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还没有离开。
看着李辉顶着他的脸被吓得屁滚尿流, 秦楚离开健身房后,他在健身房里转了一圈,便又回到了客厅,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擅自留下来, 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举动。
也许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他这位卑微的小司机和那位齐总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齐轩这会儿当真一点也不想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 没忍住抬手捂住了胸口。心脏还在一下下剧烈的调动着, 隔着胸腔都震得手掌发麻。
齐轩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别人不太一样, 但是之前……好像病得也没那么严重?
在这场差点把李辉吓尿的场面中, 他竟然诡异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小鹿乱撞”。说小鹿应该还不太准确, 齐轩只觉得自己胸腔里住了只驯鹿, 这会儿正在尥蹶子狂奔。
让人想忽略也做不到。
坐在沙发上平复了一下心情,齐总很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不怪他变态, 实在是有人太会撩人。
他的礼物先生一本正经的想要哄人开心, 却把人吓跑的样子, 真是……可爱得过分。
齐轩给自己倒了杯水, 拉下口罩一饮而尽, 想平复一下喉咙里的躁动。
但今天似乎他的心脏合该受到“重创”,齐轩刚把口罩拉好, 就听到楼上传来轻而规整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只……猫?
穿着猫耳服的青年轻巧的从楼梯上走下来,漫不经心的扫过客厅, 弯腰扣了一下腿上的绑带。这十足冷漠的一眼, 和随后旁若无人整理衣着的动作, 就像一只高冷的猫无视主人的召唤, 走到旁边自顾自舔毛。
但猫可没这么惑人心神。
齐轩的目光下意识盯住秦楚头顶一双毛茸茸的深灰色耳朵,而后往下,成功的捕捉到青年身后缓缓摇晃的同色长尾。
这条尾巴里估计安装了电子装置,即使秦楚没动,也在他身后摇动着尾巴尖,并勾出了些许弧度,让面前这个冻着脸的青年仿佛真成了一只勾人的大猫。
齐轩好一会儿没有动。
不仅没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谁能想到,刚刚在健身房里展示力量的人,这会儿陡然换了个截然相反的形象,让人控制不住想抱进怀里撸一把……
虽然,青年身上的气势明晃晃昭示着伸手有危险,但恰恰是这种让人不敢多看的气质,更挠的人心里发痒。
长长的猫尾还在晃动着,齐轩几乎就要忍不住伸出手,朝着打弯的尾巴尖捏过去。
秦楚“啧”了一声,被这条尾巴晃得有点烦,直接伸手抓住在手腕上绕了两圈。他脸上的表情不耐烦极了,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全然就是个追着尾巴打转的猫。
又扫了一眼客厅,完全没看到“齐总”的影子,他更不耐烦了,侧头问齐轩:“齐总呢?”
美色当前,齐轩差点没忍住把自己的真实身份丢出去。
他微不可查的吐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有些“踌躇”的笑着回话:“路先生,齐总心情不好,先离开了。”
“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面前的这只大猫显然十分敏锐,张口就问了个关键问题。
齐轩笑容不变,他本来只是想坐着平复下心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福利。但是实话是不能说的,所以他垂眸无奈地叹了口气:“齐总脾气上来了,不让我跟着。而且……”
“而且什么?”秦楚一听齐总走了,顿时收了精神,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
但彻底坐实了之后,他表情又是一顿——硌到尾巴了。
秦上将冻着一张脸伸手理了下尾巴,但这玩意儿被扣在裤子上,怎么摆弄都不得劲。
这搞得秦楚有点烦,最后只能从沙发上站起来,站着看向窗外发呆。
这么一通因为尾巴坐立难安的动作,看得齐轩一时间都忘了答话。
直到面前的人甩着尾巴一脸不耐的看过来,齐轩这才继续开口:“而且……昨天您救了我,我实在有些担心您的处境。”
齐轩语气放得十分轻柔,如果有熟悉他的人在这里,仅凭这一句话就能听出来,这个神经病显然又要搞事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秦楚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齐轩这个司机才该担心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跟在齐轩身边,齐家要搞事他也很难逃开。
“路先生恐怕不知道……”齐轩又叹了口气,“虽然您那么努力的讨齐总欢心,但齐总从昨天开始就准备把您赶走。”
他一双眼睛里满是惋惜,掩在口罩下的嘴角却带上一丝明晃晃的恶劣。
看着毛茸茸的尾巴在眼前晃却不捏上去,这可不是他的作风。今天……他就要好好捏个遍。
听到齐轩的话,秦楚还没什么反应,诺亚就在他脑子里蹦着叫了句:“果然!长官您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啊!被赶出别墅,您还有什么金丝雀人设!”
