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但程修有一个好处,身体条件优越,而且清白干净。作为宋家的安保人员,定期体检是必须的。
更重要的是,能遇上一个让他激动起来的人太难得。
好啊。宋奇漫不经心说。
他们终于从地毯上起来。宋奇去浴室洗澡,他走了几步,回头看向程修:愣着做什么?
程修这才回过神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他把自己的这一夜卖出了一百万。
他立刻跟上了宋奇。
今晚他们是跟浴室纠结上了。程修没想到自己一个晚上,两次进雇主的浴室。这可是他开始工作的时候从没有想到的。
宋奇假装没有注意到他身后年轻人的纠结。他难得到现在还保持着高昂的兴致。当然除了他的兴致,还有别的东西在高昂。
程修一踏入宋奇的浴室,立刻惊呆了。他之前以为路秋意的浴室已经足够豪华了各色小块马赛克在墙壁上拼出斑斓的图案,巴洛克式浴缸和大镜子,但与宋奇这间浴室一比,那完全不算什么。
穿过能坐下来休息喝茶的更衣室,用玻璃门隔开的浴室又分为淋浴部分和浴池。浴池几乎是一个小游泳池。浴池底部用玻璃造,玻璃下面就是湖水,灯光映射,能看到蓝绿色的湖水和石头,静谧优美,石头和水之间还有鱼群游过,带动水波,光影浮动。
宋奇自己早对这浴室习惯了,再豪华的东西,用了几百次之后就变成了日常。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今天来了一个新人,年轻人似乎在努力保持平静,但是还是不免被眼前的一切震惊。宋奇终于再一次欣赏起这个浴室来。
宋奇享受了一个确实价值百万的夜晚。
第二天,宋奇便正式让程修调到了自己身边。
安保方面的变动很正常,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有什么异常。
路秋意只给苏珊打过一次电话。但是苏珊只表示,宋先生不会再去他那里,以后再无瓜葛。路秋意不再多问,宋奇不来找他,这件事情就此过去,算他运气不错了。
宋家当然也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小的保镖。连宋彦也不知道宋奇的变化,他只知道宋奇和路秋意分手了,在准备相亲。
宋彦最近有些失落。因为他和虞泽相处的时间变少了,因为虞泽的电影宣传开始了。虞泽要和剧组去好几个城市做宣传。宋彦自己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两个人很难凑出时间见面。
宋彦失落了,但是虞泽粉丝却像过年一样。因为总算可以看见影帝活人了!粉丝感动到哭!这么久都没见虞泽出来工作,可把他们想死了!
电影宣传一开始,虞泽立刻紧锣密鼓上了好几个节目,大部分是访谈类节目。因为《婚姻长假》这部电影拍的是婚姻关系,所以访谈的时候,虞泽当然也会经常被问到考虑过结婚吗?对未来配偶有什么要求?理想中的婚姻生活是什么样的?
第37章
这类问题,打着擦边球,也是在探听他的私生活。虞泽只能尽量说电影中的事情。对这类问题,他总说自己很难想象像电影中的主角,可能和电影中会完全不同。
宣传行程安排得很紧,虞泽这天和电影女主角一起飞到外地,去参加一个电影演员和导演对谈活动,顺便做宣传。
对谈结束得很晚,一行人一起去了酒店吃饭。虞泽在去酒店的路上,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他以前从不晕车,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了,他觉得胸口不太舒服。
吃饭的时候,上了当地的招牌烤乳猪,虞泽刚吃了一口,突然泛起一阵恶心。他勉强笑着说去洗手间。
他忍住去了洗手间才吐了出来。他的助理小陈立刻跟了上来,小陈以为虞泽是又犯哮喘了,正要拿药给他。
虞泽摇摇头:不用。
他知道这不是哮喘,他两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胸口不适,一阵一阵的犯晕。他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五十九章
虞泽提前离开了聚会酒席, 回到了自己房间躺下。
他刚刚在恶心呕吐的时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中奖了吧?
