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了一丝和谈的可能。趁你病要你命,拓跋部最想要做的,就是彻底解决掉和连部,可龙骑军的强大让拓跋部不敢轻举妄动。
在见识过汉人骑军的手段以后,拓跋武再也不敢小瞧关中汉军。本来就已经元气大伤的拓跋部此时还想要依靠汉人存活,但在得知蹇曼派出使者求和的消息以后,拓跋武还是想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不过明着来拓跋武不敢,只能撺掇法正来劝说龙骑军主将赵云不要听信和连部的谎言。只是法正在听明白拓跋武的来意以后,一脸正色的警告拓跋武道:“拓跋武,我们是朋友,所以有些话我愿意跟你说,以免你做了错事却还不知道。”
“孝直,干嘛这么严肃?”拓跋武不解的问道。
“拓跋武,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让拓跋部取代和连部的地位,你拓跋武也想要做一回鲜卑王。只是拓跋武,你想过成为鲜卑王以后要面临的情况吗?”
“……孝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拓跋武皱眉问道。
“拓跋武,你知道关中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法正轻声问道。
“唔……他很强,很富有……”拓跋武想了想后答道。
“……你只说了一方面,可你了解关中王的性情吗?鲜卑既然敢对关中用兵,关中王的报复就绝对不会是死几个人就可以了结。这时候你想要跳出来成为鲜卑王,用关中王的话来说,你的脑门被驴踢了吗?”
“孝直,难道关中王还可以决定鲜卑的王由谁来做?”拓跋武有些不满的问道。
“事实上,的确如此。拓跋武,和连死了,接手和连人马的蹇曼派来了使者,想要求和结束这次战争。可关中王是否会结束,我不知道,你同样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这时候跳出来跟关中王唱反调,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不信你就看着吧,即便关中王接受蹇曼求和的请求,但所附加的条件也绝对不是用苛刻二字就可以形容。”
“……那我能做什么?”拓跋武低声问道。
“老实点,别有不该有的心思。如今拓跋部元气大伤,身为拓跋部的新族长,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恢复你拓跋部的实力,而不是去想那些对你来说还很遥远的奢望。相信我拓跋武,不要用你的野心去挑战关中王的耐心,一旦激怒了关中王,那后果不是你拓跋部可以承受的。”
看着法正那张诚恳的脸,拓跋武郁闷的点点头。实力不如人,也只能低头装孙子。更何况法正的警告也的确让拓跋武深信不疑。别的先不说,光是这次奉命来援的龙骑军,就已经让拓跋武感到有些胆寒。
不可一世的轲比能部在龙骑军的攻势下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住就全线溃败,拓跋武不觉得自己的拓跋部就能比轲比能部坚持的更久。而龙骑军,只是关中汉军里的一支,与龙骑军战力不相上下的汉军,听法正说至少还有三支。
“……孝直,那你觉得我以后有机会完成心愿吗?”拓跋武沉默了片刻,出声问法正道。
法正同样也沉默了片刻,缓缓的说道:“拓跋武,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先是先顾眼前吧。”
拓跋武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带着失望离开了龙骑军的营地。龙骑军主将赵云找到了法正,不等赵云开口,法正抢先开口说道:“赵将军不用多言,法正知道这次有些失言了。”
“你知道就好。主公待下属虽然仁厚,但若是下属犯了错,主公处罚起来也不是不会徇私的。孝直,你聪明,能言善辩,但有些时候莫要感情用事。拓跋武野心勃勃,你继续跟他来往,迟早会被他连累。”
“多谢赵将军提醒,法正记住了。”
赵云见法正不愿多谈拓跋武,便没有继续说这事,转而告诉法正道:“主公的回信已经到了,命人沿途护送蹇曼的使者前往长安。还有……”赵云说到这显得有些犹豫,在法正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赵云拿出一封书信递给法正,道:“你自己看吧。”
法正不解的接过书信,只看了一眼,顿时感觉头晕目眩,书信很短,只是寥寥四个字,“父危速归。”
