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备而来?”秦楚冷眼看着被他压在棺材里的男人。
“那是。”K笑了一下, “我可是很贵的,自然要努力完成雇主的任务。
“成为吸血鬼了还那么敬业?”秦楚眯了眯眼睛,没有任何慌乱的意思, 只是肌肉下意识绷紧, 连下颌都绷出好看的弧度。
“要不你求我一下,看在你那么漂亮的份上,我可能心软两天。”猎人仰头欣赏了一会儿, 抵着秦楚的枪口没有丝毫的松动。
这个时候, 秦楚突然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险不是这把枪,而是别的东西。
窄小的棺材里, 那么近的距离, 男人身上的气味扑了秦楚满脸。虽然不合时宜, 但秦楚一个没忍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在这个距离下, 这声音无比清晰,不亚于一声惊雷……
秦楚:“……”好像有点没面子。
准备劝架的诺亚:“……”到底说点什么好?
这情况搞得K也有点茫然, 他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下巴, 思忖道:“我该为我的吸引力感到荣幸吗?”
秦楚趁机反手去夺K手里的枪, 他捏住猎人的手腕, 触手竟然是一手的黏腻。而且随着他的动作, 那种诱人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
秦楚侧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 这人脸上笑着,完全看不出他拿着枪的手掌早就溃烂一片,没被烧焦的血液顺着手腕, 已经沾湿了上衣的袖子。
“你确定还要再握着枪?”秦楚冷冷道, “想变残废就继续, 低等的吸血鬼。”
“不好意思, 突然忘了现在身份变了,没做好准备。”手掌被银质的枪支灼烧得惨不忍睹,K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
他就用那只伤手稳稳拿着枪,甚至半抬起身子凑到秦楚耳边,低声问:“但是……你是在担心我吗,亲王殿下?”
秦楚的尖牙都被血液的味道激出来了,闪着寒光的尖端抵在下唇上,压出两个浅浅的凹窝。
听到猎人的调笑他眼皮动都没动,手上用力,直接将K拿瑜溪着枪的手腕掰开。
没想到他那么莽,猎人眼眸微睁:“喂,你不怕这玩意儿突然走火?”
秦楚没有回答,手腕一转,去夺猎人手里那把银枪,他对这把武器很感兴趣。
K啧了一声,将枪高高抛起。他一手捏住秦楚的肩膀,身体一个用力,两人的位置再次翻转。压制住秦楚后,他另一手接住落下的枪,颇感烫手的抛了一下,这才把枪放进后腰的枪套。
这枪套隐在他衬衫的下摆里,所以秦楚一直没有发现。
放好了枪,K这才低头去看秦楚。
这位亲王殿下发丝有些散乱,因为渴血不仅獠牙露了出来,眼睛也微微泛红。
作为一个吸血鬼猎人,这种样貌实在太常见不过。但是K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仔细的欣赏过,因为这代表吸血鬼的兽性,无论是再优雅的行为,再具有迷惑性的外貌,都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但秦楚不一样。
K第一次见到,代表兽性的獠牙和冰冷克制的神色,这样融洽的同时出现。
明明已经渴血到克制不住了,却还是这样冷静,甚至是淡漠。这样的神色总让人想……干出点过火的事情来。
K压着秦楚脖颈的手指一动,拇指上的血液抹在了秦楚的唇角,在他白皙到透明的皮肤上加上一抹刺目的红。
见到秦楚厌恶的抿唇,猎人好声好气的诱哄:“真的不喝点?放心不拿枪指着你。”
秦楚声音依旧是淬了冰水一般的凉:“我对入口的东西很挑剔。”
闻言K也没再逼迫,他微微直起身子,舌尖舔了舔自己已经探出来的獠牙:“但是我好像有点忍不住了,介意让我咬一口吗?亲王殿下。”
秦楚气笑了:“有胆你可以试试。”
猎人唉声叹气:“可是你把我变成吸血鬼的,现在竟然又不负责。”
他低头微张开嘴在秦楚脖子旁比划了两下,嘴里还咕哝着:“不过平时我吸得都是老鼠血,所以你忍耐一下。”
秦楚眉头一跳,但是并没有动。
K停下了动作,他笑着看向秦楚:“这会儿你怎么那么听话?”
