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道:“祖大寿此人骁勇善战,却极为保守。当初宁远、宁锦两战,皆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毫无冒进之举。”
皇太极点点头,看向朦胧的北方,道:“你说这样一个保守的人,会如此冒进地带领一万铁骑北上,独留空城?”
“可汗您的意思是……”正黄旗旗主瞳孔一缩。
“他那一万铁骑一定还在凌河城!正准备本汗带着两万大军去追堵那些难民,然后从后包抄,杀本汗一个措手不及!”皇太极眼神凌厉,如此诡计,怎能骗过他?
“按兵不动!令代善时刻注意城南动况。”
“是,大汗!”
站在凌河城城东的杨帆此刻已经手心都攥出了汗。
噔噔噔,祖大寿跑了上来。“杨子,几波探子来报,城南、城西的两万金兵都纹丝不动。锦州方向,吴襄和那两万建奴已经交火快半个时辰了。那边还好说,可是老何带着那一万征兵可是危险了。坚持不了多久了。万一被识破,那三路大军可是会直取凌河城,我们现在已经是空城了!”祖大寿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两万建奴竟然没有任何动作,死守着凌河城。
杨帆的嘴唇颤动着,他已经渗出了冷汗。“老祖,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杨子,别吓我。”
杨帆此刻语气已经不再带有任何的感情,只是平淡地分析着:“我们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来操控整个战场,却没有发现,这场战役的主控权却是在对方手里。”皇太极没有动,唯一能够证明的,那便是他不相信那一万名冲向北边的是关宁铁骑。这是极为要命的。
祖大寿惊道:“难道我们的计划被他识破了?”
“不,他是料定这一万铁骑还在凌河城之中,才会按兵不动的。我们天真的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太完美的计划,反而令那只老狐狸产生了怀疑。”杨帆脑海中演示过无数场景,就是没想到,自己骗了皇太极,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皇太极确实信了,但是信错了祖大寿,认为这一万关宁铁骑还坚守在凌河城。这是要命的。
“战场瞬息万变,不能怪你。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祖大寿站起来,叹息道,“唉,只有一个法子了。”祖大寿不是蠢材,自然想到了那个最残酷的法子。
杨帆的脸色立刻被吓得惨白,颤抖着道:“不!不能那么做。老祖,我求你了,别那么做!”
“杨帆!不那么做,这里的人都得死,老何得死,吴襄也得死!记住,仁慈,永远不能打败敌人,即使这仁慈是对自己的。”祖大寿拿起一旁的鼓槌,“现在,这个城,只剩下你了。你要活着!即使我们失败了,皇太极杀进了城,你也得活着,你就投降。明白吗?你的资本,皇太极不会杀你。记住,活下去!”祖大寿拍了拍瘫软在地上的杨帆。
他看了看雾蒙蒙地天际,有些玩味地呢喃道:“既然你认为关宁铁骑还在城中,那边让你尝尝三眼火铳的滋味!”
城下的百姓已经都做好了突围的准备,祖大寿下了城,看到一个个曾经一起筑城,一起劳作的兄弟。他已经不再把这些民工当成用来修城的工具了,而是兄弟,真正的兄弟,便喝道:“兄弟们!我们的将士已经在北边打开一条血路,跟着我一起冲出去!冲出包围圈!”
祖大寿嘶吼着,没有骑马,只是拿着他那柄长刀。带领着两万的民兵,高呼着冲啊,杀啊!一路向北冲杀过去。
城墙上擂鼓声已经敲响!
咚!
咚!
咚咚!
杨帆的眼泪已经留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为了胜利,只能让这些拿着锄头、锤子的百姓冲杀出去,只有这样,才能够把皇太极的两万金兵吸引过去。他的手,不知疲倦地敲着。他知道,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只能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了大明,杀啊!”
第三十八章死亡的胜利
(上首页强推了,保证不太监,求推荐,求收藏!ps.祖润泽是祖大寿的儿子,脑抽搞成侄子了。也不想改了。就让祖大成带一回绿帽子吧--你懂的。)
城巍巍,鼓阵阵,老洪看向城头,所有还在城中的百姓,都听到了那擂鼓声,和那嘹亮的吼声!那是小杨大人,是他的擂鼓、呐喊声!
老洪抽动着嗓子眼,握紧了手中的那根扁担,爆发出最有力的嘶吼声:“为了大明,杀啊!”这是他那仅剩的尊严,绽放的时刻!他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锦宁战场上,那样的杀戮场面。
“为了大明,杀啊!杀光那些狗奴儿!”这一刻,那播种在春天的种子,终于怒放开来。一朵朵绚丽的蒲公英,飞向北方的天际。不过,他们洁白的绒羽,可能会沾满淋漓的鲜血,回不了故乡,葬身在那片刀光剑影的土地上。
擂鼓而出,鸣锣而回。这是杨帆曾经的演习,杨帆想不到,真的想不到。终于有一日,他会站在城头,靠着擂鼓,遥送一群有去无回的大明子民。
城下已经空寂下来,整座凌河城,唯余击鼓声。
咚!
