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趴一会儿, 秦楚就有些不耐烦了,扭头看少年:“还看,全认识怎么着?”
秦瑞露出一个没脸没皮的笑:“字都认识, 看不懂是因为他们写得太绕, 文绉绉的。”
这货越大越不好好学东西,秦楚给他请了几个老师都看不住他。
秦楚看得心烦,直接抬腿把人撩到一边。
秦瑞丝毫不恼, 笑嘻嘻地移到桌案对面。
这几年他越长越高, 人也越来越皮实,秦楚对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护着, 随他在军营里摔摔打打。
“哥, 我今天立功了, 抓了那个不要脸的狗官。”
秦瑞单手撑着下巴, 向秦楚邀功。
少年人身形颀长,坐着的时候又不老实, 虽说是坐在对面, 但整个上半身都几乎探在了桌板上。
秦楚依旧看信, 闻言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嗯, 知道。不仅捉了人, 还用了私刑。”
秦瑞:“……”
“啧,告状的人跑得真快。”他有些不爽地直起身, 抓挠了一下头发,让一头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更是四处支棱。
“以后不许甩掉我给你安排的人。”秦楚看完信折好放到一边,记不清是第几次提醒秦瑞这个问题。
这小子仿佛不清楚秦楚的用意, 还笑着推据:“哥, 我都那么大了, 不需要别人保护。”
秦楚非常冷漠无情地戳穿他:“你以为是保护你?是盯着你。”
秦瑞脸垮了下来, 伸手去扯秦楚的袖子,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哥你怎么这样……你不相信我吗?”
奈何一个十岁的矮豆丁,和一个十五岁人高马大的半大少年,撒起娇来效果截然不同。
前者还能让秦楚有点心疼,后者只让秦楚手痒。
“所以你想上校场上走一圈?”秦楚挑眉看他。
秦瑞:“……”
还是算了,他暂时还不想挨揍。
“今晚把上次给你的书抄一遍。”
“是……”
少年拖着长腔应了一声,眼看到了中午,又麻溜地跑出去,去伙房拎食物。
看着秦瑞离开,秦楚这才憋不住叹了口气。
自从察觉秦瑞长得有点歪,秦楚就盯紧了这小子,力图把人给正过来。
可惜,这五年无论秦楚怎么努力,秦瑞在某些地方依旧歪得厉害。
秦楚深刻感受到养崽的困难,并忍不住再次像诺亚感叹。
诺亚甩给秦楚一份聊天记录:“长官,这已经是您这个月第三次向我感慨类似的问题了。”
秦楚被噎了一下,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诺亚刚巧把这一年的数据报表传了过来,秦楚看了一会儿,道:“匈奴这边基本上解决了,除了西北其他方位的异族都是小麻烦,第二条任务线也走了大半了。”
“总体来说,这次您的两条任务进展都挺顺利。”诺亚道。
基于曾经穿过的几个世界,一提到“顺利”两个字,秦楚下意识就想到某个捣乱的人。
提戎死后,秦楚一直提防着别再冒出一个。
但出乎他的预料,这人就像真死了一样,再没有出现过。
这人不是玩家,偏偏能用几个身份出现,还能存在。秦楚之前和诺亚商量过,只圈定了一个最有可能的情况。
那就是这人为了避免被他认出来,进入世界之前就把自己的意识割裂。
这种行为风险性很大,秦楚在训练的时候也只试过几次,如果操作不慎会有一些副作用产生。所以能分成两个意识已经是很困难了,还有其他意识体的可能性不大。
但不知道为什么,秦楚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近几年,他甚至有种那人总暗戳戳跟在他身边的感觉,如影随形偏偏又抓不到。
思及林相和提戎都想对秦瑞下杀手,秦楚这次可不想继续影响自己的任务,便对诺亚道:“最近晚上你盯紧点,万一秦瑞那边有危险,立刻叫醒我。”
但是这次诺亚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秦楚以为他掉线了的时候,诺亚突然开口问:“长官,您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秦楚挑眉。
诺亚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将几个条件罗列了出来:“根据长官您给的条件,人在身边,如影随形。再加上您识别那位太子殿下的办法——认为他异常欠揍。还有太子殿下一贯的表现,十分恶劣。”
“综合这几点,您不觉得有个人非常可疑吗?”
“谁?”秦楚皱眉,迅速把自己认识的人都筛选了一遍,从每位将领到他手下的小兵。
诺亚看着秦楚上上下下想了那么多人,偏偏漏掉了最重要的那位,不由恨铁不成钢地提醒:“当然是秦瑞!”
