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的东西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勒维转头去看秦楚。
“你……带着这玩意儿干嘛?”
秦楚伸手去夺,却被勒维躲开。
alpha的蓝眸在黑夜中十分明显,他接着问:“你发情期要到了?”
“……出去再说。”秦楚转开了视线。
勒维眉梢动了动, 但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军校后方的封锁区溜出去, 又趁着晚训的时间段出了军校。
大巴车已经离开了,秦楚看了看时间:“离基地宵禁还有一段时间,想办法打车回去。”
说着他拿出光脑就要叫车, 手腕却被人扣住了。
秦楚低头看着箍住他手腕的手指, 整体修长,但骨节明显, 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抓住了就没想让人挣脱。
秦楚又抬头去看手指的主人。
勒维也正盯着他。
“出来了。”勒维说, 破了外壳的针剂在他另一只手的指尖转了个圈。
秦楚暗暗叹了口气, 没有说话。
“不解释一下吗?”勒维问。
“……有什么好解释?”秦楚说。
跟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alpha解释自己发情期要到了?
怎么想怎么奇怪。
勒维啧了一声:“挺厉害啊,都会骗人了。腺体那么红还和我说是挤的?”
“你不也信了吗?”秦楚看他。
“你……”勒维语塞。
他心情有些奇怪。
明明秦楚发情期快到对他来说不是件坏事, 以他的性格说不定还会调侃几句, 说点不正经的话顺便把人气一气。
但勒维现在完全没有心情, 他甚至感到有点生气。
“应急抑制剂都带着了, 你还乱跑?还闯档案室, 你挺能耐啊?”勒维心里有点憋。
“反正都出来了,这不是没事吗?”秦楚也有些烦躁, 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还有几天?”勒维在光脑上叫车,扣着秦楚的手倒没松。
他问完这话,迟迟没有听到秦楚回应, 便又抬头朝秦楚看过去。
“……”秦楚沉默了一会儿。
“你能瞒住吗?今天瞒住了, 真到的时候还是瞒不住。”勒维又说, “明天我把画室的床塞躲避室里, 你想打抑制剂还是进躲避室还是在宿舍呆着全凭你乐意。”
“……应该不用。”秦楚说。
“嗯?”勒维眉毛动了动。
秦楚尝试着抽手腕:“明天……应该就是。”
空气一瞬间寂静。
勒维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他下意识松开了扣着秦楚的手,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时候?”
秦楚轻咳一声:“明天。”
两人在马路边上大眼瞪小眼。
然后勒维骂了声艹。
“秦楚。”勒维眼睛都睁大了,“明天发情期到,你今天还敢出来?”
“……为什么不敢?”秦楚理直气壮,“我带了抑制剂。”
“摔了!而且这东西不一定有用你懂吗?”勒维扬了扬手里的针剂。
他有点莫名的焦急,伸手扒了两下头发。
虽然不太合适,秦楚诡异地有点想笑。
勒维咬牙把光脑拿出来看了一眼,顿时又骂了一声:“艹,离零点还有四十分钟。”
“……怎么了?”秦楚没弄懂。
“还有四十分钟就明天了。”勒维明显很急躁。
秦楚懂了:“应该……不会那么准时吧?”
“那万一零点准时开始呢!”勒维瞪他。
秦楚顿时也有点狐疑,他皱了皱眉:“不是,你到底有没有经验?真是零点?”
“我有个屁经验,我也是第一次当alpha好吗?我还没有发情期。”勒维又摇了一下手里的光脑,车还没有约上。
“你平时不是挺懂的吗?”秦楚也有了一丝丝急躁。
勒维盯了他几秒,强调:“在见到你之前我连别的Omega的手都没拉过。”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也觉得有点丢脸,低头去看手上的光脑。
光脑叮咚一声,显示约车成功。
但是车辆三十分钟后才会来到。
三十分钟后都什么时候了?
