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过了。休息一个小时。”监视器前的导演发话。
乔意洲走到休息区坐下,正奇怪导演怎么会这么慷慨,一休就让休一个钟。
助理小源递过来一杯奶茶, 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真的吗?”乔意洲一下子站起来,眼中溢满喜悦。
他穿着一层又一层繁复的古服,行动多少有点不便,但此时他提着衣摆转身就往外跑。
“哥,奶茶。”小源望着背影放下手里的奶茶, 摇头笑了笑,估计他洲哥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奶茶了。
身上的衣服很重,没跑一会儿乔意洲就喘起粗气, 但他实在太想见那个人了, 天天都想。
《定天下》这部剧体量较大,一拍就要拍四到五个月。
从夏天拍到秋天, 乔意洲已经快两个月没见到路繁了。
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视频, 但还是比不上真的见面。
终于跑到了自己的房车前, 乔意洲迫不及待地拉开了车门。
心脏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着,分不清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见到了朝思夜想的人。
他扑进路繁怀里, 一瞬间有点想哭。
“什么时候来的。”
“也就几十分钟前。”路繁紧紧抱着乔意洲, 摸了摸他的腰身, “怎么瘦了这么多。”
乔意洲本来就瘦, 这下把之前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都瘦没了。
古装对演员的身材要求很高, 因为有很多层衣服,肉稍微多点就显得臃肿不上镜。
但乔意洲没解释, 他枕着路繁的肩膀,小声说:“想你想的。”
路繁在乔意洲腰上揉了一把, 笑着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嘴怎么这么甜,嗯?”
如果说思念是不断累积的燃料,那么这个吻就是火苗,浅尝辄止逐渐变为激烈的唇舌交缠,大火烧得两个人都身热口渴。
就像置身在炎热沙漠中的旅人,彼此是绿洲、是甘甜水源。
吻毕,乔意洲脸上浮着极为不正常的红,他趴在路繁胸口,呼吸急促。
他头上粘了假发套,此时有点乱了,路繁给他一点一点整理好,和开始的样子无异。
乔意洲渐渐调整好状态,问:“你这次来能待几天?”
路繁将乔意洲垂在腰际的假发尾绕在指间玩:“计划是一周,时间允许的话还可以再多待两天。”
乔意洲稍稍坐直身子,心里高兴又忍不住担忧:“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放心,我会调整好。”
“对了,奶茶是你买的吗?”乔意洲突然想到,刚刚他跑出来发现不少工作人员都拿着奶茶,和小源刚才要给他那杯差不多。
路繁“嗯”了一声:“我这次是来探班的,行程藏不住,干脆就正大光明一点。”
两个人抱在一起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小源来敲门说要开工了,乔意洲才从路繁身上起来。
路繁给乔意洲理了理头发,笑道:“小公子快去吧。”
乔意洲起身准备出去,突然一个回身,在路繁脸上轻轻亲了下:“等我。”
度过了没羞没臊的一个多礼拜后,两个人的生活再次回归平淡。
路繁有积压了不少的工作要完成,乔意洲也投身入紧张的拍摄中,他们就像两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努力工作着。
他们很清楚,现在每一份努力的成果,都是公开的底气。
就这样忙忙碌碌着到了年底,乔意洲终于杀青出关。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非常好的好消息传来。
路繁和乔意洲出演的电影《死穴》入围电影节,并且斩获了五项提名,其中包括一向令人期待的最佳男主角。
上个月《死穴》就在网上放出了预告。
阴暗压抑的环境、扑朔迷离的命案真相、紧张刺激的黑白对抗,还有挣扎在烂泥中却没被泯灭的可贵人性。
预告片的最后,色调突然变得明亮起来,路繁饰演的警察庞宇飞结束卧底生活,回归了在警局的日常,他飞速下楼梯,正好撞上吕宁被收押上警车。
“等一下。”庞宇飞迈腿走过来。
一个回旋镜头转到吕宁这边,他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也不太整洁。看到是庞宇飞,他呆滞的眼神一点一点聚焦,变得冰冷,和他整个人的感觉如出一辙,但其中又夹杂着什么,类似于羡慕和惋惜。
就是这个眼神,让庞宇飞走到一半停下来,顿了顿说:“没事,走吧。”
吕宁被警察按进车里,再也没看庞宇飞一眼。
庞宇飞目送着警车开远,消失在街口的转角,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只是想说一声谢谢。
