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并给出了依据。
我觉得有些地方,你说的对,所以我欣然接受。
我也欢迎你指出我的错误。
但是我有些观念和你不同,我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不用去说服我,我也不用去说服你。
不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求同存异就好。
江岑觉得这样的相处方式很舒服。
不像有些性格很强势的人,一定要将自己的观点和价值取向灌输给别人。
“晚上没课,一起去图书馆吗?我看到了很多诗集,雪莱的,还有席乐和海涅的。”
苏松屹随口问道。
“好啊!正好我也想去借阅几本书。”
江岑欣然应允。
“我昨天还看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了,今天想再借来看看。”
“你也看托翁的书?”
江岑顿时来了兴致。
“《罪与罚》,我看了三遍。”
“嗯,他和托尔斯泰的书,是我觉得俄国文学家里面最有韵味的。越是了解他们那个年代的历史和背景,就愈发觉得托翁伟大。”
两个人在宿舍里聊了很多,从诗歌聊到文学,从文学聊到历史,又从历史聊到战争。
陈辉和欧阳源没有回宿舍,两个人去操场上打球了。
郑雨婷那边的宿舍里,很安静。
袁桦和尚悠在午睡,沈怡繁和郑雨婷伏在桌上整理今天的笔记。
郑雨婷复习了今天上午的课程,然后开始做老师留下的作业。
几道比较复杂的案例分析题,需要运用课上学到的法律知识去解答。
手机放在一旁,遇到了不确定的地方,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准备给苏松屹发消息。
聊天记录依然停留在那一行字上,“我们,以后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
她想了想,将手机熄了屏,没有回信。
但是没一会,她又觉得放不下。
于是又拿起手机,点进了他的空间。
苏松屹很少发动态,没有新的内容,她就往前翻,看以前的内容。
“大学生活开始了!”
时间是军训的第一天,附上了两张自己的军装照。
这是时间最近的一个动态。
那两张照片,现在还放在她的收藏内容里。
继续往下翻,是暑假的时候,她和覃敏、闵玉婵、方知嬅一起在店里工作的照片。
还配上了“我们店里的员工颜值”的文案。
再往后就是一些生活琐事。
是高中的时候,他坐在操场上,给鸽子喂着玉米粒。
“鸽子真能吃,和知嬅姐一样。”
方知嬅在评论区回了一个“小鲨鱼停止了思考”的表情包。
时间再往前,都是高二的时候了,是一张美术生集训的名单。
那个动态没有配文字,只是配了一个省略号,心情让人捉摸不透。
退出空间,然后偷偷删掉访问记录。
郑雨婷关掉手机,继续开始做作业,只是写着写着,又时不时地看看,等待着手机屏幕亮起。
他会不会突然给自己发消息呢?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你越是期待一件事,它就越不会发生。
晚上,图书馆。
她没有去之前经常和苏松屹坐的位置。
她怕在那里遇到了苏松屹,会情不自禁。
如果又忍不住朝他靠近,没有控制好距离,会让他嫌弃的吧?
离馆的时候,她去借阅了《追忆似水年华》的前面六卷。
这本书在名著里算很长的,一百多万字,可以读很久了。
匆忙又充实的学习生活中,时间悄然流逝。
苏松屹和郑雨婷很少说话了,平时走在路上碰面了,也只是点一下头,然后别开视线,各走各的。
像是有了一层隔膜的薄冰。
中秋和十一国庆节的假期连在一起,八天的假期一次放个够。
尚悠一边和家里人打着电话,说着一口流利的上海话,对着镜子撩起头发,看着额头和脸颊上的色差,嘟着嘴有些抱怨。
“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沈怡繁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挥了挥手就出了门。
“袁桦你不回家吗?”
郑雨婷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随口问道。
“我家里没什么意思,爸妈工作又忙,回去没人照顾。而且来回一趟的机票就上千,回去干嘛。”
袁桦翘着腿,趴在床上玩着手机,淡淡地道。
郑雨婷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给苏松屹发了消息。
“一起回家吗?”
苏松屹这时正在和吕依依打电话。
“几点的票啊?我去车站接你。”
“我过两天回去,知嬅姐要来我这里,我想先陪她一下。”
“回来的车票买好了吗?”
“没关系的吧,这儿离楠城不远,随时都有票。”
“傻儿子,国庆人那么多,哪有票啊?”
“啊?这个,我没注意。”
在12306上看了看,苏松屹这才发现已经没有余票了。
楠城离学校不远,如果想回家,平时不需要预订,当天就有回家的动车票。
但是赶上人流量大的节假日,各个班次的票都会很紧张。
苏松屹之前没买过动车票回家,所以有些疏忽了。
“行吧,你只管照顾好你姐,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们俩回家。”
吕依依温柔地道。
“嗯嗯,谢谢妈!果然还是你最疼我。”
苏松屹顿时心情大好。
“平时也不多打几个电话回来。”
吕依依在开心之余,话里也有些埋怨的意味。
“平时课程很多嘛,学习上的任务也很重。偶尔会忘记,我以后会多联系家里的。”
苏松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国庆在外面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嗯嗯!”
挂断电话,苏松屹看着郑雨婷发来的消息,回复道:“我要在学校先待两天,知嬅姐要来找我玩。”
“我知道了。”
郑雨婷没有再问,收拾好行李,将之前在超市买的一些零食收好,拖着行李箱出了宿舍。
这些零食,有一部分是给弟弟买的,还有一部分,是她想和苏松屹一起回家的时候,在路上分享给他的。
苏松屹宿舍里四个人都没有回家。
陈辉说想趁着假期的时间,在武汉多走走。
比如逛一下古琴台,看看本地人都不想去的黄鹤楼,再去隔壁华科遛弯。
“欧阳,你呢?”