勒维直接取消约车,抬头看了秦楚一眼:“等我几分钟。”
说着他还强调了一句:“待在这别动。”
这句嘱咐听得秦楚莫名其妙,听着跟他会走丢似的。
他看着勒维快速跑远,并不知道这货是去干什么。
勒维显然很紧张。
更糟糕的是,紧张似乎是能传染的。
原本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勒维这态度,仿佛他的发情期直接和零点报时绑定,只要时间一到就一秒来临。
理智告诉秦楚,应该不可能。
但他现在不太理智,由于情绪的影响,身体感觉也不太对劲,似乎体温也有点上升。
远没到几分钟,也就两分钟的空档,秦楚就听到了一阵轰鸣声。
他转头看过去,见勒维不知从哪骑来了一辆摩托。
“上车。”他扔给秦楚一个头盔。
“下来,我开。”秦楚不习惯把主动权交给别人,尤其是这种时候。
勒维也没和他争,长腿一迈就要下来。
但是突然他动作顿了顿,掀开头盔上的挡风镜看他:“那个……要是中途你突然……”
“……操。”
秦楚骂了一声,老老实实坐上了后座。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摩托终于上了通往基地的轨道。
勒维的声音在风里传来:“军校附近没有能住的地方,最近的酒店也在基地附近了,设施不一定比基地好,我们赶在宵禁前先回去。”
秦楚没有应声。
他发现坐摩托车后座,或者说坐摩托车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柔软的皮质坐垫隔绝不了发动机震动。
随着机车的启动,变档,秦楚撑在勒维肩膀上的手指瞬间收紧,捏皱了alpha身上的军校制服。
“怎么了?”勒维问。
“没事。”秦楚收了手劲,努力让身体和声线都不要绷紧。
的确没什么大事。
就是有点奇怪。
一整天下来,勒维身上的遮盖剂已经开始逐渐失效。
距离远了还没什么,现在秦楚就贴在勒维后背,鼻尖都是他的信息素,避无可避。
秦楚开始计算接下来的路程。
从军校到基地,不算远也不算近,常规速度怎么也得半个小时。
时间太长了。
“你……开快点。”秦楚催促。
勒维很听话,又轰了一脚油门。
秦楚眉头收紧,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有点热,秦楚很想把头盔摘掉,但为了避免被交警拦下来,只能强忍住。
“你这车哪来的?”秦楚出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借的。”勒维说。
“……借的还是抢的?”秦楚不信,两分钟哪借的来车。
“你抢我电瓶车时也没说是抢啊!”勒维说了这样一句,还想单手握着油门转过身看他。
秦楚一瞬间想到两人的初见,但看到他这姿势,又往他背上糊了一巴掌:“好好开。”
勒维又转回去了,他挺急的,但还是安慰秦楚:“别急,再过一会儿就到了。”
是挺急的。
秦楚现在只想从摩托车上跳下去,徒步走回去都行。
但他怕勒维又一脚轰油门上,只能说:“也不是很急,你慢慢开。”
他说完以后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突兀,不符合当前的气氛,于是解释:“实在不行,我让诺亚帮忙调一下数……”
摩托车一个急转弯,轮胎和轨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淹没了秦楚的话尾。
这个弯转得很惊险,完全没有减速,秦楚又往勒维背上扇了一巴掌:“干什么呢你?”
谁料勒维这次直接转过头来看他,连挡风镜都掀了上去:“你发情期,它一个人工智能帮什么忙?”
这话醋味冲天。
秦楚这会儿脾气大,直接怼他:“那我发情期,你急个屁?”
