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华家,反正也是败了,还要嫉恨自己,那就是找死,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斩草除根。
过的几日,华家老小从成都发配金州,这剑门关和利州是必经之路,王宗弼虽然巴不得将华家人等个个立刻归天。但面子事还是要做给别人看的,特地素服白马,去驿站吊唁华洪。
华家虽然原有上下百余口,但仆妇下人,已经在成都被官买一空,只有几个没人要的老仆跟随,华洪妻子张氏,养有嫡子三人,名为华安、华平、华定,最大的不过十七岁,华平华定,双胞胎,今年十四。另有华洪姬妾数人而已。这押送的军士,虽然都是粗人,但都甚是敬重华洪,一路之上,虽然法度不敢轻纵,但也细心呵护,并不虐待。
一行人到了利州驿馆,莫说这犯人家属,就连这押送的军士,也是官卑职小,当然不能住在正房,凑合着刚刚住下,没过多久,王宗弼就到了,这驿馆头目,赶紧奉承着,去叫华家人前来相见。
华安等人听了,当时就跳了起来,要去和王宗弼拼命,报杀父之仇,亏了张氏夫人,还算清醒,如今老少几人,那里是人家统兵大帅的对手,赶紧喝住华安等人,对驿丞道:“未亡人不祥,孺子幼小又不知礼,不宜见客,还望老爷,回禀王大帅,我华家上下人等,祝大帅步步高升,公侯万代!”
驿丞劝了半天,见张氏夫人拒不出面,也只好婉言回报王宗涤,王宗涤既然来过,反正自己没失了情理,人家记恨不见,自己也懒得纠缠,当即扬长而去。
王宗涤琢磨着,这利州境内,乃是自己的辖区,人人都知道自己是华家的仇人,要斩草除根,说啥也不能在这动手,给自己找麻烦。不仅不能动手,还要加兵保护,送出境在想辄。起码要摘掉自己的嫌疑,咱也给别人一个屎盆子扣上,让他们头痛去。
于是,王宗弼由特选了二百军士,携了钱财辎重,随护华家人上路,这些军士,还特地租了几辆车子,供华家女眷乘坐。张氏夫人原本不肯接受,无奈那领兵的小校说的明白:“关于华将军之事,我等也有耳闻,夫人不愿受仇人假恩,当是人之常情。只是我等乃是奉的军令,如夫人不纳,我等回去定然军法无情,万望夫人体恤小人。况且此去路途遥远,女眷毕竟行路不便。”
又道:“华将军乃三蜀英雄,我等军士也是敬重的很,此来也算是我们为华将军出一微力。”
张氏夫人想想也是,也就由他们安排,这有了车马,自然行的快了,也就三日,到了利州界,那些军士方才整队告辞。
看那些人走的远了,张氏夫人唤过华安等人,低声说道:“事情反常即为妖,那宗弼老儿害了你家父亲,人人都知他是华家仇人,而今却派人护送我等出界,这是生怕我等在他境内出事,他自己摘不清干系”
又道:“我等不过是流配的犯人,还能出什么事?无非是仇家斩草除根,这老儿做贼心虚,想必是要在后面对我华家下手,尔等小心戒备,万一有事,不可鲁莽,能逃一个是一个,不可让华家断了血脉!”
华安等人,虽说都是男子,毕竟年幼,长在富贵之中,没经过事,听母亲说明,虽然怒火万丈,但也无法可想,只能按母亲吩咐,走一步算一步,到时随机应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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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仗义每多屠狗辈
华家上下,加上押送的军兵,一行五十多人,离了利州界逶迤前行,两日才过了三泉城,又进了山间官道狭路。行走之间,华安看山势险恶,左近少有人烟,记得母亲嘱咐,暗自加了小心。
这押送的官兵头目,乃是一军中小校,昔日曾在华洪手下为卒,对华洪很是佩服,如今虽然身受上命,押解华家,但并不摆上差的架子,对华家上下很是敬重。这华安一路行来,看这小校为人粗豪,是个热心仗义的汉子。暗想这王宗弼等人,如要路上暗害自己一家,想必是乔装打扮,对华家上下定是要斩尽杀绝。自己兄弟三个,虽然自幼习武,但毕竟年幼力弱,自保都未必够,何况还有家中老弱。
这押解的军兵,虽然和王宗弼无仇无怨,但身处其中,想必杀手也不会轻易留下活口,自家事自家了,不必拖累旁人。因此华安寻个机会,暗地里告诉小校:“军爷,这前面都是山路,人烟稀少,我父王为人所害,仇家要斩草除根,想必会选在在这等荒郊野岭。各位上差与此事无干,军爷和各位上差打个招呼,一旦形势危急,可速速逃去,免得受了池鱼之灾。”
那小校听了,当即跳了起来,叫道:“华公子,你也特瞧不起人。莫说华王爷乃是我三蜀英雄,兄弟们都是极佩服的,如今冤死,我等身卑职小,那是无能为力。但要是别人在我们眼前残害华家老小,兄弟们要是不伸手挡住,撒腿就跑,岂不是要让人笑死!枉我等都是都是军中勇士!”
