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们要求和俄国的联合意向已经酝酿得很久了,付诸实施的谈判步骤进行了好几轮,得知了情况的首相曾经极力反对,他认为,这会刺激中国新军,得不偿失。可是,皇帝和将军们都不听他的,就连内部大臣们也对他很不满。现在,中国新军强烈反应,正是他的见解得到了验证之时,一种得意在心目中悄悄地起伏着。
不过,他承认,目前采取的方针基本上是对的,那就是,疏远中国新军,竭诚对俄友好。
从德国的战略环境来看,是不太舒服的,法国和俄国,都是世界上一流的陆军强国,尽管俩国家在四十多年来都先后遭受过严重的挫折,可是,元气和实力都在,战争的潜力大的令人发指。
一九零零年夏天到一九零二年的春天,俄罗斯遭到了中国新军毁灭性的军事打击,百万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的消亡,已经宣告了俄国在欧洲发言权的取消,它的力量对付中国新军尚且不足,面对虎视眈眈,素质极佳的德军来说,自然形不成多大威胁了,至少在二十年以内。
德国可供选择的对俄关系策略有很多,但是,最贴切合理的就是伸出援助之手,趁机改善关系。
德国从来不愿意面对多线作战的窘迫局面,在王朝战争统一的过程中,伟大的俾斯麦先生在欧洲的国际外交斗争中,就纵横驰骋,使出浑身解数,分化瓦解敌对势力,改善德国的政治环境,对三次战争的胜利关系甚大。可是,出于政治平衡的考虑,俄国沙皇拒绝德国人针对法国的预防性战争,德俄关系急剧恶化,于是,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末就形成了德国在政治地理上东西两线腹背受敌的危险态势。这一直就是德国政治家们的恶梦。
现在,俄国衰落了,脊梁已经被打断,如果德国援助之的话,德国的东方边境自然没有了任何忧虑,可以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西面来,去应付法国人野心勃勃的复仇计划。单纯的德法火拼,在德国人看来,其结局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只要这时候伸出一根小指头,就可以赢得俄国人感恩戴德的友谊,实际上也就是花费最小的力气,瓦解法俄联盟,并且,取得了对法对峙的胜利。
德国的算盘打得很精,眼光也瞅得很准,唯一的问题是,太小觑了中国新军的脾气。德国的参谋本部从中国新军历来的对德交往过程中彬彬有礼,温良恭谦的表现中看出了可以欺负的余地,又对栗云龙,欧阳风,赵阳刚等首要人物的所谓心理分析中得到了鼓励,他们觉得,即使和中国新军彻底决裂,中国新军出于和俄罗斯的直接冲突,对日本和韩国的侧翼威胁的担忧,自然不能分出精力对德国兴师动众,皇帝就兴奋地说过,只要俄国成为朋友,中国人再生气也不顶用。
皇帝和参谋本部的判断依据是,中国新军没有海军舰队能够远渡重洋,对德国形成直接的本土威胁,何况,最最令德国人下定决心的是,克虏伯公司已经从中国新军提供的几辆破旧不堪的坦克疑似物里揣测到了很多东西,模仿成功,研制出了欧洲最早期的坦克,样品一出来展示,德国的高层建筑就沸腾了,确实不错,这些钢铁战马的速度和强大的抵御能力都令人称道。德国的企业家们表示,一旦政府需要,他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生产出大量的坦克来。
坦克是中国新军击败八国联军的根本保证,小小的甲壳虫让全世界都为之震动,疯狂,欧洲历史上第一支远征中国的联合军队被打得屁滚尿流,非死即伤,最后沦为世纪笑柄的根源就在于坦克。既然德国已经隆隆长缨在手,何必再恐惧中国苍龙
中国新军坦克的窘境,德国人通过鲁登道夫等人的渠道也知道了大概,缺乏柴油导致坦克无法行动,匹配炮弹的匮乏导致坦克无法参加战斗的消息都是准确的,里那中国人也没有刻意地回避这一点儿。所以,德国人有理由相信,德国强大先进的工业生产能力,已经可以将坦克技术发挥到最佳,德国人已经在军事科技上领先了偶尔也能起死回生,奇思妙想的中国新军。
德国人有了坦克,就有了莫大的自信和底气,所以,它已经不再惧怕神秘的中国新军了。克虏伯工厂每个月十辆,半年后每个月五十辆的生产能力保证,使德国的皇帝和参谋本部,悍然决定了在满清和俄罗斯之间的最终选择。
