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稍稍有了些自然的弧度。
看完王絮儿娇俏玲珑的样子,再来看看这边的十来位。稍俏丽点的大家闺秀,外边披着皮袄披风,如同一个钟罩罩在身上,丝毫看不出身体原本的曼妙。至于那些大婶更是没话说,皮袄算是好的,有些更是棉袄裹身,原本就已经显得臃肿得身体,更加肥了。
“这款式……虽然看着好看,但怎么就这么独特?”女人对于新奇的东西总是充满了好奇心。杨大忽悠开始了他那嘴上的本事,“这衣服样式单论样子,诸位认为如何?”
“这小姑娘生得水灵,穿什么不好看?爵爷,您看看我们几个都已经人老珠黄,这水桶腰身,穿这衣裳能好看吗?”
“诸位放一百个心,这衣裳都是由专人亲自设计,每一件的款式都是不一样的。这样才符合大户的身份,你们说是不是?况且诸位都生得如此貌美,配上这衣裳绝对是夺人眼球。”杨帆看到几个举棋不定的妇人,道:“这衣裳啊,现在都是个人定制的,若是皇后娘娘穿了,恐怕就要批量赶制了,那样子诸位若是要买,可就是不是量身的了。”
已经有被杨帆说动的,开始细看王絮儿身上的毛质,杨帆又怂恿道:“几位年三十的,走亲访友,若是穿上这么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衣裳,绝对是万众瞩目。”
“成!杨爵爷,反正也不差钱,小女子就订上一件。多少银两?”
杨帆搓着手,讪笑道:“几位也都是奇物斋的老客户了,在下就给个优惠。你们看,这陈记布行赶制一件上好的皮袄子,少说也得十五两不错吧。毕竟这一分钱一分货,这和皇后娘娘同款式,穿出去也倍有面子不是?”
十几个女子被说得蠢蠢欲动,杨帆明白时机到了,喊道:“裁缝娘,过来给这些贵人们量尺码。诸位,在下在这里也不合适,也要去看看给皇后娘娘赶制的衣裳了。”这吊胃口的功夫,杨帆也得做足了,不然忙前忙后,费尽口舌,不但起不到成效,可能适得其反。所以索性就干脆直接走人。
杨帆瞟了眼争先恐后地要量尺码、付定金的女人们,摇摇头道:“这年头,还是女人的钱好赚。”
……
……
王瑞匆匆赶回到宫内,养心殿中的朱由检看到两手空空的他,对着一边的周氏道:“看吧,朕就说了,要从这杨帆钱袋子里抠出银子来,比登天还要难。
要不是当初朕机智,直接从那十三山拉来一万石粮食,这杨帆保准不肯交出来。后来朕听说,这总兵祖大成向十三山借粮饷,结果杨帆拉了五千石草料给人家,气得祖大成牙痒痒。”
周氏在一边笑着摇头。
“圣上,凌河伯有书信呈上。”王瑞见到两位主子笑骂的样子,似乎早就猜到了结果。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上行下效(下)
朱由检看完杨帆写来的书信之后,怒极反笑,道:“你看看,这杨帆。赚钱还得拉上你来。真是赚钱赚疯了。”他将书信递给周氏。周氏狐疑道:“拉上臣妾?这是什么话?”她结果信纸,仔细看起来。
“给臣妾做衣裳?这算什么?”
“你是不知道,这些天,顺天府大半的皮货都到了他利民当的仓库中,其中还有一半是朕压得货。”
“一半是圣上的?”周氏一惊,“难道圣上也被这杨帆摆了一道?”朱由检道:“那倒是不至于,不过这些皮货竟然还真能够被他用铜钱换了回来。钱监司那边堆积的铜钱,原本都无法流通了,那些当铺为了压垮利民当,连利民当的铜钱都要榨干,结果就换了皮货。”
“那圣上的意思……”
“既然他要当这个顺天织造,那就让他给你做一件。看看这手艺,比不比得上江宁织造不?”朱由检笑道,“要是难看,奇物斋也不用他半个东家了,直接归朕得了。”
周氏笑道:“圣上若是要那奇物斋,还用得着商量吗?”
“唉,一来这规矩不能坏,二来你以为那破铺子能值几个钱,他那头脑里的点子才是关键。这水晶琉璃卖多了也就不值钱了。若是这奇物斋能够翻着花样来赚钱,朕何乐不为呢?”
