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等会洗完陪我好好睡一觉?”
柴雪尽收声,松开按着衣带的手,仔细去看斯百沼,大抵有段时间没睡好,男人脸色略憔悴,眼里都是疲倦。
即便有男主光环在,可斯千顽和斯以谨不是草包,况且还有个周弘译时不时添个乱。
斯百沼能抽空来这一趟,实属不易,他沉思道:“周弘译不在永春郡了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斯百沼牵着他一步步走进温水里,“有时我在想你是不是神机妙算。”
柴雪尽寻到斯百沼身后坐下:“可能我未卜先知吧。”
斯百沼扭头看他:“真给我搓背?”
“别动。”柴雪尽拍了下他的肩膀,取过陶搓石在水里润过后慢慢在宽阔的后背上试探着搓起来,“他打算在海雅待多久?”
“最少还要半个月,说是要调查和亲皇子失踪的事。”
都知道这是借口,却没人戳破,毕竟皇子是真的失踪了,且半个月过去音信全无。
与戎栋还不同,这是真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柴雪尽没给人搓过背,拿不准轻重,没听斯百沼吭声,自顾自按着自己习惯来。
“你离开海雅,他还能坐得住?”
“他巴不得我走得远远的。”
“他都把不想让东夷太平写在脸上,你那两个哥哥就没看出来吗?”柴雪尽浅薄了解来看,那两人不会不清楚和周弘译合作就是与虎谋皮,难道杀斯百沼大过国泰民安。
后背搓完了,斯百沼不动声色转身和他面对面,热气蒸得他一身白皮透着粉,额头生汗更显得明眸善睐,明明他很淡漠,在斯百沼看来处处是欲色。
斯百沼喉结微微滚动,有些渴得慌。
“他们想打着合作的由头探周弘译的底,如果杀我不成,会反手处理了周弘译,以绝后患。”
“我想问他们是真不知道周弘译的真实身份还是演给别人看的?”
就差指着他两个哥哥鼻子骂蠢货了。
斯百沼忍不住笑出声:“我想应该是后者,周弘译真找上他们决然不会用大理寺卿的名号。”
谁不知道承昌帝主张和亲修复两国交好的宗旨,而且就算承昌帝真想找盟友,也会找上优势更加明显的斯百沼。
既然要赌,都会想要稳赚不赔的生意,承昌帝看得清局势。
“他们真当周弘译有那么好的心。”柴雪尽抬起斯百沼的下巴,见对方低头来看他,板着脸又抬了一次,“别动。”
斯百沼感受着陶搓石沿着脖子往下,有温热指腹抚过喉结,带起一阵酥麻,他当即敛眸去看一门心思搓的柴雪尽。
“你不怕他们知道你是假冒的事?”
“怕什么?”柴雪尽没抬头,像在认真做一件大事,“以我所见,周弘译没在你那两个哥哥面前表明身份。”
“嗯?”斯百沼想知道理由,这时喉结又被触碰了下,如羽毛般飞快略过,这次他没再当无事发生,捉住那只调皮的手,“玩我呢?”
柴雪尽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是你要我搓澡的,现在几个意思?”
斯百沼见他装傻就想笑,夺走他手里的陶搓石丢到旁边:“行,你就当我找个借口想玩了。”
“喂。”柴雪尽眼疾手快护住自己的里衣,“正事还没说完呢。”
“你也知道没说完。”斯百沼去咬他的耳朵,呼吸又急又重,“明明都清楚还在这故意招我,胆子大了不少啊。”
柴雪尽还在装,只是微微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我好心给你搓澡,你就这么对我啊?”
斯百沼的吻沿着细腻的肌肤纹理游走,复又回去吻他的唇:“我才知道小公子也爱口是心非。”
心里想到不得了,嘴上不说,信里不写。
见上面被逼问死活不承认,非要到坦诚相见时暗搓搓弄点小动作来勾,仿佛不主动就是不想念。
斯百沼在他青涩的回应里读懂这位傲娇公子的脾性,得意他生了喜欢之心的同时不住心叹,好别扭好可爱好喜欢。
真想团吧团吧到荷包里一并带走,斯百沼快想疯了,该怎么才能被他放在身边不被外人发现。
“唔…疼……”柴雪尽低声恳求,用那双湿漉漉的猫儿眼央求地看着斯百沼,“我嘴疼,你别亲了。”
他越是可怜,越是能激起斯百沼内心深处的欺凌欲,他从不知道自己这么爱仗势欺人。
“我轻点就不疼了,别哭。”斯百沼被他带着希冀的眼神一看,心软可有的地方邦邦硬,他低哑道,“你一哭我更想弄你了。”
柴雪尽不敢置信瞪大眼睛,泪水夺眶而出,边哭边骂他:“有毛病,你再弄我试试,我、我不理你。”
斯百沼心想,不说还好,一说更激动了。
柴雪尽看出他心中所想,怒视他:“你真想试试?”