“你说呢?”秦楚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眼神中是极致的冷静。
在这一刻,猎人突然听到卡扣解开的声响,他反应极快,立刻就要从棺材里跳出去。但他还是慢了一步,灼热的痛感袭来,枪口抵上了他的后背。
“不是要咬我?接着咬啊?”秦楚一脚将人踢翻,居高临下的看着乖乖躺在棺材里的猎人。
K被他的膝盖压着喉咙,这会儿半点声音发不出来,但依旧作死地用口型道:“美色误人。”
这个世界的唇语秦楚读不懂,但他觉得这肯定是在骂自己。
揍不能揍,杀不能杀。于是秦上将眉头一挑,伸手就要拿着枪在这张欠揍的脸上画个王八。
眼看着银质的枪朝自己的脸怼了过来,K的反应比被抢抵着腰时反应还大:“喂,打个商量,打人别打脸。”
这人力气很大,近战技巧也是出奇的优秀,以至于秦楚压制起来都有些吃力。打斗中只听“撕拉”一声,猎人身上的衬衫被撕了个口子,原本就大敞着的领口直接裂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又不知是谁一脚踢翻了棺材板。
“砰”的一声,厚重的石质棺材盖落在了地板上,震天动地。
这声音太响,让秦楚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飞快的脚步声,紧接着秦楚卧室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秦楚和躺在棺材里的K面面相觑,后知后觉发现这场面似乎有点容易让人误会。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准备分开。
但就在此刻,两人争夺的那把银枪抽风似的突然走火,“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棺材的边缘射进了城堡厚重的墙体。
枪响的一瞬间,门也响了。
门板被整个踹飞,一脸担忧的管家带着几个仆人猛地冲了进来。
接连的巨响后,室内是一片沉寂……
管家和三五个吸血鬼仆人呆立在秦楚的房间里,看向了房间中央的棺材。
这个整整齐齐被摆放了几百年的棺材,不仅推磨似的转了个圈,还连盖子都磕缺了个口。里面那层厚而柔软的红丝绒布也半边探出了棺材,此刻正搭在哪里摇摇晃晃。
而另外半边……则压在一只吸血鬼猎人的后背下。
他们尊敬的、伟大的、很有品味的亲王殿下,就这样伏在这个卑贱的吸血鬼猎人的身上,还把人家的衣服给撕了!
总之,好他妈激烈!
一时之间,房间里每个人都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
只有某个不要脸的还有心情看着枪感叹:“哎,我唯一的子弹!”
秦楚直接照脸给了这货一枪托,随即从棺材里轻巧的跳了出来。
K捂着脸不说话了。还好一触及分,只留下一个浅淡的红痕,否则这一下可就要毁容了。
管家不愧是管家,很快从极致的震撼里抽回理智,朝着秦楚问:“殿下,刚刚那声枪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个卑贱的吸血鬼猎人借着美色勾引,又在紧要关头放了一枪!
管家的话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鬼都能听懂。
其余几个仆人也都义愤填膺的盯着棺材里的猎人,更有一个指着猎人放狠话:“虽然我们亲王年纪大了,但也不是你能染指的!”