“这,这是……”法正不敢相信的看着赵云。
赵云见状点点头,“我已命人备好快马,孝直,你快马加鞭,兴许还能见到你父最后一面。”
“多谢将军,法正这就动身。”
“一路小心。”赵云不放心的叮嘱道。
法正在很小的时候就母亲去世,跟着父亲法衍相依为命,为了法正,法衍连续弦都没有。如今忽然知道法衍病危的消息,法正顿时六神无主,感觉就像是天要塌了一样。急匆匆的带着赵云为他安排的人疯了一样的向长安赶,连跟拓跋武道别一声都没有。
拓跋武得知法正不告而别以后,心里很是惊恐。这心里有鬼的人,凡事总喜欢往坏处想。疑神疑鬼害死人,拓跋武此时就以为赵云是为了收拾自己才特意将法正给支走,为了不给赵云找到借口,拓跋武每天都会去赵云那里点卯,对于赵云所下的命令,更是彻底的执行,半点折扣都不打。
赵云对此疑惑不解,可又不好当面问拓跋武,见拓跋武十分配合,赵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叫来师弟童飞,以安拓跋武之心。
长安
得胜返回的关中王刘福此时正在与手下众臣商议如何应对鲜卑的求和。战事结束,剩下的自然就是战后处理。鲜卑此时求和,倒也符合关中的利益。和连的生死其实对关中来说并不重要,如何让鲜卑陷入内乱,这才是关中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蹇曼的弑父给了关中一个机会。此时的鲜卑,不服蹇曼的人还是大有人在,这些人所欠缺的,就是一个可以领导他们的人。而魁头,就是一个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因为和连的重用,魁头在鲜卑的势力不小,即便之后因为战败被俘,可魁头在鲜卑的势力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若是此时将魁头放回鲜卑,以魁头的性情以及实力,鲜卑内战或许将不可避免。
而即便蹇曼跟魁头因为汉军的压力暂时和解,一个分裂的鲜卑也绝对不会是关中汉军的对手。一个家族的衰败,往往是从分裂开始,匈奴很强大,可在分裂以后,一个西迁,一个内附,鲜卑又怎么可能例外。
...
第211章放火
汉族是个伟大的民族!只有汉族,在遭遇浩劫之后浴火重生。也只有汉族,依然传承着已经流传数千年的文明,华夏文明。
这个文明,如今已经与汉人融为了一体,华夏文明的传承已经在汉人的日常生活中处处体现。在我们为谁抢走了我们端午气恼,谁又抢走了我们一个祖先回去做祖宗而感到好笑的时候,不是政府不给力,而是顾不上。我们的传统、我们的习俗,太多了,申请不过来,那些节日已经成为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谁又会想到去为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去操心。
就比如我们日常会用到的筷子,这是我们华夏最简单的文明传承之一。天圆地方,这四个字在一根筷子上就能得到体现。正宗的筷子,应该是前端圆,后端方,绝对不是那种通身圆形,也绝对不会是短的一不小心就会杵进自己鼻子眼的短筷。
我们生活中所用到的许多东西都有讲究,说法,而那些通过剽窃,然后恬不知耻的声称是它们发明的东西,除了无耻,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许多人说中国人没有信仰,什么都信,又什么都不信。
大错特错!
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信仰,那就是老天爷!我们相信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我们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们成功过,我们也失败过,我们曾经令万国来朝,我们也曾经差点亡族灭种。但我们最终坚持下来了!汉人始终没有消亡在历史的长河里!没有成为历史书上的一篇记载!
刘福不是一个热血青年,但当他有能力去改变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去付出,去努力。历史上的五胡乱华,太有名了。即便是刘福这种孤陋寡闻的人,也听说过这个词。而与五胡乱华同样出名的,那就是发出了杀胡令的冉闵。至于其他的,那刘福就不是很清楚了。
冉闵是民族英雄,是汉族的英雄。不管这冉闵的人品如何,但他所做的事情,值得身为汉人的人去尊重。口号喊得震天响,那终归也是虚的,唯有行动,才是最真实的。杀胡令,杀得胡人闻风丧胆!杀得汉人扬眉吐气!杀得好!!!
