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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恩_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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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好像碰倒了什么,沈寒香忙忙一把抓住,继而手就被握住了。

  孟良清将那个海底云龙大春瓶放回原处,扶着沈寒香坐到桌边,“这几日你就别乱走了,为夫给你当拐杖。”

  “你不去查账本了?”沈寒香问。

  “什么都比不上你的眼睛重要。”

  沈寒香发觉,孟良清这人是比前阵子油滑了似的,一时红着脸不知怎么接话了。

  山中日月易过,每晚孟良清带沈寒香去跑温泉,后三日配合老大夫的药膏,气味并不难闻,但涂上去眼睛发痒。

  沈寒香总忍不住要抬手去碰。

  “别动。”孟良清一个没留神,回头便就心惊胆战抓住沈寒香正要挠的手,惩罚她的不听医嘱,牙齿沿着她细白的脖子,留下一串红印。

  直至沈寒香赌咒发誓再也不会乱来了,孟良清才放过她,也止不住喘息。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沈寒香担忧地凑过去,轻轻抚摸他的背脊。孟良清的肩背没有她想的那么瘦,肌肉坚硬,水汽潮湿地浮动在二人之间。

  “不累,用不用我证明给你看?”孟良清低沉的声音充满暧昧,温润的嘴唇贴着沈寒香的鼻梁。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寒香自己是没有时间概念的,不过听孟良清说是第七天了,这些日子里她的衣食起居都由孟良清亲力亲为,当老大夫说要拆绷带时,沈寒香不由自主抓紧了孟良清的手。

  那只手回应一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纱布一圈一圈被拿下,沈寒香鼻翼微张,长长吸入一口气。

  “姑娘可以睁眼了。”擦净药膏的湿布离开沈寒香的眼睛,眼睑凉凉的。

  眼珠滚动了两圈,沈寒香能感到一些光了,然而不知为什么,她似乎对睁开眼有一种胆怯和排斥,不自主往后缩了缩。

  这时孟良清的声音传来——

  “别怕,一点点来,我已经叫人把屋子里的帷帘都拉起来,屋里不是很亮,你试一试,慢慢来。”

  他的手握着她的,沈寒香咬了咬牙。

  昏暗的光线起初只是一圈光晕,在视野里蔓开,眼睛难以适应地眨了又眨。看清近在咫尺的身边人,一股难言的喜悦充斥在她的喉咙里,令她声音沙哑,“你……孟大哥……”

  “别哭……眼睛刚好,别哭……”孟良清揽住沈寒香的肩头,让她能靠着他的胸膛,小声安慰道,“别又哭坏了。”

  白胡子大夫在一旁捋须发笑。

  沈寒香一头扎在孟良清怀里不想出来了。

  当晚众人就下山返回府衙,马车颠簸得人昏昏欲睡,而沈寒香却固执地不肯睡觉。她趴在窗户边上,拿一柄扇子顶开窗帘,非得从那里往外窥看。

  “坐好。”孟良清嘴角微微弯着,看着她,忽然伸出一条手臂将人揽入怀中。

  沈寒香挣了两下,不满地抱怨,“这么多天没看过了,让我看一会能怎样?”

  “你安分些,不然我可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身为一个灵魂比孟良清大不少的“妇人”,面对忽然“蔑视礼法”起来了的丈夫,沈寒香屡屡觉得无力还击。

  没在孟良清身上靠多一会儿,沈寒香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睡梦中觉得有轻柔的力道抚弄她的眉梢眼角,像手指一样,温软地贴着眼睛,轻轻蹭她。

  次日天不亮,沈寒香是在一阵激烈颠簸中清醒过来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孟良清只来得及以薄被裹住她,按住她,凑到她面前低声说,“别出来。”

  紧接着孟良清拔出长剑,跃出马车,沉重的牛皮帷帘掩住沈寒香的视线,她浑身开始发凉,抓紧薄被把自己裹着。

  “哧”一声撕裂的呼啸,将两只箭矢送入车厢,从木板中斜斜刺入,贴着沈寒香的颈子,擦破了她后颈侧边的皮,鲜红的血痕即刻浮现。还来不及感受疼痛,沈寒香伏低身体,贴着车板低下身体,耳朵里传递来车外激烈的打斗声。兵器相接发出的尖锐声音让她一次次想从车厢里爬出去,然而那除了加速死亡,没有任何别的好处。

  “别出来。”

  孟良清说这话时候坚定的双眸在她脑中盘桓不去。

  他不希望她出去,她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因为这样在小木屋那时她已经连累过孟良清一次,所以这一次,她不能再拖他的后腿。沈寒香微微坐起身,将薄被在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围住前胸后背,翻出食盒,把盛放糕点的银器取出,护住心口。

