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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刚才被分贝过高的声音吵到了, 乔意洲有点耳鸣，总感觉和外界的声音隔了一层水膜。
他看到在那条爆了的热搜下面还有好几个词条，都被顶到了前排。
#路繁 荧幕初吻#
#北岛坠溺#
#泛舟#
#演员奇遇记yyds#
乔意洲点开第一位热搜, 最上面那条带视频的微博点赞已经过了百万。
原来昨天晚上节目组放出了最后的三段短片，播出后点击率飙升，尤其是乔意洲和路繁的部分，同时在网络上也掀起了激烈讨论。
网友将最后的吻戏部分截了出来，一下子就爆了。
视频中,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路繁一只手就能搂住乔意洲大半边腰，将人完全圈在怀里, 强烈的占有欲快要溢出屏幕。
乔意洲半仰着头, 有些费力地承接着路繁具有进攻性的吻，喉结上下滑动, 如玉一般的手指紧紧攥着路繁的衣袖, 泛着纯欲的白。到最后, 一滴眼泪悄然滑落下来，眼角和脸颊都泛着酡红，透着股楚楚可怜的诱惑劲儿。
评论有几十万条。
【卧|槽！后边呢？？这不来段床戏不合适吧】
【555路过的蚂蚁都要说一声好配！你们还当什么对家, 直接成家吧】
【我靠我靠,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路哥第一次拍吻戏, 好欲啊啊啊】
【这真的是我可以免费看的吗（默默下载到手机里）】
【一时间不知道羡慕谁！算了, 还是磕西皮吧】
【啊啊啊啊救命, 是舌吻！！我的cp简直是活菩萨】
【寻物启事：我的苦茶子不见了】
【上辈子行善积德，活该我这辈子磕泛舟！！！】
……
除此之外, 还有很多二创的剪辑，配上色气带感的音乐, 车速直接上了一百八十迈。
经过一晚上，热度不仅没有降，反而有持续增高的趋势，甚至在其他网站都出了圈。
《北岛坠溺》这则短片也受到了很多关注，不少网友都说自己看哭了。片尾的最后一个画面，一行娟秀的手写字体显现出来。
谨以此片致亲爱的郁书、蒋之淮。
这是拍摄结束之后乔意洲向导演组提的建议，字也是他写的，没想到最后剪辑真的用上了。
词条广场上不停有新帖子冒出来，有不加掩饰表达喜爱的，自然也有质疑和鄙夷。
乔意洲退出微博，打算回一回那几百条未读消息，大半应该也是关于这件事。
此时一通语音电话打进来，是他的经纪人徐沐。
“喂，沐姐。”
“你可算回来了。”徐沐的声音依旧洪亮，只是隐约有一份遮掩不住的疲困，“热搜的事…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徐沐揉了揉眉心，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一时间有点招架不住。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收到了不少邀约，杂志封面采访代言这些都有，”徐沐顿了顿，“不过大部分都是双人的。”
“路繁的经纪人我联系不上，估计她也忙着呢。”
徐沐稍稍兴奋起来：“杂志封面和采访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有一家轻奢饰品的全球代言，还挺有含金量的。”
“沐姐，”乔意洲的手指轻抠着座椅表皮，“双人的通告和活动都拒了吧。”
“什么？全拒了？”徐沐十分意外，一晚上没睡的大脑都瞬间清醒，“要不等会儿我把资料发给你看看再决定呢，这次的热度流量绝对是你出道以来最高的一次。更准确来说，话题度在这一年里都能排的上号。”
“我知道你不想捆绑cp了，但也没必要全都拒之门外啊，咱们可以趁这个时候挑出几个好的甲方去合作。等过段时间热度自然也就下去了，这岂不是二者兼得的事。”
乔意洲知道徐沐是为他好，但他真的没办法再去和路繁接触，这样只会让他更容易陷回去。
如果是要为了流量和利益，他不想和路繁建立这种关系。
在这个惯要曲意逢迎的圈子，他可以和任何人建立逢场作戏的利益关系，唯独路繁不行。
他做不到。
“我已经决定好了，麻烦你帮我推了吧。还有我不想再接综艺了，像以前那样多发些剧本给我就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徐沐回他：“好。”
“最后问一句，节目录制期间，你和路繁出了什么事吗？”
不得不说，能当上经纪人的都是人精，徐沐一下子就察出了不对劲。
“沐姐，你可能需要提前准备好公关方案。”
乔意洲曾经以为他不会对任何人说出他和路繁的关系，就像在大学的时候他选择了不对外公开。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自私的，这段关系对路繁就是不公平的。
他一直都对路繁有愧疚，如果没有那次喝醉酒的冲动，或许路繁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人去谈一场更好的恋爱。
