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大楼耳目众多,想要把一大束花偷偷带进来,再送给陆潋,简直比登天还难。
如果光明正大地带进来,势必会引起那群人的怀疑和调查。
他或许可以用叶宛,或者阿七做借口,但他不想这么做。
通过最近的观察,他发现陆潋其实远远比他想得容易吃醋,是个冷醋坛子。虽然看见陆潋吃醋也很有意思,但他不想让陆潋不高兴。
而且他自己也不乐意用别人的名义给陆潋送花。
所以最后一束花缩了水,变成了一支漂亮的灰色玫瑰被秦垢藏在袖子里面偷偷带了进来。
秦垢好歹算个富二代,一朵花似乎过于寒碜了,以至于他在陆潋的休息室门口站了许久都没敲门。
要不还是不送了,以后有机会在……
“你还要在门口站多久?”陆潋有些冷调的声音适时响起。
秦垢扭头,才发现陆潋站在不远处,手里提了一个纸袋,正看着他。
“你出门了啊?”秦垢难得有些不自然。
“嗯。”陆潋举了举纸袋,“买点东西。”
“什么东西还要你亲自买?”秦垢笑,“吩咐给李不就行了?”
“你很有当资本家的潜质。”陆潋没有正面回答,扫了瞳膜把房门打开。
陆潋先走进去,随手把纸袋放到沙发上:“现在准备进来了吗?”
“嗯。”秦垢走进去关门,有些忐忑地看着陆潋。
陆潋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嗯……我知道这不太合适,但现在确实没办法了,以后我一定……”秦垢把手背在后面,先打好预防针。
“怎么了?”陆潋皱眉,尽量把语气放缓,“有什么事我会帮你,你不用……”
秦垢伸出了手。
陆潋灰色的眼睛看到了一支漂亮的灰玫瑰。
陆潋半天没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没有去伸手接。
好一会儿,就当秦垢有些忐忑地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陆潋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样,定定地看着那支玫瑰说:”我……的?”
“嗯。”秦垢点头,“一大束花太引人注意了。所以只能买一支小的。不过以后我会买更多的!一百束,一千束,我想把花装满一辆大卡车……”
秦垢越说越觉得自己像画大饼的渣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很喜欢。”陆潋说。
秦垢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
“谢谢。”陆潋重复了一遍,”我很喜欢。”
陆潋接过了花,定定地看着,手握得很紧。
虽然玫瑰的刺已经被花店修剪过,但毕竟还会有不平坦的小凸起,秦垢担心陆潋被划伤,伸手去拿陆潋手上的玫瑰:“我去把它放进花瓶里吧。”
秦垢拿了一下,没拿出来。
又拿了一下,还是被陆潋拽得死紧。
秦垢:“……”
陆潋像是才反应过来,松了手:“抱歉,我……”
秦垢突然十分后悔,早知道陆潋会这么喜欢,说什么也要想办法把花店最大的一束花拿进来。
“以后会有更多的花的。”秦垢轻轻吻了吻陆潋的眼睛,承诺道。
秦垢之后去放花的时候,陆潋看起来倒是平静许多,坐在沙发上面看一本杂志。
如果杂志能翻一翻面就更好了。
把玫瑰放进花瓶里,就像水上开出了潋滟一样,秦垢把它放在茶几上,坐回沙发,去拉陆潋的手。
他像是百无聊赖一样,一个一个去数陆潋的手指:“亲爱的陆先生,虽然诚意一般,但陆先生要是勉强满意的话,愿不愿意和我约个会呢?”
陆潋似乎仍有些怔住,好一会儿才看着秦垢说:“好。”
于是秦垢十分开心地规划起来:“嗯,我们可以先看一场电影,就看最新出的那个……之后再去一起吃晚餐,我已经定好了餐厅,味道很不错……”
陆潋点头,对秦垢的直男规划毫无原则地十分满意。
不过不比戈尔戈纳岛,陆潋和秦垢一同出去在佩拉特城同样也十分显眼,特别是陆潋……
秦垢不得不好好打扮一下陆潋。
秦垢倒腾了许久,给陆潋安排了口罩与帽子,再让他穿上了自己那件风格更繁复的衬衫,确保没有人再能认出陆潋的身份。
大功告成!秦垢十分开心地拉陆潋一起出去。
“汪,汪汪!”有小狗的声音传来。
秦垢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只脸上有竖条花斑的可爱小狗。
“面条?”
