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个泡泡突然消失似的,都不眨眼。
祈南都不敢对上他上炽热的视线,头皮发紧,说:“我想,我上次应该说的很清楚了。”
“我们只从朋友开始做起都不可以吗?”傅舟佯作伤心地问。
“这话你说的你自己信吗?你别这么看着我。傅舟。”祈南终于敢抬头,直面傅舟,没有留恋,只有困扰,“那天回去以后,我和我男朋友聊过你了,他吃醋了。”
“祈南,我不介意你有过别的男朋友。但是,我们是不一样的,对吗?我是你的初恋,你也是我的初恋。”傅舟说。
这话说的……祈南太尴尬了。
祈南忽然想起以前还在国外,艾琳来找他抱怨前男友,说他前男友被甩了以后,三更半夜找到她家,还想来一炮。
艾琳翻着白眼说:“祈南,男人都这样自恋吗?都分手半年多了诶,我不过是暂时没有新男友,他就以为我还喜欢他,觉得勾勾手我就会扑上去……真讨厌啊,我只觉得恶心。你是男人,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祈南那时候只有一个前男友,还死了,他没办法回答……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回答艾琳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进了咖啡馆,推门很用力,门上的铃铛被撞到,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祈南是背对着门的,但他能看到正对着门方向的傅舟脸色变了。
“傅舟!”
一个清朗的男声唤道。
傅舟慌乱地说:“祈南,你相信我,我不认识他。”
祈南懵了下:“啊?”
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孩子,一照面,仿似有点眼熟在哪见过,再定睛一看,祈南知道是像谁了。
像他自己。
“祈老师好。”嵇乐水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伸出手。
祈南和他握了下手:“啊?你好,你好。”
嵇乐水一口气说:“我叫嵇乐水,今年二十岁,是s市美术大学大三的学生,我从大一开始就被傅舟包养。他其实有个稳定同居的男性恋人,在一起十几年了,我是小三,他跟我出轨,在我之前也包养过很多男孩子,专挑十八九岁。我以前不太明白,现在我知道了,都是长得像你的,你看,我和你也有三四分相像吧?”
祈南:“……”
“嵇乐水!”傅舟怒上心头,脑袋一空,抬手就扇了嵇乐水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在飘扬着优雅的钢琴曲的咖啡店里格外的突兀和清晰。
嵇乐水被打得偏了头,脸马上就红肿起来,他回过头,倔强地看着傅舟,从挎包里掏出一本存折,笑了:“我确实是很没有被包养的职业道德,你的钱都还你吧,密码就写在背面。我有奖学金的。”
嵇乐水又对祈南说:“祈老师,我之前得了k杯美术全国比赛金奖,拿到了出国留学的机会,他威胁我敢告诉你就搅黄我留学的事。”
“啊?”祈南处在这一通闹剧的中心,除了目瞪口呆,就是目瞪口呆,转头看了傅舟一眼,真的觉得很陌生。
他是以为傅舟死了,可傅舟知道他还活着。
这些年从没找过他。
现在这样子算怎么一回事呢?
祈南问嵇乐水:“你的脸没事吧?要不去我家敷点药?”
“没事。”嵇乐水对祈南笑了下,“祈老师,他就是个王八蛋,你别被他骗了。”
说完,嵇乐水就捂着脸走了。
祈南:“……”
祈南站起来:“那个……我的课还没有上完,我得回去给学生上课了。”
傅舟目眦欲裂,把桌上的杯子都扫到地上。
哐当。
第38章
经过那么一场闹剧的洗礼,祈南忽然就完全对傅舟的事情释然了。
他觉得年少时的自己还真的挺傻的,还为傅舟做了那么多傻事,现在这个傅舟太陌生了,他当年是喜欢过傅舟,他喜欢过的那个傅舟早就随着事件的流逝“死去”了。
“他人怎么变了那么多……”隔天祈南还跟郁嘉木感慨,这下他是全无芥蒂了,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了郁嘉木,以前他总是不敢说,如今说出来,却没有什么感觉了,像是在讲旁人的事,“再怎样,我也想不到他会变成那样的人。还威胁小孩子,这点真的太让我无法接受了。”
那个嵇乐水还比我大两岁呢,郁嘉木默默地想,但能看到祈南心里的初恋形象就这么干脆地破碎了,郁嘉木心底开心的不得了,只是不能太明显地表现出来,还得装模作样地安慰祈南几句,
傅舟是被他踩到脚底了,郁嘉木得意洋洋地觉得这下不管傅舟有什么招数,都不可能斗得过自己了。
过了几天,开学报道。
郁嘉木又碰到了司哲前辈,两人叙旧一番。
司哲好奇地问他:“你和祈叔叔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啊。”
郁嘉木问:“你怎么知道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司哲说,“不过现在只是传祈叔叔包养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年轻,不知道具体的是哪个人。”
郁嘉木啧了一声:“什么是叫‘坏事传千里’……”他说着,忽然想到,“那司睿也知道了?”
