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沉默了,其实,直到今天,他还是不能确定唐婉到底是不是他亲生!
看他的表情,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把甩开他的手,笑道:“我不是!在你心里,我从未是过。”
说完这句话,她起步往楼下走去。
唐远山没再追上她,回去房间的时候,张美丽正在打扫客厅那一地的狼藉。
他看了眼自己出去前站的位置问道:“那张纸呢?”
张美丽和唐莹心虚的对视一眼,只听她说道:“垃圾桶里,要的话自己去捡。”
唐远山还真瞥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垃圾桶,上面堆满的脏污,他到底打消了那个念头。
傍晚,唐莹出了趟门,回来之后满面春风!
唐远山坐在沙发上,看见她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由蹙眉问:“去哪了?”
“没去哪?”唐莹下意识摸了摸外侧的口袋。
唐远山瞧见她这个动作,心底疑惑更深了!
起身走向她问道:“兜里揣的什么!”
唐莹下意识向后退去:“没什么!”
“给我看看!”唐远山不依不饶,伸手就去扯!
唐莹力气不如他,那叠刚到手的一万块钱终究被他夺了过去!
唐远山打开一看,眼睛一亮:“钱?你哪来的钱?!”
“给我,你还给我!”唐莹伸手去夺,可她哪来是他的对手!
唐远山收好那信封,贼亮的眼睛盯着她问:“还有没有?还有吗?”
说着,又将她浑身上下能藏钱的地方翻了个遍。
确认没有了之后,开心的问着她:“是不是阿凯那小子给你送来的,让他给你多送点!”
唐莹万分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辈子,真特么倒霉透了,竟然成了你的女儿!”
阿凯之前给她的五万被他拿去赌输了,之后她一直试图和他联系上,可那个混蛋也不知死到哪里去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唐远山有了钱,懒得和她计较那么多。
掏出那点钱,掂了掂,然后笑眯眯的出去了。
“爸!”
唐莹转身就要追出去,可等她跑去门口,唐远山已经不见踪影!
她有些挫败的靠着门边坐下,无力的冷笑。
厨房内,张美丽听见声音关了火出来。
一眼便看见坐在门边的唐莹,不由蹙眉道:“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这还没出月子呢,可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唐莹抓着她的胳膊,微一使力站起身子,冷笑起来。
她这副样子真叫张美丽担心:“莹莹,你怎么了,别吓唬妈妈!”
然后似乎想起让她出去办的正事:“钱呢?你不说拿着那个东西去换钱吗?”
唐莹毫无光彩的眼眸看了她一眼道:“被我爸拿走了,没了,彻底没了……”
张美丽一听,手里的勺子“噹”的一声掉在地上!
失控的抓着她胳膊叫道:“你怎么能给他呢,家里只剩那点钱了,你怎么能给他!”
“呵呵。给他?你以为我想吗?”唐莹说完,拖着无力的步伐去了卧室。
张美丽掏出电话给唐远山拨过去,可是没用!压根没人接!
——
是夜,唐远山醉醺醺的鼻青脸肿的回来。
张美丽起身在他身上好一通翻,可是一分钱都没翻到。
她问:“钱呢,莹莹给你的钱呢?”
他举着一瓶啤酒,哼声道:“今天手气背,输了!”
闻言张美丽一把夺过他手里酒瓶摔在地上:“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死了算了!”
——
翌日。
大约是最近烦心事太多,林雅总是睡的不安稳,半夜时常被各种梦惊醒。
凌晨她醒过一次,这才刚五点又醒了。
怕惊扰了慕容川,她起床下楼。
下楼的时候,夏荷的早餐还没准备好。
看见她下来,她有些惊慌失措:“小夫人早餐还没好。”
林雅笑道:“没事,不急,我坐会。”
“噢。”夏荷莹应了声,然后又一阵风似的闪进厨房。
林雅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那叠报纸。
入目竟是,她昨天递给唐远的那张多年前的dna?!