  等待的时刻太漫长,每一个时间罅隙都如同一场漫长的迁徙。

  车外忽然传来一连串她听不懂的话,像在关外听过的那些。就在沈寒香仍然犹豫到底要不要爬出车去时,马车帷帘猛地被一把掀开。

  青白交加的天色蒙蒙的投入车内。

  拽着沈寒香出去的手如同铁钳,给她的手腕烙下不可磨灭的烫伤,她脑子里嗡地一声,喉中发干,灭顶的感觉几乎在一瞬间吞没了她。

  孟良清输了。

  这是沈寒香唯一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三天之后,她坐在一辆木轮车上,随着咯咯晃动的木板车和漫天漫野的风沙,连带一车男女老少被送往未知的地点。

  日头不到正中时,鞭子像雨点似的落在囚车上,沈寒香朝内躲了躲,幼年的孩子大声哭了起来,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拽过孩子护在臂中,却因动作迟钝没来得及躲开士兵粗硬的手掌,那手掌比狼爪好不了多少,抓住妇人脑后的发髻就往车边拽去,孩子扑在妇人腿上,那士兵嘴里骂着什么,鞭子抽在木头栏杆上。

  一阵噼里啪啦乱响之后,那士兵也觉得无趣,啐了口向远处走去。

  沈寒香坐起身,把孩子抱过来,一手拉着老人的手臂,压低声音说,“来这里,我这里可以坐。”

  沈寒香把稻草铺起来,让老人坐在上面,孩子则被她抱在怀里。

  干燥的风吹动着沙子,多说几句话,牙齿和舌头就能尝到细沙的滋味。

  “不要怕,不用怕,孟将军会带人来救我们的……”

  猛然坐直的沈寒香伸出手抓住了老人的肩,嘴唇不受控制地抖动,“孟将军?”她秀气的眉峰抽搐,鼻翼扇动,嘴角也变了弯度。

  “是啊,还有忠靖侯的孟家军,不会有事的。”老妇人养尊处优的手掌安抚地握着她的手。

  沈寒香张了张嘴,已经三天了,她没有任何孟良清的消息,他去搬救兵了吗?还是他已经没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浑身打了个颤,她坐回去,抚摸着小孩剃得光溜溜的圆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啦。。

☆、九十七

  

  囚车逐日而行,起初沈寒香还不能确信究竟要去哪里,但天气越来越冷,山石树木都失却了苍翠颜色。树林越来越矮,翻过一座又一座或高或矮的山峰,之后是高低起伏不甚激剧的原野,那上面矮矮生长的稀疏植被终于让她意识到,他们在往西北走。

  “咚”一声干硬的面饼从囚车外砸向囚犯。

  连日颠簸给身体带来难耐的酸痛,沈寒香腿伸长,挣扎了会儿,总算坐起身,一时间头晕目眩,她一手撑着车板勉强坐直身体。

  面饼很硬,没有水简直难以下咽。不少人盯着士兵腰间的水囊,眼冒绿光。终于有人忍不住扑上去,无力的身体被坚硬如铁石的栏杆拦回,随即便是一顿鞭子猛抽,那人不得不缩回因为渴望而怒张的手指,指头上缠绕的鞭痕像斑驳的蛇身。

  “来,吃一点。”把面饼掰碎,沈寒香分了一小抔饼渣给小孩,那孩子比沈柳容还小,脑后一绺小辫因为干燥的天气而发黄卷翘。

  “老夫人,您也吃一点罢。”靠在栏杆上的脑袋吃力摇晃了两下,她的嘴唇干裂出血,唇色深紫。

  沈寒香没有多劝,没有水,这饼子下去,于老人不啻于死刑。她安静地坐着,像仓鼠一般细细啃食手里的面饼。

  天刚亮不久,日头就毒辣地照在众人脸上,耳朵更是被晒得像要烤熟了一般。

  “小姑娘,你是哪里人?”下午时候,老太总算有了点精神。沈寒香冒着被鞭子抽的风险,向一个看起来和善的士兵讨来一点水,但也只有一点,老太刚喝了一口,那士兵已举起了鞭子。沈寒香忙塞上塞子,将水囊还给他。赶在士兵发怒之前,必须得示弱,否则这一群老弱病孺,坚持不到驻扎下来,就会丧命。

  “听口音,像是京城来的罢。”男孩扶着他奶奶坐起身,然后安静坐在一边捡稻草辫蚱蜢。

  “我是梦溪县人。”沈寒香小声说,艰难地吞咽唾沫。

  “老身听着也像,这么年轻,作孽啊……”老人的手摸着孙子的头顶,目露哀痛。

  沈寒香知道她并非只是在哀叹她,也是在哀叹自己的孙子,这里被抓的年纪最小的大概就是眼前的男孩,只有六岁,年纪最大的除却这位老太,还有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前天饿死在路上,被胡兵以长矛挑了出去。

