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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难寻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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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下去了一些,停留在那儿。她惊恐地紧盯着,迈出一步踩了上去。她审视着房间那头的椅子,朝它走去,小心翼翼地迈出一只脚,再迈出一只脚。

“你真应该演西部片。”拉维恩·沃茨说,“你太滑稽了!”

露比摸到椅子,侧身坐上去。“闭嘴。”她哑声说。

拉维恩朝前探出身子,指着她,又跌坐回沙发里,笑得浑身发抖。

“别闹了!”露比嚷嚷,“别闹了!我病了。”

拉维恩站起来,跨了两三步穿过房间。她俯身站在露比跟前,闭上一只眼睛看着她的脸,像是从钥匙孔里偷窥。“你脸色有点发紫。”她说。

“我病得厉害。”露比怒视着她。

拉维恩站在那儿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她抱起胳膊,故意挺起肚子,前后摇摆起来。“好吧。你带着把枪到这儿来干吗?从哪儿搞来的?”她问。

“我一屁股坐在了上面。”露比低声说。

拉维恩站着,挺着肚子摇晃,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露比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里,盯着自己的脚。房间里静悄悄的。她坐起来,看着自己的脚踝。肿起来了!我不去看医生,她开始说,我绝不会去,不会去。“不去。”她开始咕哝,“不去看医生,不去……”

“你觉得你还能拖多久?”拉维恩嘀咕着咯咯笑起来。

“我的脚踝肿了吗?”露比问。

“我觉得它们一直就这样。”拉维恩再次坐回到沙发里。“有点胖。”她抬起自己的脚踝,放在靠垫上,微微侧了侧。“你喜欢这双鞋吗?”她问。那是一双蚱蜢绿色的细高跟鞋。

“我觉得是肿了。”露比说,“我爬上最后几级台阶时感觉特别糟糕,全身好像……”

“你应该去看医生。”

“我不需要去看医生,”露比低声说,“我能照顾自己。这段时间来我都好好的。”

“鲁法斯在家吗?”

“我不知道。我一辈子都远离医生。我一直——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干吗问鲁法斯在不在家?”

“鲁法斯挺可爱的。”拉维恩说,“我好像问过他觉得我的鞋子怎么样。”

露比凶巴巴地坐直身体,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紫。“关鲁法斯什么事?”她粗声粗气地说,“他还是个孩子呢。”而拉维恩三十岁了。“他才不管什么女人的鞋子。”

拉维恩坐起来,脱掉一只鞋,往里瞅了瞅。“9B码,”她说,“我打赌他喜欢里面的脚。”

“鲁法斯不是刚出生的小孩!”露比说,“他没空看你的脚。没那个闲工夫。”

“哦,他有的是时间。”拉维恩说。

“好吧。”露比咕哝着,眼前又浮现鲁法斯的模样,晃着大把时间,在不知什么地方等着被生出来,就等着把他的母亲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觉得你的脚踝是真的肿了。”拉维恩说。

“是啊。”露比转了转脚踝,“是啊。感觉有点紧。我爬上楼梯的时候感觉糟透了,像是全身都透不过气来,全身都发僵,像是——太糟了。”

“你应该去看医生。”

“不要。”

“你到底有没有看过医生?”

“我十岁的时候他们带我去看过一次。”露比说,“但是我溜走了。他们三个人按住我也没用。”

“那次是怎么了?”

“你干吗这样看着我?”露比嘀咕。

“怎样?”

“这样,”露比说,“——这样把你的肚子晃来晃去。”

“我就是问你那次是干吗去医院。”

“我长了疖子。路边一个黑女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照做了,就好了。”她瘫坐在椅子边上,盯着前方,像是回忆起一段轻松时光。

拉维恩开始在房间里滑稽地跳来跳去。她弯着膝盖朝一个方向走两三个慢步,接着回到原地,朝另一个方向缓慢而费力地踢出腿去。她用响亮的喉音歌唱,翻着眼珠,“合在一起,就是母亲!母亲!”然后像在舞台上似的伸出手臂。

露比张口结舌,凶狠的表情不见了。足有半秒,她动弹不得;接着从椅子上跳起来。“我不会!”她嚷嚷,“我不会!”

拉维恩停下来,只用了然的神情打量着她。

“我不会!”露比嚷嚷,“哦,不,不是我!比尔·希尔采取措施的,比尔·希尔采取措施的!五年来比尔·希尔都采取措施的!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好吧,老比尔·希尔四五个月前不过是出了岔子,我的朋友。”拉维恩说,“不过是出了岔子……”

“我看你根本不懂,你甚至都没结婚呢,你甚至都没……”

“我打赌不止一个小孩,我打赌有两个。”拉维恩说,“你最好去医生那儿看看有几个。”

“不是!”露比尖声说。拉维恩以为自己聪明得很!她连一个女人生病了都看不出来,只会盯着自己的脚看,还伸给鲁法斯看,伸给鲁法斯看,鲁法斯还是个孩子,她三十四岁了。“鲁法斯还是个孩子!”她哀号。

“肯定有两个小孩!”拉维恩说。

“你闭嘴,不准再那么说。”露比大叫,“你现在就闭嘴,我不会怀孕的!”

