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婚没离,人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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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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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星洲是闲不住的主, 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只觉得人都要发霉了,墙上的电视来来回回按了两圈都没找到想看的,索性关掉电视,一个人伤着脑袋又不能长时间走动, 准备出门就在走廊上溜两圈。

  他所在的这一层都是神经外科, 多的是像他这样包着脑袋到处走的人, 他这样出现也就不奇怪。

  这个时间在外荡着的人本就不多, 所以前面两位身穿警服的警察就尤其的显眼,看热闹的人多,基本上路过的都在张望, 毕竟在医院能看到这样正装的时机少,连黎星洲都不能免俗。

  一眼望过去, 看清了人, 顿时怔在了原地。

  不可置信地喃喃着:“林警官?”

  被如此灼热的视线盯着,林警官自然也发现了他, 对他还有印象, 带着人走过来问了声好,视线顿在他头上,“您这是……?”

  跟彭宜的案件并不隶属于一个辖区管,所以对方也不知道前些时候发生在黎星洲身上的事。

  黎星洲自己的事被他一笔带过,反而是细细问起了严母的案子,“林警官, 怎么样,是有新的线索了吗?”

  林警官还没开口,倒是旁边的小年轻先嘀咕了两句, “就是没有才一遍一遍的找上门来,跟那个谁一样嘴严,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需要掩护的。”

  黎星洲还在分辨所谓的掩护是什么意思。

  那边林警官已经狠狠瞪了眼小年轻,小年轻自觉失言心虚地看了眼他。

  知道他跟受害人儿子的身份关系匪浅,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怕受害者家属不能平息怒气去找嫌疑人家属,只捡了两点不重要的搪塞,“也没什么其他的,只是调查清楚了他的作案动机。”

  提到这,突然叹息了一声,“本来是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的,”林警官压低了声音,“听说也是因为走投无路,钱投进了借贷机构,结果因为前段时间资金链断了,又加上上面的政策变化,后续资金没人跟进,倒闭了好多家,钱取不出来了,又刚好碰到家人生病,急需用钱,这才铤而走险。“

  看着黎星洲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受害人家属的朋友面前提这些,立马反驳划清界限站正立场,“当然我并不是说这个行为可以原谅,只是想着他家里人被迫承受这份痛苦,我是痛惜得紧啊。”

  明明自己生着病,躺在病床上细数着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相濡以沫的丈夫突然之间变成了杀人犯,生理和心理上的痛苦叠加,何其无辜,最重要的是听说他家里还有个才上小学的女儿,当真是印证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因为自己的不幸又生生拖垮了另一个家庭。

  蒋文成是可怜,可打着三份工,自己赚钱负担学费生活费又要照看生病的彭宜的严苍又何其无辜。

  “林警官,”黎星洲抿了抿唇,忽然有些不敢面对真相,“你说的那个借贷机构叫什么名字?”

  林警官皱着眉头想了想,是旁边的小年轻提醒他,“就是前阵子大火的犀牛理财。”

  黎星洲狠狠闭了眼,一句话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他以为自己改变了些事,可到头来,他也是那只煽动风暴的蝴蝶。

  ……

  两日后,黎星洲顺利出院。

  人是黎父接走的,起初黎星洲还有些不乐意,他并不知道黎父和严苍两人间的对话,只以为是黎父的反对,示意他上车时,也只是站在车门口没动。

  他知道,这一回去可就不一定能再出来了,严苍还在等着他呢。

  于是他沉默着无言的反抗,自己也根本没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同家里出柜的。

  他那时什么也想不得,自己躺在病床上什么也做不了,但那话一旦说出了口又觉得松了口气,是,明明已经经历过了一遍,为什么要局促。

  目光坚定地看向黎父,说时迟那时快,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黎父面前。

  黎父眼皮子一跳,周围人同样纷纷转过头看着热闹。

  举着黎父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扇,“爸,你打我吧!”

  他记得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和黎父怒极伸出的手。

  他总不能永远躲在严苍的背后,反正同样的后果他已经经历了一遍,严苍能挨,他为什么不能挨。

  黎父厉声道,“起来。”

  黎星洲摇头:“除非你同意。”

  黎父差点气笑,这两小子,一个比一个的会威胁人了。

  “爸。”黎星洲扯着他裤腿,破了脑袋跪在那可怜巴巴地哀求着。

  黎父敛眉看他,不为所动,他不将人栓紧一点,转头就能住一块儿去,这一套全是做给黎星洲看的,“随你,不过不许住一块,高中才毕业,像什么样子。”

  黎星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高兴得嘴角就要扬起,一句谢谢爸还没说出来,黎父一句话就浇灭了他的奋然。

  郑重地喊了全名:“黎星洲,你可想好了,跟他在一起可以,从此,兴盛跟你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关于这件事,他有自己的考量。