秦楚:“……”会不会说话,以后别想升职了。
眼看几个仆人围上去要把K给绑起来,秦楚很清楚以这傻逼的身手逃走绰绰有余。
但他看了看猎人手上的伤,再想了一下自己的任务进度条,开口轻描淡写的回答了管家:“只是走火了而已。”
他这话不说还好,说出之后,就看到管家眼里充满了叹息和感慨。
那眼神,就像忠心耿耿的大臣看着被妖妃迷惑,还替妖妃打掩护的昏君一样。
折腾了一整天,太阳很快就下山了。
秦楚被迫被按在“梳妆镜”前整理仪容,主要是整理因为打架变得乱糟糟的发型。
城堡里的仆人傍晚起来就非常忙碌。
秦楚卧室的双开大门掉了一扇,管家正领着人想方设法的装上去。房间里的棺材被摆正,里面躺着的猎人早就不知所踪。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也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离开。
棺材里已经重新铺上了红色丝绒绸布,只是棺材盖磕了个缺口,换的新的还要三天后才能做好。似乎不忍心让秦楚用个破损的棺材盖,管家别出心裁的在盖子上又蒙了层白布。
看着越发像丧礼现场。
秦楚一边忍受着发型师给自己鼓捣头发,一边透过镜子观察仆人们的动作。
他发现他们把棺材重新布置好之后,又轻微的移动了一下其他一些器具的位置,逐渐一出一个很大的空地。
秦楚不明所以,以为管家要再搬来个大号的棺材。
但很快秦楚的疑惑便得到了解释,卧室仅剩的那扇大门被打开,几个仆人搬着一个大床挪了进来。
前面进来的是床架和床板,后面还有柔软而蓬松的床垫。
秦楚面上不显,但诺亚却十分清楚,他们长官的愉悦值正因为这张床的出现而蹭蹭蹭往上涨。在这一瞬间,诺亚敢肯定,在秦楚眼里这些吸血鬼第一次显得那么眉清目秀。
但是,没等秦楚的愉悦值继续往上涨,就见管家走了过来:“殿下您不要误会,人类的寝具是给那个卑贱的猎人准备的。”
秦楚一张脸直接垮了下来,妈的凭什么给他准备?
诺亚插话:“您该问,为什么他的床要放在您的卧室里。”
秦楚:“……”
他没问,总觉会听到什么奇怪的答案。
管家继续安抚:“您依旧睡您高贵的棺材。”
秦楚脸要冻裂了:“……我谢谢你。”
听到秦楚的道谢,管家十分激动:“为您分忧是我的职责!”
秦楚一脸郁卒的转回了身体。
这么一群惹人厌恶的吸血鬼,偏偏用极端尊敬的态度面对他。
秦楚一时之间还真没什么办法。
看了看从K那里抢来的抢,秦楚原本打算晚上直接抽时间拆解看看,了解一下人类现在的武器发展水平。
但看了看周围兢兢业业忙碌着的吸血鬼们,秦上将良心发现,觉得在吸血鬼面前研究对付吸血鬼的武器,似乎有那么点不太礼貌。
于是秦楚考虑了一下,对管家道:“今天晚上我出去,后半夜的宵夜不要再准备了。”
管家听到这句话非常惊讶:“您今天是有急事吗?”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时间:“但是已经来不及通知了,再过一个小时,小少爷们就要过来了。”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说得秦楚一愣:“什么小少爷?”
昨天晚上就一个小屁孩,就搞得他身心俱疲,现在竟然还“们”。
管家耐心的解释:“殿下休息日过去了,今天已经是开学的日期了。新生儿的家长们现在估计已经启程,当然昨天您刚给予过祝福的阿尔福德少爷也会过来。”
秦楚被这消息镇住,妈的,说好的不带孩子呢?
亲王城堡的大门外,一辆又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外面。
装扮时髦又艳丽的夫人们已经从车上下来,正互相打着招呼,并交流最近喜闻乐见的八卦。那架势和人类世界送孩子上学的场景并没什么不同,因为不用急着上班,气氛还更热烈一点。
阿尔福德夫人没有参与姐妹们的交谈,拿着扇子站在那里,不知在沉思什么。
过了一会一会儿,这位夫人终于忍不住了,侧头问道:“姐妹们,你们还记得亲王殿下给孩子的祝福是什么吗?”
