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和团队,都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连忙簇拥着分部负责人进入公会内部,眼巴巴的等着下发甲装。
没有资格的,也没走,就在一旁看着。
得不到,过过眼瘾也不错嘛。
很快,便有领取了甲装的佣兵走了出来!
那身穿重甲的佣兵端的是威风凛凛。浑身金属色泽,是熠熠生辉。像个战神一样,让人直咽口水。
穿着皮甲的也不差,虽然不那么威风,但也得体。
有甲装的,那一个得意,来回晃荡。炫耀,嘿嘿的笑。
没甲装的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发誓要尽快达到标准,自己也领一套。
且不说佣兵们如何,却说白榆所部。
年初李铮下达命令。以荀攸坐镇交州,让白榆所部进兵南越之地中南半岛,并辅助修建道路,逐渐要将中南半岛纳入治下。
荀攸到了交州,于是征募了三万青壮,从交趾郡龙编往西南,开始修筑道路。而此时,白榆所携的两万大军,却已然抵达了湄公河中游流域。
这中南半岛已经临近热带,现下虽是五月,但已炎热非常。
幸而甲装有恒温功效,否则进兵当是极度困难。因为这热带地区毒虫蚊蚁多不胜数,又热的不行,若不能恒温,一旦脱下盔甲,不知道多少人要遭蚊虫之吻。
大军驻扎在湄公河东岸已经有半个月了,军中有不少兵卒水土不服,病的厉害。又有李铮下令,让其勿需激进,所以白榆才在此扎下营地,以待后续道路修通,再继续进兵。
但近半月以来,白榆却十分焦躁。
因为已经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近百个兵卒!
白榆原以为是丛林中的土著所为,但经过查探,却发现周围上百里之内,并没有土著部落的存在。
将这个原因排除之后,白榆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猛兽身上。
但总不相信,有什么猛兽有这么厉害,能悄无声息的将自己麾下上百个兵丁拖走!
白榆不得不传令严加戒备,并在夜间加派了巡逻人手。
这天夜里,白榆处理完一干事务,正准备入睡,忽然听到惨叫声响起,随即,便有兵丁呼喝求救!
白榆精神一震,顺手提起案桌上的宝剑,几步跨出大帐,到了帐外。
这时候,周遭的巡逻兵丁,还有已经休息下去的士兵们,都被这惨叫吸引,立刻大营便灯火通明,巡逻队伍迅速朝着惨叫和呼救声传来的方向集结。
“怎么回事?!”
白榆到了近前,这里是大营后方,营地寨墙旁侧。
众兵丁、中低级军官见主将到来,于是便有亲历者上前,向白榆汇报。
这汇报的兵丁,这时候看起来还惊魂未定,火光下,脸色很是苍白。
“将军!”
兵丁行了个军礼,咽了口唾沫,道:“刚才我与同队的战友巡逻到此,忽然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黑影,抓起了一个战友,便要腾空飞走。我等连忙放箭,终于救下了战友,但他现在...”
白榆顺着兵丁的手指方向,便看到一个兵卒正躺在地上,还在抽出。他的一个眼睛已经不见了,呈现出空荡荡的眼眶,竟然有一些脑浆从眼眶里流出来,眼看就活不下去了!
白榆眉头拧紧,沉吟片刻,道:“把这位兄弟抬回去,让军医看看...各部巡逻卫兵要加强戒备,不得放松...”
命令下达之后,白榆将麾下众将校召集了起来。
大帐中,白榆脸色沉凝,道:“看来这些日子失踪的兵卒,当是与今夜这黑影有关...听兵丁们形容,这种能够飞翔,还能抓起一个人的野物,恐怕不比金翼虎骑的体型来的小...而且恐怕也不止这么一只,否则不可能半月就失踪百人!尔等下去之后,要严加戒备...还有,将弩车摆出来,看看能不能逮到机会射下来一只。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众将校闻言,齐声应诺。
这段时间以来,莫名其妙的失踪兵卒,虽不说使得麾下兵丁们人心惶惶,但也对士气有很大的影响。
兵卒们远离家乡到这蛮荒之地已经这么久,本就思乡,眼下又发生这样的事,如果不揪出祸首,难免军心动荡。
不过有今夜的事发生,目标显露了出来,诸将都略略安心了许多。
未知的,才让人犹疑恐惧,既然已经露出了马脚,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翌日,白榆指挥兵丁在营地外围修建高台来安置弩车,三十架弩车将整个营地保护的滴水不漏。
兵将们都相信,若是那种怪物再来定能将之射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里,却是波澜不兴,并未见到那种飞行怪物再来。但是到了第四天夜里,又有事情发生!
这次,死了三个兵卒!