“闭嘴。”因为身上这套难穿的要死的衣服,秦楚烦得要死,根本不想理会诺亚。
他目光扫向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还带着口罩的司机,张口犹豫了一下:“你……”
其实他是想问一句“你老板是不是有病?”,但临时被诺亚提醒了一句,只能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沙发上的这个小司机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话尾开口:“路先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尽管告诉我。”
秦楚对这小子有了点好感,知恩图报的人总归不会太坏。
他的确想让司机帮点忙,不过秦楚在“如何做好小情人”这个问题上半点头绪都没有,更别说提出什么具体的措施了。
诺亚幽幽叹气:“是啊,您要是稍微有点数,今天齐总就不会顶着个差点被吓尿的表情跑出去。”
“……”秦楚强词夺理,“是他胆子太小。”
“您一拳把沙包打穿,是个人都会被吓到!”
“那这个司机怎么还好好坐着?”
诺亚:“……”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但很快,对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自顾自的开口道:“我虽然只是个司机,但是跟了齐总好些年,对他的喜好都很了解,所以……”
齐轩开始装大尾巴狼了,他目光放在秦楚身上,又很快划过:“所以……如果您想采取什么措施,不妨先问问我,也好避免之前健身房的状况。”
这个主意好。
秦楚神色一动,转身看向了司机。
对上他的眼神,齐轩嘴角的笑容便扩大了一分,他知道,小猫咪上钩了。
虽然觉得这个讨好别人的任务很神经病,但秦楚对待任务的态度一向很积极。一看有了解决问题的可能,他直接走到那位司机面前,指着自己脑袋上的耳朵问:“那这衣服他会喜欢?”
这是个反问句。
很明显,问话的人想听到个否定的答案,然后快速把衣服换掉。
但是齐轩怎么会允许呢?
他借着“评估”的机会,目光正大光明的从秦楚身上扫下来,不仅将自己想看的景色看了个遍,还试着伸出手,把秦楚握在手里的尾巴“解放”出来。
当然,松手的瞬间肯定不着痕迹地捏了两下。
然后看着秦楚一脸“你快说他不喜欢”的表情,齐轩笑了笑:“齐总很喜欢猫哦。”
秦上将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
喜欢这玩意儿干什么?
“但是……”
很快坐着的司机先生话锋一转,将秦楚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去。
“但是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猫。”齐轩顶着一脸纯良的笑意,缓缓摇动身后无形的狼尾巴,“路先生准备在齐总面前怎么表现呢?”
“什么怎么表现?”秦楚眼里的不耐更甚,他本以为他只要穿个衣服下来晃一圈就行,没想到还那么复杂。
“那么……我教你?”齐·大尾巴狼·轩忍不住露出了尖牙。
秦楚再次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眼,确认对方的确没什么危险性,便顺着他的手势蹲下了身。
这一下,长长的猫尾垂在了地板上,随着摆动的动作,轻轻扫上了齐轩的脚踝。
而那双让齐轩觊觎已久的毛茸茸的猫耳,也降至了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但率先吸引齐轩注意力的并不是那双耳朵,而是秦楚突然凑近的面容。
这人蹲在沙发前,正仰着脸看他。冷若冰霜的脸庞上,只有紧抿着的嘴唇和眼尾带了些许艳色。他漆黑的发丝垂在瓷白的皮肤上,漫出一股让人心安的沉静。
几缕发丝微长,和鸦青色的睫毛相触,浓密纤长的睫毛扇动着,给这副静态的画面添加唯一的动感。
仅仅是一个蹲下、靠近的动作而已,却出乎意料的给了齐轩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好像浮在天边的人,一下落到了实处,让人伸手就能抓到。
但是没等齐轩接着欣赏下去,面前仰着脸的人就不耐烦的蹙起了眉头,薄唇再次抿了一下,催促道:“快点,还要做什么?”