  没发生郑学辉入室伤人这件事之前,他也是真的存了要培养黎星洲的心思,在那个项目上做得也确实不错。

  虽然不喜严苍,但在某件事上他们达成了共识,其他可以不计,黎星洲平安顺遂最重要,他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何况,在兴盛已经有了黎星津的前提下,严苍甘愿为他所用。

  这回的事情同样给了黎星洲莫大的教训,也许,他真的就是缺一颗狠硬的心,不适合这一块。

  黎父觉得就是平常的人谈恋爱也免不了分分合合,又何况是一对同性,倘若没有做好这觉悟,何必沾惹。

  感情不是今天觉得两人在一起高兴就谈,明儿个不对付了扭头就各奔东西,感情不是拿来玩的,所以一次一次提醒他,紧紧盯着他,“黎星洲,想好了,你就不要后悔。”

  “好,我答应。”黎星洲愣了下,脸上是释然。

  富贵贫穷,生老病死,从此,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知晓两人关系后总对着严苍横眉冷对的黎父,居然做了主,亲口说了句让严苍跟着进公司多学着点,做为刚过十九岁生日的严苍,甚至连大学都还没入学,被这么一带,直接空降进兴盛开始做了黎星津的助理,引起众人哗然。

  职位是小,其中深意却大得不得了,连黎星津也不过只是跟着黎父学着一星半点,甚至没有固定的岗位,而现在,他居然有了个助理,还是在黎父和黎星津间做承接人的那种。

  而后的日子里,对黎星洲来说,觉得没什么不一样,对严苍来说却是大不相同,穿西装打领带每天风风火火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严苍,一夕之间套上了大人的模样,直叫黎星洲呆呆地看着他,觉得恍若隔世。

  因为脑袋受伤,黎父也盯得紧,并不允许他们住一块去,所以仍然住在黎宅,过成了网恋,好不可怜。

  黎星洲想得开,反正也快开学了,他们一个学校,来日方长。

  想着家里人到底还是爱护他的,明知道自己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把严苍带进公司,同自己不同,严苍的确是从商的那块料。

  大概是并不想两人逮着空隙见面,白天黎父在公司看着严苍,晚上回家又看着他,两人几乎连面都没怎么见,黎星洲暗暗生出些佩服,明明是公开了的关系,过得比之前反而不如,好在网络发达,隔着屏幕也能聊表相思。

  现如今只能带着鸭舌帽才能见人的黎星洲在家里养了好些天终于出门了。

  是夏日炎炎里久违的阴雨天,雨落到地上如同他的心情一样沉寂。

  同样的地方,他这回有了勇气见一见上次没见到的梁珠玉。

  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家里,一方面是为了降低黎父的戒备心,一方面还是为了蒋文成的事。

  这个时间足够调查清楚很多事,比如他曾经工作的地方,还有关于他的妻子梁珠玉,同时也在别人的口中听到了更多的可能。

  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可走到了病房前,他又失去了探寻真相的勇气,徘徊不前,还是病房从内打开了门,负责照顾病人的人看见了踌躇的黎星洲,“你有什么事吗?”

  黎星洲透过这人看见了病床上同样朝他张望过来的梁珠玉,目光一凝,仿佛下定了决心有了目的地,“我来是想找梁女士了解一些事。”

  “你了解什么,你是警察吗?”被一趟一趟找过的人显然态度冷淡。

  黎星洲抬起头看向梁珠玉,“不是警察,蒋文成杀的人是我妈。”

  “文成他没杀人,他不会杀人!”躺在病床上的梁珠玉瞬间暴起,扔了个枕头朝着黎星洲砸过来,仿佛已经失去理智。

  倒是开门的中年女人震惊得后退了半步,说不出话了。

  黎星洲看她一眼,然后自觉进门。

  看着不请自入的黎星洲,中年女人反应慢半拍的要阻拦,生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可一想到蒋文成杀了他妈妈,又抬不起手来。

  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的她,僵在了原地,人说杀人偿命,他们家到底欠了别人。

  “您放心,我不是来找你们要说法的。”他明显能感觉得到梁珠玉的精神已经临近崩溃了,他也不是来刺激她的。

  ……

  明明是人证物证齐全的事,哪怕咬紧牙关不松口也不会改变审判的事实,旁人只以为她是因为接受不了现实,才陷入了魔怔,可经过了她们工厂的调查问询还有梁珠玉和蒋文成的否认,黎星洲又犹豫了起来。

  一定是还有什么他没发现。

  脑子里仔细的回想着他跟梁文成在严苍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碰面的事,一遍一遍回想着对方曾说过的话。

  “算是朋友吧,过来就是为了跟他打个招呼而已,我是这个星期刚过来这,他还不知道。”

  “要跟我一起去见他吗?”