撰写报道的人,笔锋犀利,将她的身世大作文章!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说她母亲私生活不检点,婚内出轨!义正言辞的对于她故去的母亲好一通批判!更有甚者,将当年她们家那些八卦的事都翻出来炒作一番。
林雅握着报纸的手一紧,眼前一黑,若不是及时撑在沙发上,险些就要跌倒。
那一刻她彻底心灰意冷,他竟然连已经去世的人都不放过,将这张纸卖给了记者?!
他怎么有脸将自己多年伪造出来的东西,再拿出去大做文章!
果然,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无耻百倍!
慕容川起床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并没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翻了翻茶几上的报纸,他眉头止不住的皱起。
她一直三令五申不许他插手,这件事,但是现在不出手显然不行了。
男人掏出电话给刘言打过去,只是说了句:“你看着办。”
慕容川刚在京都站稳脚跟那会,也有不怕死的上门找茬。刘言处理这些事从不手软,这种事情上,慕容川是默认他的处理方式的,因为善后的事情一般都是他这大老板在处理。
后来慕容川的狠厉在京都传开,便也没有赶上门闹事。
这几年他正觉得无聊呢,眼下正好,拿唐家父女开刷!
不到一个小时,京都大大小小报社都接到严苛的警告。大街小巷的报纸,迅速被收购。
刘言挂了电话给李雪娇打了电话,告诉那个女人唐莹父母的藏身之处。
片刻后刘言已经找人清理了那几个,笔锋最为犀利的记者,至于唐远山那边,李雪娇一得到消息并领着人上门,好一通打砸。
李雪娇教训了一通之后,他们的小居室里再度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这个屋子刚被李雪娇洗劫一空,着实没什么能砸的能拿的东西,而显然那几人的目的也不是这些,直接逮着人就是一通狠揍!张美丽聪明,躲在厨房一直没吭声。
唐远山在卧室被逮个正着,张美丽躲在厨房都能听见心惊肉跳的哀嚎声。
唐莹不怕死的拿着手机报警,被那些人一脚踹在地上,她的右臂瞬间疼的无法动弹。
将这对母女一通好收拾后,那几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
西郊别墅。
林雅清理完花房的杂草,洗完手走去客厅的时候,已面色如常。
面色平静的仿佛那些事情没有发生。
她看着他笑问:“怎么不吃饭,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男人眉头一皱,叹息一声,终究没有说什么。
她拉着他往餐桌走去,早餐依然是按照她的喜好准备的。
但是她今天一点食欲没有,勉强吃进去一口,还控制不住的吐了。
慕容川抽了纸递去她面前,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不合胃口?”
林雅摇头,深呼吸道:“没有,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食欲不好。”
然后扯着嘴角看着他道:“真抱歉,我这个样子,影响到你了。”
男人眉头止不住的皱起,低低叫她:“林雅。”
他宁愿她哭一场,也不想看她在他面前强作坚强。
第220节
“我想去去墓地看看,许久没去看看我母亲了,早餐不吃了,你自己吃。”
他起身打算和她一起去,可被她拒绝了:“下次再和你一起去吧,我今天想和她说些悄悄话。”
男人也不强求,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耳边碎发:“不然,让夏荷陪你一起去?”
林雅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好,真的。”
慕容川叹息一声,终究如她所愿。
约莫四十分后,林雅驱车赶到墓地,带着她母亲多年亲手写的那本日记。
放下手里那束花,她跪在那里翻开那本日记。
歉疚的语气一遍遍的道歉:“对不起,我对不您,妈妈。”
她翻开日子的一页,找到那张纸:“您说,这辈子都不想告诉他真相,我原来也是这样的打算的。所以才将多年前他亲手伪造的东西还给他,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
“我现在打算将这最后的秘密告诉他,您会同意吗?我知道您不会在乎这些流言蜚语,毕竟曾经比这更痛的事情您都承受了下来。但是事已至此,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他。”
深呼吸她笑道:“我实在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心。您不是一直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过真心吗?您活着的时候不是一直想看他懊恼吗?那么现在这答案,我帮您去找好不好?”
