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 黎宅里又重新陷入冷清的状态,除了过年时热闹过小半个月,这回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黎星洲算走得晚的,他开学的时候连元宵节都还没过, 久违的三人在教室相遇。
许正谊问起他:“你是知道要开学了, 都不积极, 东西都还没看到你搬。”
黎星洲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 一脸沉痛地拍着许正谊的肩,安慰他:“搬不了了。”
许正谊有些迷茫:“什么……意思?”随后哥俩好的提醒他,“就算时间紧, 你喊我啊,我帮你搬也不是不行, ”说着做了个搓手的动作。
黎星洲一把拍下他伸出的爪子:“我这学期不住校了。”
许正谊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
倒是柳思源想到了什么, 暗暗撞了下他的肩膀,话里满是调侃:“你这是有情况啊?”
什么都瞒不过柳思源的眼睛, 黎星洲不好意思地咳了咳, “也没什么,过年的时候家里送了套房。”
话落,受到了两人的视线攻击。
许正谊幽幽叹气:“可恶!”
黎星洲试图安慰:“你们不是应该更高兴吗,我们有了新的基地了,说起来还得感谢一下柳思源啊。”
猝不及防被提起名字,柳思源怔了一下。
“要不是你组织的补习, 我能这么大进步,我爸能这么高兴送我房子?”他从一开始就看得清,压根也不是什么为了替黎父保守秘密, 脱口而出的话哪能当场给你掏出把钥匙暗示是封口费。
“这么说来我还是大功臣?”柳思源失笑。
“那可不。”黎星洲给予肯定,说完宣布, “下课我怕家走起。”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怀疑:“所以,你是打算自己做饭给我们吃?”
黎星洲远没有这个水平,一脸高深:“放宽心,有外援。”
两人压根就没深究什么外援不外援的,只是想着只要不是黎星洲想不开他做饭就好。
放完学,三人辗转去超市买了趟吃的喝的才跟着黎星洲进了他所谓的房子。
柳思源哪怕思维再敏锐,当看见厨房打着鸡蛋走出来的表妹于南时也是当场怔在那里,唇抖了抖,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她。
“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是在主人家没在房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是什么时候两人背着他关系已经好到给钥匙的程度了吗?
于南手上没停,一脸莫名其妙:“不是黎星洲喊我们来的吗?”
身后的黎星洲上来打了个圆场:“都是朋友,我都有叫。”
说完,其余三人才慢慢现身。
“回来了。”严苍就伸头出来打了个招呼又进去了。
柳思源换了口气,不是她单独一个人就好,只是想着在这个场合,居然还特地找齐所有人在这,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几人各有各的本事,有条不紊的在厨房忙碌,柳思源生出了一种又过了一回年的感觉。
好在房间不算小,同时容纳这么多人也够,等菜齐活,众人落座,黎星洲作为主人家端起装了啤酒的杯子郑重其事地站起身。
“谢谢大家百忙中抽空来我家暖房,还忙了这么久做了这一大桌子菜。”
几人要喝酒的端酒,要喝果汁的倒着果汁。
“说起来,你才是,短短一个寒假,我们的阶级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差距。”
黎星洲乐了下:“都是在座的功劳。”
作为听了两回这话的许正谊,三两下就先说出口了,酸溜溜地语气,这整个房间里真要说起来就他再没什么功劳,柳思源好歹还是牵起人 ,而他呢就是一起蹭补习的,“考试进步,他家里人奖励的。”
哪想黎星洲却摇摇头,暗示这也不是主要原因,话到临头却又有些局促,偏过头看着严苍。
众人又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严苍,有明白其中意味的已经反应过来了,比如怂恿严苍告白的齐开宇,有思维敏捷的看着两人眼神的互动也推测出来了。
“我跟严苍在一起了,”黎星洲端着杯子,“作为我们的牵线人,大家以后还要在一起补习的,就给你们说一声,也没其他意思。”
好家伙,还以为是暖房宴,结果是出柜官宣现场。
齐开宇已经提杯祝贺回敬了。
而许正谊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这几人中,想来想去居然也只有许正谊从头到尾不甚清楚,其他的人都看出过一点苗头,反应倒是不大。
许正谊艰难抓着杯子,简直要泪流满面了:“什么时候的事啊?”看了看众人的表情,慢慢收回自己错愕的眼神,“我应该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黎星洲眯着眼睛想了会:“有段时间了,”又补充道,“第一回吃的烧烤好吃吗?严苍送来的。”
许正谊视线扫向严苍,还以为吃的是一顿宵夜,结果是两人的狗粮。
严苍顶着他的眼神,就差举手表决了,安慰他,“没关系,你还是星洲最好的朋友。”显然是想起两人那回在校门口吃饭时,对方同他争执起他才是黎星洲最好的朋友的事了。
知道详情的柳思源闷笑了下,转瞬就被许正谊眼神锁定,“别看我,我无所谓,可以排你后面。”
“……”
这事说开了,餐桌上关于两人间的回忆也多了些,被众人抽丝剥茧扒了个干净,说到黎星洲就差脸红了。
搞瑟瑟他可以,大家一起帮他回忆纯情往事真的不可。
·
大概因为进入了高考倒计时,显得严苍更加忙碌,也不怎么来了。
黎星洲更是每天基本上都是一睁眼起床上学,晚上回家严苍不忙的时候还可以连麦一起搞学习,要真忙起来也只是个网恋罢了。
晚上蒙头就睡,时间久了,反而有些懊悔,还是住校比较方便,至少离得近,说话有回应,可偶尔想起那跑操生活,又觉得自己做了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学习氛围也许真的可以缓解焦虑,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毕竟他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未来的流程,家里人对他唯一一点要求也不过是考一个好的大学而已。
他是要比一般的高三生更加从容,好歹是学过一遍的人,哪怕记忆再如何遗忘,努力了这么久,黎星洲深觉自己已经回到了智商的高峰,不说十拿九稳跟他上同一所大学没问题,至少照着这个趋势下去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
不变的还是每周例行的强身健体套餐,时间越久他的肌肉居然也越加明显,看着就是下了功夫的,他不会再次把自己陷入沼泽。
四月份的时候,天气逐渐回暖,除了中规中矩的学校生活,就是每周雷打不动的防身课,严苍看他每天这么累了,周末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还要这么严格要求自己,“知道的是觉得你在强身健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学要考军校。”
黎星洲略一沉吟,看了他一眼故意道:“也不是不可以。”
严苍听到后,扑过来就要闹他:“你去军校了,我怎么办,嗯?”
