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输的窝囊。
面面相觑,都是哑口无言。
李煜又道:“孤不是嗜杀之人,各位不管作何选择,性命无碍!”
“不愿为孤效力,孤不相强,待孤夺了兴元,自会送各位去西川投靠王建。”
“如愿为大唐征战疆场,各位都是壮士,自有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之日,何去何从,好好思量!”
众人一时,那里转的过弯来,都是默然不语。李煜也不急,笑了笑,传令周灿,在厢房摆酒,吩咐周灿、罗隐招待各位将佐,自己带了王继昭,往后面去了。
一时间,厨房的酒菜纷纷端了上来,周灿招呼众人入座。看众人都是黯然,迟迟疑疑,随道:“各位,我家主公说的明白,无论何去何从,诸位都性命无碍,即使如此我等都是厮杀汉,何必如此消沉!今日有酒今日醉就是,且痛快吃喝!”说着,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这些将佐,虽然也都端了酒,却是无情无绪,不过是轻缀一口,也就放下!
只有那都将,旁若无人,仰脸喝完。周灿叫一声好,示意亲兵,给那都将满上。然后道:“周某不喜欢婆婆妈妈,这位大哥爽快,你我再干一碗!”
那都将更不答言,端起碗来,又是一饮而尽。
两人连碰三碗,这都将道:“看不出你小白脸,倒是豪爽。”
周灿哈哈大笑,道:“小白脸不但喝酒不惧,就是交手,未必就怕了大哥,可有兴趣,你我比划一二?”
那都将猛然站起,道:“有何不敢!”
“如此,请到院中,你我放手,比一比拳脚如何?”
两人来到院中,众将佐和罗隐也都跟了出来。两人卸了盔甲,只着贴身衣襟,拱拱手,也不客气,直接就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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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节 壮士心里很明白
周灿和都将两人在院内,翻翻滚滚,走了四十多个照面,两人拳脚往来,虎虎生风,旁边的将佐和军士,不时大声叫好,为自家人加油。
这都将力大拳猛,身手却不如周灿灵活。那都将虽然挨了几下,却仗着身高皮厚,浑然无事,周灿也不敢打的太老,免得被那都将抓住破绽,受那都将一拳。正斗之间,周灿叫一声:“且住”双腿用力,跳出圈外。
那都将也住了手,道:“胜负未分,怎么不打了?”
周灿喘口气,笑道:“怎么未分?你的力大,再打下去,我可要吃亏,岂不是我已输了?再说又不是生死相搏,何必非要分出个胜负,斗的尽兴也就是了!等以后有空再和你较量弓马好了”
那都将看周灿光明磊落,直承力气不如自己,也很是欢喜,嘿嘿一笑:“承蒙你看的起。多谢了兄弟,以后有空,再比弓马好了。”
周灿问道:“斗了这久,在下周灿,敢问大哥怎么称呼?”
“某家复姓皇甫,单名一个仁字”
“皇甫兄真是好汉子,你我喝酒去!你敢和我斗酒么?”
“哈哈哈,正和某家心意,有何不敢?”
两旁军士,递过手巾,两人擦了手脸,招呼着众人,又到屋里喝酒。这周灿和皇甫仁两个,你一碗,我一碗,拼个不亦乐乎!
罗隐在旁,则是和众位将佐,天南地北的闲聊,招呼大家吃菜喝酒。对招降一事绝口不提。
这些将佐,看周灿豪爽,罗隐则是谈笑风生,一付博学弘儒的模样,也都是敬重,渐渐问起汉王军事。罗隐口才既好,又是有心,将李煜故事,不时讲个一二,言谈之中,对李煜推崇备至。那些将佐,听在耳里,记在心中,暗自盘算。
这罗隐又谈起军功封爵、夺勉县、灭符积、斩郑鼎、收韩染、王继昭,海涛任职之事,如此种种,那些将佐心里一则佩服汉王谋略不凡,仅凭数百农夫团勇,竟然夺城收将,扩张如此之快。又不免心动:想自己虽然职位不高,好歹也是一员将佐,可比海涛要强得多。这汉王竟然如此器重降将,三五日间,竟将一不起眼的亲兵启用为大将,当真是心胸开阔,真是豪杰!自己如能在其帐下效力,岂不是将来前程,更是不可限量?
况且,如今部队都丢了,已经是有罪在身,自己又不是西蜀老兵,就算汉王放了,自己能去哪里?难不成回去送上门给王宗诘那厮斩了立威不成?
说不得,这降了汉王,还真算是一条好路。
人人都这样想,却没一个人说出口,毕竟这一干同袍将佐,都没出声,自己做个出头鸟干啥,且看看别人如何?
