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使用,则会使灵力大增。凤祁道,你知道朝云的体质,他妖力一旦释放便会失控,你想做什么,将他赶出书院?
君如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摇摇头,难以置信道:不可能这药不会有问题,你们在诬陷我!
凤祁:你若不信,我们可以寻一只妖兽来,一试便知。
试就试,我怕你不成!
季朝云凝视着堂下的少年,微不可察叹息一声,轻声道:阿琢,你与我说实话,当真不是你?
君如琢看他一眼,冷冷移开目光:我说了你会信吗?
会。
凤祁欲言又止:朝云
季朝云:我相信你不会害我,只要你说不是你,我就信。
君如琢浑身轻颤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半晌,才哑声道:不是我,我不想害你。
季朝云点点头:好,我信你。
凤祁皱眉:朝云,你这也
我了解阿琢的性子,他若说不是,就一定不是。季朝云道,告诉我们,这药是谁给你的?
君如琢:我离开灵渊海前,三堂兄交给我的。可是他给了我许多药,我就是随便拿了一瓶,怎么可能
原来是他。季朝云眼眸敛下,又问,你说他给你的药还有剩余,那可否将其他的药取来,我们验上一验?
你真的怀疑三堂兄?可他根本不知道你在这
季朝云打断道:我现在没有怀疑任何人,只是一个猜测罢了。
君如琢长舒一口气,妥协道:好,我这就去把药取来。
等等。凤祁站起身,道,我们和你一起去。
时值亥时未至,晚课未下,鸿蒙书院内一派宁静。
凤祁与季朝云等在通往弟子峰传送阵的山道上。须臾,一名小弟子快步而来,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凤祁,局促不安道:殿下用完得快些还我,若是被人发现
凤祁淡淡打断:要被人发现了,我就说是我偷拿的,放心。
小弟子这才放心了些,朝二人见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开。
季朝云偏头看去,凤祁手上竟是一枚通行令牌。弟子峰的通行令一人一令,若想前往其他弟子峰,只有手持督察殿分发的特殊通行令牌。
必然就是这东西了。
凤祁: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季朝云沉默片刻,问:鸿蒙书院的戒律,对你来说真的形同虚设么?
那要看是什么戒律。凤祁得意一笑,道,书院的戒律在我这里就分两种,我乐意遵守的,与我不乐意遵守的。
你有过乐意遵守的么?
当然有。
比如?
凤祁顿了顿,将手中的通行令牌一扬,再抬手接住,若无其事道,走吧,快去禄存峰,回头下了晚课,我们行动就没这么方便了。
通往弟子峰的七个传送阵,落在主峰以西的山巅。二人步行上山,远远看见君如琢正等候在禄存峰的传送阵外。
季朝云正欲走上前,却被凤祁拉住。
怎么了?
凤祁扫了眼远处的君如琢,压低声音道:其实你心里已经很清楚是谁想害你了吧?
季朝云眼眸敛下眼:没有证据,不可随意论断。
你当初也是为了寻找所谓的证据,才会从凡间回到灵渊海么?
季朝云一怔:你
凤祁松开手,不紧不慢道:君如琢说,你去凡间历练三个月,回到灵渊海时龙珠便已丢失。龙王想要救你,可你却拼尽全力叛逃离开,重新下凡。我当时就不明白,凤霄分明与你约定在凡间等候,可你为何要偷偷回一趟龙族?你想确认什么?
季朝云看向他。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越与这人接触,便越能从他身上察觉到凤霄的影子。
他沉默片刻,道:你真的很聪明,我的确是为了证实一件事。
证实什么?
季朝云摇摇头:我现在不能说。
凤祁定定看着他,一言不发。
二人对视半晌,季朝云淡声道:其实你基本都猜到了,不过是想找我确认。等此间事了,我再告诉你吧。
凤祁眼眸转了转,试探地问:那你是怎么与凤霄认识的,也能说么?
季朝云:你怎么总想知道我与凤霄的事?
好奇。
山道上,唯有两侧石柱中亮着清幽的灵力光芒。晦暗不明的光线洒在二人身上,唯有凤祁的眼神依旧亮得灼人:你看,我帮了你这么多,若没有我,谁为你担保,谁为你调查真相。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之后,你把以前的事都告诉我,行么?