华安赔笑道:“军爷侠义,甚是佩服。只是这华家仇人,乃是高官大帅,如派来杀手,定是军中精锐好手。军爷虽然勇武,但这押送的兄弟们本就是军中老弱之人,如今又连日辛苦,哪里能有一搏之力,何必为了我们华家,白白松了性命?”
那小校摇摇头,道:“公子不亏是华郡王之后,自家性命难保,还顾着兄弟们。公子好意,我代兄弟们谢了。但张某也是堂堂汉子,做不出这藏头露尾的窝囊事。况且,张某职责所在,也当把你们好好的押到金州。任何人想打你华家的主意,这以后我管不着,但到金州之前,那还要看看张某能不能答应!”
华安看小校如此坚决,不忍拂了好意,况且这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自家也多一份希望,当即抱拳谢道:“如此,有劳军爷费心。”
小校点点头,也不客气。这小校虽然粗豪,但在军中多年,也知道兵凶战危,大意不得。当即唤过所有兄弟,当先声明,前途可能有险,自家堂堂五尺须眉,决不能弃责而逃,见死不救。但各位兄弟,如果想退步抽身,各凭自愿。
这些士卒,虽是老弱,但大都是厮杀出来的兵油子,要说怕死的还真不多,而且这小校待手下极好,他要前冲,兄弟一场,岂肯袖手旁观。因此上,除了几个有家有业的有些顾虑,其他人都是要去。小校吩咐那几个,转回三泉等待,回程时再和大队会合。自己将剩下的兄弟,分了前队,中军,后队,戒备前行。
看看将到中午,前军后队,都影影绰绰的发现有人窥测,待要上前看时,却又消失不见。小校和华安得知,华安心情越发沉重,那小校笑道:“公子何必如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华王爷统兵作战,万马军中,那是何等英雄!公子可莫落了令尊一世英名!”
华安拱拱手道:“张军爷放心,华安虽是年幼,岂会贪生怕死,只是顾念老母幼弟而已。”
小校大声说道:“华公子敬请放心,但有兄弟们在,定要保华家周全。”
华安抱拳施礼,甚是恳切:“军爷义薄云天,大恩不言谢,华安若能留的命在,华某定有所报!”
那小校斜了华安一眼,笑道:“罢了,张某冒死前行,可不图你报答。华公子,我看你虽是年幼,又身为贵介公子,却很是看得起我们这些粗人,是个讲义气的汉子。若能过了这一关,如公子不弃嫌我粗笨,我们就交个朋友。”
华安是心思伶俐的人,又很喜欢小校的豪爽义气,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当即拜倒在地:“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张兄在上,小弟华安有礼!”
小校哈哈大笑,并不推辞,一把拉起华安,道:“哥哥乃是粗人,今日能与贵家公子结为兄弟,真乃三生有幸!”