后来她又陆陆续续的说了好一会。
慕容川到底还是不放心跟过来了,看着她神色平静从墓地离开后,他隐隐松了口气。
林雅上车之后,给唐远山打去了电话。
点话一接通,便传来他急切的解释:“雅雅,早上的报道不关我的事,我是不知情的……”
他的左手臂被早上那群人打折了,此刻正用右手拿着手机,强忍疼痛和她说着这些话。
林雅冷漠的打断,“够了。”
现在于她而言,他的解释已经毫无意义。
凉薄的语气道:“唐先生见一面吧,城南的咖啡馆,我等你。”
“好。”电话里传来唐远山低低的一个字。
林雅挂了电话,开车赶到的时候,唐远山竟然已经到了。
见她进来,他起身原打算迎过去。可见她面色冷峻,他脚步便生生止住了。
她冷漠道不带丝毫情感的语气道:“坐吧。”
他左臂垂着,一动不动,她眼底神色微动。可也只是刹那的事情,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神情,语气和对待一个陌生人无异。
唐远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但是转瞬即逝。
林雅低头从包里掏出那本老旧的日记本,放在桌上问他:“有没有觉得这个面熟?”
“你妈的?!”唐远山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大约是疼痛已经麻木,也或许是再度看见这个东西,让他震惊,让他暂时对疼痛麻木了。
闻言林雅冷笑一声,倒是有些诧异他竟然一眼认出来了。
抬眸,她冷淡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看过?”
唐远山呆呆的看着那本日记:“没有。”
叹息一声道:“我只是时常看见她趴在书桌前写。”
林雅接话:“你当初,就一点没好奇过这里面都写了什么吗?”
唐远山沉默:“有,但是那点好奇,在后来我们的矛盾中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难得的在她面前诚实了一回,她不觉开心,只觉荒凉。
“你不是有疑惑一直没有解开吗?答案都在这里面,我今天把它带来,就是想让你好好看看。”
闻言唐远山眼底闪过期翼:“你说,真的?”
林雅其实不懂,这种时候,他眼底为何还能出现那种光芒。
不过此时此刻,她也懒得去探究了!
将那本日记往他跟前推了推,唐远山颤着手就要去接。
她却一收手,又将那本日记放回自己面前。
“我原本是不想给你看的,她自己也不屑给你看。但是我不想她一辈子,都被那个所谓,曾经爱过的人误解,所以我还是觉得将这东西交给你。”
“哪怕她后来早就不爱你,但是我还是决定让你看看她当初内心的真实想法。顺便解答了你的疑惑。”
说完她重新将面前的东西推去他面前,她一收手唐远山便要迫不及待的打开。
被她一伸手摁住了,制止道:“等我离开再看吧。”
顿了一下她又道:“无论你看完什么感受,都不必再告诉我了。”
唐远山握着日记的手一紧,好半天没吭声。
林雅起身拿起一旁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叠钱:“就用这笔钱了结你的赌债吧,顺便了断我和你之间的所有牵扯!”
将那叠钱放在桌上,她转身离开。
唐远山终究忍不住起身叫她:“唐婉!”
然而她背影决绝!
他终究放弃了追出去的想法,重新坐下来安静的翻开那本日记。
熟悉的印入眼帘,他以为他对赵玉芳这个女人早已恨大过爱,可是当翻过那一页页的纸张后,他对于自己此前一直坚定的信念,不得不开始怀疑。
又翻开一页,那张已经有些老旧的化验单安静躺在里面。
他几乎颤着手打开,一份全新的dna检验报道。
时间,是在他们离婚的当天。
他捏着那张纸,控制不住的收紧,直到那张纸在他指尖捏出一个洞!
多么可笑,他用一份假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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