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兵是统统朝着东面村子的方向,那是逃跑时被击毙的,中国士兵则是冲锋的姿势爬在地上,弹洞在身体的后面显现着,将皮肉都翻卷过来,两名未死尽的中国士兵则在地上哼着,咬牙切齿,极力地压抑着痛苦。
“王南方王南方”
“郎新平”
这是两名中国伤兵的名字,在沟壑里远远趴着的中国官兵,揪心的喊着两人。
日军没有动静,在望远镜子里,可以看到他们那铁青色的,形状古怪的脸儿,难怪中国汉朝的光武帝刘秀,会叫这些人为倭人,意思是矮小,难看。而当时赏给日本使者的金印,上面雕刻的字是,汉委奴国王,意思是,当时的日本,已经归属于中国大汉帝国了。
“要西要西”终于,有一个日本士兵挥舞着拳头,狂暴地呼喊着。
中国士兵追逐日军的残兵,速度非常之快,所以,也呈现很混乱很分散的格局,一旦日军断然反击,则中国军队那些莽撞而勇敢的官兵,必然遭到相当危险的处境。
一个班的中国军队,就被这个村子里的日军反击歼灭了,赶来的中国军队数十人,只能在远处观察形势,刚才的战斗,枪声,惊醒了他们。
这个连的其他士兵,在连长和指导员的带领下,已经包围了上来,虽然只有一百人,可是,分散在周围,日军就是逃不出去,其实,在村子东面的简单试探并付出了二十余人的代价以后,日军也打消了逃遁的幻想,决定在这里坚守。
“我就不信,日本人真的很牛”排长在西面,狠狠地说。
“排长,日本兵的射击很准的。现在,困兽之斗,已经红了眼睛。我们还是不要冒失进攻。”一名班长劝解道。
连一个小小的村子都拿不下,被日本的败兵挡住了去路,传出去给人笑话啊。
“来人,给老子喊话。”
“可是,他们听不到,我的日语很差。”
“滚一边去,老子说的日语,不是床上日大闺女的话,你小子能够差到那里去亏你还是班长,没出息。来,大喇叭”排长要过来了大喇叭,开始酝酿情绪,然后,将早期间学到的日语很熟练的句子,开始喊话。
在战争之初,很早的时间里,中国新军就向官兵们普及了朝鲜语和日语的知识,反正在将来的战争中最用得着,不过,那语言的学习非常狭隘,不过就是缴枪不杀,投降,跪着,把手举起来之类的小ks,但是,为了应付某些场合,班长以上的军官接受了更高级的培训,背诵了大量的稍长篇的段落,比如劝日本人投降的心理攻势。
砰砰几颗子弹打过来,将大喇叭打坏了,还差一点儿将排长大人打伤,从土沟里一爬起来,排长大人就急了:“来人,给我呼叫空军”
空军也不是好呼叫的,他们没有通信联络的设备,自然只能说说而已,不过,很幸运的是,两辆坦克赶到了。
挥舞着军旗,排长将坦克挡驾,跳上炮塔:“喂,大哥,帮帮忙啊。”
坦克兵一脸疲惫:“帮什么忙连大闺女的手都掰不开还需要老哥给你拽丫的裤子你小子的肚皮底下到底长有东西没有”
排长苦笑:“前面有日本渣渣挡路,我们弄不过去。”
“你们不是有枪榴弹吗打敌人的火力点一打一准。”坦克兵很诧异。
“拜托,老哥,你以为枪榴弹每一个士兵都有一个很稀罕啊,就象飞机,难道我们新军每人能有一架开回家去,然后放到床上和老婆一起玩”
“瞧你那点儿出息”坦克兵挥挥手,叫排长滚下来,然后钻进了炮塔里,不用说,他们同意帮忙了。
排长急忙闪到了一边,于是,看着那两辆坦克大摇大摆地,几乎是肆无忌惮地,朝着村子就开了过去。
马上,排长等诸位步兵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有的是很清脆很悠然的步枪声,很美妙,有的是很沉闷的很集中的机枪声,偶尔,还有轰的一声震撼,几发炮弹升上了天空,朝着这面的中国坦克砸来。
“呀,小倭瓜还有大炮啊。”一名士兵担忧地说。
“屁,那是小炮,山炮,顶小的那一种,”
“我们的坦克不碍事儿吧”
“谁知道,我又没有开过坦克。”排长将眼睛翻得贼白。
脸型非常奇特的排长,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丑陋,更是凶恶。士兵们不敢吭声了。
那些日军的子弹,打到了坦克车上,没有起到任何的杀伤效果,几几歪歪的声音,伴随着子弹在坦克的装甲,炮管,履带的钢板上的打击力,滑行,给人非常滑稽,非常可乐的感觉,实在是太荒诞了,这哪里是打仗啊,分明是挠痒痒嘛。
子弹打击在钢板上的钢音,久久地回旋着,因为子弹的密集,这声音不断地演奏着。
