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度翩翩的大将,有着英国人一样的绅士风格,倒不愧了他留学英国,全面以英国海军将领为师的努力。
“很好,风向将增加一级,偏北,”加藤参谋长认真思考着说:“值日官刚刚禀报,”
“那,我们要加油了,争取赶在三个小时以后,就逼近辽东半岛。”在北纬三十八度二,东经一百二十三度的位置上,日本联合舰队的第一舰队正全速前进。
相貌非常有特点的加藤友三郎海军少将,年龄自然比东乡小了几岁,可是,那种深思熟虑的学者型做派,使他的一副黑边儿眼睛显得很有灵性。
“司令官,好象政府已经对中国新军做出许诺了,我们即将参加谈判。”喝着茶水,加藤显得很惬意。
“哧那有意义吗”东乡冷笑道:“作为军人,我只知道,拳头和刀才是真的。对于我们海军而言,只有大炮才是谈话的理由”
日本海军有三个舰队,七个战斗队,东乡的第一舰队率领的是第一和第三两个战斗队,第一战队的司令官是三须宗太郎海军中将,旗舰是“日进”号,属下的战舰有:三笠,敷岛,富士,朝日四艘,还有装甲巡洋舰两艘:春日号,日进号,通报舰是龙田号。总共是七艘战舰。
第三战队的司令官是出羽重远海军少将,旗舰“笠置”号,舰长山屋他人海军大佐,巡洋舰拥有四艘,笠置号,千岁号,高砂号,吉野号,其中吉野号是防护巡洋舰。总共只有四艘。
两个战队的军舰加起来,一共十一艘。
这个队伍虽然并不大,尤其是东乡大将的眼前一直徘徊着大英帝国那威武壮观的战列舰群时,就更觉得自己的舰队之袖珍可怜,可是,在现在的黄海上,它还是首屈一指的舰队。
不用说,所有的军舰都出自大英帝国最出色的造船厂,精心设计打造,几乎清一色都是新舰,最老的军舰也只有九年。这样,它们就将采用了英帝国最先进的科学技术,舰炮数量多而质量上乘,尤其是射击的速度非常优良,这些,都是八年前日本海军能够轻易地击败满清帝国的北洋海军的原因。
“不错,虽然政府表了态,天皇也允诺要和中国新军谈判,但是,我们的海军大臣却明确地告诉我们,必须进行战斗,只有彻底击败了中国新军,才是谈判的最佳时候。”
“不错,只有敌人投降的时候,我们才能谈判,”东乡赞赏道。
“我们只有打下去了。”加藤参谋长忧心忡忡地回忆着:“海军兵学校的校长富岗定恭海军少将您还记得吗”
“当然,我的老朋友。”东乡愉快地说道:“上一次喝酒,我把他的鼻子打破了,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真快。回头我一定再他。这个可怜的家伙。”
“可是,他发来电报,要我们小心谨慎,说中国军队的飞机很可能投入战斗,那是一种可怕的武器,在奉天阅兵的日本武官石田秀左兵是他的亲戚,他讲述了那个飞机的可怕效能。书,如果飞机飞临舰队的上空丢下炸弹的话,非常恐怖。”加藤轻轻吟了一口茶。
“我知道,当然知道,可是,现在的飞机,不过是一件玩具,要真正地派上用场,还得一年之后,我们日本东京湾稻久兵工厂已经着手研制,听说已经出来几架了。”
“为什么这样说”加藤不解。“奉天的中国飞机已经可以实战了。”
“不,那是小意思,炸弹太小,我知道得清清楚楚,飞机一定是未来的重大军事变革,可是,目前,它还不行,我知道,中国新军的飞机只能携带一百斤的东西,而且,航程只有二十里。最远的也只有四十里。别说攻击我们的舰队,就是能飞到天上已经不错了。”
东乡舰队的两个战队,分成两行,相距一百链。
“进攻旅顺还是大东沟也许,我觉得大东沟更适合些,八年前的大海战,就是从那里首先开始的。我们军取得了重大成果,击沉清国军舰五艘,击毙清军近千人,而我军只损失二百名。军舰则完好无损。”加藤疑问道:“对海军舰队来说,吉利的地点总是好的。可以唤醒士兵心底的荣耀。”
“你说的也有道理。”东乡认真地思考道:“同时,陆军在和敌人战斗,可惜,平壤城下失利了,我们只能对敌人的海岸线进行骚扰而不能起主力军,决定性的作用,实在是可惜。”
“我们袭击丹东的话,是不是可以威胁中国新军的后方旅顺太遥远了。满洲新军似乎不喜欢那些地方。”加藤道:“我真希望中国新军能有一支海军,我们就可以决定性地战斗了。”