而不是和他浪费了两年，那个十八岁少年最好的两年。
“我和路繁在五年前，也就是入圈之前，谈过恋爱，然后分手了。”
车子一个急刹车，乔意洲由于惯性撞在了前方座椅上，他捂着额头坐回去，看到前面是个红灯。
小源连忙回过头去看乔意洲：“洲哥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没注意变灯。”
“没事。”
乔意洲忽略掉小源那慌张的小眼神，他知道这件事是个人都会受到冲击。
徐沐直接愣了，她设想过的最严重的情况，也不过是他们两个人因戏生情然后一夜情而已。
“那…之前路繁上热搜的那个初吻对象。”
“是我。”
徐沐凌乱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告诉我是因为这次的热搜。”
“对。”
之前他和路繁没什么交集，所以不会有人去联想调查他们的关系。
可现在泛舟cp的热度越来越高，关注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挂掉电话乔意洲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发呆。
到家后他就困得要命，躺上那张久违的软床整个人放松下来，几乎是昏睡过去。
-
另一头的路繁坐在车上平静地刷着热搜，看完后摁灭手机问旁边的李临清：“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不是。”李临清正闭眼补眠，“你妈让我带你回家一起吃个饭。”
路繁敏锐感觉出不对，平时他妈几乎不会强制性要求他回家，难道是因为热搜的事。
两人到路家的时候，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饭香。
保姆张姨端着两盘菜出来，见到路繁喜笑颜开：“哎呦，小繁回来了。”
路繁也笑：“张姨辛苦了。”
“没事没事。”
听到楼下的动静，萨摩耶卡利撒着欢一步三个台阶地跑下来，举起前爪扑到路繁身上，一个劲儿地吐舌头。
路繁撸着他雪白的毛发，又将整只狗抱起来掂了两下，发现这家伙又长胖了。
周玉萍也从楼梯上走下来：“路上堵吗，怎么这会儿才到。”
李临清：“赶上了早高峰。”
路爸不在家，饭桌上只有他们三个人。
飞机餐并不好吃，路繁还真有点饿了，一口米饭一口菜地吃着。
周玉萍给路繁碗里夹了一筷子菜，开门见山问道：“小繁，你和乔意洲是什么关系呀？”
空气突然安静，路繁动作一顿，望向斜对面的李临清，对方正垂眼干饭，一点眼神都没给他。
“别看你经纪人，她今天就是来吃饭的，不替你回答问题。”
路繁随即反应过来，如果他妈已经从李临清那里得知他和乔意洲的关系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个问法了。
“妈，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了你们那个小短剧，演的不错。”
周玉萍笑眯眯道：“你喜欢人家吧？”
见路繁沉默，周玉萍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可是又补了几期直播，才严谨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喜欢就追！还是说已经有眉头了？”
路繁对周女士的八卦有点无语：“我不喜欢。”
“不喜欢还拍吻戏，你不是誓死不拍吗？”
“那是抽到的剧本。”
“你不愿意干的事，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谁能强迫你做，别想骗我。”
“……”路繁意识到什么，“妈，你不会是在嗑cp吧。”
周女士理直气壮：“怎么，我自己儿子的cp嗑不得吗。”
“啧，乔意洲这个名字多好听，人也长得好看，演戏又好。不是我说，你就别老惦记之前那个男朋友了，人得朝前看。”
李临清呛了一口饭，剧咳起来，引得周玉萍去给她顺后背：“慢点，喝口汤。”
“没事没事，你们接着聊。”
到底朝哪看还真不好说。
月明星稀，天幕如墨。
回去的路上，车内寂静得只能听见环境音。
李临清估摸着自己快到家了，对路繁说：“所有情况的公关方案，但凡是我能想到的，我都做好了。但很多事情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我只能做好我分内的事，其他的无法保证。”
路繁明白：“谢谢清姐。”
李临清：“有个事还是和你说一下吧，热搜之后我接到了很多双人通告邀请，什么样的都有，本来是想挑几个聊聊看，但是刚才收到消息。”
“他那边拒绝所有双人通告。”
-
乔意洲一觉睡到晚上，是被饿醒的。
他窝在被子里打算点个外卖，还没选好就来了电话，来自齐风。
“大哥，你再不接电话我都要杀到你家了。”
乔意洲被这一声吵得拿远了手机，说：“睡着了没听见，不用大惊小怪。”