一干人边喝边聊,那皇甫仁和周灿,却是喝的热闹。天气又热,酒催汗出,两人敞开了上面衣襟,只顾痛饮。那都将边喝边喊道:“真是痛快,想不到你一个小白脸,竟然能和某家酒量一拼。来来来,再喝两碗!”
周灿斜瞪着眼道:“别看你身高力壮,周某力气不如你,酒量可也不怕你,两碗怎么够,再来三碗好了!”
说着,抢过酒坛,咚咚咚倒了六碗。皇甫仁毫不客气,抢过身来,连端三碗,一饮而尽。周灿稳稳坐着,却不着急,伸手端起,也是三碗。皇甫仁刚才虽然喝酒,也听了罗隐言语,心中计较已定,趁着酒兴,拦住周灿肩膀,哈哈笑道:“适才罗长史说道,你一人独闯郑鼎大营,立下大功,看这喝酒,果然英雄,罢了,罢了!你我投缘的很,某家如今败军之将,无处可去,又无家口拖累。某家哪也不去了,就投了汉王算了,和你做个兄弟,也活的痛快!”
周灿击掌大笑:“此言正合我意,皇甫兄的胆色武功,周某也是心折,日后同帐为将,同心对敌,当真是大快之事!”
这皇甫仁在军中,为人义气,又有胆色,只是不耐奉承,才屈居都将,一直不得提升,但同营的兄弟,平日都是服气的很,如今那两名校尉,是留在后院的,这皇甫仁在先前,挺身说话,无形中已成了带头人。
这些将佐既有降意,只是碍于面子,都不愿先开口。而今皇甫仁说要留下,当即纷纷言道:“皇甫兄要留下,可不能不管我们,我们也要为汉王效力!”
罗隐哈哈大笑,道:“各位壮士愿留,汉王定然欢喜!”
“来来来,你我同干一杯,为主公兴唐大业!”
众人一起,都举杯干了。
罗隐、周灿,又是一再相劝,众人去了心思,喝的更是畅快。直到醉翻了几个,才散了酒宴,由亲兵领了,下去安歇。
次日一早,周灿早早来了,招呼众人洗漱已毕,一齐奔大堂。
李煜早已到了,正和黄石、张江说话。周灿领众人上堂,李煜笑着起身。招呼众将佐。皇甫仁当先拜倒:“主公在上,皇甫仁先前无礼,望主公恕罪!”
李煜呵呵一笑,伸手相扶:“何来无礼之说!孤能得壮士这等虎豹之士,真乃是幸事也!”
皇甫仁恭声道:“主公器重,某家敢不以死相报!”
其余众将佐,也都拜倒,口称主公,李煜心里高兴,一一扶起,让众人坐了,道:“尔等都是汉中好儿郎,保家救国,正当其时,如能建功,孤岂吝公侯之赏!”
“皇甫仁既与周灿投缘,就留在侍卫中军好了,赐副指挥使之职,为孤王亲卫首领”
侍卫中军原先人少,不过一哨,如今势力壮大,扩编乃是必然,作为李煜的禁卫军和总预备队使用。李煜行动,当然是侍卫中军护卫,但总要有分为内外,不能一营一军,都随时跟着李煜。周灿总统护卫之事这不可能变,但周灿又管着军情处,又是李煜最贴心的人,也不能圈在身边,仅作一个警卫保镖。这皇甫仁勇武有胆色,又是豪爽之人,正好派了这职。
“其余的各位,枢密司一一登记了,黄石哪里,刚刚抽走了黄海一哨,正缺官佐,大部派往派任黄石的教导一营。其余到二营。两军编制不同,要求不一,各位暂据各哨左右都督即可,也好熟悉我军军法等事,一旦有功,即刻升赏!”
皇甫仁作为降将,竟然成为主公贴身护卫,这份信重,皇甫仁直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当即跪倒在地:“主公如此信任,皇甫仁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主公!”
其余将佐,有皇甫仁实例在前,知道李煜对降将并无防范之心,也都拜倒谢过,欢欢喜喜,跟黄石、张江去到枢密司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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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节 准备喝开胃酒吧
收降了后队的两营兵马。李煜吩咐黄石和张江抓紧一切时间整训士卒。如今这两营,虽然人数不少,但李煜很是担忧其战斗力。老团勇十成中不过一成,其余的老兵也不过是操训了二十多天,何况又要补入新人,这样的队伍如何能硬拼蜀军精锐!