咚!
敲打在杨帆的心中,他不敢去想,这群北上的百姓可以活下来多少人。曾经吃人的惨象没有发生,杨帆天真的以为,自己改变了历史,却发现,倒头来,历史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还是要让这群手持锄头、扁担的百姓去送死。
不教而战,谓之杀。
他即将间接杀掉大明两万的子民,但是他的鼓声不能停。
他的鼓声不能停。杨帆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麻了,手上的青筋暴凸,汗顺着手臂流下来,集聚在手肘尖上。随着闷沉的鼓声,挥落在地上。
他答应过齐大白,答应过老洪、老刘,告诉他们,要坚持下去,活下去。他答应过这些朴实的子民,有一天,终将会带着他们耕耘在东北的黑土地上。然而,这一刻,他竟然残忍地为他们擂鼓,为他们成为皇太极的诱饵而呐喊。
咚!
咚!
啪!鼓槌掉落在地上,杨帆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他看向北边的天际,这个时候,那里应该尸横遍野。这片热忱的土地上,流淌着辽地将士、百姓的鲜血。这一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独自站在高墙上,残忍地为他们擂鼓。
杨帆有些厌恶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自负地认为可以改变历史,可以保护好这两万的百姓。以前,他厌恶那些站在历史战车上的统治者,同情那些被车轮压榨在地上的贫苦百姓。但是,现在,他却成了那个曾经他厌恶的人。
杨帆无声地笑着、哭着。众生悲喜相,眼中流的是怜悯,嘴角挂的是自嘲。这会儿,凌河城变成了一座空城……
一座城、一个人……
就在祖大寿带领着两万民工,奔赴北方战场的时候,皇太极的两万人马终于动了。马上奔驰的皇太极没想到,祖大寿竟然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行动。只要莽古尔泰坚持住,等到自己感到北边,这三万人自然将成为他的刀下魂。
何可纲已经杀红了眼,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已经被划出了多少道伤口。
弯刀在这些马上为生的建奴、蒙古族手上,变成了收割性命的镰刀。
“死吧!”一个建奴策马而来,手中的弯刀反握着,朝着何可纲冲来。
雾霭蒙蒙,那张狰狞的面孔,在何可纲眼中是那么的可恶。他的长刀一横,嘴中浑吐着:“狗奴儿,去死吧!”他的刀左右手同时抡起来。那光亮的长刀从天而降。
建奴骑兵看到大刀压下来,赶紧那弯刀相抵。
叮!
兵刃相接,何可纲厉喝一声,直直地下压而去。建奴没能阻挡住何可纲施加在长刀上的巨力。弯刀被死死地贴在了他的左肩上。
吱!
一声刺耳的声音,仿佛催命的亡音,在他左肩上响起。长刀擦着那柄弯刀,直接朝他的脖颈处砍来。建奴的瞳孔一缩,闷哼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响动,翻下马来。何可纲回头看了一眼剩余还在拼杀的将士,已经不到四千人了。
呀——
弯刀再次挥来,何可纲身体在马上俯下去。长刀一下便捅进对面建奴的马肚子中。
吁!
蒙古马嘶鸣一声,前蹄凌空,上边的骑兵赶紧勒紧缰绳。何可纲长刀侧挥,从下挑了上去。连人代马直接被杀翻在地。身上的伤口又多出了两道,汨汨地流着血。老何喘着气,喝道:“兄弟们,坚持住,援兵马上就到了!”
“死吧!”
面目狰狞的莽古尔泰直接扬马奔来,如同一匹饿狼,直接挥舞起手中的弯刀。杀向何可纲,弯刀打在了马背上,何可纲直接被掀翻下马。
“狗杂种!”何可纲的长刀单手抡圆,直接朝莽古尔泰的马脚削去。莽古尔泰骂了一句满语,侧身翻滚在地,死死地盯着何可纲。再次饿狼扑食一般垮了过来。
……
……
祖大成手下的一万骑兵,一直按部不动,知道探子回报,北边军已经杀上了。运筹帷幄的他,下令:“关宁铁骑,两边侧翼包抄,给我吃下这两万建奴。”
关宁铁骑早已经**难耐了。手中的三眼火枪已经填装好了铅珠。由于天气过潮,火药要等到最后才可以填装。潜伏在阿济格大军两翼的骑兵只听到特定的鼓声,扬马而上。就在距离金兵不到百米的距离,火药填充,点火,发射。仅仅用了三十步的距离,瞬间,无数掩藏在大雾之中的铅弹,仿佛长了眼睛一眼,往阿济格的大军中飞去。
还在和吴襄胶着的阿济格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臂一麻,下意识地看出。那散发着余热的铅弹,此刻这嵌进在他的铠甲之中。鲜血汨汨地流下来,他惊讶地往右侧看去,模模糊糊,看不清虚实,但是当听到那渐近的马蹄声是,他的瞳孔不由一缩,拿着三眼火铳的关宁铁骑,如同两柄利刃,直接插入了阿济格大军的腹部。
拿着三眼火铳的大明将士,挥舞着手中的铁器,如同雷神之锤一般,狠狠地敲到在建奴、蒙古人的头上、身上、马上。这样的重型武器,在发挥完它作为火器的作用之后,俨然就成为了近战的榔头,不断地冲杀、垂落已经慌乱了阵脚的建奴大军。
第三十九章战为大明!【三更】
(求推荐,求收藏!)
