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也应该听说过陆潋的精神海问题。”陆青绍慢条斯理地说,“这种精神极不稳定的人不仅仅是你的敌人,同样也是我们陆家的敌人。”
秦垢多看了他一眼:“传言他已经在戈尔戈纳岛拿到了“禁果”,或许他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既使他真的拿到了“禁果”,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根据母剂研制出合适的药物。”陆青绍的眼神又狠又低,“所以现在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难道不想?”
“废话少说。”秦垢锋利的眉眼拧得死紧,“要怎么做?”
陆青绍拿着一块整洁的手帕十分细致地擦干净了手,然后缓缓地拿出了一支深红色的药剂,“把这支药剂下给他,它就会出现短时间的精神海崩溃混乱,只要我们能够趁机使用设备侵入他的精神海,他就会彻底为我们所用……”
秦垢挑了挑眉:“陆潋会这么轻易地中招?”
“那就要看秦少手下的人了。”陆青绍这才露出一个斯文败类的笑,“我的手下已经打探到了,陆潋似乎喜欢秦少手下的阿七姑娘,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秦垢:“……”陆潋喜欢阿七已经这么多人知道了?
“这件事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凭什么做?”秦垢垂着眼,气定神闲地用纸巾擦手,“你们想利用我?”
“怎么会呢?秦少,这是一场双赢……”
“利用就利用,”秦垢突然笑了,像一定会致人于死地的一头猛兽,“能让陆潋吃瘪,多有意思一件事啊。”
……
阿七手上端着一杯咖啡,偷偷拧了一下裙子。
她身上背了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
老大居然让她去给陆潋送加了料的咖啡。理由居然是陆潋可能喜欢她……
哈?想想就很扯好不好?自己压根就没和他见过几面,难道就因为自己砸了他一把,给他砸出感情了?
陆潋看着也没有什么斯德哥尔摩啊?
喜欢老大的可能性或许都比喜欢自己要高一点。
但老大和那个什么陆青绍不觉得,十分信誓旦旦地让自己拿了这杯加了奇奇怪怪红色颜料的咖啡去送给陆潋。
想起陆潋那个冰山脸,阿七抱了抱手臂。
算了!为了老大!
她轻轻敲了敲陆潋休息室的门。
没有回应。
好好好!休息室没人!也可能故意不给他开门!任务失败!
总算可以走了。
然后下一秒,门被直接打开了。陆潋就那样清清冷冷地看着她。
“……”阿七试探着招手,“陆……陆先生,前几天不小心砸到了您,特意做了我拿手的咖啡来给您赔罪。”
一点也不拿手,咖啡是老大做的。
陆潋侧身,示意阿七进去。
他不会真的对我有意思吧?不会对我做什么吧?听老大说他的武力值有一点高,万一……
虽然确实很帅,但总感觉自己有点惹不起啊!
不对,这种超级无敌大佬倒底谁能惹得起啊?
陆潋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处理文件,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好冷漠,果然,到底是什么错觉让老大觉得陆潋喜欢她?
任务要紧,阿七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默默地递上了装满咖啡的杯子:“陆先生,您请。”
陆潋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没发现吧?阿七莫名地手有点发抖,手中举着的咖啡因此生出了明显的波澜,好好的拉花变得有些糊了。
就当阿七以为陆潋绝对不会喝下这杯咖啡,准备想个合适的理由跑路的时候,陆潋突然开口:“秦垢做的?”
阿七:“……”他怎么知道的啊?
……
十五分钟后,阿七替秦垢和陆青绍打开了休息室的房门。
陆青绍和秦垢踏进去,正好看见坐在办公椅上,单手扶额的陆潋。秦垢挑眉:“他已经失去意识了?”
陆青绍看了看桌上已经空了的咖啡杯,意味不明的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阿七默默缩了一下,没说话。
“现在要怎么办?”秦垢说。
“他很快精神海就会失控。我们必须用仪器侵入他的精神海。”陆青绍想到了什么,又说,“可恶,要是能够拿到“禁果”,或许就不用这么麻烦。陆青生这个废物……”
秦垢继续问:“哪来的仪器?”
