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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_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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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那地方已经完蛋了呢。”

“是完蛋了。”

“萨米得到什么安排没有?”

“没有,他只是悄悄住在那儿。”

“我觉得你应该管一管他在那儿住的事。他是个糖尿病人,很虚弱,会死的。你知道莱克特博士为什么叫密格斯吞下自己的舌头吗?”

“我想我知道。”

“他杀了他,因为他得罪了你。这是确切的理由。别为此难过,他总是有可能做这种事的。”

两人继续走,经过了巴尼的公寓来到那片草地。鸽子还在绕着它死去的情侣飞。巴尼用手轰鸽子。“往前飞吧,”他对鸟儿说,“伤心得够久了。你再这样下去,会给猫捉走的。”鸽子带着哨音飞走了,落到他们看不见的某个地方去了。

巴尼拾起了死鸟,羽毛光滑的身子轻轻落进了他的口袋。

“你知道,莱克特博士有一回谈起你。也许是我最后一次跟他谈话,也许差不多是最后一次。这鸟让我想起你应该知道他的话。”

“当然。”史达琳说,她的胃里有点难受,但是她决心不退缩。

“我们谈的是顽固的遗传行为。他以翻飞鸽[42]的遗传为例。翻飞鸽飞到高高的天上,向后一个一个翻筋斗,然后往地上落,炫耀自己。这种鸽有两种,大翻飞的和小翻飞的。你不能让两个大翻飞配对,否则他们的后代就会一直翻飞到地上摔死。他的话是,‘史达琳警官是大翻飞鸽,巴尼,我们希望她的父母有一方不是大翻飞鸽’。”

史达琳不得不去咀嚼这句话。“你拿这只鸟怎么办?”她问。

“拔了毛吃掉。”巴尼说,“来吧,到我家里去,我把X光片和书都给你。”

史达琳拿了那长长的包裹往医院和自己的车走时,还听见那忧伤的未亡者在树上发出一声哀鸣。

13

由于一个狂人的关注和另一个狂人的执拗,史达琳一直想得到的东西现在暂时到手了:一间办公室,在行为科学处多层地下室的走廊上。像这样弄到手的东西令人心酸。

史达琳在联邦调查局学院毕业时,从没有奢望过直接升入精英分子的行为科学处。但是她相信自己可以在那儿奋斗到一个职位。她明白先得干几年外勤。

史达琳工作很出色,但是搞办公室政治却不行。好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自己是进不了行为科学处的,尽管处长杰克·克劳福德希望她去。

有个主要原因她没有看见,那就是副督察长助理保罗·克伦德勒。她是因为看到克伦德勒对周围“天体”的影响才发现他的——那发现简直像天文学家发现了天体黑洞。原来她在侦缉系列杀人犯詹姆·伽姆时擅自走在了克伦德勒前面,受到了新闻界的关注,克伦德勒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没有原谅她。

克伦德勒曾在一个冬天的雨夜给她来过电话。她接电话时只穿了一件睡衣,趿着兔毛拖鞋,用毛巾包着头发。那一天她永远清楚记得,因为那是沙漠风暴的第一周。那时史达琳是个技术特工,刚从纽约回来。她在纽约偷换了伊拉克驻联合国代表团的豪华车上的无线电设备。新设备样子跟老设备完全一样,只是新设备能把车里的谈话转播到头顶的美国国防部卫星上。那工作是在一家私人车库里干的,非常危险,回家后她还很紧张。

听见电话时她还一时狂想,以为是克伦德勒要表扬她的出色工作。

她想起了那天打在窗上的雨点和克伦德勒在电话上含糊不清的声音,背景是酒吧的嘈杂。

克伦德勒约她出去,并说他半小时就可以到。克伦德勒已经结了婚。

“我不想去,克伦德勒先生。”她说,按下了答录机上的录音键,机器发出必要的合法的哔哔声。电话线上的声音停止了。

现在,史达琳坐在她多年梦寐以求的办公室里,找了一张纸条,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用透明胶贴在了门上,可又觉得没有意思,撕了下来,扔到了字纸篓里。

她收件盘里有一封信,是《吉尼斯世界记录》发来的一份调查表,打算把她接纳为美国历史上杀死罪犯最多的女执法人员。出版人解释说罪犯一词是经过慎重思考的,因为所有的死者都被确认有多项犯罪史,而且其中三人的拘捕令很引人注目。那份调查表跟她的名字一起被扔进了字纸篓。

她在电脑工作站已经敲打到了第二个小时,正吹开披散下来的头发时,克劳福德敲门了,脑袋伸了进来。

“布雷恩从实验室来了电话,史达琳,说梅森的X光片跟你从巴尼那儿得到的X光片一致,是莱克特的胳臂。他说他们还打算对影像做数字化处理,但是他说没有疑问。我们打算把这个发布到VICAP的莱克特案件卷宗里去。”

“对梅森·韦尔热怎么办?”

