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餐厅一片吵杂, 前来看热闹的人一直等到不到主角,已经感到了乏味。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突然有人在空气里嗅了一下:“咦, 你们闻到了没有, 这什么味儿?”
今天来到餐厅的军校生众多,立刻有人意识到了:“卧槽,Omega的信息素?这个浓度, 该不是发情了吧?”
“不太像, 但这个味道……真他妈透心凉。”
一群人正乌泱泱地讨论着,三楼又有人叫了一声:“艹, 有个alpha把Omega压在了厕所的洗手池上!”
这话一出, 顿时一阵飞扬的口哨声。
不论是出于什么心理, 很多人下意识朝着三楼冲了过去。
有人来了。
勒维听到了很多脚步声, 但他却完全没办法分神理会。
那股让他魂牵梦萦、仿佛刻在记忆深处的清冷味道就萦绕在鼻尖,几乎冲散了他这段时间岌岌可危的理智。
“学长、学长……”
下意识叫着面前的人, 他还知道要获取这人的同意, 用低哑的声音不断恳求着:“学长让我闻一下, 一下就可以。”
“你他妈……不是在闻了吗!”
秦楚眼眶被勒维身上的血腥味激得通红。
他被按在墙上, 身前卡着个大活人, 四处都滑不留手用不上力。
身前的人说着恳求的话,但做的事却毫不客气。秦楚甚至都能感到滚烫的鼻息隔着一层外套打在他后颈的腺体上, 这个本来就不怎么对劲的地方越发难受。
“松手,勒维!”
秦楚拽着勒维的头发命令,但alpha却恍若未闻。
直到alpha的有力的手指捏上秦楚高领制服的拉链, 后颈那块布料也被人叼起来噬咬, 秦楚这才明白, 为什么这个基地下发的外套是高领的, 拉链顶端还加了个卡扣。
可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外套,秦楚已经感受到了alpha的利齿。
牙齿在皮肤上留下的触感太过危险,秦楚想要强打起精神来,脑子里却一片眩晕。
很快秦楚就感到了更危险的事。
alpha很聪明,即使他现在失去理智。
勒维已经放过了贴着秦楚后颈的那块布料,侧头咬上了贴着秦楚喉结的拉链。
楼下的人已经冲了过来,全堵在洗手间这边的走廊上。
由于这味道不像是Omega发情,所以几个军校生打了头阵。但是这群人刚凑近了一点,立刻捂着鼻子退后了好几步。
这个窄小的空间里充斥着两种截然不同,却一样霸道的信息素。
一股是诡谲的血腥味,正沿着天花板肆虐,张扬地驱赶着附近的所有同类。
另一股则很难形容,无形无状,但闻到的人却像兜头泼了一桶冰水,浑身都忍不住发抖。一不小心深吸一口,只觉得吸了满口冰渣子,像刀子一样割得气管生疼。
“我靠,这人是个Omega吗?”
“我他妈竟然被一个Omega的信息素吓到腿软?”
没一会儿涌过来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几个经历过信息素抵抗训练的军校生。
尽管人流减少,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还是感觉到了威胁。
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别人抢走,标记这个人,在他身上打下自己的信息素烙印。
咔嚓一声。
拉链卡扣被咬开了,原本束到顶端的拉链顺畅滑下。
有力的手掌拨开领口,勒维终于如愿以偿地吻上秦楚后颈那块滚烫的皮肤。
在这一瞬间,alpha的喉咙里几乎发出了愉快的咕噜声,像某种危险的兽类打着滚宣告自己的开心。
alpha的牙齿已经碰触到了秦楚的腺体。
一股酸软顿时顺着秦楚的脊柱扩散开来,秦楚立刻低骂了一声,第一次意识到Omega这个性别代表着什么。
他闭了闭眼,强行从身体的躁动中冷静下来,但很快又被后颈的触感激得一阵颤抖。
秦楚深吸口气,稳住声线命令:“秦瑞,放开。”
贴在身上的人一愣,硬生生从疯狂中挣扎出一丝理智。
“说了让你放开!”