“知道了。”说到这个,司哲就忍不住嘲笑,“他气死了,还填报了这个学校,以后就是你的学弟了。”
郁嘉木:“……”
这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郁嘉木压根就没把司睿放在眼里。
司睿太幼稚了。
不,应该说,他现在仗着祈南爱他,就没有把任何对手放在眼里。
第42节
郁嘉木交了学费,早早地回了寝室,有些累了,躺在床上拉着帘子睡觉,一直没出声,到了傍晚,转醒过来,听见寝室里有人在说话。
“你们还住这个寝室吗……”
“我不是歧视同性恋,但自从郁嘉木出柜以后就感觉怪怪的……我都不敢光膀子了。”
“我也是,以后怎么敢约他半夜出去烤串喝酒啊……”
“那个祈南很有钱吧?”
“我查了下都三十七岁了,挺老了,都能当他爸了吧。这也太一言难尽了。”
“他连他爸的钱都不要,会为了钱心甘情愿给老男人包养吗?”
“这可说不定。你们要想,从他爸那要是拿施舍,和那个祈南在一起是靠自己的身体和辛苦的劳动赚钱啊。”
郁嘉木心想,他们是知道我在寝室才故意这么说的吗?
郁嘉木起初听了还是有点气闷的,毕竟,但凡有点自尊的男人都不会愿意被当成小白脸和吃软饭,郁嘉木想了想,和辅导员提出想要搬出宿舍,在校外租房住。
祈南听说之后,过了两天就和郁嘉木说:“你每星期赶来找我也挺不方便的,我在你学校附近买了新房子,把工作室也搬过去好了。你要不就住进来吧。”
傅舟回去以后还是不死心来骚扰他过两三次,祈南也想避一避。
郁嘉木听到祈南轻描淡写地说又买了新房,不由地愣了愣,祈南在和他那个会赚钱的大哥冷战都还那么有钱吗?郁嘉木觉得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那么多钱,说买房就买了,跟买玩具似的。
他要是真的住进去的话,算是什么呢?
那不……那不就是小白脸吗?
但郁嘉木实在抵抗不了能和祈南同居的诱惑,纠结了几分钟,就答应了。
祈南直接买的精装小别墅,就在郁嘉木大学旁边,走路十分钟就到了,比小南直街的别墅要小些。
家具都是他们一起去挑的,郁嘉木看着那些数字就心惊胆战的,可他想想,要和祈南过一辈子的话,大概他得早点习惯祈南的消费习惯。
郁嘉木本来就是个对艺术一窍不通的人,可不懂怎么布置房间比较好看,他唯一的意见就是床要选大点,以前的那张床还是小了,滚起来不够舒服。惹得祈南一阵脸红,但最后确实是挑了郁嘉木喜欢的那张大床。
郁嘉木同祈南说:“我外婆家以前有一张拔步床,鸡翅木的,上面雕刻得很漂亮,她年轻时也是小富之家的闺女,陪嫁了这张床到我外公家。”
祈南说:“有机会真想看看。”
郁嘉木说:“卖掉了,我妈妈生病的时候,外婆把床卖了。”
祈南:“……”
郁嘉木怀念而遗憾地说:“我小时候经常在床上玩,那床虽然老了但是很结实,我一跳就会吱呀吱呀地响。我觉得那种床也挺好的,摇起来声音多好听,现在这个床大是大,摇起来都没声音。”
祈南:“…………”
祈南就知道会这样,年轻男孩子的脑袋里就光想着这些了,以前还会在他面前装成熟,现在装都不装了。
郁嘉木住进来的第一天,祈南就和他约法三章。
祈南第一句话就是:“我还是要收你房租的,一个月五百。”
郁嘉木怔了下,明白祈南是什么意思,他对自己“被包养”的事情觉得有点别扭,祈南不是没察觉到的,所以用了这个委婉的方法来尊重他,不过这样的房子,月租五百也是太便宜了:“会不会太少?”