一般Omega在标记和标记之后才会怀孕,但是太暴力的情况下, 也会有意外。因为没有标记,所以虞泽应该不用担心自己会怀孕。但是唯独那天晚上,他和宋彦两个人差一点标记了,而且那一天宋彦不论是情绪还是身体都异常激动。
虞泽唯一比较担心的就是那一天。
不过回到房间之后,他感觉好了很多。
酒店为他贴心送上了鲜花和巧克力,还有各式饼干。虞泽泡了个澡, 躺在床上,打开电视助眠。
他现在又觉得刚才也许是自己疑神疑鬼, 他只是因为宣传活动太累了, 这两天行程排得太紧密了。他以前也曾经有过累吐的经历, 不用大惊小怪。
虞泽想,可能是因为上一次他们差不多做了一半的标记, 让他有点多心了。如果老想着这件事,很可能会造成心理暗示。
虞泽想转移自己注意力,别老去想那一夜宋彦是怎么扒拉他的
他正聚精会神这么想着, 手机突然嗡一声响, 虞泽吓了一下,他拿起手机。
正是罪魁祸首发来的消息。
在哪里?今天工作结束了吗?
虞泽回他:在酒店休息了。
宋彦马上打了电话过来。他们开始聊天, 宋彦很快听出了虞泽的声音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听起来好像有点低落。
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虞泽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说:是啊,今天录了节目, 还去做了个对谈大家都太能聊了,比预计的时间晚结束。
宋彦问他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虞泽说:太油腻的不想吃,吃了点清淡的素菜。
宋彦笑着说:你不会有了吧?
他不是第一次开怀孕的玩笑了。
虞泽以前都是一笑而过,但是今天他的心情一下子被戳中了,他脱口而出:我要是有了就杀了你。
宋彦委屈巴巴:你舍得宝宝一出生就没了爹?
虞泽忽然想到宋家最近出的事,宋彦自己刚刚没了爹。他偶尔会有些祸从口出的迷信,尤其是经过这段时间,他想想这对话,觉得太蠢了。
童言无忌他在心里默默说。
别说这种玩笑,并不好笑。虞泽又认真说了一遍。
宋彦也温柔说:好。我不说了,但是你知道的,我其实很想标记,和你有一个宝宝。我不止一次想过我们的宝宝会是什么样,一定特别可爱。
虞泽想,那是当然的,毫无疑问,他百分百确定。他和宋彦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可爱?
但是,宋彦是不是跳过了什么关键的背景问题,就开始妄想生孩子了?
虞泽说:现在不是生孩子的时候,最坏的时机。他现在听起来像个冷酷无情的Alpha。
宋彦在手机另一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苦笑一声:你说得对,现在不是好时机。所以我只是在想一想。
虞泽说:想那么远做什么呢?
他好像在使劲扫宋彦的兴。
宋彦笑了笑:因为和你在一起,然后有个小宝贝,我脑子里想着这些,是我现在坚持最大的动力。
虞泽心中一颤:是吗?
宋彦说:当然了。我想事情一步步来是最好的,所以我现在必须把宋家的事情摆平了,安排好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拼命秀恩爱了。不过,不管宝宝什么时候来,我都会高兴得要命,真的,我哪怕只是想象一下,都会特别开心。
宋彦说够了甜言蜜语,才终于挂断了电话。
宋彦那边满足了,这头虞泽在床上翻来覆去,又爬下床喝水晃圈,再躺上床,还是睡不着。
虞泽在心里狠狠骂着宋彦宋彦自己说得高兴了,他却越想越担心。他可做不到像宋彦那样,不管宝宝什么时候来都能开心得要命。
他已经和周导的电影签约,7月初正式开拍。他剧本都背得滚瓜烂熟了,有关角色的笔记写了大半本。他6月底必须准备好入组拍戏了,这时候怀孕,他不敢想。
虞泽躺在床上,伸手在自己的腹部一寸一寸轻轻按过去。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神经了,这怎么可能摸出来!