“那是谁上次洗澡都能睡着差点被淹死。”
“好啦，我没事。”
齐风揶揄道：“我看你不像没事，要不然也不会和某人拍激情戏。”
“什么激情戏，你能不能用词严谨点。”
“说认真的，现在这样真的没关系吗？我周围那些小姑娘都上头得很，知道咱俩认识就老来和我打听。”
乔意洲笑：“我也不知道，最坏的结果就是退圈呗。”
“那应该不至于，谈恋爱又不犯法，你俩还没有我情节严重呢。”齐风收起了懒散的语气，“再说了，你舍得不演戏？”
不舍得啊，可真到了身不由己的时候，再不舍得都要放弃了。
“先不说了，我要吃饭了，饿得要命。”
点完外卖之后，乔意洲躺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在家休整了两天，乔意洲收拾行李去了剧组安排的酒店。
《沉冤》开机了。
这部剧虽然经费不足，但能感觉到剧组将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无论是逼真的道具布景，还是请来了专业的指导老师，都让乔意洲觉得这部剧诚意十足。
在如今的影视环境下，已经是实属难得了。
剧组的工作氛围也很轻松，乔意洲每天的闲暇时间不是在片场和导演编剧辩论剧情，就是在酒店专心研究角色。
这让他没什么时间和精力想别的，只是有个人总是时不时地在他面前提路繁。
就是郑楠。
从要合照那次乔意洲就知道她多半是在嗑cp，但没想到她如此执着。
“洲哥，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啊。”
“洲哥，你想不想谈个恋爱？我觉得路繁挺好的。”
“洲哥，这快过年了，考不考虑带个男朋友回家？”
“洲哥洲哥，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你俩到底有没有撞号。”
乔意洲实在受不了郑楠这种祥林嫂式的盘问，无奈道：“我可以回答你，但你答应我，不要再问我任何关于路繁或者是谈恋爱之类的问题，不然别怪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郑楠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再也不问！”
乔意洲回答：“没有撞号。”
“芜湖！”郑楠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那精神活力仿佛要出去打十套军体拳才能消解。
“洲哥我爱你！”
乔意洲无奈地摇摇头。
《演员奇遇记》播出结束已经快半个月了，在此之后两人再无同框。一个扎进剧组里拍戏，一个忙着跑不完的通告。
网上对此众说纷纭，有人带节奏说他们节目上不过都是在营业、在逢场作戏罢了，还有人说他们其实都看不惯对方，为了热度才惺惺作态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泛舟cp的热度虽然没有继续上升，但也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下降。cp粉们抱着两段短片和直播回放依旧嗑生嗑死，怼起营销号来也一点不手软。
又是一天收工，乔意洲累得摊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闭着眼睛根本不想卸妆。
忽然一片冰凉的东西贴在额头上，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是郑楠。
她正往化妆棉上倒卸妆水，递给乔意洲：“皮肤好也不能这么糟蹋，卸完妆回去再睡。”
乔意洲接过：“谢谢。”
郑楠收工比他早，现在已经卸好妆换完衣服了，还没走估计是在等他。
“洲哥，下周就是你生日了，这回可能要在剧组过了啊。”
心底蔓延出丝丝感动，乔意洲没想到郑楠会记着他的生日。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在哪儿都是一样过。”
“nonono，”郑楠伸出食指摇了摇，“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平淡地过。”
“数数大家也有三年没聚了，我想一起出来吃个饭来着。但是好几个人都没在北京了，就只联系了齐风和孟逸。”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生日那天正好收工不晚，出去吃个饭的时间还是充裕的。
“好啊，我还真的好久都没见孟逸了。”
见乔意洲心情不错，郑楠打了个响指：“我还叫了路繁。”
乔意洲愣了下，随即想到，路繁那么忙，连换手机屏幕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来吃这个饭。
“他应该很忙吧，别影响他工作了。”
“还好吧，他答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