朱由检也是做生意做上瘾了。虽然他明面上不能作这样有**份的事情,但暗中可以操作。明年流入国库的几百万白银,都没有如今赚的五百两白银来的痛快。这皮货生意,依旧是五五开。这笔生意,杨帆在心中明确说了,赚好了,就不是银子不银子的事情了,而是即将解决那五十万、五百万甚至五千万白银的关键性一步,让圣上三思。
既然做的都是无本买卖,朱由检自然让杨帆放开手脚去做,但是有一点,不能触犯到法律,这便是朱由检的底线。不过很好,到现在为止,杨帆做的都是在他可以容忍的范围内,而且尺度拿捏的很不错,这才令他开始由反对转向默认。
……
很快,宫里的消息便传到了奇物斋,皇后娘娘同意了这个条件。杨帆将早就设计好的样式,配上最昂贵的皮货、貂毛,让裁缝连夜赶制,绣上金丝,连纽扣都是用一些上好的牙石制成的。
这件风衣,做得雍容华贵,就好比唐玄奘的那件锦襕袈裟。若是这件“袈裟”做完美了,那么从今往后,奇物斋出品的“僧袍”都是水涨船高。不过这衣裳就得慢工出细活,其他人的衣裳可以不绣金不镶银,不轧毛不磨皮,但这件不行。这件就好比锡铸的母钱,是用来当范本的,所以奇物斋雇来的十几个裁缝不敢有丝毫差错,按照杨帆的建议改了又改,直到杨帆满意为止,才送到宫中去。
至于那起先定制的十余位,也算是杨帆的第一波客户,虽然没有皇后娘娘来得那么重要,但也是帮他宣传打广告。对于那些身材矮圆类型的,杨帆设计的款式就不能是那种长款风衣了,这样会显得更加滑稽,所以便用一些短款,搭配上一些貂毛、狐尾等,让别人的眼球都吸引到亮点身上,而忽视了原先身材的缺陷。
说起这些搭配技巧,又不得不说说女人的功劳了。那是多少个日日月月,牵着女友的手,逛遍多少条步行街,试穿过多少衣服,才能锻炼出来的眼光与本事。面对当初女友的质问,穿这件好吗?杨帆不能用不错、还行来敷衍了事,还得用专业的分析来劝阻女友别买,这需要多大的本事,所以才锻炼出杨帆的审美能力。
同时杨帆也根据不同的身材比例,制定了一些相应的款式模板,好让这些裁缝有个依照。等处理完这些,这皮货的处理总算有了眉目。
除去那些成衣都拉去当了赈灾物资,杨帆手头能够制作成衣服的皮货目测还有个八百块,除去成本,一件衣服也可以赚上十两银子,这样算下来,全部卖光的话,八千两银子,差不多就可以填补值钱所有皮货的价格。
也就是说杨帆不亏也不赚。不过当铺的生意却起来了,而且还筹集到赈灾的物资,何乐而不为?为了树立品牌意识,杨帆还在每一件衣服上,绣上了奇物斋的图标,抄袭是必然的,等这样的款式新奇,肯定会有跟风狗出现。但是有皇后这一形象代言人,杨帆倒是不怕自己的这八百块料子会用不完,反而担心当铺收来的料子会不够。
这一天,当周氏穿着那件华丽地风衣,更加彰显出雍容华贵之气,凸显一国之母风范之时,宫女嫔妃惊呆了,前来请安的几位诰命夫人惊了个呆,就连朱由检都惊了个呆,这衣服还能这么穿?
一时间,风衣成了贵圈里边的潮流,那一日,奇物斋再次被踏破了门槛,前来定制衣裳的妇人、小姐络绎不绝,皇后的广告效果绝对顶的上杨帆在大街上喊卖十天十夜来得有效。这就是上行下效。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顾之卿的眉毛纠结成了一团,一边围坐之人更是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顾老板,你看如今这利民当积压的皮货,非但卖出去了,卖得比原来更紧俏了,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几个的当铺,都已经三天没有开门接受过一笔生意了。”
一边的陈如花更像是母夜叉一般,双手叉腰开始骂娘,“顾之卿,你个老不死的。自己绝了自己的生意,还要断老娘财路。你看看,现在满城的贵人,都跑去奇物斋定制衣裳了,若是在往日,我陈记的衣裳早就买了差不多一半了。看你做的好事。”
顾之卿静默地像一座山,被人摆了一道,这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一边的茶,喝在嘴里有些苦涩,顾之卿舔了舔嘴唇,感觉上边像是覆盖了一层粘液,有些难受。“如花妹子,莫要着急。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如今连皇后娘娘都穿上了他制的衣裳,这一招确实够狠。既然他声名大操,我们就要想办法搞臭他的名声。”
“我不管,反正事情是你惹出来的,要是搞不定,老娘就把你们这当铺的门板拆了当柴烧!”
