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在这边光线已经很弱,再加上夏季枝叶茂密,过来的光也只有零星点点,看的也只是勉强。
我只能等她们出来之后再去,拿出手机无聊的翻着消磨时间。不一会儿,陈玲从那边出来,先是惊得一跳,差点叫出来。
等确认是我之后,才后怕的用手拍了拍那青涩的胸脯说道:你吓死我了,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这里,手机那光照脸上,跟鬼一样。
我尴尬的笑了笑,应该确实挺吓人的,转移话题问道:我本来也想去那儿的,刚才看见你和陈萍一起先去了,就在这儿等着。陈萍呢,她还没出来?
大半夜你可别吓我,我一个人出来的,没喊动陈萍。陈玲身子不禁一抖,眼睛还瞥了一眼那边彻夜通明的地方。
骗你玩呢,赶紧回去睡觉,别冻坏了
陈玲进去之后,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朝着厕所那边走去。我敢肯定,刚才绝对没有看错,陈玲身边有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如果不是陈萍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是白天时候我看见的那个拉着陈萍手,但是后来消失的女孩。
厕所里面黑洞洞的,手机照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现,我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小解。刚到一半,忽然觉得后背发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我看。
我拿起手机在厕所的墙壁上照起来,刚侧过身,就见一披头散发的人头翻起白眼紧紧盯着我。心里一惊,连忙倒退两步,要不是及时刹住就掉进粪坑,裤子也被刚才那一退给尿湿了。
影子一动不动,我也一动不动。最后还是我没忍住,把手机凑近往那边看,原来只是墙壁上的涂鸦,也不知道是谁的作品,凑来凑去就凑成了那副模样,着实把我吓的不轻。
湿哒哒的裤子,让腿很难受,连忙把剩下的解决掉之后进屋换裤子。胖子还在把呼噜打的震天响,我也没去管,赶紧把裤子换掉。换完裤子之后好半天,我的心跳才恢复正常。
躺在胖子边上,还是丝毫没有睡意。一半是胖子的呼噜声太响,另外一半却是好奇。那个小女孩,或者说小女鬼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前人还真是智慧,能总结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越想起那个女孩,我就越是好奇,以前表姑爷教的那些事情渐渐的也被健忘了。终于,我起身了,斜挎着破帆布包走出门外。
出门之后,才想起来,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不过也不要紧,从小表姑爷为了练胆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外面,好多天夜里都是在坟地里睡的。
现在至少比那个时候要好得多,起事那边人声鼎沸灯光彻夜不灭,更加让我有了胆气。拿出罗盘,准备去辨认一番,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个小女鬼。
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刚把罗盘拿出来,指针就有了动静。我定了定心神,把一尺来长黑黝黝的拍魂尺攥在手中,指针指向的那个方向走去。
这条路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走了,看起来阴森森的。路边的蒿草长到快一人深,树枝把快把两侧堵严实,只能依稀辨认。
拨开蒿草树枝,继续朝着指针方向走去
拍魂尺已经让我当做砍柴刀在用,若是表姑爷知道的话,怕是会气的从地下钻出来。不过现在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我依稀看见路前方不远处,有一所看起来很破落的房子。我的直觉告诉我,在这儿遇见所有不对劲的事情,很有可能就与那个房子有关。
房子很破旧,样式非常古老。出了房顶上长了杂草黑漆漆的瓦之外,全部都是木质结构,这种房子现在就算在山里,也不多见。木质的墙上,经过风雨侵蚀,已经出现了好几处大洞,被一些编织袋挡着。
窗户上结满了蜘蛛网,看样子像是荒废了多年。我站在房子前,手机的光线照的并不清晰,看不太清这旧房子的全貌。
罗盘上的指针,直直的指向这座破烂的房子。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推开门进去看看,忽然间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这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空早就已经阴云密布。
山里有个说法,人去世的时候,都会下一点雨,那是老天表示知道此事为逝去的人在哀悼。可是我现在却没有心思去管那些,刚才那道闪电划破天空之时,破落的房子里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我心下一惊,按理来说这种破落的房子里应该不会有人居住,那么就应该不是人而是那种东西。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手中的罗盘指针小幅度的快速左右摇摆着,却一直指向房子中。