出乎白榆意料的是,并非那种飞行怪物,而是一种马匹大小,浑身角质鳞皮,长着血盆大口的凶兽。
这种凶兽爪牙尖利,后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的好像匕首短剑一样。它们能凭空跳过高达一丈的寨墙,能轻易撕裂兵卒身上的盔甲!
更重要的是,这些凶兽成群结队!
这天夜里袭击营地的,就有十几头凶兽。巡逻兵卒非常警惕,集结很快,迅速将之击退。但即便如此,也在短短片刻时间里,被杀死了三个兵卒,受伤的有五个!
这下,白榆再也按捺不住了!
于是一边将这里发生的事,传回交州,向荀攸询问对策,一边白日里领着军队,在丛林中搜索这些怪物的踪影,主动出击。
然而,白榆料想不到的是,在交州,也发生了一些让荀攸都感到头疼的事。
荀攸此来交州坐镇,除了要将交州发展起来,并配合白榆拿下中南半岛,另一个重要的职责,就是开发海洋!
过年的时候,李铮就专门提起过此事,要开发海洋资源,以壮大己身底蕴。
荀攸到交州数月,首先便征募了数万人手,以南海郡番禺、合浦郡徐闻、九真郡胥浦三地为港口,修筑造船厂、船坞和码头。
前几个月都十分顺利,乃至于在六月初,造船厂都已经开始造船。
船坞和码头也即将初步竣工。
但突然由海兽造成的巨大伤亡,却让荀攸不得不暂时终止了港口的建设!
不论是番禺、徐闻,还是胥浦,这三个地方,数万人干活,人气鼎盛,根本不可能有不长眼的海兽前来袭击,躲避都来不及呢!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非但有海兽袭击港口,甚至这些海兽都爬上岸来,袭击周边的村落居民!
这让荀攸大吃一惊!
于是连忙下令海岸边缘城池的各地官员,使其迁移海边居民,并严加防备。
而此时,荀攸又接到了白榆的求助讯息。
竟然有猛兽凶禽袭击军队,这简直就不可思议!
荀攸心中一沉,心知不妙,脑子里一转,连忙下令让修筑道路的数万民工暂时退出丛林,一边就将交州发生的事和白榆所部中南半岛的遭遇整理起来,上报给了李铮。
第五十五章应对
神州草场,李铮接到荀攸传讯之后,神色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他轻轻的扣着案桌,扣扣的声音很有节奏,却将这书房里,映衬的更加安静,安静的可怕。
从这份信报之中,李铮想到了很多,并且心里有些疑虑逐渐拨开了迷雾。
佣兵公会的佣兵伤亡率在这段时间里大幅度提高...白榆所部在丛林里遭到凶兽袭击,半月折损百余人,以至于士气低落...交州港口建设不顺,海兽袭击港口,造成数千人的伤亡,甚至还登上陆地,袭击村落...
这种种迹象,却让李铮将之联系到了一起!
凶兽!
佣兵是死亡率大幅度提升,是因为凶兽!
敢于袭击军队的,是凶兽!
袭击港口、村落的,是凶兽!
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凶兽!?
哪里来这么大胆子的凶兽,敢于袭击成群结队的人,乃至于袭击军队!?
李铮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良久,李铮豁然起身,喝道:“来人!”
“传令下去,调一万山岳狼骑、五千金翼虎骑,以吕布为将。立刻赶赴胶州,听命于荀公达!”
“传令荀公达,让他给我摸清楚这些凶兽的具体情况,让其尽快击杀一些样本,运送回来!”
“慢着!”
忽然,李铮一顿,喝道:“只遣一千金翼虎骑去交州...传我命令,调张辽、徐晃、张绣三人回灵州,我另有任用!”
“喏!”
