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星星你在说什么?”
“这个新药是指热搜上的那个吗?”
“我知道那种新药!我精神海等级低,我爸爸妈妈还准备咬牙给我买一只呢!”
“我也刷到了,怎么回事儿啊!”
陆星加重了声音强调:“这种新药虽然短时间内确实能够提高精神海力量,但之后会有非常大的副作用,很可能会精神失控,彻底成为一个疯子!”
“啊?我差点就准备用了!”
“靠,我已经用了!”
“不可能吧,我记得医药署公布了新药的合格资质。而且医药署我记得就在陆家陆潋手里,陆星不是把陆潋奉为偶像吗?这是闹哪一出啊?炒作?还是闹崩了?”
“也是啊……”
“没有闹崩,但现在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 ,潋哥手里的大部分权力都落在了陆允文手上,是他们放出了这种新药,”陆星边看弹幕边根据秦垢的提示回答质疑,“大家都想清楚!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能够直接提升人的精神海力量,从人类移居到挪亚-β063易居星开始,几百年来都没能攻克的难题,怎么可能瞬间就被解决?如果真的可以毫无代价地提升精神海力量,他们为什么自己不用?”
“好像说的有道理哎?”
“不是,要是陆星说的是真的话,那他们是要干什么?生化危机啊?!!”
“太大惊小怪了吧,依我看,就是一场炒作而已啊,陆星又想翻红了……”
“哪里来的黑子,星星现在就很红!”
“陆星,”秦垢皱着眉,操纵着云端,“陆允城在通过直播找我们的ip位置,我暂时拦截了,尽量在一分钟之内结束直播。”
陆星点了点头,重新扭过来,面向屏幕,他郑重地,以发誓的口吻说:“我,陆星,以生命起誓,所言非虚,希望大家能够慎重考虑,不然人类将面临一场浩劫。”
“劫”字说出的一瞬间,直播被直接切断了。
陆星焦躁地摸了摸头发:“这样行吗?”
秦垢边沿着攻击的ip地址尝试反追踪,边看了一眼他:“做的不错。”
……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着陆星刚刚直播画面,他正在坚定而郑重地起誓。
“呯”的一声,红外遥控被巨力猛地甩到屏幕上,蛛网状的裂痕扩散开来。
陆允文气得拳头握紧,胸腔大幅度地起伏。
“你啊,太沉不住气了,多大点事儿?”陆允城推着轮椅,从陆允文背后缓缓地走出来。
“没想到陆星那小子还能搞这一出,”陆允文面色不善,“这样下去,我们的新药肯定会受到影响……”
“允文啊,你低估了人们对力量的渴望。”陆允城缓缓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变成这样,也要拥有S级的禁核吗?”
陆允文顿了顿,对于这位畸变了的父亲,他一直是又怕又惧:“您这么做,一定有……”
“你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陆允文愣了一瞬,他曾经也不甘过调查过,但是最后一切的线索却指向……
“是我亲手掐断气的,”陆允城就像在描述一只蚂蚁的死亡一样,无关痛痒,“我的禁核,曾经也只是C级。”
在权贵眼中,后代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只分有用的和没用的。
C级禁核的陆允城,在他们眼中和垃圾无异。为此,陆允城爬了很多年很多年,才爬到其他人的起跑线。
那么多年来,只有他的小助手一直陪伴着他,他们相爱了。
但助手的禁核等级更加低得可怕,如果陆允城想继续往上爬,就不可能娶这样一个低阶的,权贵眼中的富人。
他抛弃了助手,与一位A级的权贵联姻了。但即使如此,他们生出来的孩子——陆允文也不过是B级而已。
他握着一手稀烂的牌,在权力的围城中如履薄冰,总算勉强爬到了一个可以歇息的位置。
那天,他的心跳得快极了,突然很想去看看曾经的小助手。
但他只看到了一座墓碑。
他爱的人,就像蝼蚁一样,被权贵家给处理掉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全身湿透地回了家,发起了高烧。名义上的爱人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独自出门而去。
权力,真实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它兵不血刃,却不知道有多少亡魂葬身于此。
只有权力,才是世间一切的制锢,有了权利,他便是法则。
“S级禁核移植完成的那一天,我回了一趟陆宅,亲手杀了你母亲,”陆允城的声音,像恶魔在缓缓的低语,“那是一场晚宴,所有人都在那里,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阻止我。”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所以你应该清楚,愚蠢的人们,绝对不会轻易地放弃获得权力与力量的机会。至于陆星散布在他们心中的那一点顾虑,”陆允城顿了一下,看向陆允文,突然残忍地笑了起来,“既然他们用舆论,那……我们也用好了。”
“父……父亲……”陆允文下意识地觉出了陆允城眼神里的疯狂,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想要退后一步。
一只畸形的手抓住了他。
……
入夜,一个精致的男生戴着白色口罩,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拐进了小道。
“应该就在这附近啊……”男生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四处张望着。
突然,背后传来了一声轻响。男生弄了弄,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一个反手铐住,动弹不得。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是……”陆星一只手反铐住人,另一只手一把扯下了男生的口罩,“你是……叶宛?”