和乖巧的姿势相比,说话的语气简直嚣张的令人发指,明晃晃的告诉眼前的人——小心点,这只猫超凶。
敛了敛心神,齐轩动手之前先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但是些微一动,他的膝盖就碰到了秦楚的腿。
齐总活动了个寂寞,觉得身体更僵了。
他心里嘀咕了一声,低头看看秦楚曲起的长腿,顿了顿还是道:“下次……可以穿个长点的裤子。”
在他面前还好,要是被李辉那个傻逼看到了,那他就要想杀人了。
听到齐轩这句话,一直在观察他的诺亚也放下心来。
原本他以为这是个对他们长官有非分之想的炮灰,现在看来,还算靠谱?
于是诺亚对秦楚道:“长官,您不要乱动,好好听人家指点!”
不知怎的,秦楚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本来已经准备起身了,听到诺亚的提醒又硬生生的停下。
“你……”秦楚开口想在催促一句,却见面前的人竖起手指,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齐总……最喜欢安静听话的小猫。”
面前的司机伸出了手,手指修长且白皙,但是有个个别手指的指节处带了点陈旧的伤痕。
指腹试探性的碰了碰秦楚的下颌骨,微凉的触感顿时激得秦楚寒毛都立了起来。这下他不仅起身就想走,还想反手抓住这只作怪的手来个擒拿。
但男人轻柔温和的话止住了他的动作:“听话的猫咪,被主人顺毛时,要乖乖收起爪子才行哦。”
说着男人修长的手指从他的耳后,顺着下颌骨的曲线滑到下巴,微微施力,把他的下巴又抬高了点。
秦上将捏紧了拳头,强制自己把“利爪”藏起来。否则……不论动机,他很想打烂眼前人的狗头。
但在彻底把秦楚惹火之前,这根手指像逗猫一样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又若无其事的撤了回去。
“还有吗?”秦楚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跳动的神经,并在脑海里多次进行心理暗示——这是任务。
还有吗?
当然没完。
这一次,齐轩的手转移到了秦楚的发顶。
由于眼前这只小猫咪实在太凶,很容易让人误认为,连他蓬松的毛发都像尖刺一样扎人。因此齐轩手掌放上去时还有些担心,但是……
触感真是出乎预料的柔软。
齐轩手指挑了挑秦楚鸦羽般的发丝,又梳毛似的用手指顺了顺他的发顶,柔顺的发丝在指缝间游走,带来让人心脏发麻的触感。
齐轩甚至有些相信,十指连心是真的了……
他掌心在秦楚的发顶上流连了好一会儿,这才来到自己的最终目的地——那双毛茸茸的猫耳。
猫耳是仿真的,里面加了和皮肤软骨类似的硅胶,摸上去时触感意外的不错。齐轩指尖用力,十分恶劣的捏了捏耳尖。
十分可惜……眼前的人并没有做出吃痛的表情。
要是真的就好了……
齐轩心里响起一声惋惜的喟叹。
但就算知道是假的,这耳朵放在青年头上,还是让他忍不住捏了又捏,揉了又揉。从深灰色的耳背,到粉色的内耳……
在齐轩手指触碰到猫耳内侧时,一直乖乖任他抚摸的青年突然偏了下头,眉头也皱了起来。
齐轩一愣,紧接着心花怒放:“你……耳朵是真的?”
秦楚一字一顿的回他:“你勾到我头发了。”
他有点烦,这人爪子在他头顶若有若无的扒拉来,扒拉去,弄得又麻又痒,偏偏还不能躲!