秦楚眼神一厉,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砰”地一声,alpha高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
既全基地最受欢迎的alpha落选之后,又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还是这位最受欢迎的alpha,众目睽睽下在餐厅三楼压着一个Omega狂吸。
第二件,被压着狂吸的Omega竟然踹断了alpha的两根肋骨。
这两件事太过震撼,秦楚这个Omega有了信息素的消息,都被他踹断勒维肋骨这个行为盖过了风头。
谁也不知道这几件事里哪一件事更劲爆一点。
当天在餐厅,几个军校生怕勒维真把人给标记了,冲上去想把两人分开,但是每一个冲到中途都被秦楚狂暴的信息素吓了回来。
最后秦楚自己把人踹翻,拉好了衣领,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下了三楼。
临下楼时,他还不忘提醒其中一位军校生给勒维叫救护车。
甚至回到二楼,秦楚还有心情和15桌的几个军校生面谈。
他有心情,那几个军校生可没有。
眼见秦楚来到了桌边,这几个alpha立刻退出去八米远,有一个退得太慢,直接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完全是用实际行为来展示秦楚的信息素有多可怕。
折腾了两天,秦楚选模特的计划再次宣告失败。
回到宿舍后,秦楚让诺亚给自己扫描了一次身体。
好消息是,他只是突然有了信息素,身体没有其他变化。
坏消息是,现在他是个会有发情期的Omega了。
这消息让秦楚连续几天都乌云罩顶。
自从有了信息素之后,秦楚的生活也发生了点微妙的变化。
就像现在,他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出去,一走廊的Omega全部一顿。
和从前或是无视或是嘲笑的态度不同,这些Omega现在全都一脸戒备地贴墙站着。他们看着秦楚的表情不像是看一个有了信息素的Omega,反倒像是见到了个误闯Omega宿舍的强势alpha。
秦楚甚至还看到有几个Omega一脸通红地从他身边跑过去。
秦楚悟了,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信息素比性别和脸都重要。
回房间喷了遮盖剂,秦楚这才朝画室走。
来到画室的时候,他在门缝里还捡到了几个粉红色的信封,里面装着什么不言而喻。
秦楚把信封拿出来,全放在门口的储物箱上,然后才进画室。
打开光脑,十几条信息堆了过来。
一些是系统邮件,一些是比赛举办方发来的。
系统里最后一轮模特的筛选已经结束了,秦楚很荣幸成为基地里唯一一个没有模特的画师。
因为他身上的信息素太狂暴,一些军校生可怜巴巴地表示和他共事仿佛在接受信息素抗压训练,于是都无比惋惜地拒绝了秦楚。
唯一一个不害怕他信息素,还吸得很上头的那位alpha……正在基地的医院里住院。
最近不仅是秦楚,这个基地的负责人也在头秃中。
他们这个基地,目的主要是促成单身军校生和美院学生的和谐关系,所以各种突发状况都有防备。
无论是Omega的发情期,还是什么意外标记之类的,甚至连事后的调解都自有一套程序。
所以,勒维在众目睽睽下差点把人家Omega咬了根本不是个事儿。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事件的重点不是Omega差点被咬,而是alpha被揍进了医院。
一时之间,好像所有调解程序都无法匹配,基地上层被搞了个手足无措。
连军校那边都有些无语,自己教出来的alpha被Omega踹断了肋骨,真的好没面子。
秦楚点开最新一条语音信息,是基地的工作人员发来的。
“米洛同学,我先代表基地向您道歉,抱歉让您在这里获得了这样不愉悦的体验。您和勒维同学的情况有些复杂,勒维同学这段时间处于易感期,而您又巧合地恢复了信息素,这才导致你们的冲突。”
易感期,什么玩意儿?
