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第一天就停水了,说是工人施工挖到了管道(流汗)。”
往下划了划,方知嬅又发过来两个戳一戳。
苏松屹这才开始回复姐姐们的消息。
“臭狗,到了没有嘛?电话也不打一个。”
“在学校咋样啊?和宿舍室友相处还行吧?”
“到学校了,挺好的,不用担心。”
苏松屹刚回过去,方知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松屹无奈,只好按下接听。
要是挂了她电话,这胖丁没准会立刻买一张机票飞到这里来,头都给他敲破。
“臭狗!”
电话刚刚接通,方知嬅的声音就让他心里略带的嫌弃和烦躁消失了。
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怪舍不得的,苏松屹又开始想她了。
现在可不是上高中那会,下课了去买杯奶茶,就可以送到她窗外。
她不开心了,随时都可以哄。
方知嬅现在远在千里之外,她的喜怒哀乐和心情,他根本无法感受得到。
就算知道她不开心,他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去安慰她。
“室友都听着呢,别叫我臭狗好不好?”
苏松屹压低了声音,另外三个室友都看了过来。
像是手里拿着刚买的烤肠,立马围上来三只留着口水,摇着尾巴的狗子。
不该开免提的。
“嘿嘿~”
方知嬅的笑声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即便是遥隔千里,苏松屹也能感受到,她现在是真的很开心,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只是听到苏松屹的声音,就让她开心很多。
“我室友也听着呢。”
胖丁压低了声音,看了看田沁,又看了看另外两个新到的室友。
“臭姐姐,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苏松屹打趣道。
听到是姐姐之后,三个吃瓜群众没了兴致,各自散去。
“嗯,是想你了。”
方知嬅没有嘴硬,声音很温柔。
“你还真是肉麻呢。”
苏松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开个视频,让我看看嘛。”
胖丁略显幽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带着些许撒娇的味道,很明显是嘟着嘴。
苏松屹开了视频,半干的头发还搭在脸颊上,胸口只是简单地系了两颗扣子。
屏幕里首先出现的是一张胖丁的脸,鼓鼓囊囊的。
随后镜头上移,是方知嬅鼓着腮帮子眨眼的表情。
镜头里面,她背后这时候又冒出来两个陌生的女孩子。
“这是你弟弟啊?”
“确实很帅啊。”
苏松屹下意识地把衣服理了理。
“刚刚洗完澡?”
方知嬅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将镜头微微移开。
“嗯,去外面运动了一会儿,出了很多汗。武汉夏天真不是一般的热。”
苏松屹将衣服纽扣扣好,方知嬅这才将镜头调整回来。
“她们是我室友,听田沁说你长得很帅,就想一睹芳容。”
“姐姐们好!”
苏松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微微笑着。
姐姐的同学跟着喊姐姐就对了。
“啊,好可爱啊!”
“小弟弟好吖!”
看着室友们那么热情,方知嬅撅着嘴,微微有些醋意。
果然,不管是在哪里,这家伙都很招女孩子喜欢。
“我姐姐有些笨,平时就麻烦你们多多照顾一下她了。”
“会的!”
“嗯,好!”
客套了两句之后,两个女孩子就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很安静,只有苏松屹在说话。
江岑手里捧着一本顾城的诗,安静不说话的时候,那张俊秀的脸,很有朦胧诗人的气质。
陈辉戴着耳机,用汤匙搅拌着咖啡,笔记本上的屏幕里,播放的是《罗翔普法》。
苏松屹瞟了一眼,那一期讲的好像是“嫖完不给钱就不算嫖”。
欧阳源倒在床上睡得很沉,刚刚打球估计是累坏了。
室内的空调呼呼吹着冷风,苏松屹拿起挂在床边的置物架。
从里面拿了一瓶酸奶,隔空扔给了一瓶给江岑。
“谢谢!”
江岑放下书本,微微笑着,拿起酸奶啜饮了一口。
酸奶里面带着燕麦和草莓丁,有些粘稠,但很甜很香。
苏松屹尝了一口,很是惬意。
吕依依铺好的床铺很是柔软舒适,让他想在午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窗外可以看到珞珈山的一部分,绿荫在单调的窗格里分外明媚,很是鲜艳,是富有生命力的色彩。
“臭狗,我们这电影院票价可便宜了,学生很多优惠。”
“臭狗,你们什么军训啊?军训得半个月呢,到时候我会不会晒得很黑?”
方知嬅嘟着嘴,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苏松屹说的不多,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她。
“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
胖丁目光有些躲闪,脸颊泛起绯云。
“你额头上新长了个痘痘,有点想帮你挤了。”
苏松屹轻轻笑着。
“哼~就想些奇怪的事。你都不说想我。”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小女孩开始撒娇索要糖果。
听着她的声音,聒噪的蝉鸣声也不再吵闹。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你?”
苏松屹反问道。
“你是大忙人嘛,要忙着成为法官的人,还要码字写小说。”
方知嬅隔着屏幕,看到了他手里抱着的那本《国际公法》。
“虽然很忙,但想你的时间总是有的。”
苏松屹微微笑着。
方知嬅托着腮,开始傻笑起来。
这样的对白,难免会让人想起周总理写给妻子的信。
“你的信太过官方,都不说想我。”
“总理是大忙人,哪有时间来想我?”