“告诉他真相。”克劳福德说,“你和我都知道,要不是他遇到了自己推动不下去的东西,他是不会肯拿资料跟我们共享的,但是如果我们现在想在巴西占他的先,也难免会落空。”

“你叫我别碰巴西,我没有碰。”

“你在这儿挺有收获嘛。”

“梅森的X光片是通过DHL快递收到的。DHL记下了条形码和标签资料,准确提供了取件地点,是里约热内卢的伊巴拉旅馆。”史达琳伸手不让他插嘴,“现在的这些资料来源全在纽约,没有在巴西查过。

“梅森的许多工作是在电话上做的,通过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账务转换台。他们的电话数量之大可以想像。”

“我可以问问你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吗?”

“绝对合法,”史达琳说,“或者说,相当合法——我在他屋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得到了查阅他电话费的密码,如此而已。这东西是所有的技术特工都能弄到的。如果他妨碍了司法公正的话,凭他那巨大的势力,那得申请多久才能得到调查他的命令,然后设计逮捕他?即使他被确认有罪,你又能拿他怎么办?他使用的不过是赌场的业务账。”

“我懂了。”克劳福德说,“内华达州娱乐委员会可以偷听他们的电话,或者逼他们交出赌场业务账本,就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而那些电话正是打到那里去的。”

她点点头。“我按照你的要求没有碰梅森。”

“这我明白。”克劳福德说,“你可以告诉梅森我们打算通过国际刑警和大使馆协助他,告诉梅森我们需要派人到那边去设计引渡方案,莱克特很可能在南美也犯了罪,因此我们最好赶在里约警方追查吃人档案之前把他引渡回来——如果他真在南美洲的话。史达琳,如果要你去跟梅森谈判,你会觉得恶心吗?”

“我得让自己适应这种状况。这是我们在西弗吉尼亚处理那具浮尸[43]时你教会我的。我刚才说什么?浮尸。不,是个女人,叫做弗雷德里卡·比默尔。是的,梅森的确叫我恶心,可是这些日子叫我恶心的事太多了,杰克。”

史达琳吃了一惊,突然住了口。她从来没有对杰克·克劳福德处长直呼其名过,从来没有想过叫他杰克。她这么做吓了自己一跳。她端详着他的脸,一张以高深莫测著名的脸。

他点点头,扭曲而凄凉地笑了。“叫我恶心的事也不少呢,史达琳。在你去跟梅森谈话之前想先嚼几片铋蛋白酶吗?”

梅森·韦尔热懒得接史达琳的电话。一个秘书为她送去的情报表示了感谢,说梅森会给她回话的,但是梅森并没有亲自给她回话。梅森在获知情报的名单上比史达琳高了几级,两张X光片吻合的信息对他早已过时了。

14

梅森知道他的X光片拍的的确是莱克特博士的手臂要比史达琳早得多,因为他在司法部门的情报来源地位比她高。

梅森是通过互联网得到消息的,用户名叫Token287,那是联邦众议员帕顿·费尔默在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助手的第二个用户名。而费尔默的办公室接到的却是署名Cassius199的电子邮件。那正是司法部内部的保罗·克伦德勒的第二个用户名。

梅森很激动,他没有想到莱克特博士到过巴西,但是X光片已经证明博士左手上现在只有五个正常的手指,这消息跟欧洲来的有关博士行踪的最新消息吻合。梅森相信那消息是来自意大利的执法部门,是他多年以来得到的有关莱克特的最可靠的消息。

这个抢先的情报梅森并不打算跟联邦调查局交换。他七年来做了不屈不挠的努力,花了大量的金钱,查阅了联邦的秘密文件,跨越了国际的限制,在追踪莱克特的工作上超过了克伦德勒。他只在需要吸收情报来源时才和联邦调查局交换情报。

不过为了摆个样子,梅森仍然叫秘书纠缠住史达琳,向她索要进展情况。梅森给秘书的备忘录要求至少每天给她打三次电话。

梅森立即给他在巴西的情报人员电汇了五千美元,叫他们追踪X光底片的来源,又给瑞士划出了一笔应急基金,数目庞大得多,并打算在

可靠情报到手后继续汇钱去。

他相信他在欧洲的情报人员已经找到了莱克特博士。但是他在情报问题上曾经多次上当,学会了小心。证明很快就会到来。在它到来之前,梅森为了减少等待的痛苦,便考虑起在博士到手后要干的事。这些他早已做了安排,因为梅森研究过折磨的学问……

上帝所选择的折磨办法已不能满足我们的需要,而且那种折磨也不好理解,除非说清白无辜会得罪上帝。以盲目的愤怒鞭挞着世界的上帝在这方面显然需要帮助。

在瘫痪的第十二年,梅森才明白了自己的职责。这时他在被单下的部分身子已经少得可怜。他明白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他在麝鼠农庄的大厦已经完工,也有了条件,虽然不是无限制的条件,因为韦尔热家族的家长莫尔森还在统治。