  “那你真是不幸啊,记住了,你这条命是严苍拿的。”

  黎星洲按着脑袋,分辨出了当时的蒋文成满满的恶意,是在对方知道严苍是他对象时突然暴起的。

  一个被害人家属,一个嫌疑人,两两交换了态度举止,不应该啊……

  他当时只看到了这句话的表面意思,只以为蒋文成是严苍花钱雇的取他性命的人,一意孤行的陷在悲伤里,杜绝了其他的可能。

  这个星期刚过来这?黎星洲仔细推敲着这句话的深意,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照时间来看,也许并不是什么他过来找严苍这个所谓的朋友的,会不会是这个时间刚出狱?

  黎星洲提炼到了关键词,‘这个星期’,手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突然停住,脑子里有了推测,也就是严苍性情骤变的时间段,更是他们争执吵架的那个星期。

  一切渐渐在黎星洲脑子里清晰。

  一个入室抢劫不成,为了掩盖罪行杀人的人怎么可能只判了七年。

  而对方出狱后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千里迢迢跑到严苍公司附近蹲点杀人,明明才刚出狱不到一个星期,明明有更好的未来。

  也许,对方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严苍的命,因为途中遇到了自己,这才痛下杀手,他不只是黎星洲,更是严苍的对象,毕竟那杀自己的畅快之态做不了假,所以这才是‘你这条命是严苍拿的’的本意。

  黎星洲闭紧眼,手在发抖。

  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成型,就如梁珠玉所说,也许……他真的没有杀人。

  可是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连佐证的东西都没有。

  黎星洲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们家里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上次去没有发现的。

  重新站在严苍的家里,仔仔细细扫视着全场,一切都如他上回来的时候。

  艰难地迈开步子,而这一次,目标直指彭宜的卧室。

  他其实并不想打碎严苍记忆里的家,所以一切搜行小心翼翼。

  彭宜习惯在客厅的沙发午睡,据说被害时就是这,连重点查探的命案点也在客厅。

  陌生的房间,稀薄的空气,黎星洲仔仔细细翻找,从床头柜到被褥下,从衣柜到抽屉里,都毫无所获,几乎都想过放弃了,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就凭着前世严苍的异常和蒋文成话里的深意,其实归根到底都是自己意识过剩。

  直到踩在床架上,从衣柜顶上的空隙里摸到了什么东西,黎星洲拖下来的时候还沾了好多灰尘扑簌而下。

  那衣柜因为没有做到顶,留了一丝空隙,被密密麻麻塞满了好多存放的口袋,塑料的、纸质的,也许正因为这样,其他人才忽视了藏在口袋和柜顶之间的那份文件。

  一份人身意外险,投保人是彭宜,而受益人是──严苍。

  黎星洲攥紧了协议,眼里晦涩难明,久久没有动弹,这份文件似乎印证了他的想法,串联起了所有始末,可是他想到向来要强的严苍那张哀恸的脸,忽然就不敢再往下细想了。

  ……

  九月过半,天气更加炎热,严苍为黎星洲的懒散找到了借口。

  他们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因此也越发的珍惜。

  可这回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邀约黎星洲出来的时候,却被对方一口回绝了,声称有事,说不失落是假的,可立马又振作起来了,“没事,中午天确实热,也是我没考虑,那我中午加会班快点把工作做完,晚上天凉些了我们再一起吃?”

  黎星洲:“行。”

  两人在电话里说了还一会儿还依依不舍,还是黎星洲先说的挂断电话。

  挂完电话,黎星洲的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

  关于那份文件的事一直哽在心头,这几日更是彻夜难眠,他不愿再继续这么错下去,坚定了心决定去见一趟蒋文成,有些事,还是要说开。

  同宁市的看守所

  黎星洲是第一回来这,他也确定自己是最后一次。

  铜墙铁壁般的的围栏拔地而起,在这片空旷的地方显得尤其的肃穆。

  隔着玻璃,黎星洲见到了蒋文成,头发被剃得短小,显露着青乌色的头皮,眼里有着对未来的惶惶。

  黎星洲接起电话,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起对方的眼睛来,眼里的死气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能救他,每一个追逐这篇案件的人恨不得都让他一命抵命,可是没有直接证据,舆论施压又催着加快进度,二审还是判了有期。

  黎星洲心有戚戚,虽然关于犀牛理财的事自己也只在前期参与其中,可他始终觉得一条命是无辜的,或许黎父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道德感太高的人做不赢生意的。

  “梁女士已经做了手术,目前在恢复中。”

  蒋文成愕然瞪大双眼,激动地握紧了电话,想从这唯一的来源探寻妻子的消息,他没见过黎星洲所以并不认识他,“真的吗,珠玉她没事?”