  还没有到达真正的荒漠,这里还有浅薄的植被,也许有人放牧可以救下那老头,也或者,他已经死了。

  茫然的目光浮向苍白的天空,除了一轮耀眼的太阳,天空中连一丝怜悯这群人的云都没有。

  到了夜里,每架囚车会得到一张脏污不堪的毛毯,起初还有人嫌弃那东西发臭,随着行程深入,昼夜温差加大,开始有人争抢。

  沈寒香被抓时的薄被还在她手里,塞外的兵军装很厚,他们本就带着严实的兽皮。正因为这样,沈寒香还能保有孟良清用来保护她的那袭薄被,她解开围在腿上的薄被,为了严实,她用身上系着装饰用的彩绳去系。

  这时候她展开被子,把男孩裹得严严实实。

  老妇人在第十日午后,喝完水之后,沈寒香手脚并用从栏杆边爬回来时,角落里爆出一声嚎啕。

  当士兵的长矛扎入老太的遗体,怀里抱着的男孩死死咬着沈寒香的胳膊,沈寒香胳膊抖了抖,一手紧紧抱着他防止他跑出去,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安抚地摸着他的头。

  干燥的气候让他没能哭太久,他的脸上全是皴痕。沈寒香以袖子给他擦干净脸,听见自己发问的声音有点哑,“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的眼珠在日光里有点发棕,像是隔夜的茶水,他抽了两下鼻子,咬着嘴唇不作声。

  沈寒香也不勉强,把他抱在怀里,用薄被围着他。

  白天总是无比漫长,夜晚这群被俘虏的人就像是需要时时警惕狼群的羊,偶尔士兵们会架起篝火,他们围火烤肉吃酒。

  被从囚车中拉出去的漂亮姑娘可以得到肉和酒,但往往伴随着绝望的哭声和声嘶力竭的尖叫。

  早在第一天晚上,沈寒香就把自己的脸涂黑,身上的短袄是此前死去的男性同伴身上扒拉下来的。她两只眼睛颜色一深一浅,在黑夜里警惕注视着不远处的军队。

  这队人竟有两三百之多,囿于深宅的沈寒香不知道,忠靖侯出征之后,战事一度恶化。安居乐业的中原人并不知道,关外已经狼烟四起。

  这不是她们需要关心的,也不是老幼能轻易获悉的。战场和国事属于这个朝代的成年男子们。

  这时候怀里的小脑袋动了动。

  “你还不睡。”男孩不满地拽了拽被子。

  “我不困。”顶着黑眼圈的沈寒香不要脸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睡,我来放哨。”

  沈寒香嘴角弯了弯,“你知道放哨?”

  “我知道。”男孩抿着嘴,坐起身来,真的像个哨兵一样小心翼翼又紧张地监视不远处的军队。二十辆囚车被铁链锁在一起,晚上没有士兵乐意伺候这群活“羊”,大小解都得在车上。

  沈寒香观察了这么些天,被俘的多是有钱人,兴许那些外来者是要用他们去换取赎金。每辆车有一个角落用来撒尿,夜晚很冷,骚臭味并不明显。但这还是让女人们难以忍受。曾经有个容色艳丽的少女提出不能这样,士兵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一把将她拽了出去。

  那场凌辱持续的时间沈寒香记不清了。

  但从那之后,女人们都成了温顺的羊。男人们为了保命,个个装聋作哑,只有那女子的哥哥,在照顾她三天三夜之后,黎明来之前,周围人发出惊叫,他们已经成了两具僵硬的尸体。

  妹妹是被掐死的,哥哥则咬断了自己的腕子。

  他们很安宁,最后被叉出扔在路上。沈寒香最后看见那对兄妹的样子,是他们像两个缝得不太成功的布偶,歪在那天清早因为下雨有点泥泞的道路上。

  “你快睡。”男孩的语气十分不耐烦。

  “你叫什么名字?”沈寒香凝视着他的眼睛。

  那十秒钟似乎男孩在考量她是否值得信任。

  “也许我们中的谁会早死,谁会活下来,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沈寒香,是京城梦溪县人。你要是活下来,逃了出去,得替我去梦溪县报丧。”沈寒香顿了顿,她怀疑这六岁的小孩能不能懂什么是报丧,但还是把话说完,“你能办到的,对吗?”

  男孩的眉毛难受地拧在一起,“你怎么这么……非得死不可吗?”

  “万一呢?”沈寒香坦然道。

  “我叫孙严武。”小孩拉起她的手掌,在她的掌心里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即沈寒香也依样画葫芦,在他手心里写她的名字。

  “你是哪里人?”

  “庆阳郡。告诉你也没用。”孙严武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是不会死的。你最好想办法活下去。”

  沈寒香嘴角抿了起来,她疲倦不堪地合上眼睛,心里却涌动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在这样的境地里,如果孤身一人,很容易就选择放弃,但连个小孩都这样坚定,她也得活着。

  被士兵猛烈的鞭子声惊醒时,沈寒香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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