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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曜手指捏紧又松开，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极力装得镇定，微微乱掉的呼吸却暴露了并不太平静：“怎么玩？”
此时，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过家家，谢星忱那那块红布搭在头上的那一刻，只是现在变成了成年人的游戏。
“我说了，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谢星忱回得很纵容。
林曜不确定他是习惯于事事都宠着自己，怕自己乱来而做出的妥协，还是同自己一样借着游戏私藏了真心。
他微微抬头，终于把若即若离那点消除，嘴唇贴上了他：“想试试，跟Alpha谈恋爱什么感觉。”
谢星忱扣着他的后颈，缓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同类相斥，他瞬间就感觉到了林曜带着抗拒的挣扎。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因为感觉到了被挑衅而反击的冲动。
“不........”林曜微微皱眉，咬着他的下唇。
谢星忱却把他抓着更紧，圈进了自己的怀抱里，不让人躲，对抗之间，他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林曜把他的嘴唇咬破了。
“好野啊。”谢星忱贴着他的嘴唇，轻声指责，“你跟别人谈恋爱，也这么凶把嘴巴咬出血吗？”
“因为你的信息素。”林曜气息不稳。
“所以跟别的Alpha接吻，也会这样？把别人嘴巴咬破这么激烈？”
谢星忱耿耿于怀林曜说之前不是初吻的事，“照理来说，你应该比我有经验，不会第二次犯这种错误。”
林曜圆不下去，低声道：“你管我呢。”
谢星忱抬手抹掉嘴唇上溢出来的血，指尖上沾了一点，他重新抹回林曜的唇上。
在灯光摇晃的夜场里，这动作简直暧昧到了极点。
林曜再一次尝到了血腥味，以及他血液里的信息素的味道，龙舌兰，混合着方才他喝下去的酒，更是头晕目眩。
谢星忱又问他：“接吻试过了，还要往下试吗？还想怎么玩？”
林曜口干舌燥，更大胆的话堵在嗓子里，说不出口。
“曜哥！！！”贺离的声音从走廊的那边传来，“你们俩站在那干嘛呢！！！”
林曜转过头，看到贺离比方才好像又醉了几分，全靠程博言抓着他的腰才没有掉下去。
他很轻地推开谢星忱，又低头胡乱地擦嘴后，才朝着他过去：“怎么几分钟没见就喝成这样？”
“这家伙自来熟，跟旁边那桌不认识的拼酒。”程博言轻扯了下唇，“结果还输了。”
他说完，视线落在林曜的嘴唇上，又看到后方姗姗来迟的谢星忱，破掉的唇边彰显着方才在那角落里滋生了怎样的激情。
顿了顿，意有所指道：“你们俩，这是....游戏过后意犹未尽？”
林曜眼神有点慌，下意识转头去看谢星忱，这不清不楚的吻，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谢星忱比他淡定，笑笑说：“闹着玩的，他说想再试试跟Alpha接吻，就试了。”
那边原本晕乎乎的贺离听到这句话，抬头起，一副“居然还能这么玩”的震惊：“这可以随便试吗？”
“可以......吧.......”林曜强行往下接，胡言乱语，“你情我愿，忱哥说，总比随便找一个陌生人好.......”
“有道理，至少你们俩知根知底，还没病，我其实也挺好奇。”
贺离无脑附和完，酒劲上头，盯着他们俩看了一会儿，又偏过头看旁边的程博言，小心翼翼道，“那你能跟我试一下吗？”
林曜：？？？？
不是，这就是大脑空空的智商吗，随便说一句话就被哄骗带偏。
程博言唇角很轻地扬了下：“可以。”
林曜：？？？？？？？
他现在一度怀疑刚才大家都喝了假酒，个个脑子都不清醒，都疯了一样。
然后就看着贺离眨巴眨巴着眼睛，两只手捧着程博言的脸颊，然后抬头就碰了过去。
“啾——”
非常清脆的一声，听得人陷入无尽沉默。
“好软。”贺离评价道，然后抬手捂着心脏，“我心跳好快。”
程博言还有点意犹未尽：“不亲个十秒么？就碰一下，可能没什么感觉。”
贺离愣了好几秒钟，心说做都做了，也不差这几秒钟，于是捧着他的脸又凑了过去。
偏偏对方刻意往后退了点，他十分不满，于是整个人都往前扑，几乎是挂在他的身上，窝在怀里。
嘴唇被对方含住，缠绵悱恻的十秒钟。
“这合理吗？”林曜站在一旁，前排VIP观看位，简直震慑三观。
“你都要跟我不走心的玩恋爱游戏了，还好意思批判别人不合理？”谢星忱偏过头，语气吊儿郎当。
林曜语塞，无话反驳。
也是，应该表现得平静一点，不然渣男人设要崩了。
贺离脸蛋红红放开了程博言，嘴唇微张，晕乎乎道：“感觉，喘不上气了。”
“贺离，你初吻没了。”程博言视线落在他的嘴唇，愉悦提醒。
“嗯？？？对哦！！！”贺离这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就是刚才被他曜哥三言两语哄骗，后知后觉，“完了，我重要的初吻，怎么就给你了！！烦死了程博言！！！”
“你主动的。”程博言非常占理，“星忱和林曜都是人证，明天等你酒醒之后，如果想装失忆，他们会帮你回忆起来。”
林曜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这家伙，死腹黑。
他恢复冷淡的表情，冷冷出声：“程博言，你别这么欺负贺离吧，他傻的，超好骗。”
贺离还十分委屈，捂着自己的嘴巴：“呜呜呜，初吻没了，我要回家了，破酒，不喝了。”
“那我送你。”程博言语气温和。
林曜现在对于他十分警惕，开口道：“我不放心，一起送。”
程博言笑得不行，无奈道：“我在你心里的道德底线这么低么？不会对他做什么，真的。”
这话听着，就，没几分信服度。
谢星忱开口帮好兄弟辩解：“就是，而且刚刚明明是贺离扑上去的，他还抢走了人博言的初吻，这委屈，找谁算账？”
林曜：“.........”