这则预告在全网的播放量破亿,引起了很多人的观看兴趣。
电影得到奖项提名的消息传出来后,网友们对电影的关注就更多了,一度成为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同时,路繁和乔意洲两家粉丝久违地又吵了起来。
说来挺奇怪,一直水火不容的两家粉丝,在泛舟cp大火了之后反而不吵了。
按她们的说法是,正主关系好,她们吵得也没什么意思,有这个时间不如做做数据,用实力说话。
而这次吵的原因,就是路繁和乔意洲都被提名了最佳男演员。
关于影帝会花落谁家,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一直到揭晓结果这天。
休息室里,路繁刷着手机,哭笑不得说:“我有一个粉丝说,要是你得了影帝她就直播倒立洗头。”
乔意洲见怪不怪:“你这个还好,我那天看到一个粉丝说如果你得了影帝,她就榴莲和鲱鱼罐头一起榨汁喝。”
头顶传来一声“yue”,随即造型师道歉:“不好意思,没忍住。”
这些粉丝都是狠人啊。
距离颁奖典礼的红毯环节开始还有一个小时,路繁和乔意洲已经都做完了造型,在休息室候场,待会儿他们要和梁龙导演一起,代表《死穴》剧组走红毯。
路繁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毛呢大衣,将肩宽腿长的身材优势完美展现,光是站在那里气场就有两米八。
乔意洲则是整套的白西装,翩翩如白马王子,细看他的衣服面料上还有做工精致的云纹,单色却不单调。
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来一个墨蓝色的盒子,递给路繁:“帮我戴上。”
“这是,”路繁觉得这个盒子很眼熟,他将盖子挑开,露出里面的向日葵胸针。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乔意洲望向盒子内侧写的那行字:这是一朵花期为永恒的向日葵。
“你之前不是说会很衬我吗,今天戴上看看。”
路繁取出那枚胸针,垂着眼眸认真地给乔意洲戴在胸前。
明亮的颜色缀在白色西装上,要比想象中的更合适、更昳丽。
“好看吗?”乔意洲抬眼问。
路繁将视线从胸前挪到乔意洲的脸上,低声回答:“好看。”
面前的人低头靠近,乔意洲下意识向后躲了一点,因为他今天化了妆,嘴上抹了唇彩。
不过最后还是被路繁得了逞。
虽然唇彩被吃掉了,但路繁又亲自给他上了个更艳的口红色号。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请进。”
李临清推门进来,她扫了一眼两个人的嘴唇,视线挪开。
简直没眼看。
“这次主办方的口风依旧很紧,我去打听了半天也没得到一点提示。你们还是等最后和大家一起开奖吧。”
“没关系,就等最后再揭晓吧。”乔意洲说。
李临清拉开椅子坐下,问乔意洲:“怎么样,紧张吗?”
乔意洲点头:“有一点。”
说不紧张是假的,没有一个演员不会梦想自己拿奖,乔意洲自然也不例外。
这对他来说,是荣誉,更是一种认可。
乔意洲转头问路繁:“你之前那次紧张吗?”
没等路繁回答,李临清先开了口:“紧不紧张不知道,反正他拿了奖之后比没拿还心情不好。”
“为什么?”
路繁出声打断:“没什么,别说了。”
他的态度勾起了乔意洲的好奇,也让李临清叛逆起来,好不容易有了个能治这位小祖宗的人,她可不能放过。
李临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当天晚上回去喝了个烂醉,还说这个奖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影帝,这小祖宗得了之后说没有意义,当时听完差点给她气死。
脑中的某根弦猛地断裂,乔意洲偏头看向路繁,对方故意不看他。
路繁说过,他想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求婚,他还说,要好好努力,争取早点把乔意洲抱回家。
在其他人看来,路繁年轻有为,不过才二十出头就达成了影帝的成就。
但鲜花掌声过后,他一个人回到夜深人静时,只觉得这一切盛大却讽刺。
红毯快开始了,李临清离开休息室,去观众席就座。
从刚才路繁就一直没有说话,乔意洲的心泛起绵密的刺痛,他伸出胳膊抱住路繁。
路繁也搂紧了他,炙热鼻息打在颈侧。
“对不起。”乔意洲说。
“不要说对不起。”
“你今天也可以求,我答应你。”
管他什么公不公开,乔意洲的理智在此刻全无,他想就算舆论把他逼到退圈,从此没戏拍了,也不怕。
他到底还是遗传了一点陈梦女士的恋爱脑的。
路繁很轻地笑了下,他捏着乔意洲的耳垂:“不,我希望拿奖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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