我CP纯洁的爱情！]
[这个游戏的机制也是W7的设计之一吗，不然为什么如此配合]
[前面的因为二进制演算出他俩是一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宋枕愿没好意思再拒绝，将W7的礼物尽数收好。两个人又组队刷了好几个本，宋枕愿的日常任务基本上拉满，心情顿时十分不错。
打架累了，宋枕愿就拉着闻祈在城里打转。他悠闲地控制着角色移动，偶尔分给弹幕助手一个眼神，这才发现他上一场的榜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并打赏一片梧桐树林。
[欢迎老板，老板大气]
[是我的错觉吗，有一种修罗场的味道]
宋枕愿出声欢迎，很快他注意到W7的游戏角色立马不动了，而且还是在他围着对方转了好半圈的情况下：“W7，你还在吗？是卡了吗？”
“我在。”话刚说完，W7也往直播间打赏了梧桐树林，“走吧。”
宋枕愿谢过打赏，带着W7沿着大街往前走，无意间经过城中最大的教堂。游戏内有婚姻系统，教堂是用来让已经缔结婚姻关系的玩家们举行婚礼用的，可以邀请人参加，其他玩家也可以从系统公告进入。
“要进去看看吗？说不定会发红包的。”宋枕愿问。
W7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游戏里可以结婚吗？”
“可以啊，有戒指和信物就可以啦。”
“在哪里可以得到？”W7语气一本正经，“能教我怎么向你求婚吗？”
[你也太直接了吧！爱看！你们马上就结婚！]
[这都不是在追我立马啃一斤键盘]
[能教教我吗啊啊啊啊这谁能拒绝啊！]
宋枕愿简直想不到怎么答话：“老板，这游戏离婚也要信物，很麻烦的哦。”
“嗯，不离婚。”
“……”宋枕愿彻底没招了，也罢，游戏里结个婚而已，又不是真的领证了，“戒指就在商城，信物要去副本里打，一会我陪你看看呀？”
弹幕里顿时CP粉狂欢，宋枕愿当做没看见，一脸镇定地陪W7去刷信物，最后答应了对方的求婚，匆匆下播。
宋枕愿刚退出南桐TV，微信上就收到W7发来的消息：[我很开心。]
[下周末我有空，会陪你。]
宋枕愿：[好呀，你能来我也很高兴～]
W7：[能问吗？你上一场的榜一，刚才来了？]
宋枕愿：[对呀，我也没想到呢]
W7：[你和他也聊天吗？会给他寄礼物吗？]
宋枕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回复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经常来给我打赏的话，对方有需求给点回馈很正常的～]
W7：[我有空都会来看你的。]
[……每天都来看你。]
[我喜欢你。]
宋枕愿看着W7的回复怔了怔，应该是他想多了吧？直播间里说喜欢他的人多的是，虽然W7平时看似冷淡，但都是他直播间里的观众，大概也有这样的共性？
就像正主总是说会爱自己的粉丝一样，宋枕愿讨好对方：[我也喜欢你呀，老板]
W7：[……]
[现在是很喜欢你。]
[不要叫我老板，可以吗。]
宋枕愿：[W7？]
W7：[不好。]
宋枕愿认认真真地想了想，他看过其他美女姐姐的直播间，有些会叫观众哥哥或者姐姐，于是他回复：[哥哥？]
W7：[……嗯。]
宋枕愿没忍住轻笑出声，分明是比他年纪小的学生，倒是很喜欢装年长。[现在很晚了，哥哥早点睡呀]
W7：[好，晚安。]
[……宝宝。]
宋枕愿失笑，W7好像真的很喜欢叠词称呼。但W7一般是私底下这么称呼他，直播间里同往常一样。可能是不太好意思吧？毕竟他自己被这么称呼也颇有些难为情。
他对叫W7哥哥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包袱，别的主播会叫他也叫，当做工作本分了。每次W7一进直播间，他都热情地欢迎：“哥哥，你今天又来啦。”
“哥哥要不要打游戏呀？”
“上次寄的书法哥哥收到了吗？”
“谢谢哥哥给我打赏。”
弹幕简直比W7本人还热情：[圆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怎么突然这么叫了，这其中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手机电量充足请细说]
[不是瞒着我们偷偷网恋上了吧！]
宋枕愿本人固然不会正面回答这些问题，W7似乎是不想他为难，连麦打游戏的时候看到弹幕也没什么反应。最后一局游戏结束，刚好到宋枕愿下播时间，直播间一黑屏，他就收到了W7发来的微信消息。
W7：[我试镜成功了，是男三号。比起其他角色出镜率不高，但至少比群演多不少台词。]
宋枕愿：[恭喜你！那太好了！不久之后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吧^v^]
W7：[你认不出我。]
宋枕愿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向对方要照片？会不会有点没礼貌？
在他往输入框打字之前，W7的消息先出现在了会话窗口里。
W7：[能见面吗？]
[我想亲你，作为我的奖励，好吗？]
[……这个角色很不容易拿到的。]
宋枕愿彻底怔在屏幕的另一头。W7说的不是玩笑话，对方口中的喜欢，是想同他交往的喜欢，想要亲吻他的喜欢。
就算外表可以伪装，但见面的话，声音立马就会被识穿。撇开这些问题不说，他真的要和W7见面吗？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拒绝的话还没发出，对方就像读懂他的想法一般，很快发了过来：[见一分钟可以吗？一分钟换一个吻。]
[不说话，不和我有其他接触也可以。只要出现就好。]
[我真的很想见你。]
[我们是恋人，对吗？]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想法，他想向对方解释清楚，交往的事只是误会，或者索性就说分手之类的话。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非要贪图W7的打赏，他的直播间人数稳定增长，就算没有W7也足够他吃饱饭。
可他还是不忍心。
似乎对他而言，W7不仅仅是榜一老板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