“你……”勒维被他噎住了。
刚好前面又堵,他伸手拍在喇叭上,鸣了声笛。
过了这段路,前面就是基地。
勒维这会儿终于再次出声,声音还带着点肆意的笑:“我就是急。你发情期没问题,前提是只在我一个人面前。但是除了我之外,谁看到都不行,闻到一点都不行。”
这个路段没什么行人,车辆也少。
周围很安静,即使有着摩托车的轰鸣,但秦楚依旧将勒维的话听得一字不漏。
秦楚很惊讶。
因为这句听起来这么大逆不道,不讲道理,还很欠揍的话,竟然没有让他生气。
他甚至在想,如果勒维是Omega也有发情期,那他估计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个家伙虽然很欠揍,但是……还是不要让他去祸害别人了。
经过勒维的努力,三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十几分钟解决。
基地大门还没有关,勒维带着秦楚进去,甚至还引来几串羡慕的口哨声。
一路开到Omega宿舍前,勒维停了车,摘下头盔立刻去看秦楚:“现在怎么样?”
后座一轻,他看着秦楚长腿从车上迈了下来,那双浅卡其色军靴稳稳地踩在了地上。
秦楚脊背依旧挺直,随手摘下了头盔,朝勒维看了一眼。
勒维微愣。
带着头盔时看不清什么,现在秦楚把头盔摘下来,他才发现秦楚的额发全部汗湿,一缕缕贴在了脸颊上。
有那么……热吗?
脸颊倒不算红。
但是微微上挑的眼尾却带上了一抹艳色。
秦楚身上的颜色向来很简单,极白的皮肤,漆黑的头发和眉眼,就连嘴唇都浅浅淡淡的。
现在眼尾的绯红就异常显眼,让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股浓烈的色彩。
可真正让勒维愣住的,是秦楚的眼神和他身上的气势。
明明眼尾带着脆弱的红意,但他掠过来的眸光却极为锋利、强势,甚至有种不加掩藏的占有。
这个眼神几乎让勒维以为,自己是个被盯上被撕碎的猎物,而即将被发情期折磨的秦楚才是冷静且胸有成竹的猎手。
危险一瞬间袭来。
勒维的后背窜过一串电流,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极致的动心。
蓝眸已经变浅,唯留下瞳孔一点深黑,代表主人压抑不住的兴奋。
勒维下了摩托车伸手拉住了秦楚的手腕。
他后悔把秦楚送回来了。
“干什么?”秦楚问。
声音冷冷淡淡地,带着些许沙哑,流窜过勒维的耳膜,引起一阵战栗。
“出去玩,去不去?”alpha缓缓凑近。
秦楚没答话,黑眸却始终盯着勒维,像盯准了猎物的鹰隼。
“去嘛,你想要什么给你什么。”勒维放低了声音,带着诱哄,耐心地扮演着猎物。
脚尖一下下敲打着地面,秦楚在思索。
主观上,他并不抗拒。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发情期,但是真来了,也不至于怎么样。
毕竟真打起来,谁躺平还说不定。
但是……
“交稿。”秦楚提醒。
勒维:“……”
他觉得秦楚真是个神奇的人。
都这个时候了,他脑子里除了秦楚就没别的东西,可秦楚偏偏还有心思想交稿的事。
“那咬一下。”勒维退而求其次。
他更凑近了点,呼吸都打在了秦楚脸颊。
见秦楚没回应,他再退:“亲一下也行。”
勒维耐心解释:“算是个临时标记,万一有什么事,你出来也……”
话还没说完,细白却有力的手指已经抓上了他的领口,猛地用力。
勒维被迫低头。
凌厉的眉眼,眼尾的绯红,微抿的薄唇……
都在他眼前,稍稍靠近一点,便能轻而易举地碰触。可拽着他领口的那只手,不但强迫他低头,也制止了他的靠近。
秦楚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他半垂着眼皮欣赏眼前的人,从打着卷的额发到高挺的鼻梁,视线扫过变浅的蓝眸,最终定格在勒维的嘴唇上。
秦楚靠近。
呼吸打在勒维唇角。
心跳一瞬间失衡,宿舍门前吵杂的人声拉远,消失,只剩下变了调的心跳和秦楚的呼吸。
勒维被诱惑了。
他几乎以为秦楚已经贴了上来,但是下一秒,这人只是冷静地看着他说:“真亲上去,你今天就走不了了。”
松开勒维的领口,秦楚转身淡然地走进Omega宿舍的大门。
勒维愣了一秒,才气得笑出声来:“是谁走不了?”