“哦……抱歉……”
齐轩起先还有些失望,低头对上青年的眼睛却不由愣了一下。
表情还是冷冰冰的,似乎还有些恼火。
但是……眼尾那丝红意好像更深了点?不止眼睛,还有耳后,脖子,估计是气的,一片浅浅的薄红飞了上去,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你……”齐轩一开口便又顿了下。
因为他看到了青年的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这模样,仿佛刚刚遭受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必须咬着嘴唇强忍着一样……
齐轩喉结不受控制的快速滑动两下。
他在心里咕哝,不就摸了下头发,怎么就像被欺负狠了似的?
“还有什么,快点!”
秦楚的声音更加不耐了,仿佛一个忍不住就要咬人。
明明刚觉得把人欺负狠了,但一看他这个样子,齐轩的恶趣味就“蹭蹭蹭”往上涨,恨不得再伸手欺负一会儿。
眼看真的还没完,秦楚只好移开视线转移注意力。
他心里有股极为诡异的感觉窜了出来,让人烦得要死。这感觉秦楚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却并不是第一次出现。
曾经,有个刚成年的少年在昏黄的路灯下蹭了他一下。
这感觉骤然出现又瞬间消逝。
而最近的一次,是某个欠揍的玩意儿趁着给他治伤,獠牙轻轻擦过他颈侧……
危险又诡异。
秦上将实在不知道怎么给这感觉定义,更不知道怎么形容和排解,反正落到最后只会给他一种感觉——他想揍人。
现在他已经快忍不住了。
垂着眼皮把周围的各个物件都扫描了一遍了,秦楚实在没地方可看,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人,这近距离一看,秦楚的目光就变得认真起来。
他眯着眼睛凝视着这位司机先生露出来的眉眼,突然冷不丁开口:“你为什么总带着口罩?”
正要接着动手动脚的齐轩:“……”
危机雷达敲响,齐轩收回了作妖的手。
他下意识捂住左颊,开始睁眼说瞎话:“我……长得有点吓人,齐总不让我露脸。”
这语气有些仓皇,话里话外还给现在扮演“齐总”的李辉挖了个坑,茶味十足。
但是这次秦楚却没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很快齐轩感觉视线一转。
刚刚还蹲在他身前,乖巧十足任他抚弄的小猫,突然变成一只危险的猎豹,伸长身体朝他压了过来,脊背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绷出一道有力的弧度。
齐轩:“……”果然人就是不能得意忘形。
秦楚眯眼打量着这位司机。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感到一股违和感,但是没来得及深究。今天近距离一看,他才抓住那丝违和感的来源。
这人的眉眼未免和那位齐总太像了点?
秦楚向来直接,他根本没有再问的意思,直接伸手把司机脸上的口罩拉了下来。
顿时,一张和“齐总”如出一辙的脸呈现在了秦楚面前。
但是,说如出一辙并不准确。
比起五官的相似,率先吸引秦楚注意的是一道长而狰狞的疤痕。
这条疤从司机左眼的外眼角直接延伸到嘴角,有着明显的缝合痕迹,像一条挣动着的蜈蚣。
秦楚经常受伤,虽然以星际的医疗水平留疤的情况并不多,但是因为次数够多,伤口情况严峻,他还是得出各种观察疤痕的经验。
司机脸上这条疤,看宽度和愈合情况,受伤时绝对极为严重,应该是有锋利的东西直接划开了脸,从外部刺穿口腔。
除此之外愈合情况应该也不好,最终才会呈现出这种狰狞的效果。
秦楚观察力细微,还敏锐的注意到,虽然五官长得和“齐总”一样,但这位司机脸颊显得瘦削许多,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带着一些不明显的伤痕。
简单来说,那位齐总看着像个养尊处优的商人,但面前这个司机却像是个受苦受难的小可怜。
看着眼前这道可怖的疤痕,又想到这人刚刚那句“长得有些吓人”,做事情向来直接的秦楚动作顿了顿,开始怀疑……这样不打招呼就把人口罩掀开的举动,是不是不太好?