听见秦垢这么问,陆青绍表情略微松了松,扯出了个笑容,“我在这栋大楼就有基地,还得麻烦秦少帮忙把陆潋带过去一趟。”
秦垢倒也干脆,听到直接走过去,他的手触上陆潋的黑色手套,然后握紧,将陆潋带了起来,靠在他肩头。
秦垢顺势扶住了陆潋的腰。
整个过程中,陆青绍一直十分紧张地盯着陆潋,瞳孔一眨都不眨,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看到陆潋自始至终没有反应,陆青绍才放下心来。
“秦少,跟我过来。”
陆青绍作为陆家人,在这栋大楼一直都有固定的房间,但他却没有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反而一路走到了工作人员的住房区域。
秦垢一直扶着陆潋,隔着舒适又高级的面料,秦垢可以感觉到陆潋劲瘦的腰身。
并不像见过的很多小男生一样软,反而紧绷又有力。
秦垢回想了和陆潋的初遇。
陆潋好像有人鱼线来着。
啧。秦垢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当初扶着陆潋时也没那么多乱糟糟的想法啊。
一直到最里层的房间,陆青绍敲了敲门,立刻有人打开来。
是一个高大而健壮的男子,他穿着一制式的工作制服,很明显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在看到陆青绍的时候,他迅速地点了个头。
然后下一秒看到秦垢扶着的陆潋时,男人明显神色慌了:“陆……陆潋?!!”
“行了。”陆青绍示意他,“陆潋已经被我们搞定了。赶紧迅速接上装备。”
“好!”男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如果助手李在的话,应该能够很快认出这就是他那天派过去布置奇怪道具房间的手下之一——小张。
小张让二人进房间后,却并没有就此止步,而是搬开了卧室的一幅落地画。
画后面居然有一个通道!
秦垢扶着陆潋和陆青绍走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但是该有的各种实验设备一应俱全,科技感十足。
除了桌上各种颜色的容积,最令人瞩目的是正中间的转椅上放的一个插满各种奇怪电线和贴片的头盔。
这大概就是所谓控制陆潋的设备。
陆青绍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秦少,把陆潋放到椅子上就行了。”
秦垢走过去,躬身准备将陆潋放到椅子上,这个姿势使他的脸与陆潋无限接近,有温热的气息打在了他的脸上。
隔得这么近,明明清冷的声音都变得有一些黏糊起来:“后面。”
在陆潋说这句话的同时,秦垢已经转身,直接格挡住小张手里正在砸向自己头的铁棍,同时一个直勾拳打向小张腹部!
陆青绍见状,从实验桌拿了一个电击棒直接冲过来,下一秒便被抓住了手腕,他汗毛猛地全部竖了起来,几乎有些僵地回过头来,正好看见陆潋无比清明的一双灰色眼睛。
……
秦垢拍了拍手,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陆青绍和小张,笑吟吟地说:“陆青绍小少爷,过河拆桥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看着并肩而立的秦垢和陆潋,陆青绍也算是彻底明白自己这是被秦垢和陆潋摆了一道了,计划败露,毫无回旋之余地,他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破口大骂起来:“秦垢你个狗东西!陆潋抢了你的人你都能笑哈哈地给他办事,你就是一条下/贱的狗……”
在陆潋眼刀劈过来之前,秦垢及时把一个纸团塞进了陆青绍的嘴里,阻止他继续乱吠。
“不然被你过河拆桥吗?”秦垢笑着把手里的微型录音装置抛给陆潋,“之前他和我说的话我也都录下来了,啧,别看他平常装的好像多尊敬你一样,没想到背后……看来你不够让人信服啊。”
“我不需要信服这种东西。”陆潋把手套脱下来,“只需要他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对于这种独裁统治,秦垢不置可否:“别忘了答应我的那批货就行。”
秦垢没想到最先找上自己的是陆青绍,不算是大鱼。但这次联手,根本上来说也算是一次小小的交易,秦垢帮陆潋引出陆青绍这些人,陆潋作为报酬会放行阿七被压在航海署的那批货。
“抓到了几条小鱼。”陆潋没什么表情,陆青绍有问题他早就知道,最重要的是抓出李手下的叛徒小张和这个隐秘的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倒是挺不错的。”秦垢环顾了四周,若有所思地说:“突然觉得我的报酬有点不对等啊,要不把这个实验室也给我玩玩得了?”
