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旗杆,黄巾内部的分裂已经不可避免。在得知张曼成身死的消息以后,带人在北门虚张声势的赵弘心头狂喜。不想上位的二把手不是个好二把手,赵弘自问自己无论哪方面都不比张曼成差,凭什么自己就一定要听张曼成的派遣。
野心随着张曼成的死如同草原的野火在赵弘的心中越烧越旺。
“韩忠是个墙头草,只要自己表现出比别人强的实力,他就会选择顺从,孙夏是个有点急智的莽夫,也不难对付。最麻烦的就是刘辟跟龚都那两个人,那两家伙对张曼成忠心耿耿,想要拉拢过来不容易,不过没关系,只要自己承诺为张曼成报仇,想必可以暂时稳住他们。只要他们现在不闹事,等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就在赵弘躲在营帐内盘算如何对待黄巾内部有实力的大小头目时,亲兵在帐外禀报说韩忠来访。
已经猜到韩忠来意的赵弘微微一笑,自己还没去找他,没想到他就已经主动跑来找自己了。命令亲兵去请韩忠进帐,赵弘换上了一副悲痛的表情。
双方一番寒暄之后,韩忠说明了来意。就如赵弘所料,张曼成的死让韩忠对未来有些迷茫。另起炉灶当老大?现在的韩忠没有这种勇气,他希望可以找个强大的势力依附,放眼整个黄巾内部,最有实力的就是赵弘跟孙夏,自己手底下人不少,可战力不强,无法跟那两个人比。只是韩忠跟孙夏有些不对付,不喜欢那个总是嘲笑自己的孙夏,这才跑来赵弘这里探听口风。
赵弘并不喜欢擅长见风使陀的韩忠,但对韩忠掌管的粮草十分感兴趣。好言安慰了韩忠,接受了韩忠的投靠,赵弘便将韩忠给打发回去坚守已经属于自己的粮草。
得到承诺的韩忠兴冲冲的回到自己的营地,还没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手下,就发现刘辟、龚都正坐在自己的营帐中等候。见到自己,二人也没多客气,直接说明了来意,要把营中的粮草拿走一半。
韩忠当然不愿意叫刘辟龚都把粮草拿走,他很清楚自己手里掌握的粮草就是自己投靠赵弘的见面礼,会影响自己日后的前程。为了自身的利益,韩忠只愿意给刘辟龚都三日之粮。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太大,刘辟、龚都自然是不愿意的。只是这里是韩忠的地盘,而且急需的粮草也在韩忠的手里,即便是再不愿意,刘辟跟龚都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认了,带着韩忠命人准备好的粮草愤愤的回到自己的营地。
当夜,赵弘、孙夏等黄巾内部的大小头目齐聚张曼成生前的营帐内。张曼成的死对南阳黄巾是个巨大的打击,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依然还需要继续努力活着。谁接替张曼成的位置,已经成了眼下黄巾内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看到韩忠坐在赵弘的下首,刘辟龚都就知道今晚的胜利者将会是赵弘。孙夏虽然也招揽了一部分人,可人是要吃饭的,韩忠的选择让原本已经决定支持孙夏的人有所动摇。孙夏也清楚自己比赵弘还是稍逊一筹,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可终归是人在矮檐下,除非直接跟赵弘闹翻,自己带着人另谋出路,否则还是必须继续忍。
赵弘也清楚此时孙夏的心态,倒也没有咄咄逼人,清了清嗓子后对重新坐定的人说道:“大帅糟了宛城的暗算,这个仇我们必须要报。只是眼下我们还是需要认清现实,皇甫嵩的军队已经离咱们不远了,如果我们现在一心报仇,很有可能会被皇甫嵩跟宛城前后夹击。而且就算我们抢在皇甫嵩赶到之前打下宛城,精疲力尽的我们也有可能不是皇甫嵩的对手。”
“赵帅,你就直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韩忠开口问赵弘道。
“我想要先把皇甫嵩给干掉,然后再带兵回来攻打宛城。我向在座的各位发誓,等咱们破了皇甫嵩以后,必会带你们回来攻打宛城,如若失言,必死与万箭穿心之下。”
古代人是很信誓言这回事的,跟现代人拿誓言当放屁不同,古代人一旦发誓,那就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去做到,即便自己没做到,也会要求自己的后代去完成。在场众人见赵弘发下毒誓,也就没有在继续攻城还是回军迎击皇甫嵩这个问题上纠缠。
刘辟龚都虽然一心想要为张曼成报仇,可他们同样也清楚眼下并不是黄巾攻打宛城的时机,默默无语的坐在那里,看着赵弘发号施令。
不是自己人用起来不放心!赵弘以张曼成所部损失惨重为由,将他们留在宛城城下牵制宛城内的官军,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离开宛城,前往迎战皇甫嵩。本来就不怎么愿意替赵弘做事的刘辟龚都乐得清闲,接受了赵弘的命令。至于孙夏,虽然也有心不去,可又不愿意在众人面前给人留下小肚鸡肠的印象。不过孙夏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回就算是去,那也会跟在宛城南门一样,出工不出力。
宛城太守府
庞德公结束了手头的事情,看到秦颉坐在位置上发呆,不免有些奇怪的问道:“初起,你这是怎么了?”