原本占有劣势的吴襄大军,压力顿减,开始呈反扑之势。这种冷兵器战斗就是那么神奇,胜负有时就是在一个转折点。一鼓作气势如虎,四万吴襄大军,配合着一万从两翼包抄的关宁铁骑,杀得阿济格肝儿颤,到处都是逃亡的惨叫声。人仰马翻,阿济格再也不敢冲上前一步,呼喊着:“撤退!撤退!”
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大明将士的包围圈迅速缩小着。关宁铁骑的战力,本来就是首屈一指,加上在广宁屯卫一个月以来的休整,更是如虎添翼。
“投降!我们投降!”阿济格知道自己回天乏术,呼喊着。树倒猢狲散,连自己的首领都投降了,剩余近万的建奴、蒙古人纷纷缴械投降。顿时旗倒马翻。关宁铁骑没有停留,直接朝北边开去。
吴襄带领步兵直接冲上了阿济格的阵营,迅速制伏阿济格的残余人马。气势大盛的吴襄大军重整旗鼓,等待北上。
“所有人听令,伤残者留守原地,镇压投降者,有反抗者,就地处斩!剩余将士,给我朝北面杀去!”
吴襄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祖大寿此棋的精妙所在。靠着那一万杂牌军,牵制住了皇太极三万的金兵,给了关宁铁骑充分的时间,配合着自己的大军,吃下了这路大军。他甚至认为,那一万骑兵早已经命丧北方了。这次的买卖还是赚了,以一万广宁杂牌换了这两万精兵,绝对是赚了。
但是吴襄猜错了,他没有想到。被灌输了信仰,播撒了希望种子与仇恨的将士,是如此的恐怖。没有一个人怯战。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只有无尽的抵抗,冲击。
这一万大军,已经将北线冲到了二十余里开外,十三峰隐约可见。
何可纲喘息着,他手臂上的血液,从刀杆上顺势往下流去。眼神凌厉地看着莽古尔泰,连续几十个回合,连他都感觉到乏力了。这个女真人,真的很彪悍。何可纲的刀,是他老父亲教的,年轻的时候,在辽地,砍杀过无数的建奴,而这个时候,不如中年的他,终于感觉到了乏力。
周围的人,早已经杀红了眼。从广宁左、中屯卫调集来的一万杂牌军,此时已经就剩下了三千人。而一万金兵,却还剩下七千人。游骑作战,确实是他们的强项。甚至,莽古尔泰就是认为,这一万将士就是关宁铁骑,不然作战怎么可能如此英勇。
“你,很强!”莽古尔泰舔舐着弯刀上的鲜血,在他看到,战局终将倒向自己这一边,所以,他不介意和这个刀法精湛的何可纲玩两手。
何可纲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时刻警惕着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他的钢刀微微转动,手上的血迹渐渐凝干,把他的手更加牢固的黏在刀柄之上!
雾霭微微润了润何可纲干涩的喉咙,右脚踏出一步,一声厉吼:“大明,没有一个是孬种!”大刀闪过光影,往莽古尔泰砍去。
身后突然爆发出撕天裂地地战吼声。
“冲啊!”
“杀光这帮狗奴儿。”
何可纲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他的刀更加凌厉了,疯狂地朝莽古尔泰砍去。
“怎……怎么回事?”莽古尔泰一惊,弯刀一个不稳,差点被何可纲的大刀掀翻,连忙扎稳步子,有些慌乱地扶了扶自己的头盔。
祖大寿带着的两万民工,此刻终于和何可纲汇合了。人终究跑不过马,好在金兵自己挖的壕沟土墙,阻挡了好一段时间,令两万游骑没能完全追上祖大寿。
但还是可以看出,这两万人,已经锐减到了一万人。跑得慢得,已经被游骑的弓箭射杀了一半。
祖大寿脸上带着血,手中的长刀刚欲砍下,看清楚了是自己人,便道:“老何呢?”
那个刚刚杀了一个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