华安和小校携手,来到张氏夫人面前,禀明此事。张氏夫人略一沉吟,笑道:“贤侄,华家冤枉虽是人人皆知,但毕竟是罪犯身份,一旦传了出去,将来怕对贤侄前程不利。贤侄既是张姓,恰好我母家乃是关中张姓大族,不如认做妾身娘家侄儿,你们乃是嫡表兄弟,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张氏夫人,毕竟看得远,这结义兄弟,若是都能过了这关,将来一旦回去,消息传开,这张小校将来还要在蜀军中厮混,和华家公子结盟兄弟,这华家身份,毕竟不同常人,万一碰在那个对头手里,怕是会遭人忌恨、排挤,对前途不利。如认作张氏娘家侄儿,那和华家兄弟是表亲,帮忙救命,在别人眼里是义不容辞,即使传了出去,别人对姻表亲还是少很多顾忌的。
这小校欢欢喜喜,拜见了姑母,又和几位表弟相互见过礼,报上自家名字,姓张,名果,今年三十一岁。华家两个小的兄弟,也欣欣喜喜的见过新表兄。
张果看天色不早,禀明了张氏夫人,赶紧督促众人,加紧前行,至于那些探子,反正离得远,又抓不到,索性只管提高警惕径自前行,那些烦恼暂不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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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亡命焉会怕强横
山势愈发的险,到了山谷深处,阳光已照不到。寒风吹来,叶飞树动,一片萧瑟。众人心里不免疑神疑鬼。正走之间,猛听到前面不远处一声大叫,随即就是几个人厉声喝骂叱问。张果略略一听,前队的几个兄弟已经遇到了对手。不由长出一口气,对华安道:“龟儿子的,可算出来了,让老子惦记着他们,还真累!”左右一看,正好路右侧有一块数丈的巨石,正好可做依靠,免的被人四面围攻。张果急打了一个呼哨,通知前后队的兄弟赶紧靠拢。
中军大队,将华家老小围在巨石一侧,挺刀持枪,准备厮杀。华安从兵卒手里,借了一把腰刀,同张果并肩站立。看时,前后山路,各涌出数十人,撵在前后队的的后面向这边赶过来。这些人虽然衣服不一,但都用青巾蒙了脸面。
蒙面人赶到跟前,将众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人,越众而出,手中长剑一摆,喊道:“冤有头,债有主,今日之事,只取华家性命,无干人等,丢下兵器,闪到一旁,莫要白白丢了性命!”
张果哈哈大笑,道:“格老子的,当我等是三岁小孩不成!押送华家去金州,你奉奸人之命,一路藏头露尾,要灭了华家满门,我们亲眼看见,你岂肯留下活口!莫要废话,且看看你张老子的刀如何!”
那汉子嘿嘿冷笑,道:“姓张的,就这些个老弱残兵,还敢和我对阵!也罢,看你伶俐,给你一条生路。华家大小俱在,你们自己动手,斩尽杀绝,我在上峰面前保你等一个前程如何?”
这汉子既然是杀手的头目,也是想的明白,如果自己动手杀了华家老小,未免的以后走漏风声,对主上不利,这些押送的军兵,肯定是一个不拉,全部干掉。前面之所以让军兵让开,不过是少点麻烦好动手而已。不过这姓张的小校既然看的明白,那就干脆,让他们动手,这些人手上既然沾了华家的血,只能投奔自己主上,也就没必要灭口了。
张果睥睨一眼,骂道:“龟儿子打的好算盘,可惜你张老子不像你们这般丧心病狂。我还告诉你,那华夫人乃是张某的姑母,华家公子是我兄弟。只要张某无论在私在公,但有一口气在,你休想华家一根毫毛。”
那汉子见说不动,也不废话,当即一声大喝:“即使如此,那你就早些投胎去吧!兄弟们动手!”
说着,长剑一挥,当先冲了上来。
那些蒙面人,都是王宗弼手下亲兵精锐,都是惯厮杀的,虽然张果手下依着巨石,长枪短刀,阵列严整,那也没人在意,听首领号令,众杀手人吆喝一声,舞刀冲了上来。
张果虽然官不大,但毕竟是刀枪从中滚过来的。对阵厮杀很是内行,知道对方既然露头,就不会善罢甘休,因此将自己的小队依着巨石,密密麻麻的摆了一个半圆阵,前一排全部刀手,后一排则是刀手和枪手参半。后面两排,则是既有刀枪手,也有几位弓箭手。张果自己,则是手持腰刀,顶在阵外。
那汉子飞身扑上,手中长剑一挺,直刺张果面门,张果早已注意,怒吼一声,对长剑视而不见,腰刀抡园,对那汉子顶门猛劈。
那汉子心中的电转,自己这长剑刺上去,张果肯定是没命,不过看着家伙的刀也有二十多斤,这要是劈到顶门上,估计也是一分为二,这一对一的买卖还是没啥好做的。当即将长剑一撤,斜着一领,将张果的腰刀带到一侧,顺手长剑,削向张果的右臂。
张果刀在外门,无法招架,身子一侧,左手成拳,直冲那汉子的面门,那汉子听风辨形,知道这张果拳力甚猛,只得撤回长剑,转刺张果左臂。得此一缓,张果已经回左拳,抬右手,根本不管长剑,腰刀从右向左,斩向那汉子的腰肋。
那汉子暗骂一声:“奶奶的,咋都是这拼命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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