其实如果不是怕太过丢脸,阿尔福德夫人还想问一句,当时的姿势是什么。
总不能只有她家崽子被拎猫似的拎起来。
问孩子得到的祝福是什么,可不就是问他们孩子怎么样吗?
听到这个话题,热烈交谈着的夫人们言语一顿,每个人脸上都显出一种隐秘的骄傲。
“祝福啊……哎我家孩子前年得到的祝福,我都快忘了。”一位夫人骄矜的摇了摇扇子,那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忘了的样子。
看她们的表情,阿尔福德夫人更揪心了。
有夫人见状安慰她:“其实也没什么,大多都是看亲王殿下当时的心情。”
不过宽慰着宽慰着,这夫人就飘了:“不过我儿子过来的时候亲王殿下心情比较好,嘱咐我家崽崽平安长大,身体健康……”
听到这,有的夫人忍不住了:“你这有什么?知道我儿子得到什么祝福吗?亲王殿下说,他以后会是血族新的亲王!”
这话一出,城堡门前直接炸了锅。
刚刚说忘了的那位夫人嗓门一提:“你说什么,亲王殿下说我家孩子才是未来新的亲王!”
远处刚下车的一位夫人也直接插话:“放屁,新的亲王明明是我家小公主!”
气氛越演越烈,刚刚还在装淑女的夫人们就这个问题据理力争,一问之下,竟然发现在场八位家长,除了阿尔福德家之外,得到的祝福全都是成为血族新的亲王。
霎时间,城堡门外一片火热的氛围直接降到冰点,仿佛一个江湖骗子的大型翻车现场。
紧接着又仿佛沉寂后的暴风雨,几个夫人为了抢夺一句祝福,恨不得大打出手。
原本十分失落的阿尔福德夫人,在这股诡异的混乱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她合上扇子,优雅的笑了。
看到她这模样,一个帽子都扯掉了的夫人直接呛声:“你笑什么?你家孩子得到的祝福是什么?”
阿尔福德夫人更加得意了:“反正跟你们的都不一样。”虽然她也听不懂亲王到底啥意思。
这一瞬间,所有夫人都像阿尔福德夫人投来了嫉妒的目光。
一个小时后,秦楚顶着一张天寒地冻的俊脸,出现在城堡的大门前,在他面前呈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场景:
七八位女士一脸控诉的看着他,仿佛他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而昨天浑浑噩噩抱着孩子从城堡离开的阿尔福德夫人,则朝他头投来极为感激的笑容。
就是看着阿尔福德夫人的笑容,秦上将总觉得是反讽。
但秦楚的目光很快从这群夫人面上移开。
一个个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小绅士,和穿着蓬蓬裙的小公主,从马车上被抱了下来,然后挨个跑到秦楚面前,弯腰行礼:“亲王殿下晚上好。”
“晚上好。”秦楚木着脸回复,明明在说晚上好,语气翻译过来却像是“我想死”。
他面前的这群小萝卜头,最小的五六岁,稍微大点的也就七八岁。
吸血鬼的颜值都不错,大了俊美,小时候就是可爱。
可在秦楚眼里,这群小玩意儿完全跟可爱无缘,就是一群明明弱小的要死还乐此不疲搞事儿的小怪物。
秦楚在脑海里踢了一脚:“别装死,这事儿有没有办法推掉?”
“没有……”诺亚小心翼翼,“这是这位亲王日常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秦楚觉得这任务有问题。
上个世界虽然带孩子,但好歹还是高中生,满打满算也就三个。现在倒好了,直接退化成幼儿园园长,八个小吸血鬼围着他转。
有些时候秦上将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反问诺亚:“你觉得我是拒绝他们容易崩人设,还是带孩子容易崩人设?”
诺亚:“……”一时之间他竟然无言以对。
但是诺亚突然想到了什么,还变的有些激动:“长官,您不要把他们当孩子,在您面前的这一个个都是任务进度啊!这八个孩子,您在重新给一次祝福,那就是百分之八的进度!”