“不想的。”斯百沼想办的事太多,不想离别的时候带着不快,低头当真温柔的亲他,“别不理我,我做点让你高兴的事?”
柴雪尽察觉到他的手,脸到耳朵都滚烫起来,忙去推搡,嘴硬着:“我不要。”
“没事,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就礼尚往来,好不好?”斯百沼亲他的脸,吻他的耳朵,让他完全没招架之力,像一团快融化的棉花糖落在了对方的怀里,一切都身不由己。
月上柳梢头,池子里的水近冷。
将将餍足的斯百沼给柴雪尽擦干穿好里衣,裹在披风里抱去了卧房。
早先一步的空吾蹲在鸟架上梳理着羽翼,见两人姿态亲昵,低低的咕咕叫,黑溜溜的眼睛瞅着床榻上又亲上的两人。
“不要了。”柴雪尽喘着气往床榻里躲,脸颊生粉,哪哪都是活色生香。
他这样的绝色摆在眼前,斯百沼松不开手,可也看见他那发肿的唇瓣,只得压住邪火。
“你先躺着,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柴雪尽得到松口气的机会,连忙举起软绵绵的手送人走,再不走,他得死在床上。
他的巴不得写在眼里,斯百沼知道这次亲狠了,但没办法,太喜欢了。
就像现在,哪怕知道不行,斯百沼还是舔舔他的唇挨上无力的一巴掌才走。
房间空寂下来,徒留一室清淡薄荷香。
柴雪尽趴着,浑身软绵,他歪着脑袋和空吾遥遥相望,突然说:“你爹怎么没给你养个兄弟?”
该再养只鹦鹉,学斯百沼说些不要脸的话,狠狠的臊那不知羞耻的人。
星空璀璨,厨房里食物香味四溢,斯百沼在灶前掌勺,徐离风蹲在灶火前,一介影卫沦落为烧火夫,道德十分沦丧。
徐离风对烧火只懂皮毛,两三下成了小花脸,他皱着眉:“瓦达尔会,为何不叫他?”
“瓦达尔是读书人。”斯百沼随口说。
“我还是影卫呢。”徐离风理直气壮,“谁家影卫还要下厨房看火的?”
斯百沼拎着大勺子皮笑肉不笑,撸起的袖子露出健壮的胳膊:“你不知道我为何叫你来这?”
徐离风一瞬将近半个月发生的事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噎了噎,气势低下去:“你只让我保他安全。”
“嗯,都被他知道了,再过不久你该被影卫除名。”斯百沼风轻云淡重述事实,“徐离风,他在祥湖碰见的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若是离开这里,你能行吗?”
徐离风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想跟在我身边,但他是我想保护的人。”斯百沼往锅里撒了把葱花,“停火吧。”
徐离风胡乱抹了抹脸,一语双关:“我知道。”
斯百沼没再说,端出两个大海碗,将锅里的蛋炒饭分了:“来陪我吃顿饭。”
主仆两端着碗坐在台阶上,用星星点点的夜空下饭。
徐离风咀嚼着:“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了?”
斯百沼吃得飞快:“快了。”
祥湖与世无争太久,他不能将麻烦惹到这里来。
徐离风:“王子要带他回海雅?”
斯百沼:“不该问的别问。”
第五十章
该不该问的徐离风没往心里去, 往嘴里扒饭的同时不忘提醒他:“你有事要和他说清楚,别藏着瞒着人。”
“一段时间不见,你成他的影卫了?”斯百沼问。
徐离风扒完最后一口, 心满意足:“王子,他太懂得取舍了。”
万一哪天他家主子骗得太过, 惹得柴雪尽心灰意冷一走了之, 后悔的时候千万别来找他。
斯百沼没理他,往他手里空空的碗看一眼:“吃完了?”
