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辉的情况虽然凶险,但在精心治疗和拼力抢救下,生命体征渐渐趋于平稳,也就是说……命是暂时保住了。
得到这个消息,雷家和韩家人都松了口气。
“啊……太好了。”雷先生、雷太太抱拳感叹,这短短的几天,已然让他们憔悴了不少。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早早欣喜之余,更关心这个问题。
“这个……”医生面露难色,“暂时还不知道,伤的太凶险,现在能够平稳下来已经不容易……不过,诸位不用太担心,既然已经平稳了,加强治疗,并不会一直昏迷不醒。”
对于这个答案,早早并不是很满意,耷拉下脑袋,沉默了。
“早早,不要这样,已经是好消息了,不是吗?”
乐雪薇握住女儿的手,温声安慰着。早早努力打起精神,点点头,“嗯,我知道。”
安顿好早早,乐雪薇和韩承毅在外面小声商量着事情。
“承毅,我有话跟你说。”
“嗯?”韩承毅顿了顿,“这么郑重,有事你说。”
乐雪薇几次欲言又止,的确是难以启齿,“哎……本来这件事,我和早早都不打算说的,原因是她和耀辉就要结婚了,想着婚后再说出来,早早也不用那么害臊。”
“……”韩承毅怔住,他是个男的,这种事情上面自然要迟钝点。“什么事情?”
“你……”乐雪薇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有些事情上笨的要死!耀辉和早早,不能说的事情,还有什么?”
韩承毅拧眉,思忖了片刻,惊到,“难道……早早她!”这个惊人的想法让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雷耀辉竟然……他竟然敢这么对早早?”
“你安静点!”
乐雪薇一把拽着他坐下,蹙眉低喝,“找你是商量的,不是让你大吼大叫的,把早早吵醒了怎么办?”
“这……”韩承毅一个头两个大,“这怎么办啊?雷耀辉躺在监护室,呼吸要靠呼吸机,吃东西要靠胃管,虽然现在是没事了,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也不知道病情会不会有变化!”
“所以……”乐雪薇看向韩承毅,“我们不能不为了早早考虑。”
韩承毅静默,看着妻子,他明白妻子的意思。
“只是……”乐雪薇犹豫的叹息,“觉得这样会很对不起雷家,我们这样……我知道很自私,可是,女儿是我的,我心疼、舍不得,承毅,你要找个好一点的医生,让早早少受点罪,最重要的是,不要伤身体。”
“爸妈……”
房门被不期然的推开,门口站着韩希茗和梁隽邦。他们因为工作忙不方便,接到雷耀辉平稳的消息,直到现在才赶过来。不过,没想到一到门口就听到父母这样的对话。
其余三人都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在梁隽邦身上,猜测着他听到这样的对话,会怎么想?
梁隽邦面上无波,可是眼底眸光却已经出卖了他!早就有心里准备了,雷耀辉和早早……只怕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不过,他没想到,早早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爸妈,你们这么打算,早早会同意吗?”韩希茗无奈的摇摇头,当务之急,是要考虑早早的处境。
乐雪薇摇头,叹道,“她现在还能考虑那么多吗?但是这个打算对她是最好的,她还这么年轻啊!如果雷耀辉有个闪失……当然,我并不是希望他出事。我也不知道,早早太可怜了!”
她说着说着便不忍心了,偏过脸靠近丈夫怀里。
韩承毅轻拍着她的肩膀,“不怪你,做母亲的这么想很正常……希茗你觉得呢?她是你妹妹,万一雷耀辉有个意外,你要让她这么小就一个人带着孩子吗?”
“……”韩希茗语滞,无可反驳。
内室的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早早靠在门框上,环视了一圈众人,“你们在说什么?”
“早早?”
众人大惊,韩承毅和乐雪薇一同站了起来,“你……你怎么起来了?”