秦楚皱眉。
“由于现在您的模特位置尚还空缺,勒维同学的伤势又太过严重,这边建议您和勒维同学进行私下调解,您看如何?当然实在太过排斥的话,您也可以选择其他方式……”
秦楚返回信息界面。
如何,还能如何?
他总不能放弃下一赛段的比赛吧?
说是私下调解,秦楚一直到三天后才去“探望”勒维。
因为这几天勒维一直处在易感期内,需要隔离,不见外人。
基地让他们双方私下调解也不算过分。
虽说勒维差点咬了他,但按照现在的技术,咬痕标记要解除也不是难事。
可秦楚那一脚却是实打实的,不光在勒维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踹断了人家的肋骨,肋骨还扎进了肺里,伤害不是一般的严重。
要是仔细论起来,说不定能判个防卫过当。
而且这两天秦楚仔细了解了一下易感期这个概念。
资料上说,这是alpha最敏感最脆弱的时期,需要Omega好好安抚。
嗯,他在人家最脆弱的时候把人给揣进医院了。
这样一想,好像是有点过分?
进入医院后,带着秦楚去勒维病房的是一位女性beta医生。
这位医生见到秦楚就开始笑,一直没停过。
“我们医院一开始还在讨论,到底是哪个alpha,给人踹那么厉害,没想到最后得知是个Omega。”
秦楚:“……”
医生笑了一会儿,又看着秦楚道:“当时是不是吓到你了?这个alpha有点特殊,正常如果是提前得知易感期,都会向教官请假。但是这个alpha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进入易感期,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结果送来医院一查,激素都是紊乱的。”
说着医生顿了顿,看着秦楚又笑了起来,“资料上他之前对Omega的信息素抵抗测试都是满分,这次那么把持不住,估计是遇到心仪的Omega了吧。”
换个Omega听这句话估计都得脸红。
但秦楚只觉得这基地有病,连医生都拼命地撮合军校生和美术生。
说完了勒维的事,对象又转换成了秦楚。
“听说你之前一直没有信息素,现在突然有了?”
这次秦楚点点头。
医生沉吟了一会儿:“你这种情况也不是很特殊,之前遇到过几例,一般都是受到喜欢的alpha信息素刺激,腺体进行二次发育。”
秦楚:“……”
左一个心仪,右一个喜欢。
果然,他就不该期待这个基地的人能说出什么正经话来。
但医生还是给了建议:“向你这种情况最好等会儿也在医院里做个检查。”
“不用了。”秦楚回绝。
医生又道:“不好好观察,很有可能出现发情期紊乱的情况哦。”
秦楚:“……好。”
很快来到了勒维的病房前。
医生朝他笑笑:“他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们俩单独谈就好。有问题按铃叫我。”
说着医生转身走了,秦楚的视线却被病房外的一堆东西吸引。
有花,有小零食,还有贺卡和信封。
一看就是Omega送的。
呵,住个院住得还挺滋润。
秦楚有些嫌弃地绕开地上那堆礼物,屈指在门板上敲了敲。
“进来。”
屋内传来一声回应,音调懒洋洋的。
脑海里一瞬间想到前些天的场景。
他叫了声秦瑞,这人在疯狂中挣扎出一丝清明来看他……
抿了抿唇,秦楚推开了门。
病房内坐在床上的人一扫前几天的颓丧和暴躁,又恢复了那种懒散的不羁和张扬。
嘴角还习惯挂着点笑意,看起来十分勾人。
估计以为是医生来查看伤口,他这会儿正解着病号服的扣子。
健硕的胸膛露了出来,就是上面缠了一圈手术绷带。
“不是早上才查过,怎么还……”
勒维说这话抬头,看见门边穿着白色制服的Omega,顿了两秒,连忙又赶紧把衣襟掩上了,“不好意思,我……”
话尾归于沉寂。
秦楚关上了门,顿时整间病房里都安静下来。
一股暧昧和尴尬并行的气氛在病房里流窜开来。
面面相觑。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的事实在太过逾矩。
秦楚现在还记得腺体隔着布料被啃噬的感觉。
当时他们贴得极近,彼此有什么反应根本瞒不过对方。
对面的Omega估计能沉默到地老天荒,勒维低头轻咳了一声,快速系上扣子,看着秦楚想要开口。
他本想道歉,或者说些什么来缓和下气氛,但是鼻尖轻嗅两下,一句略带了些遗憾的话自动冒了出来:“你喷了遮盖剂?”