“很有意思啦。”某士兵伸出脑袋喊。
“有意思个十三你小子不要把自己的脑袋当夜壶伸出来,小心日本兵的狙击。你小子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靠,排长,你别埋汰我”士兵不满。
“埋汰你那一回两名小倭瓜的子弹都打到了你小子的钢盔上,都钻进了半截儿,你说悬不悬就差一点儿钻透了将你小子的脑袋瓜子给开了瓢”
“我日排长,你别说了,老子等按下了倭瓜这一瓢,看不好好地整治他们一回儿”士兵歪斜着鼻子,脸的形状在狰狞地变幻着。象前面的步枪机枪打坦克一样荒诞。
两辆坦克在中国士兵的关注中,慷慨激昂地,义无反顾地向前,一面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
“怎么不打呢一炮就叫倭瓜的脑袋开花了”
有士兵喊叫。
在追逐日军的时候,炮兵因为行动太艰难,一般都拉在了后面,就是六零迫击炮,都没有及时运上来,这才造成了中国军队的困境。正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也。
“省炮弹,倭瓜多的是,炮弹少少滴。”
一千米的距离,两辆坦克慢悠悠地前进着,给`了日军无限的发挥威力的空间,在相距三百余米的时候,两辆坦克忽然发威,开足马力,向着日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日军的弹雨,徒劳无益地堵截着,阻挡着坦克的去路,几乎汇集成了子弹的河流,更不要说姜文们演绎的什么让子弹飞了,简直是让子弹流啊,在坦克里,几名中国士兵很小心的运动着,不使观察的镜子和窥探口被敌军的子弹过于密集地打中,毕竟,那里是弱项,就是中国新军以特殊的工艺造成的防弹玻璃,也不能一直给折腾下去嘛。
“开始工作了”忍不住的坦克炮手终于开动了机关。
中国坦克的制造,完全学习的是苏联t型号坦克的经验,讲究的是简单扼要,容易开,容易维修,机器的零部件能够有多简单就多简单,这样的好处是明显的,生产的速度快得多,机器的仪器设备什么的不复杂,随便几个士兵在里面看了一会儿上上手就会了。而德国造的坦克不是这样的,非常刻板和精细的德国佬讲究的是科学,精美,极致,所以,其生产的速度在那样强大的生产力和成熟的技术下,其生产量都不及中国奉天兵工,而且,内部的仪器之复杂,也让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的日本娃娃伤透了脑筋。事故频繁也是日军坦克战斗力不足的一个因素。
三发炮弹打过去,十几名日军被送上了东天,残缺不全的尸体在空中慢镜头地落下来,吓得其他日军顿时慌作一团。
其实,日军的心理随着中国坦克的逼近而迅速萎缩了,崩溃了,意志动摇,这么拼命的工作都干不了坦克,战斗已经没有了意义
坦克嗷的一声怪叫,冲上了日军在村子寨墙边设置的高坡,又三发炮弹,将寨墙轰得大片坍塌,又有十几名日军从寨墙上升空,然后掉下来填了坑道。
那坍塌的寨墙,正好做了墙外面的护河的填土,使一辆坦克巧妙地一个打旋,就冲了进去。
日军大乱,而坦克里的中国士兵则开动了机枪,对准周围的日军一阵狂风暴雨地猛扫,两辆坦克的士兵,冒出了两个大钢盔,在周围的钢板保护下,有恃无恐啊。日军纷纷躲避。
“缴枪不杀”
不知道,哪一个冒失鬼喊了一句,可能纯粹是玩玩,但是,日本人把它当真了。已经打红眼了的中国兵,虽然看到有日本士兵不断地出来投降,还是毫不犹豫地就用机枪扫过去。
终于,大片的日军呼喊着,要求投降,坦克的车长愤怒了,机枪手才悻悻地钻了回去。
不久,中国步兵赶到,而坦克则友好地摇摆着鸭子步,迅速地走了,他们还有新的作战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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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五章,生擒儿玉源太郎
幸福的生活往往相似,而不幸的事件常常不同,在中国军队的官兵们看来,轻松愉悦的追逐战,简直是一种享受,旅游,就是那么射击,奔跑,喊话。抓俘虏,用枪押解着一大串一大串的日本兵。