早早捂着太阳穴,眼圈都是黑的,“睡不着,听到你们在说话,就起来了……但是,你们在说什么?妈妈……”早早将视线移向乐雪薇,疑惑不解。
“刚才,你的意思,是要我把宝宝拿掉吗?”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好残忍。”
听她如此清晰明白的说出来,梁隽邦再也不忍,骤然转过了身子去背对着她。
“早早……”乐雪薇理解女儿的感受,当初她怀着孩子,纵使知道走上了绝路,可还是舍不得拿掉。但是,早早和她不一样,早早太脆弱,而且,雷耀辉随时都可能离世啊!
早早抬眸瞥了一眼背对着她的梁隽邦,幽幽叹道,“其实,我没有权利一个人决定它的去留。”
这里并没有人知道早早真正的意思,只能替她发急。
“早早,你现在要商量,能找谁?雷耀辉要是醒着的,妈妈绝对不会动这个念头啊!”乐雪薇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难道她所经受的苦痛,一定要在女儿身上重演吗?
早早没有回答,转过了身子,往内室去了。她好累,真的好累。
这个孩子,原本就不是耀辉的。但是拿掉,她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好笑的是,宝宝的父亲,并不知道它的存在,而且也一点都没有兴趣知道它的存在。
他们早就分手了,让分手的恋人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不是很讽刺吗?
头好疼,早早拉过被子,将头脸一起盖住。黑暗中,她终于失声痛哭。
“啊……”
泪水滂沱,成汹涌之势,根本无可遏制。
耀辉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怀着别人的宝宝。他们都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但其实不是啊!现在你病了,我该怎么办?
“早早!”
听到女儿蒙头大哭,乐雪薇冲进去,将早早拽出来,抱进怀里,“别哭,你要是不愿意,妈妈不逼你!你要生我们就生,就算耀辉真的出事……妈妈也会和你一起把孩子养大的!”
“妈妈!”早早声泪俱下,哭声不大,但却悲戚至极。“我不想对不起耀辉啊!耀辉他这么好、这么好……”
“妈妈知道,都知道!是妈妈不该那么想的,由你自己做主,好不好?对不起,妈妈太自私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乐雪薇抚摸着女儿的脸颊,虽然心痛,但只能这样选择。
“妈妈,你让我考虑考虑,我做不了决定,下不了决心!”
“好,妈妈不逼你。”乐雪薇忙不迭的点头,只要女儿能好过,什么她不能答应?
场面混乱,充斥着悲伤和绝望。梁隽邦感觉自己就是个局外人,他……不该来的。
第683章 隽早,决定
在外面抽了根烟,胸腔里的憋闷和不适稍稍好了些,梁隽邦拧灭烟头,回到病房里,打算和韩希茗一起走。
不过此刻,韩希茗却已经不在了。梁隽邦疑惑,他自己先走了?
往内室床上看了一眼,早早安静的睡着。梁隽邦不忍多留,转身要走。
“能陪我说说话吗?”
身后突然响起早早的声音。
“……”梁隽邦疑慢慢转过身子,只见早早正吃力的想要坐起来。他不假思索的上前,将她扶起来,“别起来,躺着吧!你身体这么虚弱,加上又……”
话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早早微怔,抿着嘴笑了笑,“我怀了宝宝,你也会这么紧张?”
“当然。”梁隽邦嗓子眼发硬,胸口、指尖都涨的发紧,“我们还是朋友,而且,你是希茗的妹妹。”
“就只是这样吗?”早早抬眸看着他,隐含着期盼。
梁隽邦语滞,半晌才点点头,“嗯。”
第467节
良久的静默,气氛凝滞。
“哎……”早早长舒了口气,靠在软枕上,“其实,我觉得很好奇。我不记得了,可是你应该是记得的……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分手应该没有多久,你对我都没有感情了?”
面对这种轻柔的质问,梁隽邦双拳紧握,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将她拥抱?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早早眼里的眸光渐渐暗了下去。
“你……也赞成我把宝宝拿掉吗?”早早伸手抚摸着小腹,她还没有作为母亲的自觉性,可是,腹中的胎儿却是不争的事实。
梁隽邦浓眉紧蹙,艰难的点点头,“你母亲是为了你好,谈不上残忍,毕竟这个孩子还没有出生……你还太小,万一有意外,会影响你将来的一生。”
“可是,我们家养的起的。”早早争辩道。
“这不是养不养的起的问题!”梁隽邦发急,早早就是太天真了,“你还没有完成婚礼,未婚夫躺在监护室,而你在帝都不是一般的千金……将来会不会有人……”
“别说了!”