黎星洲怕痒,弓在沙发上蠕动,躲避他的手,连说话都带着大喘息,“不去了不去了,我开玩笑呢。”
一场闹腾在黎星洲的求饶声中收场,闹完两人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电影,黎星洲懒散地靠在严苍胸口,时不时往脑后喂过去一片薯片,吃了几片后,推阻道,“行了,不喂我了,你自己吃。”
黎星洲又自个咔嚓咔嚓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觉得嘴干,又觉得这样靠着舒服不想动弹,于是嘴里开始嘀咕着,“过来过来。”
严苍歪头看他:“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黎星洲放下薯片,一本正经道,“我在用意念让桌上的水飞到我手上。”
严苍失笑,起身将水杯递给他,“是不是喊我比较有用?”
“本质上……也没差。”黎星洲喝完咂咂嘴将杯子搁到他手上,毕竟他喊不喊最后都喝到了水。
严苍又老实将水杯放回桌上,扯了张纸给他擦手,黎星洲举着手指任他动作,看着对方垂着头勤勤恳恳的,没忍住往他侧脸亲了口,“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后,我的自理能力开始退步了。”
严苍抬起脸:“那我算不算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黎星洲冲他竖起大拇指,赞叹,“太算了,满分男友,”说完又重新靠在他身上,没两秒,又嗖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严苍的手摸了个空,“怎么了?”
“不行不行,你这样显得我不合格了,”黎星洲将他的腿搭在自己身上,殷勤地开始锤锤捏捏,一张笑脸期待地扬起。
严苍洞察力更是满分,肯定地点头:“嗯,你也是满分男友了。”然后将自己的腿放了下来,黎星洲准备捞,他拦住了,“恋爱关系,和平共处,禁止内卷。”
黎星洲愣了两秒,嬉笑着靠在他怀里,“怕我累,就直说嘛。”
“不是,我怕你赖上我,”严苍看他一眼,“这次你给我捏两分钟,转头就说自己手酸让我帮你揉手。”
黎星洲没生气,反而仰着头看他,“这么了解我啊?”
“事实如此。”瞥到对方扬起的小脸,简直是催促着让他亲上去,严苍自然不苛待自己,头一低就吻在他唇上。
没多久就被黎星洲伸出拳头往身上锤,严苍狠狠吸了一口才放开。
黎星洲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严苍拍拍他的背:“你是笨蛋吗,换气都不会了,又在走神?”
黎星洲瞪着他:“来来来,你行你上,别说我了,你他妈仰着头被堵着亲也换不了气。”
“哦,那还是得多练。”严苍神色正经。
黎星洲眉毛一挑,啧,还真觉得自己吻技高超了啊?!
严苍摸摸他的头顺毛:“不过说正事,你要是真想考军校就去考,不用顾忌我。”
他总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阻止他走向更好的路吧。
黎星洲被揉得舒服了哼哼了两声,“你才是别多想,我一直都在朝着自己的路前进,这就是我最正确的决策。”
严苍手停了下来。
“怎么,是不是把你感动坏了?”看着严苍那副表情,黎星洲戳了戳他。
严苍嗯了一声,将人抱紧在怀里。
对方要是反驳他还能继续口嗨,大大方方承认了他反而不好意思了,视线在飘忽,“害,你也别太感动了,就是说句话的事。”
“你说什么?”严苍的语调危险又沉重。
“咳咳,”黎星洲掰开他的手,“我说我最喜欢你!”
“哦。”严苍轻飘飘一声,面上已经带起几分不好意思。
黎星洲看着大感震惊,男朋友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