在秦楚依旧带着怀疑的目光中,齐轩伸手挡住自己左脸。
他眼眸低垂,睫毛打下一个落寞的弧度:“抱歉,吓到你了吧?”
“你……”秦楚更犹豫了。
他身上的气势散了些许,身子也往后撤了撤,显得没有那么重的压迫感。
齐轩抬头捕捉到秦楚眼中的犹豫,眼底立刻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
还好他故意用左颊朝前,看来他这位礼物先生,虽然面上冷冰冰的,但是意外的心软啊……
“你和齐轩什么关系?”秦楚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能有什么关系。”齐轩苦笑一声,像要躲藏什么似的,把口罩再次待在脸上。
隔着厚重的黑色布料,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们……只是血缘上的双胞胎兄弟而已。不过我跟着母亲离开,他留在齐家做继承人。”
说着似乎怕秦楚担心,他还抬头笑了一下:“我什么都不会,我哥让我当司机,也是赏了我一口饭吃。”
听到这,秦楚越发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他顿了顿,从沙发上站起身,坐在了齐轩身旁,一个不慎又被尾巴硌了一下。
秦楚还没放弃,他看了眼身边的司机,接着问:“还没问过,你叫什么?”
叫什么……
还在瞎掰的齐轩一顿,想了一通,一时间还真想不到个既普通又好听,还能让人记住的好名字。
但这个问题显然不能愣太久,正在齐轩考虑要不要挤两滴鳄鱼的眼泪为自己搏点同情时,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了十分熟悉的名字:“赵远。”
“什么?”秦楚一愣。
“我叫赵远。”
秦楚一个没忍住,差点再次伸手把人的口罩给薅下来。
还是诺亚制止了他:“长官,赵远只是个烂大街的名字。这个世界比较完整且范围很大,搜索起来最起码好几万人叫这个。”
秦楚很快也冷静了下来,问诺亚:“资料上怎么没说齐轩有个双胞胎弟弟?”
“的确没说……”诺亚又查看了一通,“不过齐轩的母亲的确很早就被赶走了,而且也姓赵。”
“那能查到这个司机的确切身份吗?”秦楚显然很谨慎。
诺亚却有些犯嘀咕:“小说都是聚焦主角……谁还关注一个司机叫什么,有个姓就不错了……”
折腾了一通,秦楚被告知,这位“赵远”说的话,八成是真的。
仿佛是被撞破了极为尴尬的秘密,“赵远”带上口罩,捂住左颊匆匆从沙发上起身。即将走出客厅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清冷的声调:“抱歉。”
齐轩藏在口罩下的嘴角一动,牵拉出愉悦的弧度。
他“慌不择路”的脚步一顿,转身看着沙发边的青年低声道:“路先生不需要说抱歉,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说着他声音也顿了一下,带上了点担忧的味道:“齐总对您一直不太放心,您……多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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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轩最近的心情很好。
这是他下属们最近的共识,李辉体会的尤为到位。
比如现在齐轩依旧“尽职尽责”的当着自己的司机,而李辉这个“齐总”都上了车子,司机还趴在方向盘上玩手机。
李辉敢说什么吗?当然不敢……
他坐在后座百无聊赖的等了一会儿,后来真的忍不住了,悄摸摸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他们老大到底在干什么。
凭借多年来对齐轩这狗屁性格的了解,李辉本以为这是又在玩什么弱智小游戏,但凑近看了一眼才发现,齐轩手机上的页面是某知名购物网站。
李辉更好奇了。
他这位老大虽然白手起家挣得盆满钵满,但平时却没什么物欲。男人喜欢的烟、酒、电子器材,或是鞋子这些坑,齐轩向来碰都不碰。
所以……他到底想买什么?
李辉脖子伸得更长了,这次他终于看清齐轩浏览的商品:【激萌!一秒变兔兔!!变装兔耳兔尾,快给你爱的他准备一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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