第27章
季朝云终于抵不过对方不依不挠的目光,妥协道,行。
凤祁终于满意地笑起来,大步朝前走去。
他的身后,季朝云凝视着他的背影,就连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怎么这么慢,马上就亥时了。二人刚一走近,便听见君如琢不耐烦地说。
凤祁心情看上去极好,语调懒散:急什么啊君公子,你的药安安稳稳放在那儿,还能生腿跑了不成?
你
这两人从来不会心平气和好好说话,季朝云无可奈何打断道:别吵了,我们快走吧。
二人这才止住争执,凤祁瞪了君如琢一眼,拉过季朝云率先踏入传送阵。
不似文曲峰有凤祁的法术加持,有四时之景变化,气候温和。禄存峰与其他弟子峰一样,常年冰雪覆盖,道路两旁立着青松,枝头积雪未消。季朝云刚一踏入,便被寒风吹得瑟缩一下。
凤祁下意识侧身帮他挡住风雪,顺手解下外袍想搭在他身上。
季朝云躲了一下,却被凤祁敏捷地用衣袍一裹拉了回来:你躲什么,我又不怕冷,穿上。
凤祁帮季朝云整了整衣襟,道:幸好当初徐子行为了整你,把你分到我那儿去。要是在这些破地方住个几年,你怎么受得了?
季朝云不自在地偏过头:有什么受不了的,我又不是肉体凡胎。
还嘴硬呢,就你这身子骨,也不比肉体凡胎强多少。凤祁道,还说我娇气,我若是娇气你算什么,娇弱?
你
季朝云还想反驳,远处,君如琢忍无可忍:你们有完没完,还查不查了?
凤祁:
季朝云:
禄存峰上共有十三间弟子院,二人跟随君如琢来到他的居所。
寻常弟子院自然比不上凤祁在文曲峰的独居,庭院内只有简简单单两间屋舍,庭前摆着一张石桌配石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凤二殿下鲜少关心普通弟子的疾苦,一路行来,嫌弃之意溢于言表,话里话外都是庆幸季朝云没被分到这儿来受苦,气得君如琢恨不得将他一脚踢出禄存峰。
君如琢进屋取药,季朝云与凤祁立于庭前,四下看去,眉宇轻轻蹙起。
怎么了?凤祁偏头问。
季朝云摇摇头:不知道,总觉得好像有问题。
凤祁若有所思地在庭院中踱步半晌,偏头看向另一间紧闭的门扉,高声问:君公子,与你同住的是什么人?
我的侍读!君如琢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凤祁嗤之以鼻:来书院修行还要侍读,娇气。
你说我什么?
没有。凤祁果断不认,又问,怎么找了这么久,不就几瓶药,你到底能不能找到?
君如琢没再回答。二人心头皆是一跳,对视一眼,快步踏进屋。
季朝云问:阿琢,怎么回事?
君如琢面前摊着一个木盒,盒子打开,可里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我我记得我就放在这儿的,现在怎么没了?!
屋内的气氛陡然凝下来,季朝云问:你确定,所有药都是放在这里的?
君如琢:不会有错,这盒子就是三堂兄给我的,里面全是灵渊海的秘药可为什么只有药不见了。
季朝云眉心紧蹙,疲惫令他脑中有些昏沉,思绪却依旧清晰。
灵渊海秘药,只在魔域生长灵草,龙王三太子
他脑中思绪纷乱,窗外忽然响起一道异响,三人簇然回头看去,一道暗影从庭院外一闪而过。
季朝云下意识想追,却被凤祁拦了一下:待在这里,我去追。
说完,又对君如琢道:保护好你堂兄,他要是掉了根头发,我把你龙筋抽出来炖汤喝!
作者有话要说:
凤祁:抽龙筋警告。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李姓神仙:???
