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余成不甘地望着罗横三人下车,望着他们就这样消失在视线中。
“我要下车……啊!好痛!”
余成用力挣扎,猛地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头直接砸到了车顶。
余成捂着头蹲在地上,缓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惨白的变的青黑,下一秒,他在原地消失不见。
砰的一声,余成从下车门上撞飞了出去,砸到窗户上。
那两个位置正好都没坐,他以一种狼狈的姿势倒在座位上,眼冒金星。
王骞看到他这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车内很安静,他的笑声很明显。
余成注意到了,表情扭曲一瞬,随后闪现到王骞面前,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能做你的朋友吗?”
男生低沉温柔的嗓音在空气中散开,荡开一层浅浅的空气波。
王骞眼神逐渐迷离,“好……”
好字的音刚出来,余成嘴角勾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下一秒,他准确地听到对方说:“好你奶奶的腿,我不愿意和你这种坏蛋做朋友。”
“!!!”
余成眼珠子瞬间瞪大,“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和你这种想抢别人身体的混蛋做朋友。”王骞皮笑肉不笑。
“你再说一遍!”余成声音都变了。
王骞双手抱胸,微微挑眉,“你很喜欢被骂人,不好意思,我有素质,不是很喜欢骂人。”
余成被气到一张脸扭曲变形,怨气不断从身体里冒出来,正要准备杀了王骞的时候。
后背突然感觉一阵撕裂的痛感。
余成想要转过身看身手是谁在偷袭他,身体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痛感不断蔓延剧烈,余成忍不住叫出了声。
王骞眼疾手快,立马捂住了耳朵,歪着头朝后面看了一眼。
只见余成身上的怨气源源不断地被随六身上的葫芦吸走,而随六本人还在淡定的开车。
开车收鬼两不耽误。
随着最后一团看起来像是血团一样的东西被吸走,余成身上的怨气彻底被吸走。
灵魂变得透明。
余成神情呆滞,“为什么,我只是想交朋友而已……”
他只是想像其他人一样,有朋友,有爱他的父母而已。
为什么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王骞放下手,“你想要交朋友不是你害别人的借口。”
余成还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就被随六收进了收鬼袋里。
叽叽歪歪说什么呢,收走。
是想要朋友,还是想要随叫随到,必须事事以他为主的朋友。
是想要父母,还是想要有钱又无条件呵护他,不能喜欢弟弟的父母。
既要又要,最后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自己得不到,于是就去抢别人的,谢思齐就是那个他们被选中的倒霉蛋。
“前辈,刚才这个鬼可以给我吗?”王蹇问随六。
随六反问他,“你要他干什么?这是我收的鬼。”
“我知道是您收的鬼,我不和您抢。”
王蹇解释,“我只是想借他找到施展邪术的人。”
余成不是普通的鬼上身。
他是夺舍,要抢走谢思齐的身体。
就像刚才那样,只要王蹇同意了他做他朋友的的话,那么王蹇的身体就会被抢走。
罗横他们当时在小卖部,不仅他一个人说过愿意做余成的朋友。
谢思齐和张晓宇同样说过。
余成在他们三个中选了外形和他最接近的,家境看起来最好的谢思齐。
谢思齐家人宠他,而且是独生子,所以很舍得给他买各种贵的衣服鞋子和鞋子。
罗横和张晓宇两家和他家条件差不多,但没谢思齐那么宠孩子,吃穿不愁,衣服都是穿的经济实用型。
所以从外表看,谢思齐家好像经济条件更好。
所以余成选择了他。
只要在余成在谢思齐身体里待上七七四十九天,那谢思齐的灵魂就会被完全挤出身体。
他的身体彻底被余成占据。
施展邪术害人,王蹇要去把那人抓起来。
随六听完他的话,平淡回了三个字,她会来。”
什么?
王蹇在脑子里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话的意思,视线转向门口方向,盯着每一个上车的人。
此刻,某个度假村小卖部里,老太太正坐在摇椅上,拿着毛巾擦拭着相框,眸光慈爱。
等她宝贝大孙子拿到了想要的一切就会接她去享福。
到时候他们祖孙俩就能在一起生活了……
突然,老太太脸色大变,呕出一大口黑血。
老太太望着地面上的黑血,瞳孔紧缩。
术法被破了!
是谁,是谁破了她的术法?!
老太太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黑血呕出,其中还带着一团类似内脏一样的东西。
老太太挣扎起身,刚有了站起来的运动,下一秒身体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瘫倒在椅子上。
“余婶,给我拿包烟……卧槽!”
进来买烟的村民一转眼就看到了瘫倒在椅子上,生死不明的老太太。
还看到了地上的黑血。
“来人啊,出事了!”
村民立马跑出去找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很多人都来了。
老太太确认死亡。
地上的黑血和边上祖孙俩的照片证明了老太太是突发急病去世的。
村民们望着老太太瘦小的身体,又看了看边上的照片,心里唏嘘不已。
某种意义上,祖孙俩也算是团圆了。
所有人都看不到脸色铁青的老太太鬼魂就杵在边上,老太太最后看了眼照片,随后消失不见。
她要去找那个害了他们祖孙俩的人报仇!
……
公交车上的人上上下下,很快车子开到最后一站养老院。
坐在后面靠着下车门的那个老头,单手撑着拐杖起身下车。
但刚抬起屁股就被一根柳条拽了下去,没法离开座位,老头面色逐渐慌张。
这时他看到了刚上车的人,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刚上车的人。
刚上车的也是一个老头,穿着一件深蓝色外套,戴着深蓝色帽子。
身体看起来很是硬朗,只是裤子上有灰,像是在地上爬过的一样。
老头投了两块钱,也没仔细看车内的其他人,随便找了个空着的爱心座位坐下。
后排的老头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脑勺,握着拐杖的手不断收紧,眼里冒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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