“哈,哈。”拉维恩说。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露比说,“像你这么一个单身女人。如果我单身,不会跑去对已婚妇女指手画脚。”

“不单单是你的脚踝,”拉维恩说,“你浑身都肿。”

“我不会再待在这儿被你侮辱。”露比说着小心翼翼地朝门口走去,保持身体竖直,尽力不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哦,我希望你明天能感觉好些。”拉维恩说。

“我觉得我的心脏明天会好受些,”露比说,“但是我希望能赶紧搬家。我心脏不舒服没法爬这些楼梯,”她高傲地瞪了一眼,“鲁法斯对你的大脚没有兴趣。”

“你最好把枪举起来,”拉维恩说,“免得射到别人。”

露比砰地关上门,飞快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确实很大,但是她向来如此。那里并没有比其他地方更凸出。如果体重长了,肚子上长点肉很正常,而且比尔·希尔不介意她发胖,他只是不知所以地更加愉快。她看见比尔·希尔快乐的长脸从眼睛往下都在朝她笑,越靠近牙齿的地方,看起来笑得越高兴。他绝不会出岔子。她用手搓了搓裙子,感到裙子紧绷绷的,难道以前没这么觉得过吗?也有过。是这条裙子——她穿着一条平时不怎么穿的紧身裙,她……她没有穿紧身裙。她穿着一条宽松裙,不过感觉并不宽松。但是没什么区别,她不过是发胖了。

她把手指放在肚子上,摁了摁,又飞快地拿开。她慢慢走向台阶,好像脚底下的地板会移动似的。她开始爬楼,立刻又疼了。才踩上第一级台阶就疼。“不,”她呜咽着,“不。”只是一种微弱的感觉,微弱得好像体内有一块小小的东西在翻滚,却让她喉头的呼吸抽紧。她身体里不应该有东西在翻滚。“不过是一级台阶,”她轻声说,“不过是一级台阶,它就这样了。”不可能是癌症。祖利达太太说会带来好运。露比开始哭泣着说,“不过是一级台阶,它就这样了。”她继续心不在焉地往上爬,好像还以为自己只是站着。爬到第六级台阶,她突然坐下来,手指无力地从扶手垂落到地板。

“不。”她说着把红色的脸蛋靠在两根最近的柱子中间,低头望着楼梯井,发出一声长长的空洞的哀号,声音回荡着往下。楼梯洞是暗绿色和黑褐色的,哀号声在底下听起来像是在回应她。她气喘吁吁地闭上眼睛。不会,不会。不可能是什么孩子。不会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等着让她生不如死,她不要。比尔·希尔不会出岔子。他说管用的,一直以来都管用,不可能会这样,不可能。她颤抖着用手紧紧捂住嘴巴。感觉自己的脸庞憔悴起皱:两个生出来就死了,一个一岁的时候死的,一个像一只又干又黄的苹果一样被压死,不,她只有三十四岁,她老了。祖利达太太说最后不会干涸。祖利达太太说,哦,但是最终会带来一次好运!搬家。她说过最后会搬到一个好地方。

她感觉自己平静了一些。过了一会儿,感觉几乎完全平静下来,心想自己真是太容易沮丧;真见鬼,都是屁话。祖利达太太从没说错过任何事情,她知道得比……

她跳起来:楼梯井底传来砰的一声,台阶上响起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她站的地方也随之摇晃起来。她从扶手间往下看,看到哈特利·吉尔菲特举着两把枪飞快地跑上楼梯,一个声音透过楼上的地板喊着,“哈特利,别吵了!你要把房子都晃倒了!”但是哈特利不管不顾,绕过一楼的拐角,冲向走道,发出更吵闹的声响。她看见吉格先生猛地把门打开,跃出来一把抓住衬衫飞扬的一角,男孩转身又开了一枪,尖声嚷嚷,“放手,你这个老山羊老师!”继续往前冲,直到露比脚底的楼梯轰隆隆作响,一张金花鼠般的小脸直冲她而来,撞到她怀里,穿过她的脑袋,越变越小,最终成为一串黑影。

她坐在台阶上,牢牢抓住扶手,呼吸一点点地回来了,楼梯也不再上下摇晃。她睁开眼睛俯视着黑暗,直看到楼梯洞底。很久以前她便开始从那儿往上爬。“好运。”她空洞的声音回荡在洞穴的每一层,“宝贝。”