面条摇着尾巴就往秦垢身上扑,两只小短腿抓着秦垢的裤脚扒拉个不停。
陆潋也走了过来。
面条一看,旁边怎么还有一个秦垢。
他有些不确定的凑过去闻了闻,身上的衣服气味确实是秦垢的,好奇怪哦。
小狗迷惑地转了一圈。
陆潋觉得有点好笑,把口罩扯了下来。
“汪!”是灰头发的小主人!面条更开心了,尾巴摇得超级欢,整只狗往陆潋身上蹦。
秦垢十分看不惯面条的偏心行为,把他的狗脖子拎起来往房间里带。
“面条不是被寄养在宠物店了吗?”秦垢有些疑惑地打开通讯器,“怎么会跑来这里?”
。:“阿七,面条怎么来了?”
薯片最好吃了:“寄养时间到了。宠物店店主说面条想我们想得紧,我就索性带回来了,好几天了。(\w/)”
薯片最好吃了:“我正在航海署干老大你安排的任务呢。暂时没时间照看面条,它应该已经闻着气味来找你了,老大你先看好它。”
秦垢:“……”
秦垢看向陆潋:“这里能养狗吗?”
陆潋:“按道理来说不能。”
阿七在这里养了好几天面条,估计有不少人都看见过,秦垢如果带小狗出去,很容易被认出来。
可又不能放小狗一只汪人生地不熟地待在这里。
秦垢的约会计划还没有开始就扼杀在摇篮中。
或许真的该把江灼叫回来压榨一下劳力了。
陆潋看着秦垢有些苦恼的样子,忍不住笑:“没关系,电影可以在家看,晚餐也可以在家做。”
“可是……”秦垢头发耷下来,还是觉得没有他本来的安排好。
“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陆潋凑近他,轻声说。
秦垢眼睛一亮:“好!”
最后两人一狗一起在家用通讯器看了一场电影。
秦垢打开存储翻阅下载的电影时,用出了史上最快的速度跳过“8G超长视频”。
陆潋唇角微勾,看着秦垢又红起来的耳朵,到底没揶揄他。
电影是一个有些俗套的爱情片:破产的千金公主意外邂逅穷小子,两个人同住一屋,因为性格的迥异在一系列事件中擦出浪漫的火花。之后千金公主的家族为了利益想将千金嫁给权贵,穷小子勇敢追爱,在权贵的晚宴上勇敢表白,与千金共同私奔的故事。
好俗套……电影到了快结局的私奔桥段,秦垢撑着脑袋想。
但是……他看了看靠在他旁边,没什么表情的陆潋。
突然感觉电影桥段和他们有点相像。
原来他们也这么俗套吗?想到这里,秦垢又有点想笑。
陆潋大概对这种电影并没有太大兴趣,但还是耐心地陪着秦垢一点不落地看完每一个桥段。
电影的最后,私奔成功的男主和女主在车上吻在一起。然后就……
嗯……开始刺激……
秦垢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想当初他可是和陆潋一起看过“8G超长视频”的人,但现在或许是自己也抱着这样的心思,他莫名地不自在起来。
在男女主声音越来越大时,秦垢猛地站起来。
陆潋抬头看他。
“那什么,糖醋排骨需要做挺久的,我先去做饭……别等会耽误了饭点……”秦垢说完,红着耳朵跑进厨房。
陆潋看着他,唇角勾起轻微的弧度。
……
秦垢把排骨处理好煮了下去,外面的电影结束了很久,不知道陆潋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糖醋排骨是要甜一点还是……”
陆潋和面条一人一狗正在看一个小本子。
秦垢:“……!”
他光速跑过来,想要把本子夺回来,结果面条以为秦垢在找他玩,扑到他手上,成功挡住了秦垢的动作。
“面条叼过来给我看的,”陆潋看着他,笑得意味不明,“这是你做的……笔记?”
“没什么。”秦垢快速解释,“就随便看看……”
“看来为了压我你做了很多准备。”陆潋笑得揶揄。
“没有,只是稍微……”
陆潋看了看笔记上的内容:“可用的姿势……嗯?为什么要划掉?”
秦垢的脸彻底通红:“那不适合你……”
“你不想用?”