  在得到黎星洲肯定的答复后,低下头红了眼眶,良久才问,“你是谁?”

  黎星洲语塞,突然定义不了自己,眨了眨眼缓缓叹出一口气,“你妻子做手术的钱是我出的。”

  男人突然放下电话,对着他当当当磕下三个头,才起身,“我会还你……”可转眼想到自己这身份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顿了下,重新道,“这恩情我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还,倘若不行,我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

  黎星洲勾了下嘴角,被这人激起的阴霾突然一扫而光,死死盯着他,“我不要你还,我只要你……这辈子都不要再看见我。”

  男人错愕不已。

  黎星洲心境徒然放松,“或者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换了边耳朵重新接听,“关于你没有杀人的故事。”

  他的话让蒋文成动容,“你信我?”

  黎星洲摇头,“我信命。”

  不是相信他,有些事科学没办法解释,比如前世严苍的异样还有对方话里的深意。

  黎星洲没有那么博大,浅显着看他救了梁珠玉和蒋文成,可往深了讲,是在救自己,救严苍。

  第一次从当事人的口中,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蒋文成没想到的是自己随意的一瞥,滋长了自己欲望的心。

  闷热的午后,晒干的地,哪里都不是歇脚之地。

  留门等风的屋子里匍匐着女主人睡熟的呼吸。

  其实是犹豫过的,在法条和亲人之间踱步过,但是想着在自己病倒的妻子卧床不起,划拉下来的单子每一笔都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重。

  是他无能,从始至终都没让她过上好日子。

  那条鲜活灵动的生命如今病怏怏卧在床榻,似河岸苍苍的柳树被抽干了灵气。

  即便如此,还在一遍一遍地安慰他。

  够了,没关系,遇见他不后悔,治不好了别浪费钱。豁达到还以为会死的那个人不是她自己。

  能治的,不就是钱嘛,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身无长物,可这身血这双手会赚到钱的,明明够一够她就有救的,只是她等不起。

  蒋文成几欲落泪,他不是要做那个恶人。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在一步一步走向犯罪的深渊。

  直到他踏足门内,轻手轻脚伸向钱包时仍在一次一次告罪,仿佛这样能让他的心不这么煎熬,说服自己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视而不见桌上码高的药盒,同是天涯沦落人,他的苦难更是苦难,别人的苦难同他又有什么干系。

  ……

  而后种种,众人皆知。

  黎星洲闭紧了眼,悠悠叹气,决定在他跟严苍离开同宁市去长阳大学前递交最后一份证据。

  站在荒芜人烟的看守所门外,黎星洲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厚重的门在自己身后关闭,拨云见日,一切豁然开朗。

  七年后迟到的真相,被偷走的七年,含恨而终的妻子,抹杀了蒋文成在人世的最后一丝善念,而黎星洲更是成了首位相接的节点。

  自私,贪恋,嫁祸,替罪,一念错步步错,人性的恶劣在这一连串事件里展现得淋漓尽致,自己无意识的插手也成了其中的一环,搅进了这场事端。

  事到如今很难再去讲什么是非对错,从一开始就不是全员良善或全员恶人。

  不是他杀,是自杀,所以那刀上除了彭宜自己的指纹根本没有蒋文成的,从严勇新出轨开始一切都有迹可循,厌世已久,可儿子成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分明是要他好,可她一步步成为了儿子的负担,小小年纪需要一人打三份工还要兼顾学习,因为自己他已经复读了一回,深深的自责在心里发酵,她忽然就找不到自己存在的必要了,积郁成疾。

  买了保险,受益人是严苍,筹划着能为他做最后一件事,直到看着他考上了大学,走向光明的未来,心里那股劲儿突然就溃散了,对不起,是她坚持不下去了,她也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正巧碰上来偷盗的人,将计就计杀了自己,闭眼是轻松的,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没见到儿子的最后一面。

  可彭宜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在七年后真相大白,因为自己的决策带走了儿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几近崩溃,她分明是希望他过得更好的。

  电话响起,打断了黎星洲的思绪,对面是严苍的询问。

  黎星洲抬头看着那太阳,觉得刺眼,伸着掌心遮住自己的视线,一片阴暗落在脸上,他缓缓张开手指,阳光顺着指缝落在他眼底。

  “好,我出发了。”

  “嗯,不早的,我顺道去买了小蛋糕。”

  不知是心中堆积着事还是被阳光刺痛了眼,眼睛泛着晶莹,黎星洲怕对面听到自己的哽咽,顿了好久。

  彭宜是为了让严苍更好的生活下去选择了这样极端的方式。

  为了不让严苍崩溃,所以绝对不能告诉他,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就让他相信伤害母亲的凶手已经正法。

  “嗯,大严,我来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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