刘福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历史上还会不会出现冉闵这个人,但既然知道了汉族会在日后遭遇五胡乱华这种惨事,那刘福就不会不去管。对待胡族,刘福从来不觉得单凭一个杀字就可以彻底解决问题。
杀戮,是震慑,是杀鸡儆猴,但却绝对不是彻底解决的良方。杀戮只会增加双方之间的仇恨,当变成世仇以后,那就只能依靠彻底消灭对方作为终结。但刘福不想这么做,因为天地对现在的人来说太广阔,交通的落后,让人力有时穷。
古代不同与现代,犯了事不管你跑到哪都要把你逮回来。在古代,如果你杀了人,你只要跑出一百里,那你基本就没事了。除非你杀的人有后台,有背景,那样才有可能会惊动官府对你发布海捕公文。
为什么会这样?信息的不便利让百姓只会关心自己周围百里之内的变化,至于百里之外,那就相当于另一个世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有山高皇帝远这句话。
以刘福现在所掌握的实力,他可以打下比现在更大的地盘,可打下以后呢?刘福希望自己的治下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而不是因为战乱而陷入朝不保夕的恐惧之中。在关中,刘福投入最多的,既不是城池的修建,也不是民生的投资,是除了教育之外,各地交通的修缮。
所以刘福需要许多的劳力。可请百姓做事是要付钱的,用口号哄骗百姓无偿劳动这种事,刘福干不出来,他手底下那帮正人君子也不会同意刘福那样做。
关中需要战俘!大量的战俘!可战俘不会凭空从天上掉下来,再加上关中汉军作战时从来不知道手下留情这回事,除了主动投降的,关中所需的战俘还存在一个很大的缺口。而这些所需的战俘,在刘福看来,就要落在鲜卑人的身上。
任何一个强大的势力,也架不住窝里斗。当来自外部的威胁暂时消失的时候,那些好斗的英雄豪杰就会将斗争的目标瞄准内部。斗来斗去,当只剩一个,唯我独尊了,那些外部的威胁也恢复了过来。而当那些外部威胁卷土重来时,强大的势力已经不再强大,已经无力抵抗来自外部的威胁,生活在那个昔日强大势力下的平民百姓,也就需要经历一次苦难。
魁头,昔日鲜卑王和连最为倚重的亲信,如今汉军的阶下囚。从天之骄子忽然变成了阶下囚,这对魁头来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但即便再难以接受,在皮鞭与棍棒的教育下,魁头也只能试着去接受。
魁头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凶神恶煞的汉人拖到野地里一刀砍了脑袋。但却没想到,当一个汉人文官找到自己的时候,却告知自己汉人准备放他走。
当然不是无偿的。
汉人文官告诉魁头,和连已死,如今鲜卑主事人是和连的儿子蹇曼,而蹇曼已经派出使者求和,希望两家罢兵。关中为了显示诚意,决定同意鲜卑通过赎买将魁头以及那些被汉军俘虏的鲜卑贵族放回鲜卑。这次来找魁头,就是提前通知魁头一声,让魁头有点心理准备。
魁头一点没有即将刑满释放的喜悦。蹇曼跟自己是死对头,如今蹇曼得了势,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即便蹇曼顾念兄弟之情,可那个轲比能也不是善茬,落到蹇曼的手里说不定还有活路,可要是落到轲比能的手里……
“这位大人,不知道关中王准备将我交给谁?”魁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这个倒不清楚,不过听说有个叫轲比能的似乎很想来长安一趟。”
“啊?!轲比能?!大人,这轲比能可不是良善之辈,这次鲜卑之所以会对关中动兵,都是轲比能在背后捣的鬼。”魁头急声说道。
只是他的话却并没有引起汉人文官的在意,“那个轲比能是不是在背后搞鬼,我们不在乎,反正只要他敢不消停,我们日后继续收拾他就是了。你回去准备准备,等过两天把你们这里的鲜卑贵族召集齐了,就送你们去长安。”汉官说完这话转身就走,边走还边跟随行的人说,“这下好了,修路不愁没有人手了。光是那个魁头,就让轲比能答应用五千人来交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一点都不好!至少魁头是这么想的。听到汉官说轲比能用五千人换自己回去,那肯定不是为了请自己喝酒吃饭,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刀剁了自己的可能更大。
“大人请留步!”魁头急声请求道。
已经快要走出门的汉官闻言回头对魁头说道:“你还有什么事?不要着急,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只要你们鲜卑送来的人到位,你们马上就可以跟他们回去,到时候是杀是放,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我们关中不掺和。当然,你们要是敢再来找我们关中的麻烦,那我们欢迎啊,正好可以再多给我们补充一点劳力。”
“大人言重了,魁头不敢再冒犯大汉的天威。”
“那你叫住我做什么?”
“大人,听您刚才说轲比能拿五千人换我一个人?”
“是啊,我告诉你,轲比能对你很关注,别人也就是五百,一千人来换,唯独你,在他知道你还活着以后,一开口就是三千,见我们的关中王稍微犹豫,立马出价五千。看来他很关心你啊。”汉官笑眯眯的看着魁头说道。
“……”魁头心头一阵苦涩,关心?他轲比能是关心我魁头的这颗脑袋,才不是关心我的安危。不行!绝对不能让关中王把自己交到轲比能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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