“不是,我是怕你不能接受……”
“都可以。”陆潋凑近他,轻声耳语,他的声音又清又冷,却又带着致命的蛊惑,“你最想我用什么姿势,不试试吗?”
秦垢:“……”能说都想吗?
“还是说,”陆潋轻轻靠在了秦垢肩上,“你想换着来?”
秦垢忍不住抱住陆潋,一只手去扶他的后颈好吻他漂亮的唇,另一只手往下摸到漂亮的弧度。
陆潋把他往后扯,两个人一起摔到沙发上。秦垢压住了他。
陆潋灰色的眼睛明明还是那么冷冷清清的,却莫名让秦垢觉得有一种勾人的意味。
唇舌交缠,两个人极其激烈地吻了起来。陆潋被扎得十分工整的衬衣被秦垢直接从裤腰中扯了出来,质感极好的衣料彻底皱了起来,还有一粒扣子由于过于暴力直接崩掉。
终于有了手钻进去的空隙。
秦垢的手触过的地方都变得热起来。
二人的唇暂时分开,陆潋的气息有些不稳:“沙发上……纸袋,去拿……”
秦垢直接伸手够到纸袋,往里面瞥了一眼。
秦垢有些讶异地睁大眼睛:“你都准备好了……这些……”
“你的笔记可没写。”陆潋笑得有些气息不稳,“准备直接……我?”
秦垢耳朵尖都红了:“没……”
“现在要试试那些姿势吗?”
“糖醋排骨还在锅里……”
“先吃饭,还是先吃……?”
……
“汪汪”,面条在客厅欢快地顶着小皮球。
一不小心,皮球滚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
门没有关紧,透过门缝,小狗看到了一截漂亮的莲藕。
它通常会藏在深色的皮鞋或着皮靴下,此刻却全部露了出来,自然放松在柔软的床单上。
不,也并不自然,莲藕似乎在承受着什么极难忍受的东西一样紧绷着,甚至因此而泛出浅浅的粉红色来。
突然莲藕有规律地晃动了起来,像漂泊的浮萍一样,由不得自己做主,只能跟随水波而动。
莲藕似乎想克制住不被水波带走,本来只是透着粉色的莲藕因为过于用力,漫开了红晕。
但这种抵抗显然无济于事。莲藕的晃动并未停止。
忽然有一双手抓住了白而粉的莲藕,那双手明显比那莲藕颜色要稍微深上几度,指节分明而有力,莲藕被那双手拖动出小狗的视线。
之后小狗看到了一双同样冷白的手,也是刚刚撸过他小脑袋的手。
莲藕被掉了个头。
本该白得如无暇的雪般的手上有新鲜的淡红色咬痕,不严重,但在洁白中极为惹眼。那只手似乎也因为什么,忍不住紧紧抓住了柔软的布料,有好看的青筋因为用力很浅地凸显了出来。
小狗歪歪头,自己什么时候咬到了他吗?
有细碎的耳语夹杂在其他声音中,小狗竖起耳朵,歪了歪头。
紧接着那双莲藕又重新出现在小狗视线中,它悬停在半空中,那双冷白的手的上方。
然后他就看见那双手极难忍受却还是费力地抓住了那节莲藕。
莲藕被水波荡起的幅度变快了很多,几乎让那只手有些握不住。
“啪。”一声脆响,主人应该也拍了拍弹性极好的一只皮球,声音把小狗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那极白的手似乎也和小狗一样,被吓得猛地颤抖了一下。
“呃……”极为短而急的一声响起,本该清清冷冷的声音因为惊吓完全变了调,甚至带了难以察觉的颤音。
莲藕在一瞬彻底绷直,形成漂亮的弧度,像被静止一般停在空中。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潋才睁开眼睛。
平时永远冷静自持的陆先生此时正十分费力地爬起来,他仍穿着那件花纹繁复得和自己平时风格相差极大的衬衫,宽大的领口里是十分夸张的红印。
站起来的一瞬间,他明显地僵了一下。
是他小看秦垢了。
厨房里有灶火开关的声音。
秦垢在厨房里。
陆潋慢吞吞走了两步,打开房间门。
面条开心地围了过来。
它摇着尾巴蹭蹭主人,鼻子嗅了嗅,有些奇怪。
它抬头看了看。
是陆潋小主人啊。
那为什么,他身上全是秦垢小主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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