东乡有些不满:“上村彦之承和瓜生外吉可以美美地大捞一笔了。我估计,只要他们到了海参崴,所谓的中国新军太平洋舰队,一定会一触即溃,成为他们的战利品的。那些俄国海军简直都是傻瓜。世界上第一的,还是英国。”
日军的舰队上,飘扬着日本人的军旗,但是,为了保证行动的机密性,东乡要求将所有的军旗都降下来,改换成别国的军旗,比如英国的。
“英国会抗议的”加藤担心说。
“没关系,现在的英国,和我们非常友善,法国人和英国在海外的利益行冲突极为严厉,所以,法国和中国新军的接近,给我们的机会很多,海军得天独厚。”
“不错,可是,万一英国人知道了呢”
“八年前,我不是做了同样的事情吗”
“哦,您是说大东沟偷袭丁汝昌的增援舰队”
“是呀,当时的效果很好,清国将领真的以为我们是英国舰队呢。”
“那好吧”
“修改航向,转向北面,把海图拿来。我们要出击鸭绿江口。首先袭击了东沟,然后,上溯到丹东和新义州,对两座城市进行轰炸。取得了效果以后再返回。”东乡果断地命令道。
“嘿”加藤以此表示认同,接着,他调集了参谋军官,把西朝鲜湾和鸭绿江口一带所有的地图和海情测量的资料都拿来,十数年前,日本人已经认真地掌握了这些东西,而满清帝国的海军军官们还在第n任姨太太们的床上翻滚,一面掐着大腿上的嫩肉赞叹,一面抽着青烟缭绕的大烟泡儿。
实际上,日本海军舰队的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出色,不论这时候向哪里转移攻击方向,都是可以的。很快,舰队向着那里进发了。
绚丽多彩的英国米字旗帜,在日本第一舰队的桅杆上高高飘扬。
“我们一定能够取得成功的。”东乡对着远去的海鸟,依恋地说。
所有的日本海军官兵,都对这一点儿没有怀疑,中国军队的海军刚刚成军,恐怕还没有任何战斗力,在黄海领域,几乎就象自己的家园那样随意。除了警惕夏季的台风以外。不过,日本海军官兵相信,太平洋上的海风,是日本人的福气,因为,它不仅仅保护了日本,在数百年前摧毁了庞大的中国元朝的征服大军,还一直让许多国家的侵略者对远东的这个纯粹的岛屿国度充满了敬畏。
日本的军舰,卸掉了油布包裹的炮管遮蔽,士兵紧张起来,忙忙碌碌地擦拭扎武器弹药。
一些官兵唱着凄凉悲壮的军歌,站在军舰的桅杆上下,眺望着海面。
数小时以后,太阳西斜,终于看到前面一抹黑色的地平线。
“准备准备开战”日本舰队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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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四章,张作霖旅长来东沟
东沟镇,一个不大的边陲寨子,人口约三千余,方圆两三里,掩映在一片清脆的落叶乔木之中,杨榆桐树之类,普通平凡,间或有几丛松树,或其他稀罕的物种,城寨的周围有两丈宽的护河,也是边境地区防护用的,自八年前清日两国构兵,受到了一定影响,战后,日兵撤离,朝鲜成为日俄两国囊中之物,这里顿时成为前线,所以,小小的城寨也扩大了防御的规模,连护河都阔了一半,深挖了数米,还设置木栅栏,木竹签,城中还修造了石质堡垒,有自卫保安队轮流站岗,抬枪鸟铳百十枚。
但是,去年开始,情况又有变化,中国新军派遣了一个警备旅进驻,一下子,就使这个古老的小镇子热闹起来,警备旅长叫张作霖,身材矮小,语气重大,满嘴子妈拉巴卡子地口头禅,不过,为人讲究义气,对待军队的管束还算严格,对待周围的百姓也算负责温和。
这一个地方部队一来,就加强了工事的修筑,将镇子里大开地沟,运输了无数辆马车的石块儿,还有许多粉状的青色物资,和水搅拌,然后,灌注在石头缝隙里,堆积成堡垒的圆柱墙壁,加盖石顶,以为新的防御工具,还因着地沟加固石头,成为可以躲避的小屋子,有的地沟深可一米,有的两米,人若躲避进去,斜着进入,绝对没有安全问题,倒是某处有许多通道,可以随时随地窥探镇外的动静。修造得极为出色。
