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谢谢你刚刚背我跑路。”
寂静的夜色下,光是柔和的橘红色。连带着顾溪整个人都氤氲在温柔的橘红中,他丰润适度的唇微勾,吐字的嗓音懒散而温柔,像是细细波动的弦,让人呼吸都有些痒。
梁颂时咳了两声,皱眉:“就一句谢谢?”
顾溪抬眉:“那你还想……”
梁颂时顿时来了兴趣,这可是少有的顾溪欠了他的机会。他清了清嗓子道:“最起码得你叫我一声哥哥吧。”
顾溪:“……”
“啧啧,顾溪,我可是带着你虎口脱险的恩人,结果你连一声哥都不愿意叫……”
“哥哥。”
“你……”梁颂时惊了惊。
顾溪张了张唇,盯着梁颂时的眼睛,笑着发出几个微沉悦耳的字来:“谢谢你,哥哥。”
梁颂时喉头突然泛干,他用力地抿了两下唇,想压下这股莫名其妙的躁动。
“颂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成功让他如愿以偿,林星燃从拐角处冒出来,戴着张牙舞爪的猴子面具。
梁颂时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靠,顾哥,你也在啊。”林星燃一边解面具一边喘着粗气走近,然而刚靠近就惊了,“唉,顾哥,你竟然一点都不喘,脸色也正常,我去,你比我颂哥还厉害。”他颂哥现在脸都红的。
“因为……”
顾溪刚刚张嘴,梁颂时突然道:“江奕呢,你看见江奕了吗?”
林星燃闻言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他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他逃命时哪里顾得上别人。
“我给他打个电话。”梁颂时说,说完就摸出手机给江奕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也没有遭到光头强的魔爪,此时逃窜到了学校后门后,他挂了电话。
“那我们也回去?”林星燃双手扶着腰问。
比话正合顾溪心意,“回去吧。”
光头强来了这一出林星燃的确没心情继续打游戏,他应了一声好。
他们三人是往学校相反的方向跑路的,跑到了安静的老街,不过这边道路四通八达,怎么都能走回去。
只是三个人走出这条街,便看见前面路口旁有几个支着棚的夜宵摊。林星燃本就饿的快,刚刚又经过一番剧烈运动,此刻闻着那边飘过来的香味,他对顾溪和梁颂时道:“我饿了,我们吃点东西再回吧。”
顾溪也有点饿,闻言便道:“吃什么?”
“吃……”几人往前面走了一截,林星燃看清了前面几个棚子里卖的是什么,他犹豫了一下,便做出了决定,他抓住顾溪的胳膊说,“烧烤吧,我要吃烧烤。”
“好……”
“我要吃砂锅米线。”话音还没落,梁颂时眸光扫到林星燃的动作,突然出声。
林星燃闻言立马松开顾溪的胳膊,转而看向梁颂时,恳求:“啊,颂哥,别啊,吃烧烤呗。”
梁颂时:“砂锅米线。”
“烧烤!”
“砂锅米线!”
“靠!”林星燃眉头拧了起来,他审视着梁颂时,“颂哥,我怎么觉得你今晚对我有意见?”他被狙了他不扶,救了人他还拉踩他,现在他要吃烧烤,他嘴巴里却念叨砂锅米线!
“只是你觉得。”梁颂时面无表情地说。
林星燃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溪道:“顾哥,这样吧,你拿主意,你说你想吃什么?”
“那就吃……”话说了一半,顾溪注意到右侧射过来的视线,再对上林星燃看过来的目光,顾溪心里道了句抱歉,“砂锅米线吧。”
“……”
长达三秒钟的沉默后,林星燃手捂着胸痛苦道:“顾哥,我的心碎掉了。”
顾溪闻言笑了一下:“所以,你要吃什么口味的砂锅米线?”
林星燃:“……”
草,心真的碎掉了啊!!
——
虽然昨天晚上两点过才睡觉,不过年轻人精力旺盛,第二天六点十分起床铃响,顾溪花了两分钟便彻底清醒过来,精神抖擞,没有任何熬夜后遗症。
知道411其他人都是踩点上课,顾溪轻手轻脚洗漱完,便和邱黎一起去食堂吃早餐。吃完早餐,还帮其他三个人带了一份。
“顾哥,你,这……”看着顾溪把早餐放在梁颂时的课桌上,邱黎惊讶得声音发颤。
“关爱室友。”
这下不仅仅是邱黎震惊了,坐在梁颂时周围的学生们也发出了震惊的目光。
对家变情人的文学……呸呸,死敌变死党的兄弟文学照进现实了?
顾哥上周不都是恨不得宰了颂哥吗?恨不得颂哥再也别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吗?