听到这个名字,秦楚悚然一滞。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秦楚一人端坐着。窗外的鸟鸣声传了进来,十分悦耳。
但在秦楚脑海里,诺亚却迟迟听不到秦楚的回复。
诺亚忍不住想叹气。
他就知道,秦楚太看重秦瑞了,现在乍一面对现实,绝对会感到极大地冲击,说不定还会伤心痛苦。
作为人工智能诺亚对此没有什么感觉,但他能推算出正常人类的情绪波动。
正在诺亚后悔自己现在指出这个问题是不是太突兀时,他突然听到秦楚极为清晰地叹了口气。
诺亚顿时更后悔了,想着怎么安慰秦楚。
秦楚说话了:“不愧是你。”
听到这话,虽然依旧有些后悔,但诺亚下意识想要挺起胸膛。
他这次的确争气了!竟然揪出一个隐藏那么深的卧底!
诺亚就要忍不住自己嘚瑟的冲动了,就听秦楚幽幽道:
“我自以为已经很了解你的不靠谱,没想到你还能提出那么不靠谱的答案。”
诺亚:“那当然……等等,你说什么??”
秦楚冷嗤一声,站起身往外走:“秦瑞怎么可能?”
“我哪里不靠谱!”诺远怒了,“秦瑞为什么不可能!你看看我的记录,最近两年间,他是你揍得最频繁的人!”
“我那是在教孩子。”秦楚声音很淡定,显然无论是话语还是心底都没有一丝一毫地怀疑,“你不会以为我揍秦瑞和揍别人一样吧?”
诺亚显然没想到,他扭扭捏捏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说出来,竟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他这个年仅五岁的人工智能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变成实体揪着秦楚的肩膀晃悠,并大吼:“你给我清醒一点!”
秦楚也对他的智障非常无语:“秦瑞曾经什么样子你忘了?他一直跟在我身边,不可能中途换人。再说,秦瑞跟他怎么可能一样?”
那可是他养大的崽,小时候又乖又听话,虽然长得有点歪但是无伤大雅。
要说秦瑞和提戎是一个人……
秦楚立刻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恕他无能,秦楚实在想象不到提戎一脸甜甜的表情朝他张开手,叫:“哥哥,抱。”
一想到这一幕,秦楚就觉得三观都要裂了。
“不行!您想想,您最近不是很想揍秦瑞吗!”诺亚差点气晕过去,还是准备再努力一把。
谁料秦楚语气更平静了:“小孩子叛逆期欠收拾不是应该的吗?我这个时候也挺欠收拾。”
诺亚:……
诺亚:不行,努力憋住。
……
憋不住了,诺亚直接开启尖叫攻击:“啊啊啊啊啊!”
秦楚:“……”
秦楚觉得这个人工智能疯了。
他看智障似的盯了会儿诺亚,然后友情提示:“你要不返厂检查一下?”
诺亚做出了吐魂的表情。
秦瑞拎着食盒走了过来,秦楚没再理会诺亚,和少年坐在一起吃午饭。
他是真心觉得诺亚在胡侃。
秦瑞在秦楚心里是最不可能的人选,况且林相和提戎还都变着法的想要杀秦瑞。以那人不着调的性格,要是他真刀真枪地针对秦瑞,秦楚可能还会以为是做戏。
但是无论是提戎还是林相,对秦瑞下手时都遮遮掩掩,杀心却又不是假的,所以秦楚才能确定。
“哥哥,今天伙房把鸽子煮了。”
鸽子自然是秦瑞捉了送过去的。
从小孩到少年,秦瑞在秦楚的吃食上都异常费心思,从来不假他人之手。
他不放心把秦楚的安危交给任何人。
秦瑞将菜点和粥都摆在桌上,又挨个试了毒。
试到其中一道菜时,俊朗的少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秦楚淡定地看他一眼,自顾自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再不起来,午饭不要吃了,下午直接给我去校场。”
少年这才笑嘻嘻地爬起来,坐在了秦楚对面。
他又似真似假地抱怨:“哎……哥哥现在都不在意我了。第一次的时候,哥哥可是什么都顾不上,抱着我就要去找军医。”
秦楚撩起眼皮凉凉地看他一眼:“你是觉得我傻,还是你傻。”
“当然是我傻。”少年接话接得异常顺溜,“哥哥怎么会傻呢,哥哥是最好的。”
说这话时,秦瑞嘴角勾起一抹笑,配着他弯起来的那双桃花眼,无端显出一种恶劣又勾人的风流。
正在夹菜的秦楚手一顿,他盯着秦瑞脸上的笑,想起了刚刚诺亚说的话。
秦楚知道诺亚为什么会怀疑了。
这小子小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只让人觉得长得清秀。但自从张开了之后,脸上的五官却是俊美又不失硬朗。
偏偏他性子又皮,顶着这张脸笑起来,和那个不着调的东西还真有几分相似的味道。
见秦楚一直盯着自己看,秦瑞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点。
他很喜欢秦楚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忍不住调笑:“哥哥一直这样看着我,是不是看上我了?”
