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大将……一想到这里,刘备就感到攻下长沙不是一件易事。
不过即便在困难,刘备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打什么退堂鼓。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尤其是刘备眼下的处境,他就像是走在一座独木桥上,只能奋勇上前,稍有迟疑或者退缩,就有可能掉下桥。
已经失败多次不想要再体会失败是何滋味的刘备来到长沙城下,见到关羽以后立刻询问当日的情况,关羽闻言说道:“主公,那魏延的武艺的确不俗,但若说他与小弟的武艺不相上下却有些夸大其词,百合之内他可与小弟不分胜负,但百合过后,他必会败于小弟之手。”
刘备从来不会怀疑自己二弟、三弟所说的话,这二人一路追随,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刘备就是不相信自己,也不会怀疑关羽张飞。听完关羽的话,刘备不由皱眉问道:“那为何会有这种传言流出?”
“可能是长沙城为了鼓舞城中士卒的士气吧?那魏延这几日与小弟交手,每回决计不会超过三五十合,每当那时长沙城中就会鸣金,而那魏延也从不恋战,故此叫人觉得他与小弟的武力不相仲伯。”
“那翼德呢?以他的性子难道会忍耐得住?”刘备看了一眼张飞又问关羽道。
关羽闻言笑道:“翼德脾气暴躁,怎么可能会甘心一直为小弟掠阵。这几日翼德一人独战荆茂,杨龄二人,不过荆茂、杨龄皆不是泛泛之辈,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斩杀。”
“原来如此,我说翼德怎么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开心呢。”刘备笑道。
“大哥,你既然来了,那我们何时对长沙发起总攻?”张飞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翼德稍安勿躁,长沙城城高墙坚,虽说有你跟云长在,拿下长沙并不是不可能,但我们也要为日后打算,不可损耗过重,若是可以,我希望可以兵不血刃的得到长沙。”
“啊?那可能吗?”张飞不相信的叫道。
“事在人为,你连想都不敢想,又怎么就认为不可能。”刘备瞪了张飞一眼道。
张飞谁也不怕,就怕刘备瞪眼,这世上能制住张飞的,也就刘备这一个人,即便是关羽,张飞发起蛮来也是不买账的。见刘备瞪眼,张飞心里虽然还是不满,但却没敢再说话。见张飞老实了,刘备也就不再理他,扭头对马峤、简雍等人说道:“诸位,可有破城之策?”
简雍擅长外交,马峤擅长财政,赵范擅长民生,但说到出谋划策,三人就都傻眼了。坐在刘备旁边的张飞见状不由咧了咧嘴,幸灾乐祸的想要嘲笑简雍等人几句,但还没等开口,就见坐在马峤身后的一个年轻人起身对刘备说道:“主公,若想兵不血刃的拿下长沙,唯有离间二字。”
“仲常有何妙计?”刘备闻言有些期待的看着说话的年轻人问道。
说话的人名叫马孟,字伯常,是马峤的长子。说起来马峤一共有五个儿子,最大的就是眼前的马伯常,今年十九。其余四子除了四子马季常和幼子马幼常尚在念书外,次子马仲常与三子马叔常也已经投效刘备帐下。
马峤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马孟会在此时开口,有心阻止,但当着刘备的面,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担忧的看着马孟,唯恐他说错什么话。马孟初生牛犊不怕虎,丝毫没有体会到父亲的担忧,见刘备询问,笑着答道:“主公,长沙城易守难攻,想要取之唯有用计。”
“嗯,计将安出?”刘备点头问道。
“无他,唯离间二字而。长沙太守韩玄外宽内忌,刚愎自用,手下虽有三员大将,但却不能知人善用,主公若要轻取长沙,关键就在这韩玄的身上。”
“嗯嗯,不知伯常准备如何在这韩玄身上动手脚?”
“此事还要落在关张两位将军身上,因为接下来可能会要委屈两位将军一下。”马孟看向张飞关羽二人道。
“哈哈哈……若是能轻松拿下长沙,老张委屈一点无所谓,二哥,你说呢?”张飞大笑着说道。
关羽没有马上回答,看向马伯常问道:“伯常,你且先说说你究竟准备如何行事?”
马孟答道:“这几日关张二位将军与长沙三员大将交战,小生发现那三员将之间并不是一心,其中魏延与荆茂关系最劣。后来我从细作那里知晓,荆茂是韩玄心腹爱将,而魏延则因为与荆茂交恶,虽被韩玄用,但却不受信任。至于杨龄则如同墙头草,谁也不偏帮。”
“那伯常你是想要用计令韩玄逼反魏延?”简雍插嘴问马孟道。
马孟闻言点点头答道:“嗯,长沙城虽坚,但若能打开城门,以两位将军之能,拿下长沙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后面半句话是问张飞跟关羽的,张飞闻言大笑道:“哈哈哈……若是能够打开城门,那长沙城必破。只是伯常,你打算如何让那魏延来投?”