这话里的遗憾太过明显了,顿时让空气里的那丝暧昧又浓重了点。
“嗯,我……只是,你信息素挺好闻的。不是、我的意思是……让人印象深刻……”
alpha颠三倒四的解释了一通。
秦楚冷不丁出声打断他的话:“你没喷。”
“是的。”
勒维顿了顿,似乎想起来自己的信息素估计不太惹人喜欢,于是伸长了手臂去拿一旁的遮盖剂。
“不用。”
秦楚睫毛快速颤动了两下,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alpha还是把遮盖剂拿过来,给自己喷上了。
做完了这些,他刚刚那种青涩的手足无措已经慢慢褪了下去,又带上了球场上的游刃有余。
“我没想到你会过来。我还以为发生了那种事,你会害怕……”说着勒维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绷带,立刻笑了,“好吧,是我多虑了。你可是能一脚踹翻alpha的omega。”
秦楚:“……”又在强调这个。
没等秦楚说话,勒维稍微收了收脸上的笑意,认真地看向他:“虽然认识之后我一直都在道歉,但是我还是要说,很抱歉在餐厅对你做了那种事。易感期不是借口,我没把握住自己的状态在外面乱窜,是我不对。”
“没事。”秦楚抬眼扫过他身上的病号服,“我也有不对,我不该那么用力。”
这话一出,对面的alpha面色却古怪了起来。
秦楚毫无所觉,alpha却自顾自地咀嚼了一下他的字眼,突然眯着眼睛笑了:“那么用力……学长不觉得对alpha说这种话是一种挑衅吗?”
挑衅?
秦楚额头冒出两个问号。
他没察觉到这话有什么不对。
勒维嘴角的笑意有些奇怪,秦楚思索了一会儿……悟了。
他捏紧了拳头,很想收回刚刚的话。
果然还是踹得太轻,当初就该一脚给他送走。
似乎是觉得他的表情太有意思,勒维低头又笑了一会儿。
秦楚很想再给他一拳。
但他很快想到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调解,解决模特问题。
alpha的易感期是一到两个星期,这说明最近这段时间勒维一直处在易感期里。
易感期中的勒维粘着他要当他的模特,这不代表彻底恢复了理智的勒维依旧愿意这样干。
先是被人屡次拒绝,后来干脆又被打了。
要是这样依旧愿意当他的模特……
秦楚不太能想象。
他还是很要面子的,反正他干不出这种事。
一时之间秦楚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了,毕竟也不一定要勒维。
他去抓个别的军校生也行,大不了做好约定,怕他的信息素,那他待在画室的时候全程喷上遮盖剂不就行了吗?
正在秦楚这样盘算的时候,病床上的人似乎是笑得太过,突然“嘶”了一声。
秦楚立刻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站起身,皱眉问:“怎么回事?伤口裂了?”
秦楚并没注意到,他现在的反应和发现秦瑞受伤时一样。
病床上的alpha皱眉捂住伤口,抬头看着他:“疼。毕竟可是断了两条肋骨,其中一条还打了个弯扎进了肺里,现在一吸气还觉得疼。”
秦楚抿了抿唇:“我去叫医生。”
说着他伸手就去按铃,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勒维眼里带着点调皮:“医生就不用了。就是我好委屈,好不容易来一趟基地,被学长弄得住了好久的院。学长也太狠了吧,不给我点补偿吗?”
一连串的话,成功让秦楚的拳头痒了起来。
秦楚挑着眉梢看他:“哦,你想要什么补偿?”
alpha嘴边张扬的笑带上了点温柔:“学长就补偿我,让我当你的模特吧?”