顾溪不太在乎别人眼光,放下早餐,便回到位置上开始看书。只是看了没几分钟,刚刚还嘈杂的教室安静下来,一抹黑色棉质衣料出现在眼底。
顾溪缓缓抬起头。
教导主任王徐强敲了敲他的书桌:“顾溪,跟我出来。”
脸色并不算好看。
梁颂时三人踩着早自习的铃声走进教室,刚走到课桌前,梁颂时就看见桌子上摆的早餐,他眉头一蹙,“谁放的?”他单手拎起装着烧麦鸡蛋和豆浆的塑料袋,往垃圾桶走去。
和他隔了一条过道的同学甲见状,忍不住叫了他一声,“颂哥,是,是……顾哥放的。”
垂直于垃圾桶的塑料袋在半空中一僵,下一秒,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了回去。梁颂时盯着刚刚说话的那个同学,“顾溪?”
“嗯嗯。”
梁颂时闻言抬眸往左前方看。
下一瞬,他眉头微蹙问道:“顾溪人呢?”第三排从左往右第三张桌子前没人。
“这……”说话的同学脸色有点难看。
“嗯?”
“刚刚被光头强叫去办公室了。”
梁颂时咬烧麦的动作一僵。
第10章
光头强的办公室在二楼,进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除了顾溪,还有三位穿着校服的男同学,顾溪眸光从他们身上扫过,觉得有几分面熟。
光头强在黑色皮革椅子上坐下,语气严肃:“顾溪,这三位同学举报昨晚你也在网吧上网。”
顾溪:“……”
“是不是?”光头强黑着脸说。
“是。”
“顾溪,你……”光头强瞬间激动起来。
“对不起,王老师,我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了,昨晚上想去放松放松。”顾溪微微垂下头。
“学习压力太大了?”光头强难以置信的表情登时温和不少,语气更是变得小心翼翼,“现在还大吗?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老师,老师能帮你解决的一定解决。”
“昨晚放松了一下,现在已经好多了。”顾溪笑着说。
光头强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又温声道:“学生有压力是很正常的,不过以后要找正确的发泄途径,那种不要身份证的黑网吧鱼龙混杂,以后不要去了。”
“嗯,我以后不去了。”
光头强又语气温柔地关心了顾溪好一会儿,然后才道:“好了,你回去吧,别耽搁了早自习。”
顾溪道谢,转身往外走。
其他三个同学见顾溪就这样离开,忍不住了,个头最高的咽了咽口水:“光……王老师,顾溪不用周一在全校面前写检讨,不用打扫厕所吗?”
“你说呢?”光头强冷笑一声,反问。
“那我们……”
“你们下周一在全校面前做检讨,打扫一周的厕所。”光头强冷酷无情地下了判决。
“王老师,这不公平!”另外一个同学皱着眉大声抗议。他们是高二的学生,也是昨晚上运气不好,被光头强捉住的小可怜,光头强让他们供述昨晚还有哪些人在网吧,笑话,他们当然不可能卖掉兄弟,但是呢,但是呢,非常震惊的,他们昨晚上上网的时候看见了学神。
于是他们供出了学神,就指望着看在学神的面子上,能够从轻发落他们。
可现在,学神得到光头强的贴心问候一箩筐,他们还是要面临惨无人道的处罚,这太不公平了。
光头强闻言扯了扯唇:“公平?如果你们也能考七百三,我倒是能和你们讲一讲公平。”
三人:“……”
满分才七百五啊,让他们考七百三?靠,光头强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人,他们是人!和顾溪不是同一种物种啊!!他怎么能用顾溪的标准来要求他们啊!!
高三七班的教室在三楼,光头强的办公室在二楼,出了办公室后顾溪右转上楼,楼梯才踩了一步,飞快蹿下楼的脚步声在耳膜里响起。
顾溪抬起头。
梁颂时从三楼猛冲了下来,看见顾溪他刹住脚步,打量了他一翻后皱眉问:“顾溪,光头强叫你去办公室了?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去网吧的事?”
“是因为昨晚上……”顾溪还没回答完,梁颂时听到这几个字,黑着脸就往光头强的办公室冲。
顾溪连忙拉住他:“你干什么?”
“我去找光头强承认是我带你出学校的。”
“然后呢?”顾溪问,“然后你也被罚写三千字检讨,打扫一周厕所?”
梁颂时怔了怔,然后他转过头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光头强让你写检讨,扫厕所?”
顾溪:“是。”
梁颂时气愤地骂了句脏话,过了片刻后,他对顾溪道:“我帮你扫厕所。”
顾溪忍不住多看了梁颂时几眼。
梁颂时硬邦邦道:“昨天……昨天晚上要不是我们的原因,你也不会想着去网吧。”
顾溪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梁颂时低眉看着他。
“王老师叫我的确是因为昨晚上出去上网的事,但是他没有罚我。”顾溪只好解释。
“没有?”