惨遭“始乱终弃”,勒维坐在摩托车上,在Omega宿舍楼下停了一会儿才开车离开。
这一晚勒维过得并不安生。
如果秦楚下了车就离开,那还没什么。
可他扫过来的那一眼,还有最后留下来的那句挑衅,却始终在勒维的脑海里盘旋,激得他一晚上睡不着。
他仿佛真变成了一个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大半夜甚至跑到Omega宿舍底下转了两圈,盘算着怎么找到秦楚的宿舍。
秦楚回到宿舍,冲了个澡,直接倒床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照常看了眼后颈,意外地发现红肿竟然消退了点?
身体也没有别的感觉,如果说有,那么最奇怪的时候也就是从军校回基地的那段路了。
这状况有点奇特,秦楚还没经历过发情期,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到了还是没到。
叫了声诺亚,理所当然没有回应,只有隐私模式已开启的提醒。
秦楚想了想,打开房门探出头去。
他伸手拉住一个路过的Omega,问:“我发情期到了吗?”
Omega一脸懵逼:“什么???”
看他没有回应,秦楚又拦住了一个。
这下是二脸懵逼。
又问了几个,Omega们纷纷表示没见过那么豪迈的发情期。
Omega们告诉秦楚,宿舍里可以预约医生上门问诊,秦楚立刻提交了申请。
秦楚回到宿舍里。
光脑震动了一声,他点开信息。
勒维:怎么样了?
秦楚回他:“没怎么样。”
他这消息回完,勒维立刻一个通讯拨了过来。
这次秦楚没拒绝,直接接通了。
勒维那边光线有点暗,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
他打量了秦楚一会儿,开口问:“到了吗?还是推迟了?”
“……不知道。”秦楚说。
勒维也被这个回答震住了,露出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嗯……就没什么感觉吗?”
秦楚木着脸盯着他。
勒维任他盯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解释:“是个正经问题。”
“你觉得我信吗?”秦楚挑眉。
勒维嘴角勾了起来,带着点暧昧:“哦,那就不正经。”
秦楚立刻就要去挂通讯,勒维连忙制止:“欸那说正经的,你不准备去医院看看吗?”
“已经提交申请了,等会儿医生会过来。”秦楚说。发情期这玩意儿挺耽误事,出了问题更麻烦。
勒维叹了口气,往后一躺:“昨天我甚至以为你的发情期已经到了。”
他那边视角一动,秦楚才发现他并不在宿舍:“你这是在哪?”
“禁闭室。”勒维说。
秦楚沉默两秒:“你该不会爬Omega宿舍楼被抓住了吧?”
“……再不进来,就真要去爬了。”勒维说。
“什么意思?”秦楚问。
勒维撩了把头发,叹气:“因为受你信息素影响,我易感期提前了。”
秦楚没绷住笑了。
“你还笑,不安慰安慰我?”勒维很不满。
“怎么安慰?再踹断你两根肋骨吗?”秦楚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仰头咕咚咕咚喝完,低头却见勒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秦楚又要去点那个挂断的按钮。
“别挂,再看看。”勒维轻声说。
两人正说着话,秦楚的门铃声响了。
秦楚还没来得及询问,听到声音的勒维却一瞬间皱起了眉:“谁?”
