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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恩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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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那是个浑身裹素的女角,回首间凤目勾魂摄魄,她一手负在身后,抬起一手,以袖遮面。袖子自身后那手上滑下,明晃晃一把冷刀子。

  沈寒香瞳孔微微紧缩,几乎整张脸贴在窗户上,意欲看清到底对面坐着的是谁。鼻端嗅到酒香,那看戏的人定是吃了几钟。不会是要借着唱戏,谋财害命罢?这一念头飞快闪过沈寒香脑海之中,她正想推窗而入,但见那戏子趴上席,一头黑发逶迤在榻上,挥洒衣袖,拢上看不清那人的脸。

  另一手于身后紧握,正待挥出之际,戏子跌了一跤。

  门开时沈寒香与那跑出来的人撞了个对眼,只见是衣着齐整的孟良清,饮酒而薄红的脸孔微微发热,抓起沈寒香就跑。

  风声掠过耳畔,沈寒香被孟良清拽着,她从不知病怏怏的小侯爷有这么大力气,正要说话,孟良清回过头,一根手指竖在唇上。

  沈寒香会意,便不说话。

  二人拐了三个弯,几百米回廊,才从个毫不起眼的角门穿出去,沈寒香还以为这么便能出去了,没想到角门外又是一截数十米,遍地荒草丛生,踩上去簌簌作响。

  沈寒香甩开孟良清的手,实在跑不动了,拍着胸脯不停喘气,上气不接下气道:“我跑不动了。”她艰难吞咽,嗓子眼里透心凉,还很疼。

  孟良清半天没说话,沈寒香本以为他是无话可说,过了会儿才察觉到,孟良清也是跑太远,在喘息,却不似她这样,两手按着腿,直不起腰,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倒是缓缓匀着气,直至缓过劲来,才摇摇手,笑道:“久不曾跑路,气息不足,冒犯姑娘了。”

  沈寒香摆摆手,朝外窥了眼,这里是个凸字拐角,他们一人一边分站在墙后,从外是看不见的。

  “方才那人,他要杀你,是谁?”沈寒香心有余悸道。

  孟良清一脸茫然,“啊?是吗?”

  “对啊,他身后有这么长一柄长剑,你没看见吗?”沈寒香想着徐氏用的戒尺,随意比划了一下,远远比那把刀子长多了。

  孟良清不禁失笑摇头,“我没瞧见。”

  “那你跑什么?”沈寒香问。

  孟良清窘得脸颊发红,微微垂目,拇指与食指摩挲着,他说:“方才他凑近过来,我以为……以为他想亲我……就跑了……”孟良清耳廓发红,头快垂到衣领上去了。

  沈寒香一时语塞,自言自语道:“软玉温香在怀,投怀送抱,似小侯爷这般人物,平素未必没有仰慕表白心迹之人,怎么怕成这样……”

  孟良清大窘,“可他是男子啊……”

  原来卜鸿邀孟良清来院中,说是杏花开了,又有新鲜的青梅,用以煮酒,兼之卜鸿新学的一段戏,预备下月知府寿诞时去知府大人府中献唱的。孟良清爱看戏,于此道颇有见解,那卜鸿头一个就想起他。

  “自京城回来,府中也无甚好玩,每日看书临帖,很闷。”孟良清朝外看了眼,低声道:“李兄倒是常来,但他素来喜好品评戏子身段风流,于戏文却无大所谓。沈兄近月也不来找我,听闻他常来这边院子里,寻个叫公蕊的姑娘。总不好叨扰太过。”孟良清颇不好意思,见外面似无人追来,便道,“等下出去,我便自行回去,想麻烦沈姑娘一件事。”

  沈寒香眉毛皱了皱,“何事?”

  “今日我是偷溜出来的,不管对谁,都别提及在这儿见过我。”孟良清从腰间解下枚玉坠子来,“此乃我心爱之物,平素贴身戴着,从不离身,因见其小巧可爱,时时把玩,赠给姑娘了。”

  沈寒香笑道:“我道什么了不得的事,不提便不提,若要赠我什么,最好是精挑细选,独一无二之物,眼下给了我,倒像封口费似的。真要是你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所爱,你回去思及这小玩意儿,未免要着恼。要不是你的心爱之物,岂非为了区区小事,连累你说谎。也不妥。”

  孟良清脸色发红,似不太会说话,手里攥着那坠子,又道:“确是我的心爱之物,亦是精挑细选,独一无二的。你若瞧不上……”他在腰间一捞,还有两块玉佩,一块玉珏,只都不如那蟠桃的坠子得他喜欢。

  外头忽传来一声呼喝,“仔细找,丢了小侯爷,仔细你们的皮!”

  “……”孟良清手一颤,那坠子掉在地上乱草之中,眨眼便没了踪迹。

  “别捡,你站好,别出声。”沈寒香低声说,往外一看,有个戏班里的小厮正朝这儿来。她随手拣了块玉佩,扯下,趁那小厮站在角门上犹豫时,又见他转过身去,沈寒香立刻走出,蹲在地上。

  “什么人?”小厮听见动静。

  沈寒香抬头,那小厮微眯起眼,旋即挂上笑,点头哈腰谄笑道:“不是沈家的三姑娘么,怎么在这儿?”