第27章
凤祁在君如琢骂骂咧咧的抗议中追了出去, 季朝云轻轻舒了口气,下意识拢了拢凤祁帮他裹上的外袍。
他们的外袍都是统一制式,可凤祁身形比他高上许多, 那衣袍裹在他身上, 平白宽大了不少,将他身形衬得越发纤瘦。
君如琢瞥了眼季朝云,旋即移开目光,若无其事看向地面。
屋内一时寂静, 没过一会儿,他又忍不住去看他。如此循环往复几次,君如琢终于忍不住道:撑不住就坐下, 你还真想晕在这里, 让那凤二抽我龙筋?
啊?
季朝云茫然地眨眨眼,君如琢没再说什么, 阴沉着脸把他拉到桌边坐下,施法加热水壶,倒了杯热茶塞进他手里。
一系列动作无比自然, 一气呵成。
季朝云低头看着手中泛起袅袅白雾茶杯, 弯了弯嘴角:谢谢。
不、不用。君如琢扭过头,没有看他。
季朝云抿了口热茶,才觉得身体回暖了些, 也没再像先前那么困乏。他双手捧着茶杯, 轻声问:这些年,他对你好么?
他没有提及那人的名字,但君如琢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挺好的。君如琢闷声道, 三百年前,二堂兄死于战乱, 你叛逃离开,叔父从此一病不起,族中事务大多交由三堂兄处理。此番也是三堂兄希望我来鸿蒙书院,学成归来后,能够帮他。
季朝云嘲弄一笑,没有回答。
君如琢瞧着他的神情,似乎是忍了忍,但还是开口道:这些年,族中不太平。你知道你在族中的声望,哪怕三堂兄主持事务这么多年,许多宗族长老心中的继任人仍然是你,所以
所以这些年他排除异己,将那些不听话的长老都处理了?
是。君如琢道,但我不觉得三堂兄这是错的,叔父迟早会将龙王之位给他,换做是我,也会将留有异心之人提前根除。
我没说他做错了。
可、可是
阿琢,你年纪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情你其实心里清楚,只是不敢承认。季朝云轻轻道,三弟的确想除掉我,从三百年前起便是如此。
君如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季朝云道:龙王三太子君玦,是我们中天生灵根最弱,但心思最为深沉之人。若我不死,他如何继承龙王之位?我本以为若我下界,他就不会再对我耿耿于怀,可惜
但你现在丢了龙珠,又变成半妖,他为什么还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季朝云又抿了口茶水,神情在袅袅白雾中看不真切,我已经回不了灵渊海了,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呢
屋内陡然沉默下来,片刻后,院外终于传来动静。二人对视一眼,起身走出去。
二人刚走出屋子,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院外响起:不是说好了有消息就通知我吗?你们这样,就不怕我上报给天枢仙尊?!
这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你吗,你不说不就得了?
死凤凰你说得轻巧,万一被人发现
江城押着一名小弟子踏入院门,正与凤祁争论着,猝不及防撞向季朝云的目光,话音古怪地一转: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别落在我手里。
凤祁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白了他一眼,快步走到季朝云面前:如何,君公子的龙筋保住了吗?
季朝云懒得理会他的幼稚行径,越过他看向江城身边那人:就是他?
嗯。凤祁将手中一个布包往地上一扔,几个玉瓶从中滚落出来,这人对禄存峰太熟悉了,我追了好一会儿才抓到。
不等季朝云开口,君如琢率先上前一步:温易,真的是你?
被称作温易的弟子偏开视线没有看他,低低道了声:公子。
君如琢:是你盗走了我的药?
是。
为什么?
因为温易终于抬起头,却是看向了他身后的季朝云,因为我给他下毒了。
他话音刚落,却被身后的人狠狠一脚踢在膝弯,跪倒在地。
他的身后,江城冷声问:你为何这么做?
温易伏在地上,轻轻地笑了笑:没别的意思,我家公子不喜欢这个人,我也不喜欢。作为我家公子的侍读,我难道不该替公子扫清障碍?
别找借口了。凤祁悠悠打断,你一介侍读,如何能得来那血莲芝?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没有人让我这么做,我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血莲芝。我不过是知晓君公子想去给季朝云送药,所以去海市买了能使人灵力失控的毒药。可我不确定君公子会取哪一瓶给他,所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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