“是我!”叶宛之前在陆家时见过陆星几次,见他认识自己,连忙小声喊道,“别动我!我是来见秦垢的!”
“见我?”
熟悉的低沉嗓音传来,叶宛费力转过头去,便看见秦垢正抱臂站在不远处:“阿垢哥哥!”
秦垢听到这个称呼,终于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走了过来。
总算有了依靠,叶宛扯了扯嘴角,正想再甜甜地喊两句,就看见秦垢偏了偏头,有些不悦地盯着他:“不要再用这个称呼。”
叶宛愣了愣,连快要憋出来的眼泪都凝滞在了眼眶中:“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秦垢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你应该很清楚,当初你是怎么支开陆潋的?”
叶宛瞪大了眼睛:“我……”
陆星有些摸不着头脑:“潋哥怎么了?什么支开?”
“不……不……秦……秦垢,你听我说,我当时确实不知道他是谁,”叶宛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告诉秦垢,“但这么多年来,我们在一起的情谊不是假的……”
“所以我才没有杀了你,”秦垢低头,看起来手离叶宛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他的手停在了叶宛领口上,然后取下了一个微型的定位器,“这就是你说的情谊?“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对,一定是陆允文……是陆允文……”叶宛有些恍然无措的念叨着,眼泪从兔子一样的眸中落了下来,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秦垢和陆星却半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
陆星:“他怎么解决?”
秦垢碾碎了手中的定位器:“先关起来吧,不能放他回去。”
秦垢的那处私宅本来面积就不大,还要单独空出一个房间关住叶宛,剩下几个人挤在客厅和另一个小卧室中,阿七忍不住抱怨。
秦垢揶揄:“你也可以和叶宛挤在一起,他那个房间大。”
阿七连忙摆手:“不……不了。”
“行了,盯好外面的动静,”秦垢抛了抛手中的钥匙,“我看看能不能从叶宛口中套出点话来。”
“好!”阿七答应完了,又想起什么似的提醒,“老大,你可千万别对他旧情复燃啊!”
秦垢给了阿七一个爆粟。
……
叶宛躺在地上,纳米材料制成的地砖冷得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门口传的响声,他急切的抬头,脸庞因为害怕与寒冷而红的可怕:“阿……秦垢。”
秦垢拉了个椅子坐下来,笑着瞥他一眼:“差点忘了,上学的时候我带你来过附近,能想到这里,很不错嘛。谁派你过来的?陆允文?”
叶宛连忙摇摇头:“我就是一直找不到你……所以才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秦垢嗤之以鼻,但他没急着揭露叶宛:“这样啊……你不是又和陆潋在一起了吗?应该很高兴才对,来找我干什么?”
“不……没有!”叶宛瞪大眼睛,像是受到了很多委屈的幼兽,“我说过,只想和……你在一起……是他逼我的。他估计是……和你在一起……腻味了,所以又逼我……”
“哦,这么看来,陆潋还挺坏的啊,”秦垢笑着看他,“不过,既然他逼迫你,你怎么有机会来找我?”
叶宛连忙解释:“陆潋和陆允文一起回陆宅参加家宴了,他们觉得我不配进入陆家,就……”
原来陆潋在陆宅……监视应该很严,陆潋才一直没有机会和他联系。
套到了关键信息,秦垢对于剩下的对话也没有了多少兴趣:“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你应该知道,陆允文在找我,我现在不能放你走。”
“可是……”
“可是?”秦垢偏头看他,“还是你很想帮他找到我?叶宛,当初你身上的伤痕,真的是陆潋弄的吗?”
“当……当然是了!”叶宛喊道,“所以我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秦垢突然凑近了叶宛,叶宛忍不住有些害怕地向后仰,但最后却只听到秦垢用极轻极缓的声调说:“但是陆潋说,他从始至终,都只让我做过呢……”
叶宛怔了怔,紧接着就被秦垢用纸团一把塞住了嘴,他笑得有些玩味:“我总觉得,你身上的伤痕,是陆允文的手笔呢。”
……
秦垢带好房间的门,再把门反锁好,刚想问阿七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就听见阿七急匆匆地喊他:“老大!快看通讯器!直播!
秦垢愣了愣,快速打开了通讯器,直播里的人再熟悉不过,前一秒秦垢还在念他的名字。
陆允文?
直播中,陆允文面对着无数的记者和媒体,手中握着一支红色的药剂,他的动作有一些奇怪的不自然,不是接触过他的人很难看出来。
像是一种恐惧。
秦垢皱了皱眉。
陆允文站在台上,高声向所有人宣布:“针对最近的一些诋毁和恶意造谣,我决定!亲身打破这个舆论!”
陆允文一边说一边挽起了一截袖子。
镜头在这一刻聚焦,放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冰冷的针头刺破了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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