支持俄罗斯,让它继续对抗和牵制中国新军,自己则转过头去干掉法国,实现先首相俾斯麦大人的伟大遗志,发动预防性的战争,将法国再次淹没在血泊之中,是既定方针。
在皇宫面前,正在花团锦簇中思索的首相皮洛夫俨然一位德国标本的思想者。
“首相,你觉得我们应该怎样对待中国人”皇帝已经悄悄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赶紧致意,皮洛夫深思熟虑地讲述了自己的见解。他表示,如果对待俄罗斯的关系是暗中支援,秘密协定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麻烦了。因为威廉二世不象中国历史上东汉末年的袁绍先生那样地心胸狭窄,熟知其脾气的首相大人趁机挖苦了一下参谋本部,其实连皇帝也捎带了,紧接着,他说:“除了抗议还是抗议。”
皇帝大惊,“为什么不能派遣军队去作战如果我们的坦克生产出一百辆,我就将亲自带领伟大的德国军队去远征象所有在十字军远征小亚细亚事业中名声远扬的诸位先王们一样。”
“陛下,我们最佳的做法是,用武器弹药装备俄罗斯,使它继续战斗下去,”
“还有呢”皇帝焦急地跺着脚。
“还有,可以适当派遣些海军舰队到青岛,天津去巡视,作为潜在的威胁利诱。”
“还有呢”
“在军事上的布置,这就是全部内容了。”
“果然是书生之见”威廉二世的意思就是这样的,但是,他的表达方式是鹅毛之见。也就是中国人笔杆子,书呆子的意思。“中国新军的挑衅使我德国的威望受到了严重的挑战,我们不能从军事上作出反应,简直无法忍受”
首相告诫皇帝,德国最应该关心的问题是心腹之患,是它的邻居,目前正在霍霍磨刀的法国,根据他的计算,如果德军远征满清帝国,进攻满洲地带,则最少需要三十万军队,少一点儿没有把握胜利,太多的话也不现实,毕竟现在德国的全部常备军力只有六十多万人。这样的战斗结果,还是添加了坦克因素和中国新军武器装备没有新进展的前提。
首相说,中国新军很有可能也在想方设法,也许,就在德国制造出坦克的同时,中国新军已经研制成功更多更先进的作战武器了。
首相的预测让皇帝不得不冷静了些。根据满洲新军和俄罗斯军队作战结果的验算,要对付三十万中国新军,德国必须出兵三十万的附加条件是,俄罗斯出三十万,日本出相当的兵力,形成对中国新军的夹击状态。
和野心勃勃,志大才疏的皇帝比较起来,首相显得谨小慎微,但冷静无比,好象一只千年老狐,多智近妖了。
“德国的未来强大,必须以掌握欧洲大陆霸权主义为根基,然后,再同英国进行海上的斗争,最终取得完全胜利,所以,我们要能够忍耐住一切诱惑,比如,去征服东方的大麻烦。”首相说,如果真的形成了德军主力出征中国的局面,则北部就岌岌可危,法国也许将一举实现消灭德国的夙愿了。
“当我们的拳头伸出去的时候,我们的脑袋和腹部也将成为别人的目标”
首相的语言很有感染力,让皇帝立刻就明白了。
“那么,你到底是怎样看待天津外交事件的我们要怎样忍耐”皇帝好象做错了题的倔强小学生,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以后,不得不求助于老师。
“陛下,我有种直觉,很想告诉您,可是,又怕您几天来的气愤情绪无法忍受,”首相就是首相,一步步展开自己的思维。“对待天津事件,我们只当他是外交事件,而不宜过分地渲染,我们可以派出新的外交使团,或者给凯特林公使发出指令,对中国新军真的做出道歉举动。。。。。。”
皇帝打断了他的话,怒不可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首相笑得很高深:“陛下,实际上,我不得不提醒您,在德清关系问题上,首先是我们德国做出了不理性的措施,所以,道歉是必然的,如果我们想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不使它引发足以使德国的命运受到根本威胁的海外大战的话”
皇帝很不满地瞪了首相一眼,觉得他一直在灭自己的威风,扫德国的志气,“连一个小小的满清帝国都扫除不了,我们德国的颜面何存别说我们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几是愿意妥协,也要有一个限度。”