“此事还需两位将军配合。”马孟微笑着答道。
第234章战长沙续
离间计能成功,大多数时候并不是取决于施计者的手段有多高明,主要还是因为被施计者自身就存在问题。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话说的容易,但真能做到的却又能有几人。每个人都有被害妄想症,只不过程度有轻有重而已。尤其是那些身居要职,位高权重者,更是被害妄想症的严重患者。
因为拥有,所以不愿失去,因为不愿失去,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疑神疑鬼。长沙太守韩玄,抛开背后的蒯家不提,在长沙这一亩三分地上,他就是土皇帝。无论是谁想要挑战他的权威,都将遭到他的无情打击,哪怕是长沙城中被他所倚重的大将,同样也不会例外。
马孟马伯常的离间计并不精妙,无非就是委屈了一下关张,让他们在与邢茂交战时大打出手,而对上魏延时却故意落败。这人的心思是很难猜的,哪怕知道事有蹊跷,但每每自己灰头土脸,而随自己一同出战的同僚却次次得胜而还,这心里的嫉妒就如同小一样,不断滋长。
韩玄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不对劲,但同时心里也开始产生了疑虑。同样的事情发生一回两回还可以理解,但一直如此的话,那就耐人寻味了。浅显的离间计被一眼看穿,但在被看穿以后依然继续,那就让人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用心。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魏延想要阵斩关羽或者张飞,但想要阵斩关羽、张飞谈何容易。每每与魏延交手的时候,关羽、张飞都显得有些敷衍,而对上邢茂或者杨龄的时候,二个人又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在又一次无功而返后,邢茂实在没忍住,拦住了魏延。
“文长,你跟那关羽、张飞是不是商量好的?”
“道荣,你这是何意?”心里本来也憋着火的魏延闻言顿时不满的反问道。
“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与伯节对上关张二人的时候总是很狼狈,而对上你的时候,那关张二人却总是故意落败。”邢茂瞪着魏延大声质问道。
“我上哪知道去?你去问关羽张飞呗。”魏延同样大声答道。
“文长、道荣,都少说两句。”一旁的杨龄见状急忙出声劝阻道。
“伯节,你莫要拦我,反正话已说开,那就索性说个明白。魏文长,你倒是说说,为何那关张与你对阵时故意放火,莫非你与城外的刘备有了什么约定?”
“你放屁!”魏延闻言大怒,大声骂道。
“哈!恼羞成怒了是不是?”邢茂大叫道。
眼看着魏延、邢茂就要在城门头动手,杨龄有心劝阻,但却势单力薄。正暗自焦急的工夫,韩玄派人赶到,命魏延、邢茂、杨龄速去见他。
太守相召,三人不敢怠慢,急忙赶到太守府。三人刚一进府,就见脸皮发青的韩玄下令道:“来呀,把这吃里扒外的魏文长给我拿下!”
魏延闻言一惊,急忙叫道:“大人,为何要绑魏延?”
“哼!枉我对你如此信任,却没想到你狼子野心,竟然为求富贵打算向刘备献城请降!”韩玄冷哼一声道。
“大人,魏延冤枉!”
“冤枉?你与刘备的书信如今已落我手里,你还有脸喊冤枉?魏延!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韩玄一抖手中的书信,冲着魏延喝道。
“大人,会不会是刘备军的离间计?”杨龄出声提醒道。
“伯节莫要为这贼子开脱,你看看,这封书信是巡夜兵丁自魏延家奴身上搜得,还能冤枉了他不成?”韩玄边说边将手中书信递给了杨龄。
“……大人,末将还是不信魏延投敌,而且仅凭一封书信,恐怕也难以服众。”杨龄看罢了信,对韩玄说道。
韩玄闻言有些不满的看了杨龄一眼,没等他开口,一旁的邢茂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叫道:“伯节,莫要为这贼子求情,有书信为证,如何不能服众?大人,为振军心,请斩魏延!”
“不可,仅因为一封书信就斩杀大将,反而容易动摇军心。”杨龄急忙阻止道。
“魏延,你可有话要说。”韩玄看了魏延一眼问道。
“大人,魏延并未投敌,这是刘备军使的离间计。为证魏延清白,魏延请战,明日与刘备军不死不休!”魏延沉声对韩玄说道。
“好,那我姑且信你一回,明日若斩关张首级,便饶你不死,如若还像前几日那般……”
“魏延提头来见!”