“这里是陆家的大楼。非会议期间,除了陆家人,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秦垢耸肩:“好吧,有什么快速便捷地成为陆家人的方法吗?”
陆潋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陆青绍一边偷偷将手靠到桌角旁边,尝试用锋利的对角线来磨断绳子,一边继续听秦垢和陆潋的对话。很显然,这个表面顽绔的秦垢已经和陆潋达成了合作,他这是被将了一军。
“所以你经常会被这些闹腾的家伙下药?这就是你之前一眼看出我在鸡汤里面放了药的原因?”秦垢若有所思。
陆潋正在实验室的操纵盘内不知道输入些什么,闻言神色平淡地回视:“我说过,没有人可以控制我。”
秦垢坐到了实验椅上:“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想过害你,那只是白羡之研究的用来稳定精神海的药。”
陆潋停下了手中的操作,回头看他。
好一会儿陆潋才放缓了声音说:“那种药对我没有用。”
“嗯?”秦垢看他,“你的精神海问题这么严重吗?“禁果”药剂是被你拿走了吧,现在精神海有没有好点?”
陆潋没说话。
捆住手的绳子已经被磨掉了一半,陆青绍的手也在摩擦下生出了血痕。
现在他只想迅速想办法逃脱!
这个秦垢早就和陆潋认识!而且关系不浅!他在陆家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陆潋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从来没有察觉出陆潋对自己有什么不同的秦垢还在拧眉思考:
这么一想,陆潋是误会了自己也想像陆青绍他们一样,用药剂控制他。
所以陆潋想杀他或许也算是情有可原。
而且最后他似乎没下手。
秦垢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不过他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你当初为什么会中爱登的药?”
不可能没看出来,是故意的?
“你为了计划故意和我上/床?”
“咳!咳咳咳!”即使被堵住了嘴,陆青绍还是在惊骇下猛地咳起嗽来!
tm的!什么情敌!什么恨之入骨!这两个人tm根本就是一对儿!
陆潋看向陆青绍,某只老鼠已经在他的眼皮底下动作了很久,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十分碍眼。
他走向陆青绍。
陆青绍瞪大了眼睛,m的不就是听了他们俩两句打情骂俏吗?现在要来灭口了?
眼看绳子只差最后一秒就能够磨断,陆青绍猛烈地挣扎起来。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绳子被磨断的一瞬间,还没等陆青绍欣喜,一记手刀直接劈了过来。
陆青绍晕倒在了地上。
“啧啧啧。”秦垢笑着看了眼地上的陆青绍,“看起来挺痛的。”
不过秦垢也没忘记刚才的问题,:“你看起来很像转移话题,所以呢?你是故意的吗?”
“需要再说一遍吗?”陆潋没什么表情地说,“这并不算上/床。”
“……”
秦垢像是莫名触到了什么易燃易爆点一样,突然道:“是,你和叶宛那样才算,才够刺激。”
陆潋皱了皱眉:“哪样?”
秦垢没说话。
他显然说不出来,也不想说出来,只是低下声音说:“你和叶宛什么时候解除合约?”
陆潋闻言表情也淡了不少,又成了那个清清冷冷的样子:“那次交易已经中止了,现在你无权干涉我和叶宛的合约。”
“也是。”秦垢的笑容不达眼底,“那就这样,陆少,交易愉快。下次有不错的交易的话,我很荣幸……”
陆潋抬眼看秦垢,他的额头上仍然裹着一长串的纱布,这样他的头发被有些往上拢了起来,从而让眉眼更显突出。本该锋利的眉眼里此刻却藏了些落寞。
陆潋打断他的话:“现在就有一项新的交易,和叶宛的合约有关。”
秦垢抬起头看向陆潋。
“要交易吗,秦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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