这些老团勇,眼下官最小的也都成了班副,要说硬仗,还真没怎么打过,论实战经验,都比不上一些刚收编的士卒。更别说督管士卒,作战指挥了。况且,新人入伍,上下不熟,高级将佐也难有威望。只要是大战,怕就是一盘散沙。
可下一步,就要正面对决兴元府的王宗诘,时间又不等人,只能赶紧抢时间,多训一天是一天,尽可能的兵将相熟。只要这套管理和指挥体系能被士卒熟悉,这些老兵的战斗技能和经验是足够的,就能发挥出部队的战斗力。
时间太短,扩张太快!这就是弊病,无可避免。还在如今还能欺瞒一段时间,那就千万不能浪费,李煜下令:军法从严,训练从严。新附士卒,着重军法和纪律的操训,着重“三讲”教育运动。
安顿了勉县,李煜派王继昭带了亲兵卫队,赶赴周宝营中,协助周宝,收拾援兵的前部大队。
时值夏季,天气热的厉害,所幸这勉县一带,林木葱荣,大树参天,遮蔽了不少的阳光,否则大太阳底下快马赶路,人受得了,战马连热带累,也非晕了不可。
转过一个山环,两边山势陡然险峻了起来。已经西斜的阳光,已经照不到谷底,山路边流泉淙淙,微风袭来,一阵凉意,众人顿觉暑热尽去,不由精神一振。王继昭吆喝一声,当先鞭马而行。后面亲兵护卫,各抖丝缰,鱼贯而走。
正走之间,猛然间两边一声唿哨。一支羽箭飞出,正扎在王继昭马前一仗之地,王继昭赶紧一拉马缰,将马带住,片刻之间,两边林中,冒出数余名军士,张弓搭箭,对准众人,为首一名军校,手执钢刀,站在队前,高声喝道:“站住!再往前闯,休怪我弓箭无情!你们是哪里来的兵马?”
王继昭正要答话,身后的亲兵都正大声叫道:“呵呵呵,陈三粮,你不认得参军大人,还不认我的我吗?”
那人听人叫名,定神细看,认出山策庄的同伴,再看后面,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正在那里擦汗。这军校一边命令手下收起弓箭,一边笑道:“原来是李八斤呀,你不在勉县待着,到这里来干什么?”
说着,钻林跳岩,不多会,来到王继昭面前。
李八斤跳下马来,道:“老陈,这是咱枢密司新来的王参军,汉王有令,要见周统制!”
陈三粮赶紧行了个礼,道:“属下乃是周统制属下都正陈三粮,参见王参军!”
王继昭笑道:“免礼吧,陈都正辛苦了,你怎么在这里埋伏?”
“禀参军大人,周统制的大营,就在前面不远,我乃奉令在此警戒,封锁道路!”
“呵呵呵,封锁道路,这要是敌军侦骑,怕不会勒马听你指挥吧?”
“嘿嘿,不瞒大人,刚才大人所过之处,早有我军伏兵,大人刚才要是直接往回跑,怕是那些人就直接弓箭伺候了!他们可是专门堵后路的”
“原来如此!这里倒真是打埋伏的好地方。”
“这是我们哨都督亲自选的地方,今日轮值,该我哨警戒。大人要见周统制,我领你去,免得再有误会!”
“如此,辛苦陈都正”
“大人客气了”
陈三粮说完,领着王继昭等人大步前行,每到险要或弯路,陈三粮都是对着山林、石后打几个手势。该当是和埋伏的同伴打招呼,告诉大家这是自己人,各自勿动就是。
走了小半个时辰,山势一变,豁然开朗,显出一个谷地。约有一二里方圆,一左一右,依山临水,扎了两个寨子,之间相距半里左右。陈三粮笑道:“参军大人,这左边的是周统制的寨子,右边是张指挥的侍卫中军。”
王继昭看两个寨子,互为犄角之势。营帐、寨围都颇为严整,每个寨中,都有一个平好的阔地,各有军士正在操训。王继昭点点头,直接奔周宝寨中而来。
寨门处的哨兵,早看见这支人马到来,当即有人迎上前来询问,陈三粮拉了李八斤,赶紧上前,那哨兵看看王继昭,立刻飞奔进去。
王继昭刚到营门,周宝已经带了几个都督都正的迎了出来。这周宝,如论官位,乃是参军长史兼着团统制,比王继昭的枢密参军还高着半级,况且又是汉王手下最得用的,王继昭说什么也是比不上的。而今亲自出营来接,王继昭可不敢自大,赶忙拱手道:“长史大人出迎,继昭何以克当!”
周宝一边还礼,一边笑道:“王参军客气了!参军远来辛苦,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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