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吓了一跳,眉头皱成八字,“爵爷,咱能不这么闹吗?”。杨帆一怔,乐道:“错了错了。从今以后,这顺天府的酒业,就是我们的天下了,谁敢与我辈煮酒?!”
第九十三章人世人事
等杨帆和葛聂商议完合作的细节,已经是晌午了。葛聂执意要杨帆留下来吃过午食再走。杨帆也不好推却,在酒庄吃完了饭才出来。大康酒庄烧的酒,确实有独特的醇香,虽然比不上那十年春雷,但比起洛家其他的酒品,要好上不少。这让杨帆对于抢占中端市场有了很大的把握。
章尧一直等在酒庄外边。晌午稍稍有些暖,杨帆喝了些酒,羊皮裘拿在手上,坐上了马车。
“爵爷,回去吗?”
“恩。”杨帆准备小憩一会儿,就拿羊皮裘盖在了自己身上,忽地抬起头,“章尧,你是个聪明人。”车外马鞭一颤,章尧的眼神一变,“谢爵爷夸奖。”回到老铺子,杨帆走进奇物斋,看到后边大大小小码的上百只玻璃器皿,杨帆不得不佩服这些工匠们的领悟力。
短短一天时间,做出来的器皿可以算得上是精品了。
“爵爷,您调配的那原料没了。是不是再调配一批?”那些工匠似乎也吹上瘾了。确实,干惯了无聊的铸铁工作,接触到了这种可以附加自己创造智慧的玻璃,让他们的生活出现了一丝跳动。杨帆拿起那些玻璃器皿,看了看。成色确实不错,便问道:“昨日我留下的那套图纸,你们制作完了没?”
“回爵爷的话,就在那边。只是这空心琉璃管,要做到爵爷需要的水准,确实有些难度,还要再尝试一番。”
杨帆点点头,也没去看那些东西,道:“行,你们先就这样吧。把院子里的这些器皿都摆到前边柜台上去。明儿个,我们奇物斋就开张了。”这批玻璃器皿的透明度、无色都达到了杨帆所期许的要求,他相信,一天之后的奇物斋,绝对是人气爆棚的节奏。这只是杨帆初步设想的第一步。朱由检拨给他的这批工匠,他得好好利用完了,再来造枪也不迟。
……
……
养心殿之中,朱由检拿着那个由杨帆吹出来的第一只玻璃瓶,拿在手里把玩着。“皇后,你看看这东西。”
周氏将皇子交给奶娘,看到朱由检手上那个无色透明的瓶子,惊讶道,“圣上,这是水晶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水晶?”她又看了看那薄如纸的杯壁,被这工艺所深深折服。
“水晶?这是那个杨帆刚刚捣鼓出来的琉璃。”
“琉璃?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透亮无色的琉璃?”周氏不敢置信,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琉璃品。朱由检哼哼一声,“朕起先也不信,看过了刘晖的密报之后,才相信,这玩意儿是他吹出来的。”
周氏掩嘴惊讶了片刻,叹道:“这高人子弟,果然神通广大。”她看了看朱由检的神色,问道:“圣上可是在想如何得到这个秘方?”
“皇后,朕先问你一个问题。”朱由检将那玻璃瓶放在桌子上,“你认为大明的商业如何?”
“圣上为何这么问?”
朱由检道:“杨帆在兴国十策之中,有一条,便是提到了商业的改革。他说商人地位低贱,交的税却比农民的少。除了茶、盐税收外,大明的税银几乎全靠农业税收。”
周氏身为国母,端庄得体,自然不会贸贸然就吹什么枕边风。“那凌河伯认为该如何该?”
“废除祖制,提高商税。”朱由检眼睛凌厉地看着那个玻璃杯,“同时废除士农工商户籍,人不分三等,学不分大小。”
“这……”周氏大吃一惊,“圣上可要三思啊!”
“朕当然要三思了。若真按他这么说了做,岂不是乱了套了。不过其中有一条,倒是正和朕的心意。以前粮食的税收都改成了税银,百姓为了交税,不得不贱卖粮食,导致那帮粮商钻了空子,低买高卖,等明年起,这粮食,朕会下令不准私买私卖。将派遣官员直接收购。这样中间省去粮商这一道,大明的子民,也会过得好一些。”
“圣上英明。”周氏道。
朱由检摇头叹道:“可惜晚了些。今年冬天,不知道又得饿死多少朕的子民啊。”今天冬季的粮价,会涨得很高。粮食少了,吃饭的嘴巴没少。这粮食自然就贵起来了,这也是顾家为什么每年入冬前都要去江南收粮屯粮的原因了。
如今农闲时节,顺天府的人气旺了不少,冬日阳光下,一些住在外郭商铺,正如老铺街这边的三家挨不着边,却挂着董其昌“奇物斋”、“利民当”、“半间酒”招牌的店铺一样,开市迎客。
天桥下依旧是最繁华的地方,洛家的酒坊,丝毫没有因为失了那鲜有人知的酒魁招牌而少了客流。然而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狙杀正等着他们。洛青川因为洛尊的原因,又重掌商号。趁着空,他缓缓走进后院。
“泽成啊,快去看看你那侄子。被人打得都成什么样子了!”看到已经坐在大堂上的自家姑爷,洛青川赶紧上前诉苦。
“昨日早朝弹劾杨帆的不下十遍,没办法,圣上不准,我等也无可奈何啊。”于泽成跟着洛青川,往洛尊的住处走去。
“滚!都给我滚!”房内洛尊披头散发地咆哮着。算不上完整的男儿身,令他不敢走出这个房门,连其他人,都不允许靠近。
“尊儿,你这是干什么?”