“好运,宝贝。”斜斜传来三声回响。

然后她又有了那种感觉,小小的翻滚。感觉并不在她的肚子里。仿佛在虚无中的不知某处,不知某处,休息,等待,还有大把的时间。

以诺与大猩猩

以诺·埃莫瑞借了房东太太的雨伞,他站在药房门口想要撑开伞时,发现这把伞就和房东太太一样上了年纪。等好不容易把伞撑开,他重新戴上墨镜,再次冲进瓢泼大雨里。

这把雨伞房东太太十五年前就不用了(这是她肯借给他的唯一理由),雨水一浇到伞上面,伞便嘎吱一声关拢,戳到他的后颈。他顶着伞跑了几步,跑到另一家商店门口,放下伞来。为了再次撑开,他不得不把伞尖支在地上,用脚狠狠踹开。接着他跑回雨里,手撑住伞骨,不让伞合起来,雕着猎狐犬的伞柄不时戳在他的肚子上。他又这样走了四分之一个街区,后半截丝绸伞面还盖在伞骨上,雨水没来得及浇进衣领。然后他躲进电影院入口处的大棚底下。那是一个星期六,售票处前熙熙攘攘地排着一队小孩。

以诺不太喜欢小孩,但是小孩好像很喜欢打量他。队伍里的孩子纷纷转过身来,二三十双眼睛好奇地瞅着他。雨伞卡在难看的位置,一半在上,一半在下,上面的一半也快要落下来了,把更多的雨水溅到他的领子底下。伞面掉下来的时候,孩子们哈哈大笑着蹿上蹿下。以诺瞪了他们一眼,转过身去,压了压墨镜。他发现自己正对着一张真人大小、四色印刷的大猩猩海报。大猩猩的头顶写着一排红色字母,“贡伽!伟大的森林之王,巨星!亲临现场!”大猩猩的膝盖那儿还有更多的字,“今天中午十二点,贡伽现身剧院与您面对面!前十位勇敢的观众可以免费上台与他握手!”

就在厄运抽回腿作势踢他的瞬间,以诺总是在想其他的事。四岁的时候,父亲从监狱里给他带回一个铁皮盒子。盒子是橙色的,上面有花生糖图案,外面写着一行绿色的字母,“坚果惊喜!”以诺打开盒子时,蹦出来一圈弹簧,敲掉了他两颗门牙。他的一生中充满这样的事情,他仿佛应该对危险时刻更加警惕才行。他站在那儿,仔细地把海报看了两遍。在他看来,是上帝指引他去羞辱那只成功的猩猩。

他转身问近旁的小孩现在几点了。小孩说十二点十分,贡伽已经迟到了十分钟。另一个小孩说可能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还有一个说,不是因为下雨,贡伽的负责人正坐飞机从好莱坞过来。以诺咬了咬牙。第一个小孩说如果他想和大明星握手,他得像其他人一样排队,等着轮到自己才行。以诺排进队伍。一个小孩问他多大。另外一个小孩发现他的牙齿很好笑。他尽量无视他们,开始收拢起雨伞。

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卡车开过街角,慢慢地在大雨滂沱的马路上出现。以诺把雨伞夹在胳膊底下,透过墨镜眯眼看着。卡车靠近的时候,里面的留声机播放着《嗒啦啦蹦蹦蹦》,但是音乐几乎被雨声淹没。卡车外面有一幅巨大的金发美女画像,除了大猩猩外,还张贴着其他海报。

卡车停在电影院跟前时,孩子们的队伍排得规规矩矩。卡车后门弄得像警车,装着格栅,但是猩猩不在里面。两个穿着雨衣的男人钻出车厢,骂骂咧咧地绕到后面,打开门。其中一个人把头伸进去说,“来吧,打起精神来好吗?”另一个人冲孩子们竖着拇指说,“后退点,后退点好吗?”

卡车里的录音机播放着,“大家好,贡伽在此。咆哮的贡伽,巨星!大家来点儿热烈的掌声!”声音在雨水里几乎就是咕哝。

等在卡车门边的男人又把头伸了进去。“你能出来了吗?”他说。

车厢里有轻微的拍打声。过了片刻,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毛茸茸的黑色手臂,刚好淋到了雨水,又缩了回去。

“该死的。”大棚底下的男人说;他脱下雨衣,扔给站在门边的男人,那人又把雨衣扔进车里。过了两三分钟,大猩猩出现在门边,雨衣的纽扣一直扣到下巴,衣领竖着。他的脖子周围绕着铁链;一个男人抓着铁链,把他拉下来,两个人一起跳到大棚底下。一个慈眉善目的女人坐在玻璃售票处里,准备好了免费通行证,交给前十位胆子够大,敢上前去和大猩猩握手的小孩。

大猩猩完全无视小孩,跟着男人走到入口的另一头,那儿搭着一个离地一尺高的站台。他踩了上去,转过身来冲着小孩咆哮。他的咆哮声并不响亮,却充满恶意,像是发自于黑暗的内心。以诺吓坏了,要不是他被小孩围着,早就撒腿跑了。

“谁先上?”男人说,“来吧来吧。谁先上?第一份免费通行证给第一个上来的小孩。”

那群孩子一动不动。男人扫了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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