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都知道黎星洲最近功课还算用功刻苦, 尤其是黎母在得知这一个学期全是在他朋友家一起学习的时候,生出了送他套房子的心思。
想法是黎母提出的,最后执行的却是黎父,家里倒不是缺这个钱, 只是想着小孩还在上学, 成天在学校里也挺方便的, 犯不着再买套房放那, 现在既然知道了,就觉得还是相当有必要的,于是这房子也成了他们新的补习基地。
房子离他学校更近, 寒假这段时间黎星洲总算是找到些事做,精装修的房子倒是不用再盯什么装修了, 只是内里的软装黎星洲还是更想自己挑。
时间还长, 他倒是不急,只是因为没时间学驾照, 开不了车, 哪怕司机再如何接送还是有些不方便。
毕竟除了闲来没事自己开始逛家具城,偶尔也会绕道去找严苍,他谈恋爱的事就没想在高考前跟家里摊牌,所以司机整天跟上跟下的对他来说无异于多了个眼线。
大概也是家里人真的不得空,黎星洲说自己随便逛不用司机的时候,他们也没在说什么。
黎星洲自得其乐, 这寒假大家都忙着走亲戚蹿街坊的,几人甚少汇合,倒是沈峙罗辰两人经常揪着他一起玩。
闲暇时, 黎星洲偶尔也会有一种他跟严苍回到前世婚后生活的错觉,对方忙着上班赚钱他忙着游戏人间。
不过不同的是, 两人比前世还要更加亲昵,对方不再是那副冷冷清清的神情,而他也不需要一遍一遍地在对方眼皮子底下作天作地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这半年多的时间,他学会了上辈子短短一生都没学会的事——坦诚。
男人有时候也是很好沟通的,比如,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我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严苍惯会举一反三,亲昵的词不要钱似的往外蹦,两人的对话记录更是没眼看的那种。
作为心智健全的男人,黎星洲偶尔也会有一些男人的冲动,别的不说他对待自己的欲望倒是一如既往的坦诚,从清醒到现在有多久他就素了多久,以往两人眼神一勾干柴烈火的行动再也没了。
黎星洲也不是没努力过,仅有两人的小房子里,暧昧的灯光,舒缓的音乐,连外面的天气都很给力的逐渐下大的雨。
黎星洲手一伸,拦住了从厨房出来的严苍,语气略有深意地问他:“外面的雨可是越下越大了,要不然,就不走了吧?”
严苍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手下还有湿热:“刚洗过澡?”
黎星洲顶着湿漉漉的头往他眼下凑:“是啊,要不……你也洗洗?”佯装嫌弃地捂了捂鼻子,“你身上好大的火锅味。”
严苍顿时就气笑了,揪了下他的鼻子:“你以为我这身火锅味是因为谁?”
天气变冷,黎星洲爱上了吃热腾腾的火锅,严苍说刚发了工资请他去吃,他还不要,非说想在家吃那多惬意多温馨的,没办法,两人又转道去超市买了趟菜回来自己弄。
黎星洲自知厨艺不行,便自告奋勇说他来洗菜,严苍在一旁接过他洗完的菜老实切菜,他又觉得严苍不搭理他了,拿着湿漉漉的手对着严苍又戳又揪的,告示自己的存在。
严苍被这人扰得没法子,放下菜刀还击,黎星洲手上不停,嘴上还是巴巴说个不停,被严苍拿嘴一堵,老实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严苍盯着他似笑非笑。
黎星洲咂咂嘴,盯着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嘴一张又准备说些什么。
严苍扯着这人的衣领,人往前一够,黎星洲欲说出口的话又被堵住了。
良久,唇分,黎星洲看着对方直勾勾看自己的眼神笑了,冲着他挑衅地舔了舔嘴角,赞叹道:“技术差点,不过持久,还行,我看你肺活量应该不低吧?”
“就当你是夸我了,”严苍摸了摸他的脸,勾起他的下巴,知道对方喜欢自己这张脸,还挺会找角度的,冲他扬唇一笑,“你不跟我练习,我怎么进步?”
被反将一军,黎星洲呼吸滞了下,只晓得盯着严苍的脸,语气故作凶狠,捂住他的脸,“你怎么这么会勾人?”
严苍歪着脑袋,放开了手,笑得厉害,“星洲,你怎么……这么可爱。”
被对方笑话,黎星洲心一横,一口咬在了严苍的颈侧。
倒是没舍得下狠劲,被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口,严苍反而按着他的头鼓励他:“嗯,使点劲。”
没有想象中的暴起,黎星洲自觉无趣,松开了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严苍凑近他,轻佻地问:“还咬吗?”