  沈寒香拍了拍袖口的灰,起身看了看日影,道:“方才出来寻我大哥的,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看这边有道门,本以为会是另外一间别院,心说过来看看。却把玉佩弄丢了,你帮我找找。”

  小厮蹲身下去找,沈寒香朝后望了眼,只见到一堵灰墙,孟良清好端端躲在后面。堂堂侯爷,小心翼翼做着偷偷摸摸之事,沈寒香忍不住促狭笑道:“此处这么偏僻,只有猫儿狗儿才会来,你跑来做什么的?”

  小厮嘿嘿一笑,“姐儿不知道,咱们园子里老遭贼盗,班主便叫小的们四处看看,惊着了姑娘实在对不住。”

  “哎,是不是这个?”沈寒香指尖挂着条红绳,摸了摸下面白中带红的玉佩,笑道:“可不就是它?”

  不等小厮细看,沈寒香便收起玉佩来,朝外走。

  “瞧见我大哥了吗?寻他好一阵了,时辰也不早了,再等不着人,回去跟老太太不好交代。”沈寒香叫上小厮头前引路,边走边向他打听公蕊,那小厮自是知无不言的,差点把公蕊的祖上三代都交代完毕,眼下公蕊常出入那些个富贵之家,在梦溪很受追捧,几乎要盖过当红的个青衣,便是在凤来戏班里,也有不少人是冲着捧她而来,几乎与卜鸿平分秋色。

  “我大哥常同她见面么?”

  小厮眼珠乱转,半晌才放轻声音道:“年后来的勤,后也不常来了,再后来都是找李家少爷喝酒的,偶尔喝醉了怕回去挨骂,下午过来坐坐醒神。不过今日是真喝得烂醉,小的们不敢惊动人,都知道沈家老妇人回来了,想是规矩比从前严,怕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来,坏了大少爷的名声。”

  怕坏了沈柳德的名声未必,但要真的让老太太知道了,扯出事来,也牵连戏班,李家还管着梦溪的地界,沈家同李家沾亲带故,自然是小心点好。

  在间小屋里见到喝醉了的沈柳德,他嘴里咕哝着什么,侧身歪头正睡着,屋内酒气熏人。

  沈寒香叹了口气,叫人把窗户打开,盯着他喝下去醒酒汤,问李珺借衣裳,李珺立刻叫下人回去拿了件新做的来。李玉倩捂着鼻子站在屋子一角,蹙眉道:“今儿沈大哥怎么了?”

  沈寒香看李珺和林家的退了出去,便亲自给沈柳德脱靴,把他摆正,让他睡得舒服点,叫个小厮进来守着,同李玉倩坐在外面屋,说,“他心里不痛快,喝过这一回,回去说他,便知道轻重,不敢胡闹了。”

  李玉倩撇嘴道:“大老爷们儿也弄得这么狼狈,不是我说,现在的爷们儿比不得咱们父亲那辈了。”

  沈寒香笑道:“那叫你爹给你许个老头子得了,疼女儿似的疼你。”

  “越说越不像样子,再不和你说话的。”李玉倩一戳沈寒香的脸,脸有点红,理了理袖子,靠在一边榻上,歪斜着眼望沈寒香,“你想嫁个什么样的?”

  “我说了又不算,还不是爹爹妈妈说了算。”沈寒香把玉佩收进荷包里,系了口,贴身放着。

  “就想一想。”

  沈寒香想了想,说,“对我好的,能一心一意,便好。”

  李玉倩望着窗户纸,手指在上头戳来戳去,“哪儿有一心一意的男人呀,谁家的老爷不是三妻四妾?”

  “是呀。你要叫我说的,我说了你又来多话,不如不让我说。”

  二人一人占着个绣凳,彼此对着,看了会儿,对方都脱了稚气,出落出个模样来。不一会儿,李珺来说知县夫人已叫人来接,李玉倩只得先走了。

  沈寒香则守着沈柳德醒来,幸而还不到晚饭时候,叫人伺候他洗漱完毕,换了李珺的衣裳。回去对徐氏回话,沈寒香便在他院子里等,见平安无事,徐氏也无什么话说,显是在外烂醉的事情没人多嘴,沈柳德也没挨骂,这才回自己屋里。

  马氏已让人找了好几回,到马氏屋里,才见着沈柳容着了凉,正发烧,嘴里含含糊糊的爹爹妈妈乱喊一气。

  马氏院里开了锅,沈平庆也在,沈寒香便说是同沈柳德去采办笔墨纸砚,沈平庆略一点头,叫她回屋更衣再过来。

  到了沈柳容的床前,只见沈柳容烧得满脸通红,烦躁不安地要把身上堆着的被子推开。

  “姐儿别坐那么近,仔细也染了风寒。”

  “叫大夫瞧过了么?”沈寒香起身,刚同马氏说话,就听底下人惊慌失措地叫道:“小少爷出痘了!”