镇民大惊奇,纷纷观察也纷纷前来帮忙,中国新军名扬天下,为满洲的老百姓争了气,为全大清帝国的人挣回了脸面,那杠杠的,谁不另眼相看一听说是新军要修筑堡垒,也不管他们是正规军还是地方军,相差悬殊到何种地步,照样茶水酒肉,热烈供应,亲得象老丈母娘招待自己的闺女女婿第一回上门。
这倒罢了,这股子士兵还弄来了十几门不小的钢铁巨炮,长长的,粗粗的,得好些人才能拖动,牛呀马呀人呀,费了老鼻子的劲儿,才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奉天城里捞了来,稳稳当当地架在镇子的左面一处山坡上,说是山坡,乃是镇民的习惯,其实不过是一片树林掩映下郁郁葱葱的高冈丘子,还甭说,大炮往那儿一塞,周围又弄了好多青色的坟灰和石头疙瘩一沟,威风得很。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用糯米和白灰”老水泥匠人都奇怪。
“看看,这样做”
“这些青泥能管什么用有白灰好”
“你不懂得的,这是水泥,真正的水泥,一和了水,加了石头砖块,迟疑几日,我的娘,妈拉巴卡子,硬梆梆,贼结实”
“长官,你见过”
“我太见过了我还敲过呢。老子怎么敲打都不见丝毫的动静,比白灰糯米强多了。”
“水泥水和泥”
“老匹匠,你是傻呀没听我说是水泥这是洋东西,不,是稀罕东西,是咱新军大老爷们,那些神仙下凡的天兵们做出来的。你想,能不管用”
“天兵天将在哪里”
“老头子,老泥瓦匠,你妈拉巴卡子,你净跟爷爷抬杠,成心不是”
“军爷,旅长,不是,我真不知道”
“瞧你挺,挺,挺,哦,我们军长怎么说来着无辜对,无辜,瞧你老实巴交的熊样儿,着实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儿,我告诉你,就是咱新军的将军们,开着坦克车的。。。。。。”
“知道知道,太知道了开着坦克车,撵得子满天飞,最后,到处打洋鬼子,抓了很多洋毛子小棒子的女人回来,嘻嘻,俺家的小三还分了一个媳妇呢。韩国的棒子,咦呀,那个肉皮嫩得,啧啧,谁看见了都想咬一口,真的,谁看见了都想咬。。。。。。”
“你做老公公的想扒白灰呀嘿嘿嘿。不跟你个jb人胡扯了,老子要不是服从军长的话,要爱护民众,跟老百姓打成一片,才不跟你个傻冒儿拉瓜这么多呢,老子忙得很,中了,这就是水泥,又叫洋灰,很好,很结实,别说糊石油缝子,就是把你糊进棺材里都顶用得很,你赶紧领着一干儿傻冒给老子干干好了有奖赏,干不好小心老子割了你的小鸡喂狗。”
“长官教训的是,水泥,洋灰。”
用了好几个月,张旅将东沟一带修筑了两处坚实的工事,炮兵一个连,驻扎步兵一个营,其余部队就转折撤离了。驻军的营长只有二十五六岁,虎不愣登,说话呼啦啦呼啦啦高得象放鞭炮,又快又高,风风火火带着人巡视海岸边。
这天下午,再次来到东沟巡视防务的警备军旅长张作霖,吸着旱烟斗子,美美地回味着那股子升腾不已的辣丝丝气息,两只眼睛眯缝着准备睡个觉。手枪就耷啦在裤腰管边儿,“哎,忙了这几天了要是把分的那个俄罗斯小娘儿们带来,就有好事可做了。”说着话流着一丝的哈啦子,张旅长实在是太累了。
张旅的骑兵警卫连一百余人就分布在镇子里,还有一个营的驻军,一个炮兵连,规模在七百人。“这么多人聚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叫什么事儿还海防重镇呢,我看不如叫。。。。。。真还不如编制进大军里头去打汉城”这是驻军的营长在外头一面骑马巡视一面愤愤不平地说话,要进了正规军,有得仗打,升官快极了,正规军和警备军差别很大呢。
突然,有哨兵飞快地跳上了海岸的滩涂,一路狂奔着:“快些,快些,我看见外国军舰了”
“外国军舰”
“是啊,好多好多”
“有多少”
“数不清楚”
“怎么就数不清楚你小子的眼睛长屁股上了”营长雷霆万钧地吼道。
“太远了。”
一行人迅速地向海边奔去。在一处隐蔽的高地上,营长大人用自己最心爱的望远镜子急忙观察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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