这样的笑,配上这样的话……
秦楚还没对秦瑞升起怀疑,他的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啪”的一下捏断了筷子。
这声音不算小。
刚刚还一连调笑的秦瑞立刻收了笑,忙站起身来去看秦楚的手:“怎么了?好好的捏筷子干什么,扎到到手了怎么办?”
他皱着眉把断掉的筷子从秦楚手里抽出来,又给秦楚换了副筷子,这才安心坐下来。
这个时候,他又不像了。
秦楚很快收回了心底的那点感触。
他还记得秦瑞刚刚的话,抬头问道:“那些话谁教你说的,以后不要说了。”
提起这个,秦瑞就忍不住撇了撇嘴,他抬头看向秦楚:“这还用人教吗?昨天张员外拎着女儿过来,前天又有个县官来送哥儿。进不了门还非得在门外掐着嗓子叫两声,好像哥哥你听到这声音就会把人收了似的。”
这五年的时间,年迈的大将军心疾去世,秦楚就成了边关实际意义上的最高将领。
他一路打退了匈奴,这个种族不服软,他就顺着打下去,把被匈奴夺走的城池又一个个夺了回来,甚至把原本的界碑都朝着匈奴界内挪了过去。
这些城池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匈奴的统治,这乍一变天,每个人都心慌慌的,生怕秦楚一个心情不好把他们都给砍了。
那可不是变着法子想要讨秦楚喜欢吗?
更有一次,是匈奴受不了了,想要送来个皇族的公主,让秦楚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能消停点。
可惜秦楚当时根本没弄懂匈奴的意思,只觉得这队兵马怎么看怎么诡异,还以为是匈奴搞什么阴谋诡计,干脆把人赶了回去。
“你管这些干什么?”秦楚从来没放那些人进来过。
“反正看着就是不舒服。”秦瑞犬齿磨了磨筷子。
每一次秦楚都不会放人,但是秦瑞都会跑到院墙边,爬上去,亲眼看着这些人灰溜溜地离开才放心。
秦楚抬头看了秦瑞一眼,发现这小孩提到这个话题明显不太高兴。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想了一会儿悟了。
果然单亲家庭的孩子都会担忧家长的婚配问题。秦楚虽然是当哥,他自觉和当爹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下次我说一声,大营这边不会再放这些人进来。”
秦楚之前之所以没这样命令,是因为军队里适龄的人很多。驻军常年都呆在边关,如果能和当地的姑娘婚配也不是一件坏事。
秦楚自己不懂这些事,还是老五几个建议的。
想到这,秦楚看了看面前的少年。
十五岁的年纪,在这个世界有很多都已经成婚了。
秦瑞经常趴在院墙上往外看,秦楚一开始以为是这小子练字腻了想跑出去看看,现在想想估计也有类似的原因。
于是秦楚又道:“你要是看上哪家……”
“我没有。”
没等秦楚说话,秦瑞就熟门熟路地打断了他。
他现在这个年龄,秦楚是没有这根神经,根本不会在意这些问题。但架不住周围嘴碎的人多,非要跑过来提醒秦楚一把。
秦瑞看着秦楚,理直气壮:“哥哥,你不也还没婚配吗?我才多大啊?”
秦瑞心里嗤之以鼻,他为什么要喜欢一个外人,以后选择和一个外人住在一起,离开他哥哥?兄弟两个不能一直住在一起吗?
他可是听说一些兄弟可是都不分家的。
秦瑞听别人说话只听了个漏风。
他当然不知道别人嘴里的不分家,那是各自婚配的不分家。
“算了,你自己决定。”
秦楚也没多提,他从自己的时代过来,也觉得秦瑞现在的年龄还小。
两人聊到这,秦楚早把中途从秦瑞身上感到的熟悉感抛到了脑后。
诺亚似乎也是被秦楚气到了,一连好几天都没在秦楚脑海里出声,更是赌气没再提秦瑞和提戎的关系。
秦楚和秦瑞在一起相处了太久,几乎是同吃同住。
秦瑞从小又粘人得要死,所以到了现在,秦楚已经很难对秦瑞升起什么戒备心,更别说怀疑了。
但某人作死的能力,那种戏精的性格,还有要疯不疯的举动和言语,更是在几个世界的穿梭中,给秦楚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几乎可以说,深深刻在了秦楚的危机雷达上。
秦楚就算再信任秦瑞,在某些时候,面对秦瑞偶尔流露出的神色,秦楚也克制不住某些下意识的举动……
天气渐渐转暖,洗浴不再是件麻烦事。
秦楚在军营里呆惯了,习惯完全随着当地环境改变。但能好好洗漱的时候,他当然想要多洗几次。
特别是这一头长发,数次让秦楚崩溃。
如果不是诺亚制止,他早把自己刮成了光头。有条件的时候,秦楚最想干的就是把头发好好洗干净,放下来晾着。
虽然他没有洁癖,可时间长了,总觉得头发里藏满了血污。
秦瑞蹭着剩下的热水洗完澡,回到里屋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秦楚穿着雪白的里衣,只匆匆披了件外袍。他正站在墙边拿着笔在地图上标注,下巴微微扬起,一头鸦羽般的黑发就这样柔顺垂下,越发衬得他皮肤白皙,甚至带上了些许脆弱感。
秦瑞站在门边看着,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忘了关门,又连忙转身把门关上。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秦楚散下头发,但这样的秦楚和平时差别很大,每屿}汐\)独]$家次看到秦瑞总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冲击。
他不由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秦瑞的头发和常人有些不太一样,干燥且有些卷,束发时一不小心,头发都能炸起来。但秦楚的不一样,每次摸上去,秦瑞都忍不住怀疑,这样一个冰冷锋利的人,怎么会有那么柔顺好摸的头发?