秦楚:“……”有个那么傻的系统,他总觉得自己生命堪忧。
无论秦楚怎么拒绝,这事儿都不是他说的算。
他还在和诺亚交流时,面前几个小崽子早就一窝蜂的跑进了城堡,只有最小的阿尔福德少爷还记得回头看秦楚一眼。
事情比秦楚想得还要糟糕。
他本以为这些孩子过来,分别有仆人照顾着,除了看着闹心之外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但秦楚没想到,这群小崽子,好像对他有什么特殊期望。
美术课上,秦楚被递上了画布。
他抬头看管家:“什么意思?”
管家慈祥的看了看周围等待着的小朋友,对秦楚道:“殿下,孩子们等着您示范呢!”
秦楚:“……”
示范个屁,他这辈子只摸过枪,还没拿过画笔。
秦楚起身就要走,低头却对上八双闪亮亮的大眼睛,每一双眼睛里都盛满了崇拜和憧憬。如此让人欣慰的画面,在秦楚看来,却不亚于被八只星兽盯上。
他犹豫了一下,勉强准备找个借口,却听诺亚在脑海里提醒道:“长官,人设!”
秦楚冷笑:“真画了才是崩得彻底。”
诺亚点了点头非常欣慰:“您越来越有自知之明了。”
秦楚:“……”
诺亚接着支招:“你不要怕,我给您一张简单的图,您对着临摹就好。”
秦楚一看,诺亚给的是个常见的场景,一块桌布几个苹果。
也只能这样了。
秦楚右手拿着画笔,那姿势仿佛握着剑。
他全神关注的看着脑海里的那张图像,不像在临摹画,反倒像是看到什么极难对付的星兽。最终,在众目睽睽下,秦楚抬起手在画布上花了几个圆圈。
诺亚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总算是画了。
这时就听站在秦楚身后的管家热烈鼓掌,并围着秦楚的小吸血鬼道:“快看,亲王殿下画的鸡蛋多标准!”
诺亚:“……”
秦楚没忍住,啪叽把画笔捏断了。
小崽子们争先恐后伸着脑袋往画布上看,有个胆大的直接上手抓住了秦楚的裤子。
秦上将正处于浑身紧绷的对战状态,下意识抬脚把拽着他的那只小吸血鬼直接甩了出去。
只见一条上扬的抛物线,小吸血鬼直奔天花板。
一屋子人齐齐呆滞。
诺亚直接尖叫:“沃日,我们要去投奔主脑了!”
电光火石之间,秦楚直接飞上去,将这个差点贴天花板上当壁画的小崽子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太多,秦楚落到地上时,管家还处于下巴掉在地上的惊讶状态。
看着一屋子几个木偶。
秦楚沉默两秒,问诺亚:“逃吗?”
诺亚迸出了哭腔:“不逃有什么办法,等着主脑来抓人吗!”
就在诺亚哭丧着脸准备脱离世界时,被秦楚拎在手里的那只小吸血鬼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秦楚,又看了看其他小吸血鬼,一直天花板,神气扬扬:“飞!”
秦楚一愣,心想这孩子是不是吓傻了,就这还他妈能炫耀?
下一秒,秦楚感到自己腿上粘了很多挂架,鬻檄低头一看就见剩余七只小吸血鬼,均八爪鱼似的抱上了他的腿。
他们指着天花板:“我也要飞!”
秦楚:“……”
诺亚:“……”
竟然还能这样。
管家的表情终于又恢复了慈祥:“殿下,您不能太惯着这些孩子们。”
看了看自己的腿部挂件,秦楚点头:“有道理。”
他才没心情陪这群小怪物玩。
管家又道:“毕竟他们下面还有声乐课,舞蹈课,历史课……”
秦楚抬手就把一只小吸血鬼扔到半空玩飞高高,一连扔了几个,他板着脸一本正经对管家道:“要劳逸结合,今天的课全都改成飞行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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