-
“以后你就是我的模特,这是钥匙,画室在几楼你自己清楚。”
几天后,秦楚来接勒维出院,并把人带到了自己的画室。
一番兜兜转转,勒维最终还是成为了秦楚专属模特。
一群等着看秦楚好戏的Omega最终期待落空,眼睁睁看着秦楚拽走了基地里最受欢迎的那位alpha。
当然,也有一群Omega黯然神伤,知道自己塞过去的情书可能不会有回应了。
最高兴的就是勒维。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被秦楚挡在门外,最后受到了一封拒绝邮件时的沮丧。
“学长对模特有什么要求吗?”
勒维侧头问。
“没有。”秦楚说完又顿了顿,补充,“喷好遮盖剂。我也会这样。”
“好。”勒维应声,单从声音听不出是沮丧还是平静。
习惯性想去按电梯,走过去之后秦楚又想起之前共乘时的经历,脚步一转朝一旁的旋梯走去。
带着勒维踏上旋梯,秦楚顿时又后悔了。
这楼梯上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有AO也有AB,他和勒维走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奇怪。
秦楚闷头加快速度,就要离开旋梯时,跟在他身后的勒维出声了。
这人当着旋梯上那么多人,拿出了光脑,问他:“现在学长可以给我联系方式了吗?”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已经成功引起了下方很多人的注意,还有人吹了个口哨。
秦楚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伸手把自己的光脑递给了勒维。
这人就靠在楼梯上加了起来。
秦楚等得不耐烦,脚有些痒,下意识就想往这人腿上踢。
临踢过去,又怕把腿给踢折了,堪堪收了回来。
“好了没,非在这弄?”
“嗯。”勒维点点头,“怕回去了你又拒绝。”
秦楚:“……”
好欠揍,瞎说什么实话。
接过勒维递过来的光脑,秦楚才继续往前走。
他随意点开了社交账号看了一眼,发现新加他的这个号码看起来好像有点熟悉?
没有多想,秦楚只想快点把人带进自己的画室。
身后这位有点太招人目光了,还是赶紧牵回去比较好。
往前走着走着,秦楚一回头发现人没了。
在走廊里扫了一圈,就见勒维正站在初赛那批“杰出”画作前。
准确来说,是站在他那副知名作“锅盖”前面,正摸着下巴笑得一脸欠揍。
秦楚顿时又感到一股毫无来由的尴尬。
他快速走过去,伸出一根食指敲了敲这人的肩膀。
勒维没反应。
秦楚眉梢一挑,直接伸手拽了下他脑袋后面扎的那个揪。
勒维嘶了一声回头看他,眼底还带着笑。
“看什么,走了。”秦楚朝画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alpha却仿佛黏在了那幅画下面,指了指画作问:“学长你画的啊?”
没等秦楚回答,他又自顾自地点评:“画的挺……好看?”
“……看不懂就不要说话。”秦楚强行挽尊。
勒维也不说话,就跟在他身后,嘴角笑意一直没散。
秦楚眼看着这人像个巡视新领地的动物似的,在这一层的公共区域都转了一圈,然后才老老实实地跟着秦楚来到了画室门前。
画室的门把已经换好了,勒维的视线却被旁边的储物筐吸引。
储物筐的盖子上还放着几个粉红色的信封,不用凑近也能闻到上面其他Omega信息素的味道。
勒维扫了一眼,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语气有点不爽。
秦楚已经打开门走了进去:“还站着干什么,进来。”
过了半晌没等到人,他奇怪地转头看过去,就见高大年轻的alpha还站在门口,耳朵尖莫名其妙的红了。
见秦楚朝自己看过来,alpha轻咳一声,轻声道:“学长,Omega不要轻易对alpha说‘进来’。”
“另外……”他指了指画室,“里面都是你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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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绿绿的app,在晋江有啥好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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