首相端详着这个权二代,富n代,不得不给他普及一些最浅显的政治常识。然后告诉他:“我们德国在彼得堡对俄联盟宣言,相当于给了所有满清帝国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因此,他们才恼羞成怒,我们的外交官,这才是对等的问题。如果道歉困难的话,我们可以试探中国新军的底线,派人谈判,多谈判些日子,主要是拖延时间,重新武装俄罗斯,让它为我们火中取栗,”
正在两人秘密交谈的时候,德国参谋本部的几位军官来了,他们是来请战的,还拿出几份详细的调兵计划,海陆军联合,远征中国新军的多个版本的方案。
两位德国元帅在提交方案以后,却建议皇帝,如果五百万两白银可以暂时终止中国新军的愤怒的话,还是比较合算的。
皇帝很惊讶,因为,参谋本部向来是主战的强硬派,早一天还是义愤填膺,慷慨激昂要
------------
六十九章,矛头再指俄国远东
德国人受辱并且徒劳无益地政治恐吓,在中国新军的高层人物看来,是自然的。这也是在政委对骄傲的凯特林发难之前,奉天城早已商量好的决策。
栗云龙等人召开的对策会议上,已经充分地考虑了德国出兵的可能性,也理解了德国选择和俄罗斯走在一起狼狈为奸的各种原因。所以,一向光明磊落,正人君子的政委才同意亲自操刀,对德国人进行惩罚。
五天时间到了,德国人显然从侧面拒绝了中国新军的要求。于是,新军悍然宣布,逮捕所有在天津及中国新军能够涉及到的任何满清帝国领域内的一切德国人。并且征集为劳工。
天津是袁世凯的势力范围,其行辕就扎在那里,自然非常恼火,其实在凯特林被殴事件发生以后,老袁就向奉天方面发出了抗议的呼声,可惜,奉天强硬地指责其亲德,表示,一切责任自己担当,不要连累老袁,老袁不依,奉天方面进行恐吓,栗云龙表示,如果因为天津的涉外事件引起了国内矛盾的话,满洲新军将完全依靠自己的实力来解决,不论其压力来自于哪一方面。因为征韩大军的主力已经回师,同时,驻扎在奉天的第三军也有一部还在,可以随时随地出兵作战。
栗云龙的好战姿态将袁世凯吓住了。袁世凯知道自己的北洋军和栗云龙的新军在数量和质量上的巨大差异,所以,默默地选择了冷笑:“好,既然这样,我就不管了”
“谁让你来管你能管得了吗”栗云龙的话把老袁咽得半死。
在袁世凯的老窝里,中国新军的办事处人员将凯特林公使为代表的德国外交人员全部捕获,押解向奉天。所有在天津的财产也都加以冻结。北洋新军眼睁睁地看着却不敢动。
清德绝交在栗云龙的脑海里不算什么,世界上的事情需要依靠的是自己,敢拼才能赢。完全幻想朋友们的仗义是滑稽的。幼稚的。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才是唯一。
当然,也有许多军官提出了异议,认为和德国的绝交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中国新军在恶劣的国际环境里,能够有德国这样的远交是符合战略构思的,现在,德俄联合起来,新军迫使俄罗斯妥协甚至投降的意图将落空。还有,如果德,俄,日三位一体联合起来进攻的话,在中国新军方面,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栗云龙在最高会议上回答了这一疑问,他说:“有这种思想的人是理智的,但是,我们在处理国际事务的问题上,还需要更多的血气之勇,更多的时候,人们被对方吓倒而不是打倒,为什么一个控制稍微松懈的社会里,黑道势力就能大行其道就是因为这个心理原因,强势可以做到很多,我们中国人在国际上表现的更多是弱势思维,虽然扮演一个温和善良的角色是道义的,令人舒服和安全的,但是,一旦遇到涉及到本身利益悠关的原则问题时,就因此而丧失大国的威力。国际问题不是道德问题,而是势力问题,不是羊和观世音的善良施舍,而是狼的凶猛奸诈,国际生态是自然生态,如果国际机构还不能真正表达和实现的话,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是真正的潜规则。阴谋诡计,野蛮霸道,无耻无赖,这是问题的本质,不要有任何丝毫的幻想。正所谓,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来”
会议讨论了现时的问题,在军事上的布置,栗云龙这样说:“我们不要怕,首先说,怕是没有用的,我们是在同八国联军的战斗中成长壮大的,战争是我们的摇篮,战场越大,我们的机会就越多如果我们胆怯的话,我说,你真差劲儿,因为,你连古代的人都不如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