洛尊看到自己的姑父于泽成,手中的圆枕落在地上,原本狰狞的脸一下子崩溃起来,跪在于泽成脚边,哭道:“姑父,你要替我报仇啊。那个杨帆,害我没有了**,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尊儿你先起来。”对于这个侄子,于泽成多少还是有些情分的,不然今天也不会过来了,“你听姑父的。你要让姑父替你报仇,你自己得先去衙门鸣冤,这样姑父才可以帮你。”
洛尊眼神躲闪着,摇着头不愿意出去。
于泽成搭住洛尊的肩膀,“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连你自己躲在这里不肯出去,你凭什么让圣上替你做主?”洛青川也劝道,“听你姑父的。”
洛尊迟疑了好久,始终不肯点头。于泽成摇摇头,道:“你好好想想。这么自暴自弃,偷着乐的是谁?”于泽成站起来,往外走去。
“姑父,我去,我去!”洛尊眼神幽怨得像个怨妇,这一次,不把杨帆那爵位摘下来,这身伤也白受了!
第九十四章阴阳人的三通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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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兴县刚刚鸡鸣三声。衙门外便传来鼓声,知县何海平升堂坐定。两边衙役威武声伴着笃笃笃棍声,响了片刻。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下跪。”何海平看过去,那个站着的人也就算了。老熟人了,京城第一状师,嘴比八婆还八婆的龚不破。这个坐着的就不能忍了。
龚不破欠身一礼,道:“何大人,这位是天桥陆号洛家的少东家,洛尊。由于前夜被人殴打致残,行动不便,还望大人您网开一面。”何海平眉头一皱,洛家的少东家?他拿起诉状,道:“那洛公子是要状告何人啊?”
“回禀大人,在下所告之人,乃是凌河伯杨帆。”
何海平赶紧低头看了看诉状,睡意全无,“你要告凌河伯杨帆?”他有些不敢置信,最近风头出尽的京师小霸王,居然还有人敢摸老虎屁股。龚不破早就料到了,原本这状子他也不想接的。奈何收了人家这么大笔银子,加上此案本就是杨帆殴打人,铁证如山。
龚不破上前一步,道:“是的,正是凌河伯杨帆。”
何海平听到这个名字,状纸都没有兴趣看下去了,摆在桌子上,直接问道:“你要告他什么?”他心里已经想明白了,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去传唤杨帆。这种引火上身的事,傻子才去干。最好就是说服这俩人,撤回诉状。
“洛公子状告凌河伯当街行凶,目无王法。”
“当街行凶?杀谁了?”
龚不破眼皮一跳,知道知县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无奈道:“凌河伯殴打的真是洛尊洛公子。”这事情何海平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事情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他何海平能不知道嘛。
“打洛公子吗?本官看洛公子也无大碍,就脸上擦伤,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他何海平今日注定只能做了和事老,不然帮了哪边都不好受。
“洛公子受了很重的伤。”龚不破嘴角一抽,这命根子被打残,实在说不出口。若是说出来,这洛尊、洛家的脸面往何处放?
“本官怎么看不出来?”何海平瞟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洛尊,也没见哪里有毛病,难道腿被人大断了?
龚不破询问的目光看向洛尊。洛尊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更加沉默了。从升堂到现在,他只说了一句话,后边的事,都交给了龚不**理。
“洛公子本不愿家丑外扬,但是对于凌河伯的恶行,深恶痛绝。为了不让这样的惨祸再次发生,甘愿忍受世人歧视的眼光。他……的男|根被凌河伯打断了。”
噗……
一边写着诉讼案件的师爷一口水喷在了案纸上,惹得堂上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他讪讪一笑,那衣袖吸了吸茶水,咽了口吐沫。杨爵爷也太生猛了吧。把洛家独苗的命根子都打断了,这确实算是重伤吧……想着想着,他回过神,得赶紧把这重点写在案纸上。
“唉,宋师爷,这先别写在案纸上了。”何海平吩咐了一句。龚不破躬身一礼,道:“大人,是不是该传唤凌河伯对簿公堂?”