那是莱克特博士逃走那年的圣诞节。梅森受着圣诞节常有的一种感觉的折磨,恨不得亲自找人到疯人院去把博士杀死。梅森知道莱克特博士现在正隐藏在地下,在一个他可以自在逍遥的地方,可能过得很开心。

而梅森自己却躺在呼吸器下,一块柔软的毯子便覆盖了一切,身边有一个护士站着,两只脚换来换去,希望能够坐下。一些穷孩子被汽车带到了麝鼠农庄来唱圣诞歌曲。梅森得到医生的允许,开了一会儿窗户,接受点寒冷的空气。孩子们就在窗下,双手捧着蜡烛,唱着歌。

梅森的屋里灯光熄灭了,农庄上方的天空里,星星贴近地面。

“啊,小小的伯利恒镇,我们看见你,躺得多平静!”

我们看见你躺得多平静!

我们看见你躺得多平静!

这话里包括的讽刺意味令他难受。我们看见你躺得多平静,梅森!

窗外那圣诞节的星星保持着它们令人窒息的平静。他用戴眼罩的

眼睛祈求地望着星星,用他还能用的手指向星星做手势,可星星总是默默无语。梅森没有想到星星也能呼吸,他想到的是,如果他此时此地窒息了,他所能见到的怕也就只有那美丽、沉默、没有空气的星星了。他现在就要窒息了,他觉得,他的呼吸器送不上气了,他只好等待呼吸。他生命的迹象不过是观察仪器和心电图上画出的圣诞绿折线,那是密林般的黑夜里的长青树,他心跳的折线,他的心脏的收缩和舒张。

护士吓了一跳,正要去按警铃,要去拿肾上腺素。

那歌词还嘲弄着他,我们看见你躺得多平静,梅森!

此时主显节[44]在圣诞节出现了。还不等护士按铃或是取来药品,梅森最初乍起的复仇的鬃毛擦拂着他那惨白的幽灵蟹一样爬动的手,开始让他平静下来。

在全世界圣诞节的圣餐礼上,虔诚的人都相信他们能通过化体论[45]的奇迹吃到基督的肉和血。梅森开始为一个更为动人的仪式做准备,却用不着化体论。他开始准备让莱克特博士被活生生地吃掉。

15

梅森接受的是一种奇怪的教育,完全适应他父亲为他设想的生活和他眼前的工作。他儿童时代读的寄宿学校接受过他父亲的大量捐款,因此他的缺课常常能得到原谅。老韦尔热有时一连几周对他进行真正的培养,把孩子带到他的财富根据地去:牲畜栏和屠宰场。

莫尔森·韦尔热在畜牧业生产的许多方面都是开拓者,特别是节约方面。他在饲料问题上的实验可以和五十年前的巴托汉媲美。莫尔森·韦尔热把碾碎的猪毛、鸡毛和粪便混到了猪饲料里,其比例之高在当时被看做是胆大妄为。四十年代他又被看做是铤而走险的幻想家。是他第一个取消了猪的清洁饮水,代之以沟里发过酵的动物肥料水,可是催肥了猪,利润滚滚而来。嘲笑声消失了,竞争对手急忙仿效起来。

可是莫尔森·韦尔热在肉类罐头工业上的领先地位并没有到此为止。他严格地站在节约的立场,自己掏腰包与《仁慈屠宰法案》进行了英勇的斗争。他挥舞法律的武器保住了尊严,尽管在立法补偿方面花了一大笔钱。他让梅森长期看着他是如何监督大规模的畜栏实验,让他观察在屠宰前可以多长时间不给畜生食物和饮水而不致使它们明显地掉膘。

实验遗传学的研究解决了比利时猪的瘦肉量加倍而猪不消瘦的问题,而这个困扰比利时人的问题是在韦尔热家族的资助下解决的。莫尔森·韦尔热在全世界买种猪,资助着国外好多个牲畜培育的研究项目。

但是屠宰事业是人的事业,对这一点的理解没有谁比得上莫尔森·韦尔热。工会领袖们想以工资和安全的借口侵犯他的利益时,他总能把他们吓倒。在这方面,他跟有组织的犯罪集团建立了三十年的铁杆关系,他们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

那时梅森很像他父亲,又黑又亮的眉毛下有一双浅蓝色的屠夫般的眼睛。低低的发际线从右向左下斜,掠过前额。莫尔森·韦尔热舐犊情深,有时喜欢把儿子的脸捧在手上抚摩,好像在通过骨相术确认儿子的父系血统,正如抚摩猪的脸能够通过颜面骨的结构确定它的遗传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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