在东线的步兵中,留守的军队很少,从南到北,以忠州,清川,大田三个大根据地。恐怕也不过一万五千人,还绵延了中间漫长的巡逻线。松散的防线上,日军潮水一样的涌来,想要敌人不跑漏是不可能的,因此而不打击,不起心火,不痛下杀手,在中国官兵的身上,也是极受挑战的。
在追逐敌人的部队中,后来名噪一时的段简分队就是一些可怕的豺狼组成的部队,分队长段简,是满洲那疙瘩土生土长的人,本是猎户,和野兽什么的打交道,自然心狠手辣。不过,他们这七十三人的分队,还不是以此而出名的。
也许正是在这里的耽搁,使他们有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遭遇了日本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大元帅儿玉源太郎
儿玉和黑木两位元帅带领亲信走在一块,但是,被一股疯狂的中国骑兵冲散了,这股中国骑兵,不仅用马刀砍掉了三十几颗日军的头颅,悬挂到了坐骑上充当战绩,还用冲锋枪将一百多名日军官兵扫射到了混乱和分散逃遁的悲惨境地。一百多名中国骑兵象恶魔一样横冲直撞,狂风一样就卷了过去。身后,是一具具日军的尸体。
日军很少能够坚持抵抗了。大军的溃败,在心理上产生了严重的沮丧反应,绝望使每一个士兵都成了麻木不仁的木头,除了被中国军队追杀的时候还知道躲避以外,更多的时候,都是模模糊糊地,默默无闻地聚集在一起,面面相觑,然后,寻找着东面的方向。
“藤野君,您还有吃的吗”
“没有了”
“看来,我是回不到日本了,就在这里死掉了。我真的不想死。”
“我也是,可是,凶恶的残忍的中国新军能够饶恕我们吗”
“走吧,估计朝鲜人的家里还有东西吃。”
“你真的这样想吗朝鲜人都随着中国新军撤退了,早就走光了,这里几乎是一片废墟,能有东西”
几名士兵面黄肌瘦,少气无力地谈话落到了元帅儿玉的心里,是啊,日军崩溃,大军四分五裂,曾经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大军,哪里去了呢儿玉元帅的心里在抽搐,脸上的肌肉和神经也不受了控制,他的心里之煎熬,远非常人所能企及。作为日军主力集团战败的罪魁祸首,他无言以对这悲惨的失败场面,按说,他是尽了最大努力的,可是,战争还是失败了。
“我什么时候自杀”元帅绝大部分,只有逃到了东面,回到了日本以后,他才有权利自杀,否则,被中国军队俘虏或者尸体被敌人得到,都是一种耻辱
失败可以,但是,尊严要保证
元帅的心里头,恐怕只有这个想法了,这就是他的最低要求。所以,他才带领剩余的二百余人,拼命地冲锋,从中国军队那风一样奔驰的骑兵空隙,寻找着隐蔽地点和前进的道路。
“快隐蔽隐蔽”藤野大生是元帅身边的一名卫兵,上尉军衔,射击的技能特别好,眼光也很独到,这不,发现了中国军队的飞机了。
三架中国飞机,咆哮如雷,迅捷地从头顶的树稍上滑过,看起来那么低,其实,也有五六百米高,数名将步枪对准了飞机的士兵遭到了严厉的训斥:“你们不要命了”
“把敌人的飞机打下来”
“八嘎,”
中国飞机不是那么好打的,就是中了几弹,也未必见得就栽下来,底层装甲的中国飞机,比日本战机的耐受力强许多,况且,一旦中国战机感到不能支持,就采取拼命的打法,开着飞机朝着日本人的隐蔽处就撞来,非弄到鱼死网破不可。
中国空军是不好惹的。
飞机刚过去,又有几辆坦克开了过来,使儿玉源太郎的部队,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某一处树林里不敢动弹,接着,一辆一辆的中国坦克从这儿过去,并且,有两辆还朝着这里开了几炮,将几个日本士兵打死以后,日本人就更不敢乱动了。
小树林,芦苇荡,河滩地,巨高的蒿草,使日本人有了藏身之地,也有了依赖和侥幸的想法,事后他们才知道,这是多么不切实际啊。
“早知道这样的话,我们就拼命了。”
追悔莫及的元帅当时决心带领部队逃出中国新军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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