早早听不下去,生硬的打断了他。“我想问你件事。”
“嗯?”梁隽邦一怔。
“我们……”早早舔了舔因为缺水而干燥的唇瓣,试图对他提起他们的“那一次”。
“我们以前,是不是很……”她的话没说完,突然就瞥见他脖颈间的项链。
平时他穿着衬衣、打着领带,所以看不见。但已是初夏时节,梁隽邦此刻身上只一件宽大的休闲t恤,弯腰的瞬间,项链便从领口滑了出来。
脖颈链子下坠着块方形吊牌,折射出来的光芒刺痛了早早的眼帘!
“这个……”她仓皇的握住吊牌,抬头看着梁隽邦,“这个是什么?”
“嗯?”梁隽邦怔忪,突然响起早早对这条项链是有印象的。匆忙从她手中抢过吊牌,将项链塞进了t恤里。摇摇头,“没什么,一条普通的项链,没什么好看的。”
早早却没那么容易放弃,“你,只有这一条吗?你有没有……有没有一模一样的,送过人?”
梁隽邦知道,早早手上有另外一条,可是他能承认吗?
他果断的摇摇头,“不,没有,只有这一条……还谈什么送过人?”
“是吗?”早早不太相信,难道催眠来的记忆,都是错的?“可是,我好像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只是……找不到了。”
“哈?”梁隽邦故作惊讶,“是吗?这不可能吧?你一定是记错了,这种项链很普通,到处都有的卖,应该只是相似,并不是一样的。”
“……”
早早倏尔扶住心口,近来心口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次数也越来越频繁,能够想起的事情也渐渐增多,只是还不够连贯,无法拼凑到一起。
梁隽邦扶住早早,“你没事吧?”
“没事。”早早扯扯嘴角,打消了要告诉他事实的念头。看上去,他已经不需要这个事实。“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好。”梁隽邦替早早盖好薄毯,轻手轻脚的往门外走。
突然,他又转过了身,对着早早说到,“你好好考虑吧!我建议你把孩子拿掉,雷耀辉如果没事……你们,你们还可以再要,但是,医生的话很保守,他到现在还没从监护室出来,那就说明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
早早闭着眼,睫毛轻颤,许久才应了一声,“嗯。”
从医院出来,梁隽邦异常憋闷,总统府也不想回去,正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手机响了起来。
“喂,老师。”梁隽邦接起,竟然是崔立屏打来的。
“隽邦,在哪儿呢?老师家已经收拾好了,刚煲了一锅汤,来老师家喝汤。”崔立屏并不是和他商量的口气,直接就是陈述事实、命令的架势。
梁隽邦吐了口气,应到,“好,马上就到。”
崔立屏在帝都的住所也在总统府区,上面分配的住宅,有些年月了,但每年都翻修保养,不显破旧,倒是分外古朴雅致。
玄关处门铃响起,崔立屏亲自去给梁隽邦开了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来了?还挺快。快进来,时间刚刚好……换拖鞋,洗手。”
“是。”梁隽邦乖乖照做,在她面前依旧是一副学生样。
餐桌上,崔立屏一边替梁隽邦布菜,一边跟他说话,“多吃点,最近瘦了,很忙吧?”
“嗯。”梁隽邦点点头,心里惦记着早早,其实没什么胃口。
“怎么不吃?老师做的不好吃吗?”崔立屏看他只动了几筷子,心中不悦。
梁隽邦慌忙否认,“不是,很好吃……我自己没有胃口,辜负了老师一番心意。”说着,放下了筷子,不打算再吃了。
看他这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崔立屏更是生气。手上筷子奋力往桌上一掼,发出巨大的声响,冷哼道,“哼!什么没有胃口?t74825!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会不了解你?”
t74825是梁隽邦当年的学号,崔立屏此刻这样称呼他,可见是气急了。
梁隽邦吓了一跳,呆愣的看着她。
只见崔立屏秀眉皱成一团,低喝道,“不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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