  马氏起身急,一头栽倒下去,沈平庆也变了脸色,急忙叫人去催林大夫,又叫把城中另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请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天花

  沈柳容出痘,连沈母都惊动了,马氏身子弱,不适合在床前照看,被沈平庆令人带去林氏那儿暂住,留下当日下午照看沈柳容的四个婆子,其中一个没出过痘的家中还有小孩,便被放了出去。

  沈寒香自也随马氏迁居至林氏处,到夜里,林氏安寝得格外早。

  马氏忧心如焚,只得命个丫头子去探看,正欲披衣出去看看,沈平庆自院门外进来,身边带着个老大夫。

  沈寒香自屋中偷看,没见过的,大概是城中德高望重的什么老先生之类。沈平庆与马氏站在廊檐下略说了两句话,便带人匆匆出去。

  “娘也别担心太过,爹请来的大夫定然医术高明,又有林大夫照看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马氏脸色发白,神色担忧道:“既是担心不易医治,也是担心哥儿身边没个体己的人照看,几个婆子丫鬟,哪及得上亲娘在侧畔。”

  沈寒香略想了想,忽附上去,于马氏耳边低语两句。

  马氏满面愕然,拉着她的手,摇头紧张道:“也不行,为娘的怎会厚此薄彼。”她眉峰轻蹙,犹似罩着一层模糊的愁雾,既觉得沈寒香说的不错,沈柳容年纪小,素来又怕生,马氏自己不能进去照看,是身体弱的缘故,而沈寒香不同,少有染病的时候,可惜至今没有出过痘,马氏既怕她去照顾沈柳容会染病,又不放心沈柳容一人住在那独院里,虽有下人照看,却都没有亲缘,终究还是担心。

  至半夜马氏还无法入睡,过去那边探看的南雁回来朝马氏回话:“那边院子不让进,听门上婆子说,哥儿大腿内侧,腋下,腰侧都出了痘,烧得很厉害,大夫开的药太苦,哥儿喝不下去,叫人捏着鼻子灌了,睡下没半个时辰,又吐了出来。”

  一听这话,马氏便坐不住了,非得现就去那院里看看情况。

  “门上婆子守着,娘就是过去也进不去,就让女儿去罢。”沈寒香倒不很怕痘疮,前世也出过,高热过后,温度便会下降,前后差不多半个月,熬过去也就是了。于是安抚马氏道,“咱们那院不是有个小门?我去看看那里让不让进,遥遥看一眼让娘安心也就是了。”

  马氏担心儿子,一时也顾不得了,便点了头。

  到沈柳德院子门口,叫出来个沈柳德常带在身边的小厮,换了小厮的衣裳,把头发一拢,在脑袋上扭着扣起。沈寒香特意叫三两熬了马氏常吃的药,放在盘子里,热气腾腾散出白烟。

  “这样能成吗?”三两怀疑道。

  沈寒香扇了扇那药,笑道:“眼下守着的都是我爹那边伺候的,他们平素没什么机会见女眷,你把锅底灰取些来。”

  将锅底灰均匀按在脸上敷开,又将遮脸布勒在脑后,因痘疮易于传染,照看病人的下人都有这么快布。天色又暗,沈寒香有七成把握不让人认出来。

  到院子附近,三两拽着沈寒香的胳膊,小声问:“姑娘干嘛一定要进去……咱们也在门上问一问消息不成么?”

  沈寒香嘴角弯翘,凝神望着药汤,“我另有打算,等我进去之后,半个时辰里还没出来,便算成了,你去给娘回话,就说我留下来照顾哥儿便是,好叫她放心。”

  守着马氏原住的小院的,全是在沈平庆跟前抬轿看院之类的大汉,看见沈寒香也叫住了人,其中一人问:“林大夫不是已来送了一次药?怎么又来一次?”

  沈寒香半真半假胡诌道:“老爷请了两位老大夫来,说林大夫的药剑走偏锋,味道太苦,哥儿太小,吃不进去也是应当。是以调整了剂量,命小的重新送来。”她压着嗓音,听上去倒像个没变声的小哥。

  “那给我吧。”问话之人过来端药。

  沈寒香一侧身避过,低头方放缓声道:“老爷让小的一定盯着哥儿喝完才行,小的也是领了个苦差。”

  不想听她唉声叹气的抱怨,两个大汉让开路,都道:“那赶紧进去,赶紧出来。”

  屋内尽是药味,混杂着沈柳容吐过的酸臭。沈寒香将药放在一边,凑在床边看沈柳容,这会子沈柳容正睡着,脸烧得发红,嘴里喃喃说话,却听不清说的什么。

  “要叫醒哥儿起来好吃药。”一个婆子说。

  “不用叫。”到了沈柳容的床前,沈寒香松了口气,解下遮脸布,手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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