“……庞兄,你觉得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秦颉愣了愣,低声问庞德公道。
听秦颉提到刘福,庞德公纳闷的看了看秦颉,想了想后说道:“那是个好孩子,而且是个胆大包天的孩子。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白天你在东门的时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忽然点头同意了?”
秦颉知道庞德公所说的是什么事,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的说道:“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因为我觉得那个放贼入城的法子太冒险,可在与殿下对视的那一刹那,我竟然从殿下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威严的感觉,虽然时间很短,只是一瞬间,可就在那一瞬间,我就下意识的选择了服从。庞兄,你觉得殿下将来会是名贤君吗?”
“……贤不贤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位最能闹腾的。”庞德公想了想,笑着答道。
见庞德公不想要跟自己讨论这个问题,秦颉也就没有再说,一脸轻松的伸了个懒腰,笑着对庞德公说道:“如今贼首被诛,想必城外那些黄巾贼不日就会退走,我们这些人也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是啊,最难熬的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不过我们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战后的安排还需要我们用心。”庞德公笑着附和道。
“不知道殿下现在在做什么?”
“不清楚,黄巾贼退了以后他就带人回了南门,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要不,咱们去南门看看?”秦颉提议道。
“也好,我们去巡视一下四门,顺便去看看吧。眼下黄巾贼虽然已经退去,但难保那些人不会狗急跳墙,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命人去提醒各门的主将,让他们小心谨慎,千万不要眼前着就要胜利了而放松了警戒,叫那些黄巾贼钻了空子。”
...
第56章前往广宗
古代的通讯实在是落后,当刘福知道老师卢植已经带兵与黄巾贼在广宗对峙的消息时,那已经是半个月后。刘福很清楚的记得,卢植倒霉就倒霉在广宗跟黄巾贼对峙。如果没有对峙,皇帝不会派宦官左丰去广宗,如果没有左丰索贿未果,之后卢植也就不会被夺了兵权,押解回洛阳。而如果卢植没有回洛阳,董卓是不可能接替卢植位置的。一切的一切,就是从屯兵广宗开始。
刘福知道就算自己劝说卢植也没用,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随时都可能发生改变结局的变故,卢植之所以会选择在广宗与黄巾贼对峙,想必也是有充分理由的。刘福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往广宗,不是催促卢植尽快发兵,而是去替卢植解除后患。说白了,就是替卢植去贿赂被皇帝派往广宗的宦官。
十常侍虽然都不是好人,但只要肯花钱,他们还是挺守信用的,这点节操比一些光拿钱不干事的混蛋要强得多。而对刘福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其实都不算是问题。
听说刘福要走,得到消息的秦颉等人连忙赶来送行。好在如今黄巾贼退去已成定局,即便刘福带人离开,对大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更何况不久之前刚刚得到消息,皇甫嵩率军击溃了以赵弘为首的黄巾贼,如今正在挥军追杀残余,宛城已经安全了。
由于刘福还有一个护送何老太爷去洛阳的任务,刘福并没有把跟着自己一起来的人尽数带走,留下了典循、徐晃率领步卒护送,自己则带着骑兵以及典韦、太史慈赶往广宗。何老太爷对刘福不跟自己同行有些不满,不过他也知道不能耽误了刘福的正事,被刘福哄了一会就没事了。
而让刘福感到犯难的是郭嘉,荀要返回荀家,顾雍也前往洛阳去见老师蔡邕,唯独郭嘉想要跟刘福再去广宗看看。郭嘉的身体太弱了,刘福十分担心他会受不了接下来的急行军。
“没事,我的身体好着呢。万一真要是撑不住了,我会自己返回洛阳的。”郭嘉笑眯眯的对刘福保证道。
刘福闻言嘬了嘬牙花,实在是没理由阻止郭嘉。而且从本心出发,刘福也想要跟郭嘉多联络联络感情,从听说曹操曾经到过颍川求贤的消息以后,刘福就有些担心郭嘉会跟曹操跑了。要知道在历史上,曹操跟郭嘉的关系那可是很铁的。