草,跟一个愣头青比,居然被他反撩了,他这么多年的实战经验都喂狗了吗?
黎星洲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道德感太高了,因为不敢撩过火都一直是点到为止,不然这火自己点的还是自己遭殃,可现在,什么高中不高中。
看他发呆,严苍知道这人多半是想起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他,“发什么呆呢,又不理我?”
黎星洲满脑子是自己落败的场面,眨眨眼回过神面前正好是这人的脸。
严苍推着他往客厅走:“走吧,先去沙发上坐着,给你找吹风机先把头发吹干。”
“你给我吹啊?”黎星洲脑袋往后仰,正好贴在他身上。
严苍一脸‘你这不是废话’的眼神看着他。
黎星洲心满意足地跟着力道往沙发走,严苍折身去拿吹风机,一出来就看见这人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等他了,两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插好线,严苍站在沙发边上看他:“你就这个姿势吹?”
“又不是不行。”黎星洲毫不在意。
“行,怎么不行,懒死你算了。”严苍蹲在他旁边揉了揉他的头。
黎星洲趴着想了会,拍了拍沙发:“要不你坐沙发上来。”
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黎星洲已经起身,严苍愣了愣倒是坐下了,刚想说‘还好不是很懒’的话来,对方又自然地趴到他膝头,没想到这一遭的严苍手抖了抖。
“继续吹啊,怎么不吹了?”黎星洲搅了搅一撮头发,偏头看向他。
严苍反应慢了半拍,像是听到指令般打开了吹风,黎星洲就这么侧着头看他,几乎快要溺在对方垂眼温柔的眼神里。
头顶热呼呼的,严苍的手时不时穿过再揉一揉,黎星洲舒坦地哼哼出声,也就保持着这个动作没动了。
眼神放肆地从他的脸往下扫,严苍自然感觉到了,喉咙下意识地滚了滚,没多久,黎星洲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对方揪他头发的手明显用力过度。
黎星洲视线一凝,才发现这个位置是多么的尴尬,他在对方膝头枕着,因为侧着脑袋的动作,现下才发现,自己的视线平视过去刚好跟严苍腹下三寸的位置在同一位面。
气氛渐渐不对劲了起来,连轰鸣的吹风机声音都显得如此燥热,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更加刻意地发现严苍的呼吸出现了波动。
黎星洲想也没想:”喂,大严,你是不是硬了,克制一下,别顶我脑袋上了。”
“什么?”大概是声音太大,严苍没听清。
黎星洲眯着眼睛恶劣得很,放大声音猎奇一样伸着食指抵上去,一字一顿:“我说——你硬了。”
被戳了个正着,严苍闷哼一声,手上顿时卸了力,差点儿砸在黎星洲脑袋上,被严苍眼疾手快往外撇了一下,吹风机闷响一声滚到了地毯上。
黎星洲还保持着这个动作,瞳孔放大,还没从自己险些被砸头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因为黎星洲还枕在他膝头,严苍只好尴尬地拍开他的手,扶着这人的脑袋错开了自己的膝盖,自己滑坐到了地毯上去了,换了个屈腿的姿势并拉长衣摆遮了一下。
他们以前也打闹过,但从来没有哪一回像是今天这么的尴尬。
有那么几秒,空气几乎都是凝固的,严苍顿了顿翻身去收吹风机的线,刚卷好准备起身,就被黎星洲一把拍在了手腕上。
严苍看向他。
黎星洲眼神危险地眯了眯:“你要走?”
“头发干了。”严苍咳了咳。
黎星洲气这人没有眼力劲,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严苍坐在地毯上照着这个姿势还得仰头,没一会儿就累了。
看他不说话,晃了晃脖颈,刚垂下头,就被黎星洲拿脚踹了一下,力道并不重,严苍几乎被这人苍瘦的脚晃到眼晕。
刚要皱起眉头说他这么冷的天又不穿袜子。
下一秒,黎星洲全身的重量就压在了他身上,严苍被砸得往后倒,眼前一晃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记重击。
黎星洲手肘横在他颈侧压制着他,语气幽幽,“严苍,你是男人不是?”
说完又有些委屈,自己都这样那样表态了没,怎么还是那么呆啊。
严苍只觉得这人今天很是不正常,第一反应是拿手试探他的额头,两人吃火锅时,倒是开了两瓶啤酒,但都是气氛到那了并没有喝醉,他更知道,对方的酒量不止这一点。
既不是喝醉也不是发烧……
黎星洲埋头搭在他颈侧,严苍怕他滚下去,拿手抱紧了他的腰。
“大严,我新换了沐浴露,你闻闻,我好不好闻……”黎星洲靠在他耳边黏糊糊地问。
严苍的手瞬间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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