“闲人怎么知道,忙人多想闲人。”
282、若有一天能重逢让幸福洒满整个夜晚
挂掉电话,看着50多分钟的通话记录,苏松屹也有些感慨。
他打起精神,翻开那本国际公法,孜孜不倦地看了起来。
宿舍内的呼吸声逐渐均匀,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去。
傍晚六点,苏松屹合上书本,揉了揉眼眶,看着在笔记本上整理出来的数千字的笔记,他心想码字的时候也没这么认真吧。
法学专业有个很大的特点,容易秃头,期末复习的时候,一门课甚至可以做十几万字的笔记。
大学本该就是人生中最该努力的阶段,苏松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出门的时候,欧阳源和陈辉还在睡觉。
“去吃饭吗?”
苏松屹看向江岑。
“嗯!”
江岑挂在床沿边的置物架里,除了那本顾城的诗,还放着一本《宪法学》。
两人出了门,一路上都很少说话。
但走在一起,气氛又很和谐。
偶尔,苏松屹也会在江岑在身上找到些许自己的影子。
良久,他开口问道:“你喜欢顾城的诗?”
“嗯,喜欢。”
江岑微微颔首。
“他的诗很干净,像童话。”
苏松屹表示首肯。
江岑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他这个人,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评价。”
提起顾城,大多数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
全文仅有一句话,却轰动了当年的整個文坛。
据说顾城喜欢在黑暗中独处,喜欢坐在床上,一个人用手指在墙上写写画画,探寻自己的内心。
他跟父亲一样,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背景下,知识分子上山下乡,童年经历过很艰难困顿的一段时期。
一代人就是这样创作的。
其次,他身上的第二个标签,就是心理阴暗变态的杀人犯。
因为情感纠纷,他用斧子将妻子谢烨砍成重伤,最后在门前的树上上吊自尽。
谢烨最后因救治不及时,重伤去世。
所以很多人说,顾城的诗,你可以去喜欢,可以去看,但不要去试图了解他这个人。
一旦了解了,你或许就没那么喜欢了。
“他的诗是干净的,喜欢他的诗没什么错。”
“他心里也有过一片干净的地方,至少有过。”
苏松屹轻声说道。
顾城的诗,他也没少读。
像《白昼的月亮》、《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错过》、《远和近》等等。
“嗯,我赞同你说的。”
江岑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笑容。
傍晚武大的校园很美,樱顶在晚间亮起的灯光,金碧辉煌。
两人沿着之前走过的路,摸索着朝着食堂走去。
确切地说,是苏松屹跟着江岑的步子在走。
“你是不是不会认路?”
江岑突然停下来,看向苏松屹。
“嗯,我是路痴。”
苏松屹淡淡地道。
“我也是。”
江岑顿时哭笑不得。
感情两人走了半天,都在跟着对方的步子走。
苏松屹左右看了看,见到了一个怀里抱着书本回来的学姐,便走过去问道:“同学,不好意思,问一下。杏园食堂怎么走?”
“前面直走,到了第二个岔路口右拐,再走一段路就是了。”
“谢谢!”
“没事儿。”
接着两人继续前往食堂。
走了没两步,江岑开口说道:“你身上有种很特殊的气质。”
“嗯?”
苏松屹表示不解。
“总让我感觉到“神性”,像是脱离了人的范畴。”
“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
江岑的描述很奇怪,难以形容。
“不能。”
苏松屹连连摇头。
“气质出尘,用一个字描述,大概就是“仙”,你刚进宿舍第一眼,我就有这种感觉。”
江岑继续说道。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夸我吗?”
苏松屹轻轻笑了笑。
神性?有点奇怪的形容。
“当然。”
江岑很是笃定。
食堂用餐的人特别多,现在正处于用餐高峰。
苏松屹走在人群里开始排队,点了一份烧鹅饭。
江岑点了一道辣子鸡,特意叮嘱了一句“多放辣椒”,又去卖冷饮的地方买了两杯西瓜汁。
上午吃饭的时候,苏松屹给他买了西瓜汁。
“给!”
“谢谢!”
苏松屹从他手里接过饮料,道了谢。
江岑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廉价很朴素,几十块钱的白衬衣和灰色七分裤,白色的运动鞋。
但是,全身上下又给人一种干净清新之感。
和郑雨婷有些像,家庭条件一般,但总记着别人的好,不喜欢亏欠。
吃完饭,两人又去外面开始散步。
远远地听见有人在操场上唱歌,是一首英文歌,《farawaytheho》。
“WhereishoontheMilkywayofstars,sofarawayfroho.”
江岑小声跟着吟唱起来。
英语发音很是流利标准,甚至有种美式英语的“地道感”,比苏松屹在楠城一中遇到的绝大多数同学都要标准得多。
关于这首歌,苏松屹挺喜欢前奏响起的鼓点。
找人问了路,这才知道那里是信息学院竹园田径场,也是校园内部最热闹的操场之一。
说起信息学院,苏松屹赶忙给覃敏发了消息。
“我在外面散步,听到了信息学院操场上有人在唱歌。”
“快来鸭,我也在呢!”
覃敏几乎是秒回。
“行叭。”
顺手附带了一张“捏脸”的表情包。
“又盗我的图!”
小丫头气呼呼的。
类似叭、吖、鸭这样的语气词,都是覃敏教他的。
和覃敏聊天的时候,他总是能从她那里存下来各种可爱的动漫表情包。
“我妹妹是信息学院的,现在正好在操场上。”
“妹妹?”
“没血缘关系,我妈是她的后妈,但我们俩处得还不错。”
“哦~”
江岑轻轻应了一声,虽然好奇,但没有问关于他家庭的事。
操场上,成片的男孩女孩坐在一起,安静地听着夜间的演唱会,很是热闹。
音响、架子鼓、吉他、贝斯,一应俱全。
台上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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