荀跟顾雍出身世家大族,即便刘福有皇子的身份,想要招揽他们为自己做事也很有难度,而郭嘉则不同,比起荀跟顾雍,招揽郭嘉相对的要容易些。至于贾诩,这个还欠着自己债的家伙,刘福不担心他会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与郭嘉等人不同,现在的贾诩几乎就是处在自己事业中的低谷,比徐晃还要低。说通俗点就是贾诩现在混得很惨,如果不是刘福把他留在身边,可能早就被催债的白老虎给悄悄弄死了。现在的贾诩,基本上属于给碗饭就走的类型,只要刘福日后善待信任贾诩,不愁贾诩不对刘福死心塌地。
因为担心自己去晚了,刘福没有在宛城多耽搁,补足了补给以后就带着两百骑兵匆匆离开宛城,直奔远在河北的广宗。
何老太爷要去洛阳,自然不可能像刘福那样轻装简从,光是收拾行囊就足足用了三天时间,这还是何老太爷一再要求轻装的结果。好在如今宛城周边已经没了黄巾贼,秦颉等人倒是不担心路上会有什么危险。如今的他们,就是待在宛城等待皇甫嵩剿灭黄巾贼的好消息传来。
刘福带着两百骑兵赶了一天,队伍来到了颍川,与荀告别以后,刘福决定休整再继续赶路。没办法,郭嘉的身体不好,华佗又因为要医治黄忠的儿子黄叙而留在了宛城。万一路上郭嘉要是有个出了状况,刘福就是后悔都来不及。
说是不会考虑郭嘉的身体,可真要刘福狠下心不管,刘福还真狠不下这个心。见到郭嘉神色疲惫,刘福只能选择停下休息。郭嘉也知道刘福的心意,可经历了宛城的守城战以后,郭嘉对战场充满了兴趣,实在是不想早早的就回洛阳去见老师蔡邕。
为了感谢刘福的照顾,郭嘉邀请刘福去他家坐坐。与荀家那种世家豪族不同,郭家只能算是小门小户,再加上郭嘉的父母早亡,没有人打理的郭家实在是跟荀家没法比。
只是当郭嘉带着刘福等人来到自家的庄园时,这里看来是糟了兵贼,一把大火过后就剩下几处烧黑的断墙还立在那里。郭嘉站在自家的门外,久久无语。一旁的刘福见状安慰郭家道:“郭师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人没事,失去的总有机会找回来。我听说你的父母早亡,今天路过了,怎么也要去拜祭一下。”
听到刘福的话,郭家猛然清醒过来,一处庄园对郭家来说不算什么,就如刘福所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郭家自信将来自己可以振兴郭家。只是郭家的房子没了不要紧,但父母的长眠之地却不能被人打扰。
连跟刘福打招呼的工夫也没有,郭家疯了一样的赶往安葬自己父母的地方。等到了地方一看,郭家的祠堂也被一场大火烧的没剩什么了,半扇被火烧的焦黑的木门随风晃荡着。郭家惨叫一声,越过祠堂赶到郭家的祖坟,直到看见那些坟丘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刘福等人的到来引起了坟丘旁一间茅草屋里的人的注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冲了出来,嘴上更是骂骂咧咧,“你们这帮杀千刀的混蛋,老汉跟你们拼了。”
“忠叔,你还没死!”郭嘉看清楚来人之后惊喜的叫道。
老汉听到熟悉的声音,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郭嘉,猛地扔掉手里的锄头,带着哭腔的叫道:“老天开眼呐,郭家还有一根苗在。少爷,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见老汉跟郭嘉认识,刘福摆摆手示意已经端起弓弩瞄准老汉的亲兵放下了弓弩。郭嘉扶起不断抹眼泪的老汉,急声问道:“忠叔,这是怎么回事?是谁烧了郭家的祖祠?”
“哪能有谁?就是那帮该死的黄巾贼。那些黄巾贼不敢去得罪那些世家大族,就把气撒在了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头上。家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就剩下老汉一个还守在这里。少爷,你要为咱家报仇啊。”
“嗯,我会的。忠叔,祖祠被烧,供奉在里面的灵牌呢?”
“都没事,那些黄巾贼来之前我就把那些灵牌都藏了起来,一块都没少。少爷,你现在做大官了吗?”
“呃……不是,我如今是……”
见郭嘉有些尴尬,刘福上前说道:“你家少爷如今是我的军师,我们要赶去广宗在卢植帐下听用,途径此处,听说是郭嘉的老家,所以过来看看。”
“你?”老忠有些不信的看了看刘福。
刘福知道眼前这个老汉不太相信自己的话,笑着说道:“老伯,你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蔡邕蔡伯喈的弟子,论辈分我还是郭嘉的师兄呢。”
老忠可以不相信刘福的话,但却不能不相信自家少爷的话。得到郭嘉的确认后,老忠连忙对刘福施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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