就在这时,我有些犹豫了,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马上就要下雨了,里面的情况我一点都不清楚,虽然表姑爷教过我很多东西,那本书上的东西我这些年来也一直没停息的在练习。但是,我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独自用过。
就在我犹豫间,鼻尖感觉一阵清凉,第一滴雨水低落在我的脸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密集的滴落下来,不远处人声更加嘈杂,呼东唤西好不热闹。
一声轻叹,让我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我看着破落的房子,始终做不出决定。忽然听见一声轻叹,沧桑的声音中,有说不出道不尽的悲凉。是个女人的叹息,上了年纪的女人。
破败的门开了,里面黑漆漆的,门口站了一个佝偻着腰背的女人。看不清面貌,但是确实很老,刚才的那声叹息应该就是她发出来的
唉不是给你们这些娃们说过多少回,不准来这儿的吗,咋又过来了。老人显然没有认出我来,把我以为是村子里的那些和我大小差不多的后辈。
又一道闪电亮起,炸雷随之而至,雨更急了。闪电的光亮中,我瞥见破败的屋子里正对着门口的桌上摆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老人的黑白遗照,可能是眼前这位老人的老伴。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只是一个外人,今天才第一次到这个村子里,大半夜来到人间房门前面还差点就破门而入,这又有什么可以说的。
老人看着我,好像在等待着我说话,无奈之下只好开口:婆婆,你有没有看见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我刚才看见个小女孩跑过来,害怕她跑丢了,才跟过来的。
听到我的话,眼前的老人有那么一瞬间眼神异常犀利。虽然这雨夜里光线不足,连老人眼睛什么颜色都看不见,但是那一瞬间的眼神却让我感受到了,就像是之前在厕所里被盯着的感觉。
回去吧,村子里没人敢来这儿,尤其是小娃子更没人半夜赶来这儿。你看到的那小女娃子,就当没看见吧。老人说完话,缓缓的转过身关上了那两扇破旧的门。
老人好像说了些什么,但是又好像说了,我弄不清楚。但我敢肯定的是,这老人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不为人知的事情。
雨越下越大,本来就阴冷的村子,加上这场雨就更加的冷。我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从老婆婆进房之后,就又被盯上了,那种感觉很强烈。
四周黑洞洞的,雨很大,我不敢把手机拿出来乱照。只得把罗盘装进帆布包,手握着尺子沿着来路迅速往回跑。
等回到胖子家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我脱掉刚换上又湿了的裤子,钻进被窝躺在胖子身边。胖子猛然一回头,两个小拇指勾住嘴角,大拇指和食指撑着眼睛转过身来朝着我大声的啊了一下。
这一下把我吓的着实不轻,差点就蹦了起来,却看见胖子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我心说,要不是把拍魂尺放进了帆布包里,你小子这时候早就满头包了。
第五章不准打她主意
死胖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道不。我没好气的在陈鑫那圆乎乎的肚子上狠狠的拍了两下,胖子肉厚只是继续没心没肺的傻笑着。
看他那笑,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直接把手和腿都紧贴在了他身上,之前浑身都淋湿了现在异常的冷
胖子身上,还真是暖和。
嗷~淡然,你去哪儿了,怎么浑身湿漉漉的。我刚贴过去,就听见胖子杀猪一般的喊叫。
上厕所,外面下雨了。我转过身来躺下,把手机拿出来仔细翻看着,之前那么大雨我还真害怕手机进水报废了。
还好手机没有什么事儿,不过上面的时间又让我有些后怕。十一点五十九分,还差一分钟就是夜里十二点。午夜十二点,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也就是那些东西最多实力最强的时刻。
刚把手机暗灭,漆黑的雨夜响起悠扬的钟声,每一声都像砸在我的心窝里,震的生疼。我直接坐了起来,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胖子也是惊了一跳,直接坐起身子开灯,才发现靠窗户的桌上放着一个座钟,指针指向十二点,下面的钟摆不停的摇摆着。声音就是从这座钟发出来的,不多不少,整整十二下。十二下之后,夜里恢复了平静。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朝着身边的陈鑫问道:胖子,没想到你们家还有这么古老的东西,估计比你年纪都大吧,竟然还能报时。