“我家回去火车就要坐十个小时,高铁票又贵。我家里人给我的生活费不多,我找了个兼职。袁桦说想跟着我一起做。”
“江岑呢?”
“待在学校里也挺好的。”
江岑手里捧着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看得津津有味。
“今天,咱们宿舍吃顿火锅怎么样?”
“可以啊!”
欧阳源拍手叫好。
“寡人正有此意。”
陈辉连连点头。
“去外面哪一家?”
江岑头也不抬地道。
“不去外面,咱们买锅碗和食材,自己弄。”
苏松屹笑着道。
“学校不是不让吗?被发现了要挨处分的吧?”
欧阳源有些忐忑。
“小心一点就行了,只要咱们不像有些人那么高调,发到朋友圈被辅导员看见就好。”
陈辉挑了挑眉。
“不要香菜!”
江岑放下书本,很是认真地道。
“没问题,现在就去超市!”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四人一起出了学校,在附近的一家百货市场里大肆购物。
“江岑,牛百叶和牛肚吃吗?”
苏松屹一边挑选食材,一边询问江岑的意见。
“吃!”
江岑的回答很简单,只是吃或者不吃。
“这个肯定要整点啊!”
陈辉显得要热情很多。
“那个肥牛卷和牛肉多拿点,很少的,根本不够吃。别拿那个便宜的,那个便宜的尝起来很怪,明显就是用鸭子做的合成肉。”
“牛肉丸少拿点吧,这个也不怎么好吃。”
“江岑,帮忙拿一下火锅底料和啤酒。”
“好的!”
参与到四个人的集体里,江岑说不清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如果只是一个人对他说,我们今天做顿火锅吧。
他会直接说,我想在食堂里吃饭。
但是大家都想吃火锅,他莫名地,也对火锅产生了一种憧憬和热情。
“欧阳不能吃辣的,我们拿个清淡点的锅底吧,这个日式猪骨的怎么样?”
江岑问道。
“我买了鸳鸯锅,清汤和辣的都拿一样!”
陈辉朝他招了招手,摇了摇手里的锅子。
“啤酒呢?微醺?德国黑啤?”
欧阳源:“啤酒意思一下就行了,不需要买特别好的,几罐雪花就好了。”
“最近新上了螃蟹,这个梁子湖的大闸蟹,十几块钱一只,又便宜又肥美,你们要不要吃螃蟹?我请客。”
苏松屹远远地喊道。
“吃×3!”
“行,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手艺。”
苏松屹二话不说,开始挑螃蟹。
死的不要,肚子异常肿大的,是被蟹奴寄生的,也不能要。
所有食材都准备就绪,买好碗筷和电磁炉。
众人回了学校,进宿舍的时候跟做贼似的,小心提防着宿管阿姨,生怕被发现。
在宿舍做火锅的不在少数,查寝一波接着一波,处分一次比一次严厉,也浇灭不了学生们在宿舍煮火锅的热情。
架桌、烧水、洗菜、刷锅。
煮热的红油里冒着热气,四人围坐在火锅的边沿。
苏松屹将处理好的螃蟹盛盘放在了桌上。
蟹肉鲜嫩无比,而且没有一点腥味。
罐装啤酒拉环拉开的一刻,发出砰的清脆声,流出雪白的泡沫。
“干杯!”
看着沸腾的火锅,江岑发现,一个人吃饭真的没有四个人一起开心。
嘴上说着一个人很好,其实心里也喜欢和大家一起吃火锅。
“松屹,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你在家经常做饭吗?”
“我家开餐馆的,我爸是厨师,我从小就跟着他学做饭的。”
苏松屹一边说,一边往锅里下牛肉。
江岑说得话少,只是低着头干饭,面前的螃蟹壳堆的最多。
“今天我们宿舍的火锅聚餐(doge)”
苏松屹拍了照,发给了闵玉婵和方知嬅,还有覃敏。
覃敏:“想吃!(可怜兮兮)”
闵玉婵:“可以啊,小日子过得不错。赶紧的,明天给我做饭(doge)”
方知嬅:“别馋我了,我刚刚吃完饭,现在又饿了!(生气)”
最后转发给郑雨婷的时候,他迟疑了片刻,还是作罢。
已经决定了要保持距离,那又何必将你的生活分享给她?
296、小王子爱着玫瑰而我爱你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
四人围坐在火锅旁,彼此闲聊着,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到目前为止,大家都还没有发生过相处不愉快的事。
偶尔走在路上,也会听到其他宿舍有人在小声议论,说遇到了冤种室友,想和辅导员申请换寝室。
这样一对比,苏松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你们都想好了读研,要去哪个学校吗?”
“我家里的条件很一般,家里人供我上大学已经付出了很多,爸妈年纪也大了,我想尽快出去工作。”
“实习了先找份工作试试看,如果工作不顺利,那就一边工作,一边准备考研吧。”
欧阳源喝着啤酒,脸色通红,打了个嗝。
倒不是有醉意,只是喝酒上脸。
“读研的话,我想跨专业读个金融,或许会去上财,也可能会去北大继续读法学,保研到本校也行。”
“总之,我对金融挺感兴趣的,也一直在研究基金和股票,以后打算做金融顾问,提供投资理财方面的法律咨询。”
陈辉很是笃定地道。
他对自己的未来,还是有比较清晰的目标和规划。
“江岑呢?”
“还没有想好。”
江岑摇了摇头。
“松屹?”
“考研去个北大还是很容易的吧,我心里比较理想的职业,就是法官,或者检察官。”
苏松屹平静地道。
倒也不是他过度自信。
考研上清北,比高考上清北要简单不少,尤其是对成绩优异的98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