徐离风将碗往斯百沼面前一摆, 等斯百沼将空碗摞上来:“他想去后山涧。”
“知道了。”斯百沼管做不管善后, 吃完就要去后面卧房找柴雪尽。
尽管回来得够快,在浴室里被耗光精神的柴雪尽还是睡着了。
近来天暖, 瓦达尔顾及他身子骨弱没敢冒然给他换床薄被,柴雪尽也清楚便没声张,只是这会儿睡着后闷得受不住的细白双脚从被子底钻出来。
斯百沼一眼看见他左脚踝上挂着的那节红绳, 他翻窗送去的时候没打招呼,柴雪尽戴到如今没摘下来也没问过。
但他身边有个知根知底的瓦达尔,肯定知道这红手绳的含义,所以他清楚自己的心思。
斯百沼让这突如其来的醒悟打了个措手不及,由此思及柴雪尽近来的态度, 心跳猛地加快了。
其实窝进被子里的时候, 柴雪尽想着闭目养神等人,越等越困,最后不小心睡着了。
再醒来是夜半被热醒的, 整个人像放在火炉里烤, 从上到下泛着暧昧的潮湿, 他长舒口气,想掰开身后人的胳膊。
“怎么醒了?”他耳边响起沉哑的问声, 没等他回答,对方的吻已经沿着耳尖蔓到了唇角。
“太热了。”他微微张嘴接受了这个吻。
或许是他太过乖巧,斯百沼的呼吸一瞬又重了,亲他的动作凶许多。
对方退后让开了,柴雪尽才发觉房内还点着灯,他喉间不适,偏头轻咳了几下。
“我给你倒杯水。”斯百沼轻拍他后背,长腿跨下床,几步到了桌边,桌上煨着个小暖炉,炉里是热茶。
柴雪尽支着脑袋看斯百沼忙,欣赏对方随着行走而藏在白色里衣之下的强壮体魄,待斯百沼喂他喝了盏温水后鬼使神差又要了一杯。
两个来回,他不仅喝得心满意足,也大饱眼福够了。
这时醒来,睡意消退,他面朝斯百沼,曲着小腿往对方膝盖弯里挤。
斯百沼半垂着眼眸,静静看着他,眼神温柔覆盖住了波涛,像是在看他敢作死到何种程度。
“你没受伤,身上的血腥味哪来的?”
斯百沼没想瞒他,实话实说:“路上杀了几个不长眼的。”
“是你那两哥哥派来的刺客。”柴雪尽睡前回想过记忆里的小说,记得斯以谨重金请腾龙殿的人多次出手,原文中没有他,斯百沼就是在这时候开启频繁受阻的日子,“钟离世查出腾龙殿在永春郡落脚的地方了吗?”
“还没有,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周弘译如何说服腾龙殿蹚这波浑水的。”
“利益关系。”
“你应该还不知道,腾龙殿被一分为二,站到周弘译这边的那一半手里能用之人远不如另一波。”
柴雪尽确实不知道,这不妨碍他结合原剧情分析现状。
“这更好理解了。”
“周弘译把他们当刀子用。”
这人什么都知道,还在这装迷惑故意逗他开心,柴雪尽翻了个白眼:“是,你心里很清楚没人比周弘译更希望你们手足相残,打得越厉害,东夷也就越乱,对历朝来说越有利,当你们两败俱伤就是他隆重登场的时候。”
“所以这种时候我最该做的事找我那两个哥哥谈和。”
“我认为你不想这么做。”
不管是小说里描述过那个他从没见过的新王斯百沼,还是在他面前活生生的三王子,都不会因畏惧某一方势力而低头。
斯百沼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是相信他手底下的勇士。
果然,斯百沼笑起来,亲昵地用鼻子来蹭他脸颊:“小公子怎么那么懂我啊。”
“真愿意谈和就不会在雪山神殿里大开杀戒。”柴雪尽的脚掌顺着他的腿往上踩,“所以你想怎么打破他们的联盟?”
斯百沼的心被他踩得痒痒的,大掌钻进被子里去握他的脚踝:“我那两个哥哥就算了,给周弘译送份礼物,好歹是历朝二皇子,怠慢了要说我们东夷礼数不到位。”
他掌心太热,烫得柴雪尽打了个哆嗦:“从承昌帝入手?”
“嗯……”斯百沼手指勾着那节红绳,慢慢的磨他,“我先对你说声抱歉。”
柴雪尽满眼困惑:“和我有什么关系?”
斯百沼盯着他:“你对周弘译怎么看?”
柴雪尽开玩笑道:“用眼睛看。他怎么了?”
他神情自然无异样,看起来对周弘译没任何其他感情,这不太对。
年少时候他救过周弘译,后来又给对方做过几年伴读,不说交情匪浅,总归不该是这般如个不熟的陌生人。
他会来东夷和亲也有部分原因是周弘译,该连着一起恨上的。
斯百沼发觉又看不懂他了。
“你在想我为什么不恨周弘译。”柴雪尽笃定道。
斯百沼:“那你为什么不恨呢?”
柴雪尽:“我恨不恨他对你很重要吗?”
他更想问明明在说如何破局,莫名其妙话题转到了他身上,如果不是知道斯百沼的为人,他都怀疑这是在设套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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