祈南接着说:“还没说完呢。你还得负责做饭,我可不做饭……唔,心情好了可能会下个厨。菜钱我来承担。家务你不用管,你也要上课,没那么空,还是找钟点工吧。”
郁嘉木点头,心里舒坦了很多,这样的安排他能够接受,也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如此一来,也不算被包养,还算是平等的恋爱。
祈南总是这么细心。
这下就算是正式同居了。
祈南有生以来第一次……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很多人,能够相爱,却不能够住在一起。譬如艾琳曾和他抱怨过其中一任前男友,就是同居之后分手的,分手的理由就是因为生活中的一点琐事,两人的生活习惯实在是不契合。
吃饭的口味、咂不咂嘴、上厕所翻不翻马桶盖、洗脸的时候溅了水记不记得擦干净……等等等等,祈南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他就是个从不做家务的懒大叔来着。
相比起祈南,反倒是郁嘉木比较细心,他从小父母离异,早早地就学会了照顾自己,他妈妈在家务上是一把好手,也没有宠着他说男孩子不应该做家务,反倒会教郁嘉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她是觉得这年头讨老婆不容易,他们家本来就没什么钱,估计以后也请不起保姆,还翘着腿都要女孩子做家务,那郁嘉木就不用讨老婆了,而且男孩子,本来就该有担当点。她完全不认为会做家务、做饭甚至做裁缝什么的没有男子气概,郁嘉木还会点针线活,缝个纽扣之类的完全不在话下。
祈南为他考虑了很多,郁嘉木都能接受。
祈南问:“你有什么要求吗?”
郁嘉木鼓起勇气,隐晦地说:“就是那种事……我们多久做一次呢。”
祈南一下子就懂了,脸马上发烫起来,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每次都光想着这个?”
郁嘉木臭不要脸、一本正经地说:“这很重要啊!”
祈南含糊地回答:“我们、我们以前不是讨论过了吗?”
上次的讨论结果是一周一次来着,郁嘉木可不满意,他不是不怜惜祈南的身体,但是他觉得一次真的太少了,而且他有进步了啊!!!
不过,祈南吃软不吃硬,讨价还价的话,可能会得到反效果。郁嘉木就叹了口气,露出犹豫的表情。
祈南一见,就开始动摇地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过分了,本来郁嘉木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就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正想着,郁嘉木说:“那好吧,一次就一次。”
祈南踌躇地说:“那要么,就两次吧。”
郁嘉木沉着冷静地问:“都安排在哪两天呢?”
“没有别的安排的话,我的课一般在周五周六,你的课程表给我看看。”祈南说。
郁嘉木把手机拍的课程表时间给祈南看。
祈南斟酌了下说:“你周二和周四早上有课,那周一和周三最好都不要太晚睡,周四和周五是我怕爬不起来,那就周二和周六,或者周日。”
郁嘉木得寸进尺地说:“三次只比两次多一次,也差不多嘛。”
祈南看他一眼,他早就做好了郁嘉木和自己讨价还价的准备了,没想到只加一次,挺好了,佯作为难而无奈地回答:“……那好吧。”
郁嘉木心里美滋滋的,说:“那我们说好了啊,周二、周六和周日晚上,这个是我主动,要是其他时间你非要主动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
祈南猛地想到上次的事情,原本就发烫的脸涨的通红,略微恼羞成怒,站起身来:“我才不会呢,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你今晚还是不要睡主卧了,你睡客卧去!”
郁嘉木见祈南害羞,赶紧追上去,从后面把人给拦腰抱住:“好,好,是我不好,是我禽兽。”
亲吻祈南发红的耳垂,轻声说:“祈南,我们去试试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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