他盯着两人，停顿了几秒，评价道：“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最后到底还是分了两辆车，各自分开，谢星忱跟着林曜回去，车停在外面的大路上，他们俩慢悠悠散步走着最后一截。
明明这条路从前走过无数次，但大概是今天的两次吻，此刻心境骤然不同。
谢星忱转过头，路灯在他的脸上留下柔和的轮廓：“一会儿回去，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面对裴叔？”
这话问得巧妙，好像主动权全在自己。
林曜骤然紧张，如果说男朋友，此刻名不正言不顺，万一他爹一个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动了动唇：“当然还是.......忱哥。”
“为什么？”谢星忱饶有兴致问他，“不是你说的，想跟Alpha谈恋爱刺激爸爸，怎么突然怂了？”
“我......”林曜硬着头皮往下圆，“我比较想全方位体验，先地下恋刺激刺激，再在某天突然告诉他，双倍快乐。”
谢星忱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想让我陪你玩多久？”
林曜没看他的眼睛，只是看着不远处家门口的那盏灯：“那，三天？”
谢星忱给气笑。
行，三天后就把他踹了是吧，还真是没心没肺的恋爱体验卡。
他缓慢地磨了磨牙，在推开裴家大门前，又换回之前兄友弟恭的模样：“行，那就三天。”
两人出现在客厅里的时候，裴一忠正站在中央训着裴湘：“刚长大一岁就翅膀硬了是吧，聚会回来这么晚！”
“哥哥也这么晚回！”裴湘感激林曜出现得及时，立刻转移目标，“你怎么不骂他！”
裴一忠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人，冷声道：“我一个个骂，都不让我省心。”
“裴叔，我在呢，您担心什么。”谢星忱语气温和，像是懂事的大哥。
“也是，虽然你小子经常一肚子坏水，但总的来说，还是比外面那些臭小子懂事。”裴一忠放心下来，视线落在他微微破开的嘴唇上，“嘴怎么了？”
裴湘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再看向他哥微妙的表情，双胞胎，视线一对什么都瞒不住。
“你咬的！！！”她在裴一忠身后，无声做着口型，“你居然！！！！我要告状！！！”
林曜生怕她叫出声，赶紧撇清，找着借口：“他，最近上火，口腔溃疡。”
裴一忠嘴硬心软，关切道：“那一会儿涂点消炎药，太晚了，今晚就留这儿住吧，我跟你爸说一声。”
“好的，谢谢裴叔。”谢星忱微微一笑，“那，我跟曜曜就先去洗漱了。”
裴一忠嗯了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自言自语道：“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呢？”
居然还让这夺走他哥初吻的家伙留宿，裴湘十分无语地看着他，预言道：“你铁定后悔今天说的话。”
“为什么？我骂你还骂错了？”裴一忠拧起眉心。
裴湘：“..........我跟你，真的很难沟通。”
二楼是林曜的卧室，旁边那间客卧一直就是留给谢星忱的，小时候他们俩训练有时候太晚，就会在这留宿，裴一忠没觉得有何不对。
谢星忱看他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低声挑衅：“你这恋爱游戏玩得，也不刺激啊。”
林曜回过头，皱眉看他：“你想说什么？”
“爸爸面前不敢承认，上了二楼还要分房，你所谓的刺激，就只是接个吻？”谢星忱故意挑衅，“这么单纯，还想跟人家玩游戏啊。”
林曜的感情一片空白，知道的理论知识也乏味可陈，却不甘示弱：“当然不是。”
谢星忱微微挑眉：“所以？”
林曜含糊其辞，拖延战术：“晚点你就知道了。”
然后快步进了自己房间，掏出手机，开始盘腿坐在地毯上搜索，谈恋爱都会做些什么。
学霸思维，虽然不懂，但一切都可以现看现学。
谢星忱没觉得林曜能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洗了个澡躺上床，等了半个多小时，既没见着人，也没收到信息。
“都不知道你是真的单纯，还是在欲擒故纵。”索性关了灯，发了条晚安信息后，就闭眼睡了过去。
睡意渐沉，谢星忱半梦半醒之间，翻过身，掌心却碰到了温度的身体，猛然睁眼。
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他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躺在旁边的林曜，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像是要吸食人精气的妖精。
“怎么过来了？”谢星忱的手碰上他的后颈，“裴叔还在楼上，这么大胆。”
“玩游戏，当然越刺激越好。”林曜轻轻叫他的名字，“对吧，忱哥，不然大家都不尽兴。”
的确像是表面乖巧背地叛逆的小少爷，语气熟稔，又像挑衅，又像调情。
谢星忱看了他一瞬，猛然伸手把人捞过来压住，在对方表情流露出一丝慌乱之际，手掌放肆抚上白皙的小腿。
“如果是别的Alpha，你也敢这么爬床？欠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