第一百一十五章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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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贱人和人的差别,不是差在这一个字上,因为贱得不是一点两点。眼看着天气愈来愈冷,陆家的米铺的米价开始涨价了,原本二两银子一石的白米,一下子抬到了三两银子,而且价格还在不断的升高。不仅陆家的米铺,顺天府各大米行的价位同样跟着上涨。
米,确实不够吃了。但这价格却高得离谱了。杨帆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一沉,怒骂他陆一川想饿死多少人才罢休。打西边逃过来的难民越来越多,朝廷也管不了这么多,顺天二十四县到处都有衣衫褴褛的难民流窜。屋漏偏逢连夜雨,这雪愈下愈大,河面都开始结起冰来。马车缓缓驶过,车上的王絮儿撩开帘子看出去,雪大得有些睁不开眼,交错纷飞。
杨帆喝了口茶,刚从壶中倒出来的,已经冷了一半,小声呢喃道:“这雪,还是不下得好。”一边得王絮儿没有这样那样的思绪,只觉得雪好看,一直趴在窗上看着,时不时用手去抓那落在窗沿上的积雪。
“絮儿,帘子放下来。待会儿又要受风寒了。”马车路过街巷,时不时有那一丛丛的黑影,蜷缩在某个角落。这个冬天果然冷得令人发指。王絮儿放下帘子,有些不舍地透过窗缝看着雪景。今天他们不回老铺街,而是转道去了徐府。徐光启亲自下帖邀请,杨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老人家的。
前些日子闹得不愉快,两家少有走动。如今这张请帖,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马车渐渐停下来,刘晖合着手哈了一口气,道:“爵爷,到了。”
杨帆和王絮儿下了车,手中拎着大包小包地进了徐府。
“爵爷来了,爵爷来了!”红玉盼了又盼,终于将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杨帆盼来了。男士的风衣和女士又不同,杨帆这件给自己设计的,配上自己修长的身材,看上去更加风流倜傥。
徐夫人带着丫鬟走出来,看杨帆的眼神越来越那个啥了。堂屋内烧着火炉,也就不那么冷了。徐蓉本有三个姐姐,不过都到了年纪出嫁了,也不在京师。
“徐夫人好。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给您和蓉小姐定制了一款衣裳,您看合不合身?”徐夫人早就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爵爷客气了。”絮儿也乖巧地将那身米色的衣服递给从后边走来的徐蓉,道:“蓉儿姐,这是杨大哥给你做的,你试试。”
徐夫人和徐蓉早就听说了奇物斋的琉璃瓶还有最近潮流的风衣,然而徐府的钱都攥在老爷子的手里,她们也不好要钱买这奢侈玩意儿。徐光启持家,向来便是节俭有方。徐蓉和徐夫人换了风衣,顿时换了个模样一般。尤其是徐蓉,显得更加有女人味了。
一边的尔爵一直看着王絮儿在徐蓉面前蹦蹦跳跳的,有些惊疑这妮子怎么长这么漂亮了?徐光启和徐骥从屋内出来,看到徐蓉身上穿的风衣。徐光启道:“杨爵爷最近生意兴隆,赚得盆体满钵。莫不是就靠着这制衣和琉璃虚度余生了吧。”
徐夫人知道这老爷子又要开始说教了,带着王絮儿和徐蓉,满心欢喜地回了内屋。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在于,她们的心很小,有时候一点点东西便能够满足。风在徐府庭院中小了不少,这漫天的雪仿佛静止在了空中,下得很缓。
刘晖将一坛子英雄泪搬了过来。杨帆听出了徐光启话里的意思,笑问道:“徐老有何高见?”他示意刘晖驾车回去,到了夜里他会自行回去。刘晖犹豫片刻,便转身没入雪中。
“大丈夫出将入相,不是在沙场为国捐躯,便是登朝堂辅助君王,岂能贪图一己私利,做这些铜臭之事?”徐光启前几日不愿搭理杨帆,那是因为觉得他的行为太过火,有失体统。尤其是在朝堂之上如此批驳自己同僚。但尽管如此,对于杨帆的举措徐光启还是在心底很佩服的。
至少这样,能够震一震朝廷的风气。可是没想到,才这么消停几日,这杨帆便跑去做生意了。这样恨铁不成钢的徐光启按捺不住了,趁着徐蓉去看王絮儿这一契机,赶紧把这杨小子揪过来,耳提面令一番。
“那徐老认为在下是出将合适,还是入仕合适?”
看着自己老爹和这后生即将吵起来,徐骥连忙打岔道:“父亲,这杨帆也好久不来了。这样,我们先进去,边吃边说。”三人坐在圆桌边上,杨帆看着几碟菜,就没见到有几片肉,最后眼尖,在上来的一碗三鲜汤上,依稀看到了几片腊肉,心里暗道这请贴上写的略备薄酒,这还真够薄的。
这边杨帆还暗地里腹诽,那边徐光启已经坐不住了,痛心疾首道:“要怎么做你自己还不知道啊。圣上和孙尚书都给你安排妥当,连举人的身份都给你安排好了,明年春闱,只要你稳稳当当考个功名,能入三甲,那便可以入仕为官了。”
杨帆喝了一口壶中的酒,暗道徐光启的抠搜,明明自己送上了一坛子好酒,还那这“白开水”来糊弄自己,放下酒杯,道:“此事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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