说话语气很凶,带着沉沉地压迫感,仿佛发现领地被入侵的猛兽。
秦楚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勒维平时向来懒洋洋的,虽然气势不容小觑,但是一直收着,脸上还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容,反正和严肃不搭边。
因此乍一见到他这个一言不合要咬人的样子,秦楚还挺惊奇。
他看了屏幕一眼,起身去开门:“是医生,就算是别人你这会儿也不能从屏幕里跳出来。”
勒维身上戾气消了点,但还是有点不满:“医生?医生就能进你房间了吗?我都没进过。”
秦楚又看了他一眼,心想的确是易感期。
这一惊一乍无理取闹的样子。
门开了,进来的是位女性beta医师。
秦楚跟人打了个招呼,低头就要挂断光脑。
但勒维抢在前面出声:“不许挂,我要旁听。”
秦楚:“……”
秦楚看看已经进门的医生,觉得很丢人。
他手指就要点上挂断键,勒维又出声威胁:“反正我要听,现在让我旁听或者事后讲给我,你自己选。”
这话说的任性极了,声音还挺大。
秦楚听得忍不住手痒,但又很想笑,甚至还忍不住低头看了眼屏幕里的勒维。
嗯,正襟危坐,活像一只支棱着耳朵严阵以待的大狗。
医生倒是见怪不怪,笑着说:“既然是发情期有关的问题,那男朋友在场更好。”
秦楚:“……”
又见男朋友。
想了想,秦楚还是没挂断。
他和医生做到了阳台边的小桌旁,光脑放在桌上。
医生看了看手中的单子,问:“同学你的问题是发情期紊乱?”
秦楚摇头:“准确说并不是。”
医生认真聆听。
秦楚扫了眼桌上的光脑才继续说:“我……弄不清自己发情期来没来。”
这话一出,医生也冒出了一脑袋的问号。
不过她很快镇定,问秦楚:“没有典型的体征吗?比如体温上升,身体无力等?”
“没有。”秦楚摇头,想了想又问,“格外想打人算吗?”
医生:“……”
勒维:“……”
医生第一次见到如此清奇的Omega,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问:“同学……你为什么会产生这些疑问?我看过你的病例,之前你一直没有信息素,现在你说的可能是第一次发情?”
“对。”秦楚点头,“我根据腺体的变化判断发情期应该是在今天,但是今天没什么感觉。”
“那有可能延迟了啊?”医生说。
“但是现在腺体不肿了。”秦楚说。
早上起来还有点红,现在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腺体吗?”医生问,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结果桌上的光脑突然蹦出一句:“不可以。”
“……”秦楚伸手把光脑改成屏幕朝下放着。
没一会儿,医生检查完,笑了:“你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了。”
这下懵逼的轮到了秦楚。
他戒备了那么长时间,结果已经过去了?
这就是所谓的发情期?不过如此。
为了准确推断,医生又用血液试纸推断了一下,最终告诉秦楚,他的第一次发情期结束在今天凌晨,并嘱咐他注意接下来的发情期。
一直到送走医生,秦楚的心情都十分复杂。
他打开光脑,勒维的表情比他更复杂。
两人相对沉默了好一会儿,勒维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昨天我带着处于发情期的你逛了军校,闯了档案室,还骑着摩托兜了圈风?”
秦楚点了点头。
勒维低骂了声,伸手捂住了额头。
正襟危坐的大狗一瞬间垂头耷耳,浑身透着一种“喜欢的Omega在我面前发情了我竟然不知道我还是个合格的alpha吗?”的低落。
见到这一幕,秦楚觉得和勒维的易感期比起来,发情期似乎也不算什么?
Omega好像还赚了?
突然,emo着的勒维又抬起头来:“那辆摩托车……”
秦楚伸出去拿东西的手一顿:“什么?”
“不还了,我买下来。”勒维垂眸扫了眼他的手指,“提起这个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秦楚继续自己的动作。
勒维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秦楚。
趁秦楚吃午饭的时候,他冷不丁笑着问:“你发情期真没什么感觉?”
秦楚并没有被撩得炸毛,反而垂眸看了他一眼,平淡道:“有,想上你算不算?”
作者有话要说:
秦楚习惯了之后还是很强势的
不过他的确是受嘿嘿
真正的发情期该来也会来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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