韩玄虽然嘴上说再信魏延一次,但却并没有放魏延回家,而是将其关在太守府里,只等明日放魏延出战。
被关在柴房的魏延心里怒火中烧,一方面恨刘备军算计自己,另一方面也恨韩玄如此不信任自己,竟然只因为一封真假难辨的书信就认定自己准备投敌。当然魏延最恨的还是邢茂,这家伙落井下石,丝毫不顾念同僚之谊,不仅不替自己求情,反而撺掇韩玄杀自己……
魏延本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心思重的他在柴房里翻来覆去的一宿没睡,等到天色将明时,魏延对刘备军的恨意已经很淡,但对韩玄以及邢茂的恨意却已经达到了顶点。一晚上的时间,让魏延想清楚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即便自己真的与刘备军不死不休,但以韩玄的性情,日后肯定不会继续重用自己,自己的仕途就等于完蛋。更何况要继续看邢茂那副嚣张的嘴脸过日子,魏延也是打心眼里的不愿意。
“既然你们认为老子投敌,那老子就真的投回敌给你看看!”魏延心中暗暗发狠道。
还不知道魏延已经改变主意的韩玄今日亲自领兵出城,为的就是要让魏延死得心服口服。魏延如往常一样披挂上阵,身后跟着邢茂、杨龄二人。
刘备军中,马孟一见长沙三将出阵的位置,立刻低声对刘备说道:“主公,想必今日我等就能拿下长沙。还请命令关张二位将军一会不必迟疑,只等魏延有所行动,我等就趁机掩杀入城。”
“伯常,你是说那魏延准备归降?”刘备惊喜的问道。
“主公且看那三员将的站位,与往日大不相同。那邢茂、杨龄与其说是出阵,但不如说是监视魏延更为恰当。那魏延本来就是一心胸狭窄之人,平白受了委屈,必定想要报复回来。”马伯常低声对刘备解释道。
刘备按照马伯常所说观察了对面一番,发现与马伯常所言丝毫不差。看魏延杀气腾腾,而他身后不远处的邢茂却面露冷笑,这本身就不对劲。
随着战鼓声响起,魏延挥舞大刀直奔出阵的关羽杀来,已经得到刘备事先提醒的关羽这回没有留手,与魏延杀得难分难解。凭着一股血气,魏延与关羽相斗五十合不相上下,看得旁观者目瞪口呆。不过魏延终究比不上关羽,五十合后,魏延逐渐显露出败迹,且战且退,关羽穷追不舍,一副誓要将魏延斩于马下的架势。
也就在这时,刘备阵中的张飞出战,指名道姓要邢茂出战。身为大将,两军阵前怎能怯战,邢茂只能硬着头皮出战。与关羽相比,发起狂的张飞更加恐怖,邢茂虽然身手不俗,但也要看跟谁比,没有一会的工夫就显露出败迹。替邢茂掠阵的杨龄唯恐邢茂有失,急忙催马上前,二人双战张飞。
也就在邢茂、杨龄无暇分身的时候,魏延那边彻底败了。就见魏延双手抱着马脖,头也不回的逃往本阵,身后关羽也不想前几日那样见好就收,一见魏延逃跑,当即催马从后面追了过来。
正在本阵观战的韩玄见到魏延败了,眉头不由一皱,心里开始琢磨究竟是阵前斩杀魏延,还是先命人将魏延拿下,然后再明正典刑。
魏延的马跑得很快,没有一会的工夫就到了韩玄近前。韩玄原本想要等魏延下马请罪时命人将魏延拿下,却不料魏延根本就没下马,直接来到韩玄近前,不等韩玄开口,伸手一揪韩玄脖领,手臂一用力,将韩玄从马上扯到了自己的马上。
“魏延!你要作甚?”被生擒活捉的韩玄急声喝问道。
“狗官!你不是怀疑老子投敌吗?那老子今日就真投回敌叫你瞧瞧!”魏延怒声喝骂道。随即冲着准备冲过来救韩玄的韩玄亲兵道:“都给老子待在原地不动,否则莫怪老子揪下这狗官的脑袋!”
也就在魏延与城门口兵丁对峙的工夫,关羽杀到了,刘备也带着人趁机掩杀过来。被魏延生擒活捉的韩玄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为保自家性命,韩玄明智的闭上了嘴,而群龙无首的长沙兵丁不知所措,城门也不知道关闭,只能在刘备军杀到的时候弃械投降。
刘备很兴奋!原本以为拿下长沙会需要一番恶战,却没想到如此容易就得手。多亏了魏延的临阵倒戈,心情不错的刘备双手扶起魏延说道:“此次能得长沙,文长当为首功。”
“……主,公,魏延有一事不明,还请主公指点。”魏延犹豫了一下,轻声对刘备说道。
“文长是想问究竟是何人算计与你?”刘备笑眯眯的问道。
“正是。”
“呵呵,日后大家都是同僚,文长可不要计较。”
“主公放心,魏延非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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