陈鑫看着那个座钟有些疑惑的说道:年龄确实比我大,我爸妈结婚时候别人送的礼物,可是记得小时候坏了就没修过,怎么又能走了。
对于结婚送钟这件事儿,有些人说不好,因为谐音送终不吉利;但是也有些人说好,有始有终的意思。对于送钟人的意图是什么我不了解,但是胖子说这坏了好多年的座钟竟然又摆动了,却让我有些疑惑。
会不会是你不在家,你家里人拿去修好了?我用这句话安慰着陈鑫,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
可能是吧,十二点了,该睡觉了,明天早上带你去捉鱼。陈鑫打着哈欠躺了下去,盖上被子转过身没多久鼾声又起。
我依然没有丝毫的睡意,把手机拿出来。在学校的时候,晚上除了打牌上网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玩手机,就是。
虽然小说能够分散一些注意力,但是本能的把对外界的注意力还是依旧关注。外面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我都会听得见。
看到手机快没电了,终于开始打哈欠眼皮也越来越重,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那座全木质的古旧房子外,看着一对老人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在那儿唱歌。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小女孩边唱边跳,还朝着那边一对老人在笑。我始终看不清楚小女孩的相貌,但是却能肯定,这就是我白天看到的能个小女孩。
等看清楚门口做的那两个老人的时候,我又是一阵头皮发麻。那个老婆婆,就是晚上去破房子看见的那位,而那个老爷爷,赫然便是破房子中间那张遗照中的老人。
我看向老人的时候,老人有所察觉,朝着我看过来裂开嘴笑了笑。我能清晰的看到老人只剩下的几颗牙,以及犹如沟壑的皱纹。
老人这一笑,让我觉得有些窒息,呼吸都不畅快,想要大声喊出来,嗓子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我艰难的想把手伸出去拿帆布包里的拍魂尺,手脚却是怎么都动不了。
正在此时,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我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还真是个馋鬼,把鼻子捏住你都醒不来,一喊吃饭,你就醒来了。陈鑫见我醒来,放开了捏在我鼻子上的手指。旁边的六七岁小女孩站在他身边,嗤嗤地方笑个不停。
原来之前的窒息是陈鑫捏住我鼻子造成的,而那一声巨响则是陈鑫故意在我耳边大声喊叫吃饭。不过看了看外面天色,早已经大亮,确实是该起床的时候。如果在自己家里,睡到中午都没关系,可是在别人家还是得有礼数。
陈鑫的父母还在起事的那边没有回来吃饭,听陈玲说两个人昨晚去了她家睡,一大早和她父母一起又去给帮忙。
山里人吃饭时间和城里不一样,早饭在九点到十一点多时候,下午四五点吃饭,有时候冬天天短的话,一天就吃两顿饭。
早饭是陈玲做的,没想到陈玲的手艺还真不赖,饭菜做的很可口。但是看见陈玲,我就响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那个小女孩,从昨天到现在,已经快成了我的心病
吃饭期间,我开始旁敲侧击起来,朝着身边的几个人问道:刚才看见那边有个房子看起来样式很老,除了瓦都是木头,现在估计没人会盖着房子了吧。
那是我三婆家房,你最好别去那儿。胖子边把饭菜往嘴里塞,边瓮声瓮气的说道。而旁边胖子的三个小堂妹,也在点头附和,这就更引起了我的兴趣。
为什么?我盯着胖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那房子闹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玲到了我的侧面,低着声音幽幽的说道。
闹鬼我倒不怕,我见过鬼的次数还少?但是陈玲这动静和语气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昨天刚见到陈玲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那种乖巧的女孩,现在看起来却像那种神神叨叨的妇女形象。不过想到昨天她说自己妈妈聊天形象,我就释然了,完全是受了环境影响啊。
那里边还住有人吗?我很确定里面有人住,这样问完全是为了想要知道里面那个老婆婆的身份而已。
当然有人住,三婆还在那儿住着呢。不过也怪,这都半年多没看见三婆了。
谁说没看到,我昨天早上还看见了,三婆在外面砍柴。
陈玲和陈萍就那么聊了起来,然后把这位神秘的三婆身份完全说了出来。原来这三婆也是和表姑爷一样,是这村子里的神婆。平日里大人们都教育小孩,不准去那个破房子,里面闹鬼,只是遇见什么事情也会大半夜第一时间去把那位三婆请出来。
这和表姑爷的遭遇何曾相似,让我对那位三婆更加好奇,更想去见见。
而陈玲和陈萍说话时候的样子,活活的就是两个正在背后说是非的乡下女人形象。谁能想到两个水灵灵的姑娘,在一起也有这样的场面。
那边真的闹鬼?我还是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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