晚上,戏志才、贾诩二人再次来到李铮书房。
在了解了荀攸传讯具体情况之后,两人也各自神色沉凝起来。
“主公,按照荀公达所传讯息。我等可知,其一,这些野兽根本不惧人类,并非寻常兽类,否则也不敢袭击杀气腾腾的军队,可谓凶兽。其二。凶兽数量、种类,俱皆不少。袭击沿海城池、港口,袭击军队,致死者如许。中南半岛、交州,这么大片地方,都遭到袭击,海陆皆有,可见其数量种类!如果将之与佣兵死亡率上升之事联系起来,恐怕...当然。这暂时只是猜测,佣兵死亡率上升之事也不一定与此相关,但也仍可见凶兽的分布范围之广。其三,些凶兽很凶残厉害,交州白榆所部遭遇,十余头凶兽竟然能击杀三人,击伤五人,还毫发无损的退走。虽是突袭,但由此可以想象这些凶兽的战力。”
闻听戏志才之言。李铮缓缓颔首,道:“言之有理。所以我已经下令,调遣一万山岳狼骑、一千金翼虎骑往交州、中南半岛一行。”
“主公,”旁侧贾诩提醒道:“虽然佣兵死亡率的原因暂时只是猜测,但不可不防。要知道,益州、凉州周边。很多郡县都与蛮荒野地和森林接壤,很多佣兵都在这些山林之中做任务...若其中真有凶兽分布,万一这些凶兽冲出山里,将会对周边的郡县,造成极大的伤害。”
李铮面色郑重。点了点头,道:“我先前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准备将张辽、徐晃和张济的侄子张绣调遣回来。这三人是我军中除了吕布和庞德之外,武艺最强者,所以我欲以其统帅战骑各部,防备凶兽。”
戏志才和贾诩二人微微颔首:“主公思虑周详。”
李铮摆了摆手,道:“但这还不够,战骑数量毕竟有限,只能在镇守一些重要的地方。我凉州西南、益州西南,俱皆是蛮荒野地、原始丛林,若真有凶兽遍布其中,战线可就太长了,战骑恐怕周转不过来。还须得调遣一批步卒,建立防线。”
两人深以为然。
“既然眼下与诸侯尚无战事,或可调遣东方军团、南方军团庞德所部一些兵马,在这一线建立防线。”戏志才道。
“还有西方军团。”贾诩道:“西方军团镇守敦煌,南边就是祁连山,又与阿尔金山(那时候这山好像没名字,历史地图上找不到)、昆仑山临近。若是这些山脉之中,也遍布凶兽的话,西方军团的处境,恐怕不太妙。”
李铮眼睛微微一眯,点头道:“文和先生所言不差。”
“那便这般...从东方军团调遣五万大军回返,于凉州西、南部一线建立防线。调遣南方军团庞德所部三万兵马回返,于益州西、南一线建立防线。至于北方军团,却是不能动。如今正要收拾鲜卑人,压迫的厉害,若是撤走一部分兵力,难保鲜卑人不会反弹。另外传令西方军团李罗,让其暂时收缩兵力,放弃西域攻略,退守城关。”
两人点头称是。
贾诩还补充了一点:“海兽体型大,寻常刀兵很难造成有效杀伤,主公须得多多为大军配备重型攻防武器,以保万无一失!”
......
李铮频繁调兵遣将,立刻让各地诸侯绷紧了神经。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李铮竟然将与他们接壤的边境上的军队,撤走了一部分!
不合理!
立刻,诸侯们就疑神疑鬼起来。
死命的开始打探李铮领地内部的消息,想要知己知彼。
然而,还未等各大诸侯探听到有用的消息,他们各自的领地之中,就都发生了令人震惊的大事!
第一个遭殃的,是孙策!
孙策击败刘繇,占据江东大江入海口周边数郡,却忽然之间,这数郡的沿河、沿海地区,都遭到了海兽的袭击!
孙策得了下面的传讯,起初还不以为意,却没料到,短短几天之内,大江下游沿岸和吴郡沿海的十几个县,都陷落了!数以千计、万计的庞大海兽群,竟然登上陆地,四处袭击郡县村落,因此导致死伤的军队、百姓,简直不计其数!
乃至于孙策自己坐镇的吴郡治所吴县。都遭到了来自震泽(太湖)中的水怪的袭击!
吴县!
南城,靠近震泽一角。
这片城墙完全塌掉了,那原本用于防御敌军袭击的护城河,在海兽面前,完全是摆设,反而成了助力!
一头头或大或小的海兽。挣扎着臃肿而狰狞的身躯,蜂拥从倒塌的城墙涌入吴县,无数的百姓哭喊着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惶惶然乱窜。
那海兽虽然在陆地上行动不够敏捷,但个头足够大,其中最大的,比之楼船都还要庞大,便是稍稍翻滚一下,就能压死一片。动一动,房屋就要倒塌。最小的,也堪比一匹马,而且更敏捷,追着那些兵卒、百姓撕咬。
整个吴县,都变成了一片杀戮场!
残肢断臂遍地都是,人们绝望,哭喊。只能奔逃,毫无反抗之力。
孙策引着一彪兵马。与麾下重要的文武将领从东门逃了出去。
他一身狼狈,面露悲凉,再无早前夺取江东之时那种意气风发之色。
“伯符...”
旁侧,原本丰神俊朗的周瑜,这时候也没了那种风度,他看着孙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敌人是野兽啊!
能说什么呢?!
麾下的军队,在这些凶兽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破。刀兵箭矢,基本无用。城墙工事,一碰就倒!
逃吧,还能怎样?
孙策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就这么被野兽碾成了废墟,心中的痛苦、失落、悲凉,是难以言喻的。
他是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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