秦楚习惯了秦瑞的存在,根本没注意门边的情况,也没在意少年正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秦瑞对秦楚面前的地图完全不感兴趣,只盯着秦楚披散在外衣上的发尾。
“哥哥,你又不束发。”
声音响在了秦楚耳边,带着点少年人的低哑。
“不想管。”秦楚眼睛还盯着地图。
闻言秦瑞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哥哥看起来冷冰冰的,人又厉害,似乎根本没什么能让他苦恼的事。但是秦瑞知道,头发绝对是一件。
秦瑞很喜欢秦楚散着头发的样子,这弱化了秦楚身上那股锋利,又让秦楚带上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但他看看天色,还是压下心里那点不舍,劝道:“哥哥,我给你束发吧。不然待会儿压到头发,你又该生气了。”
秦楚这倒没有拒绝,他也是在这个世界才体会到长发的各种不方便。
坠在脑袋后面沉不说,散开了一不小心躺下还会压到。有次秦楚散着头发睡觉,躺着的时候还没什么,结果一起身腰压住了头发,头根本抬不起来。
这诡异的感觉搞得秦楚当场暴躁起来,伸手就去摸刀,还是秦瑞好言好语地拦下了。
后来连束发的活也被秦瑞抢了,因为秦楚梳头的时候恨不得自己跟头发打起架来。明明是再柔顺不过的头发,被他搞得非暴力不肯合作。秦楚一言不合就要拿着刀,朝着光头的路上狂奔。
秦瑞对这件事倒是出奇地有耐心,干的也不错,秦楚就放心交给了他。
现在秦瑞要给他束发,秦楚干脆伸脚把旁边的凳子勾了过来,背对着坐下,任秦瑞施为。
这姿态显出了绝对的信任,但如果他面前有张镜子,他一定能看到少年眼中无法掩藏的愉悦和浓烈的占有欲。
秦瑞很喜欢这项活动,他伸手放轻了动作去撩秦楚的发丝,但临碰上去又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他一直舞刀弄枪的,这段时间更是忘了割手上的茧子,手心粗糙得厉害,要是扯到秦楚的头发就不好了。
“哥哥你先等一下。”
秦瑞对秦楚说了一声,然后退到一边拿着匕首刮掉了手中那层老茧。做完这些,他犹觉得不够,想了想又到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个小巧的瓷罐。
这东西是附近姑娘用来擦脸的香脂,秦瑞逛街时觉得有趣就拿了一罐,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他将手仔细涂了一遍,又走回了秦楚身前。
可是这次,没等他把爪子凑过去,秦楚就敏锐地转过了头看他。
香脂虽然香气浅淡,但是总归有点味道,秦楚皱着一双眉毛,嫌弃道:“你涂了什么玩意儿?别碰我。”
秦瑞哭笑不得,没想到他哥哥还挺挑。
但这时候他对秦楚向来百依百顺,便又特地打水把手洗了,仔细用布巾擦干净,送到秦楚面前让他检查。
“这样行了吗?”
秦楚这才勉为其难地点头。
手指撩起了长发,微凉的发丝在秦瑞指缝间划过。
秦瑞一边沉迷于这种触感,一边回想秦楚刚刚嫌弃的模样,有些想笑。
这个样子的秦楚实在少见,和平时秦楚冷面将军的形象又极度不符,秦瑞实在忍不住,闷着嗓子笑了两声。
他站在秦楚身后,又弯下了腰,这一笑简直像是响在秦楚耳边。
秦楚下意识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下去……
秦楚雷达滴滴滴乱响,条件反射,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秦楚:我养的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不??
昨天有人猜出boss其中一重身份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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