“我告诉他我是因为压力太大了才去网吧放松的,他不仅没有惩罚我,还开解了我一番。”
不用扫厕所了,梁颂时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看了顾溪两眼,抿着唇上楼。只是走了两步,梁颂时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扭头看着顾溪。
顾溪:“嗯?”
梁颂时的两道剑眉蹙了起来:“那你刚刚为什么骗我他要罚你扫厕所?”
顾溪看着他笑了下:“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
顾溪道:“我想看看你关心我的样子。”
顾溪的脸是温和俊雅的样子,容易让人想到学富五车的贵公子,翩翩如玉的谦和郎君。但他这个时候,眼角微弯,红唇微勾,浅棕色的眸光像漫不经心又像是深情温柔的扫过来,梁颂时的胸腔瞬间股躁起来。
“你……”
然而下一瞬,顾溪好笑地道:“梁颂时,你不会当真了吧?”
梁颂时:“……”
顾溪抬脚往楼上走:“刚刚逗你玩呢。”
梁颂时:“……”
梁颂时躁动的血液一下子凉了下来。
顾溪走在梁颂时的前面,知道梁颂时看不见他的脸了,他才偷偷地松了口气,刚刚真的是情绪战胜了理智,才说出那种话来。
他对梁颂时自然是有意的,但他可没打算现在谈恋爱,首先,因为恋爱终归是要耽搁时间的,看看他的学习成绩,他现在有资格谈恋爱吗?再然后,梁颂时这个傻狗,要是知道他喜欢他,现在怕是尾巴能翘上天,他当然可以宠狗狗,但狗狗也要足够爱他才可以。
——
三分钟后,顾溪梁颂时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林星燃看着梁颂时回到了位置上,便迫不及待地问:“颂哥,颂哥,光头强叫顾哥是因为昨晚上上网的事吗?”
梁颂时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那顾哥,他罚顾哥了吗?”
“没有。”梁颂时随意地从桌洞里抽出一本书。
林星燃松了口气,这时看着梁颂时的表情,奇怪道:“颂哥,那你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梁颂时抬了抬眼皮:“你眼睛瞎了?”
靠!
林星燃怒了,他愤怒地转过头,一副不想和梁颂时说话的样子。梁颂时终于得到了安静,他枯坐了半晌,把顾溪买的早餐吃完,然后摸出手机,有些心烦意乱地打开了一局游戏。
这是早自习,教室里有琅琅书声。梁颂时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没有同桌,前面的林星燃也是个不背书的,尚算安静。
梁颂时玩了把游戏,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也就散了。这个时候,他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前桌传来几个音。
梁颂时伸手戳了戳林星燃后背。
林星燃拉着椅子往前挪了挪。
梁颂时手长,这点距离不在话下,又伸手戳了戳。
林星燃只好转过头:“干嘛呢,颂哥?”
“你刚说年级第一什么?”
“哦,我是在感慨我们顾哥的朋友圈不愧是年级第一的朋友圈……”
“朋友圈?”梁颂时朝林星燃伸出手,“给我看看。”
林星燃下意识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梁颂时,就在手机后壳即将碰到梁颂时指腹时,林星燃嗖地一下收了回去,“不给。”
梁颂时抬了抬薄薄的眼皮。
林星燃哼了声:“谁让你刚刚那样说我。”
梁颂时:“……”
梁颂时摸出自己的手机:“不给算了,我自己加。”
“那你就自己加。”话说完,林星燃就抱着手机转了过去。
梁颂时盯着林星燃的后脑勺,忍住揍人的冲动,沉默了片刻,低头打开手机,戳进了高三七班的班级群。
班委都设置成了管理员,顾溪是学习委员,点开群成员梁颂时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的头像是一只金色毛发的猫,他不认识什么品种,但长的还不错,绿色眼睛,毛发柔顺干净,微微仰着头,有几分矜贵冷淡,又似乎有几分想要被人触碰的骄矜软绵。
梁颂时戳开那个头像看了半晌,飞快点击添加到通讯录,在好友申请里写了梁颂时三个字。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往左前方看去,顾溪正埋头看书。
梁颂时看了一眼他桌子上摊开的高一语文上册,重新点开一把游戏。
三十分钟后,早自习结束。梁颂时抬眸往左前方瞅了几眼,没有顾正在鏖战中的游戏,直接滑到主界面,点开了微信,通讯录那儿没有出现新的图标。
梁颂时切回游戏。
顾溪学习起来极为专注,他也制定了详实的复习计划。高中三年课程其实在高一高二就上完了,高三是开始几轮复习。他回来的时间很好,正是第一轮复习,只是高三第一轮复习八月中旬就开始了,复习了一个月,有两门高一上都复习完了,在进行高一下的内容,所以顾溪现在就是疯狂撵进度,争取在月底搞完理化生的高一上知识。
所以下课的时候,顾溪一般是不会玩手机的,只是休息眼睛。
很快,上午的第三节 课结束了。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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