他想着,最好的最科学的办法当然是用验孕棒,或者直接去医院验一验,不论如何,至少有个结果。
但是他现在正在宣传中途,这时候去医院显然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被狗仔拍下来。
如果要去买验孕棒,虞泽又不愿意让助理去。他暂时不想让助理和经纪人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们一定会想为什么需要验孕棒?难道虞老师已经被标记了?如果他没有怀,那这件事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如果他怀了,那只能再想对策。
虞泽看了看日程,他想只有等下周,他有两天的间隙休息,到时候他自己想办法买个验孕棒,然后自己在家验孕。在酒店验孕也是虞泽不能接受的。之前曾经出过某女明星的酒店垃圾被人翻检的新闻。
虞泽突然发现,买验孕棒,验孕,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也不得不详细规划时间和路线,保密程度和复杂程度,堪比去犯罪。
虞泽一边反思着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什么导致了他今天的一系列麻烦。是因为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属性?没有对大众公开?还是因为他在和宋彦谈恋爱?宋家的事情让这一切更加复杂?还是仅仅因为他想逃避?他根本还没有做好做一个父亲的准备?比起孩子来,他更想抓住的是自己的事业?
在这些复杂困惑的问题中,虞泽终于渐渐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虞泽被助理小陈打电话叫醒。他又开始了一天的新行程。
不过也许是天气原因,今天的天气格外清新晴朗,虞泽一觉醒来,身体比昨天晚上舒适很多。他胸口不闷了,早餐也吃得很香。
虞泽暗暗自嘲,看,他是在自己吓自己。他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嘛,太过疲劳很容易有点小毛病,何必给自己增加压力。
今天虞泽和电影里的女主角谢小云一起去一座大学做宣传,然后去参加一个电影节。
谢小云是刚出道的新人女演员,之前只演过舞台剧,这是她第一次拍电影。不过虞泽看得出来,她以后一定会红。因为她不仅容貌身材都非常出色,演技也非常强,有一种天生的明星气质,非常适合大银幕。
虽然是第一次拍电影,谢小云的表现却非常老道,强过许多年轻演员。虞泽和她搭戏很舒服,所以对她印象很好。他对经纪人杜信然说过,以后如果需要演搭档的女演员,谢小云可以优先考虑,他们之间的默契很难得。
他们这几天都是在一起做宣传,又一起去电影节。当初拍戏的事情被不断问起,谢小云说了许多虞老师如何帮助她,她又是如何欣赏虞老师的演技的话。
虞泽很清楚,这些话即便是真的,也带了三分夸大。毕竟这个圈子都是如此,谢小云是个聪明人,适应得很快。
他们一起去电影节走红毯的时候,虞泽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带着宋彦送给他的那块新手表。谢小云穿了大牌赞助的礼服,佩戴了也是大牌借的珠宝首饰。她第一次走这样的红毯,有些兴奋得发颤。
虞泽笑着安抚她:不用想太多,保持微笑足够了。
他们作为男女主一起走上了红毯。虞泽只是虚扶谢小云,并没有与她牵手。
但是今天的红毯似乎格外漫长。虞泽才走了几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闪光灯和记者,影迷的呼喊,让他有些焦躁。这么多年了,他早适应了这种闪光灯了,但是今天的声音,气味,灯光,都让他有些不对劲。
昨天那种恶心的感觉又上来了。虞泽觉得自己只要再迈一步,下一秒,就会栽在红毯上。他站定了。
虞泽!
虞老师!
虞老师看这边!这边!
红毯旁的记者越发激动呼喊。
虞泽站定在原处。他不能向前走,但他也无法向后退。他更不能晕倒在红毯上。他站在电影节的红毯上,却好像立在悬崖边缘,他必须要抓住什么。
他紧紧握住了谢小云的手,几乎靠住了她。
谢小云惊讶地望向虞泽的脸,她小声说:虞老师?
她立刻察觉到虞泽的不正常虞泽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眼神失神。她觉得那一瞬间虞泽看起来摇摇欲坠。
但下一秒,虞泽冲她虚弱地笑了笑:接着走他轻声说。
谢小云立刻明白了,她果断调整好姿势,让虞泽不着痕迹地借助她的力气。他们没有在红毯停留太久,终于顺利走到了尽头。
虞泽没有回答记者的提问,让谢小云应付记者了。他进了内场,坐了下来休息。
不一会儿,谢小云回答过记者的采访,她找到了虞泽,在他身边坐下,低声问:虞老师,你好些了吗?
虞泽微笑着说:没有事,只是有些头晕。
谢小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她没有说,只是给虞泽拿了些喝的来。
来,虞老师。她温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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