何海平惊堂木一拍,喝道:“本官用你教吗?凌河伯是何等身份的人,又有战功在身,岂容呼来唤去?”
“那大人的意思是……”
何海平道:“京城有登闻鼓,你若是要告凌河伯,去敲登闻鼓便是,至于本县,不会受理此案的。退堂!”就这么一推三二五的,何海平就草草了事了。洛尊脸色惨白地喊上抬椅子的下人,无力道:“我们走!”龚不破咬牙切齿,甩袖而去。
“公子,在下无能为力。这银子,我会亲自送回到您府上。”龚不破叹息道。“龚状师不必自责,我们走,去敲登闻鼓。”
龚不破一惊,问道:“公子真的要去敲登闻鼓?我看您别听那何知县的,还是去知府大人那伸冤去吧。”
“不!他杨帆让我做不成男人,那自己也别想好过!姑父说得对,我不会让他得逞的!”龚不破上前拦道:“公子且听我一言,这登闻鼓虽说自太祖一来就设置,并设有专人管理,一有冤民申诉,皇帝可以亲自受理,官员如有从中阻拦,一律重判。可到宣德年间,一位官员曾上奏取消登闻鼓,宣德帝以其为祖上所设未肯,但登闻鼓后来多流于形式。所以,您去敲也是白敲啊!”
洛尊脸色难看道:“不会白敲的。我会让杨帆付出代价的!”洛家家丁抬着洛尊,往登闻鼓堂走去。
……
洛家的人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京师。洛尊看着早就无人问津,形同虚设的登闻鼓,在家丁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过去。”
咚!
咚咚!
咚咚咚!
登闻鼓再一次被敲响。一时间,京师再次沸腾起来。梅里溪收到知府传来的消息,愁得头发都快掉了。阴阳人的三通鼓,消息早就传到宫中。他在内堂来回踱步,一边的知府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洛家到底想干什么!”梅里溪皱着眉,“派去洛家的衙役回来没?”
“大人,才半柱香的功夫,没这么快。”知府也急得一身汗,额头擦了又擦。当初煽动了一千多的百姓到顺天府衙门闹事,梅里溪都知道这杨帆不好惹,后边更是能躲就躲着。那晚的事情,更是装作没看见。现在倒是好了,原本圣上就不愿这事情多扩散开去,这登闻鼓一敲,不是打圣上的脸嘛。
梅里溪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想着对策。“去,派人把洛家的状纸接了。”
“啊?大人,这不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嘛?”
梅里溪道:“把状纸送到大理寺去,叫李道头疼去。总之不能就这么干看着。”梅里溪明白,若是登闻鼓一响,这大理寺、顺天府衙门都跟闷声葫芦一样,装作没听见,最后要圣上真的亲自来审案子,那自己也就不用做府尹了,可以告老还乡了。不过,他还要多做个几年呢。小妾要养,子孙要养,哪一样不要钱……
第九十五章听曲儿
“杨子,洛尊那小子去大理寺告状了。”祖润泽火急火燎地赶来,道:“那阴阳人去锤那登闻鼓,闹得现在满城的人,都听说了他洛尊要状告凌河伯杨帆横行无道,目无王法。”
正在捣鼓玻璃器皿中的玩意儿的杨帆毫不在意地问道:“然后呢?”他摇晃着手中的那个玻璃器皿。有些捉急地那木炭在地上写着一些祖润泽看不懂的符号。有些符号涂了又涂,都看不清写得是什么。
祖润泽凑近了道:“我说,你能不这么淡定吗?大理寺正卿将奏折递给了首辅,听说圣上没有直接干涉此事,只是叫周延儒秉公办事。马上就要三堂会审了,你还坐在这里玩着鼻涕一样的东西,恶心不恶心啊?”他的手指戳了戳玻璃瓶,略微摇了摇,感觉里边的东西真像鼻涕一样粘稠,把手收了回来。
“什么时候升堂?”杨帆直起腰,将木炭往旁边一扔,有些烦躁地站起来。祖润泽道:“明日便要升堂了。怎么说,要不要给你找个状师?听说洛家找的是京城第一名嘴,龚不破。那家伙的嘴,厉害得很,打过不少难打的官司,一些人见了他就头疼。”
“噗……龚不破,这名字……”杨帆摇摇头,皱着眉,盯着瓶子中蓝色的粘稠物体发愁,“若是理工生,还愁搞不出来吗?”说罢,拿着那个瓶子往回走去。这像鼻涕一样的玩意儿,还得研究一阵子。杨帆有时候真觉得,如果自己静下心来,不去理会世事,那说真搞出一些什么名堂来。不过自己不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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