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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怂的软柿子,大家都会上去捏两下。
……
漫步在余晖中的长街上,覃敏的脚步很慢。
黑色的皮裙带着略显厚重的质感,远不如白裙轻灵。
沿街有一家舞蹈培训机构,透过那些玻璃窗格,她可以看见穿着芭蕾裙的少女踮着脚,亭亭玉立。
白裙子的裙摆随着少女的起舞而飞扬,很是飘逸优雅,像是纯白的茉莉。
“我喜欢穿白裙子的女孩,穿白裙子的女孩特别美。”
这是那个同桌偶然间对她说过的话。
覃敏停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黑色的高帮胶鞋在白皙修长的小腿映衬下,有一种野性的气质。
喜欢黑色长筒靴和高帮胶鞋的女孩子,和穿小白鞋的女生,是两种性格。
“覃敏!等一下!”
身后传来了郑雨婷的声音,她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脸,微微抬起下巴。
高傲、慵懒、不羁。
“什么事?”
“苏松屹的朋友去了沁苑巷,被中职的混混围住了,他现在过去了。你能不能去帮下忙?”
郑雨婷话音刚落,覃敏肩上扛着的棒球棍就放了下来,抵着地面上轻轻敲了敲。
大姐头拿出手机,一边拨电话,一边往回走。
“中职的人动了我的小弟,赶紧集合。”
苏松屹请她吃了饭,还给她买了面包。
所以,他应该就是她的小弟了。
小弟遇到了困难,大姐头要罩着他,这很合理。
……
慢慢的,王斌等人的体能所剩无几,几人被堵在巷子中间,背靠着背大口喘气。
“跑啊!继续跑?”
“动手啊,不是挺能打的吗?”
苏松屹侧身闪过一拳,随后就是一个肘击击中了那男生的小腹。
那混混蜷缩得跟虾米一样,胃中一阵翻滚。
但还未等他反应,就被苏松屹拎着胳膊,扛在背上,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卧槽!”
“有两下子!”
正要上前的几个混混愣住了。
“呵……呵……”
苏松屹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呼吸急促。
他就算是再能打,也不可能真的像电影里那样“我要打十个”。
混战之中,有两个混混狠下心来,将甩棍抽在了他胳膊和背上。
“嘶~”
皮肤泛起阵阵灼痛,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隔着白衬衣,他都能看清皮肤上显现的淤青和红痕。
就在众人穷途末路之际,巷子外面传来了少女清冽的嗓音。
“苏松屹,我来救你了!”
黑道公主戴着鸭舌帽,嘴里叼着棒棒糖,肩上扛着一根棒球棍。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马仔。
……
“苏松屹,我来救你了!”
时过境迁,想起那个坏女孩在他最危难的时候从天而降,怎么说都有些感动。
苏松屹在那个巷子,曾对一个女孩说过类似的话。
但那个女孩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那一天,突然有个黑道公主驾到,一边大喊着我来救你了,一边朝着他的方向奔赴而来。
她挥舞棒球棍的样子真的很凶狠,但是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有些傲娇的笑脸,还有看向他时纯粹干净的眼神,又可爱得要死。
在沁苑巷前驻足,苏松屹安静地看了很久,现在是五月天的末尾。
良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似乎是电话那头的人,心情一样忐忑,犹豫着该不该接。
“喂?”
电话是传来的仍旧是少女沙哑,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还带着一股清冷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苏松屹听着她的声音,突然词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
覃敏看着已经买好的,去海南的机票。
苏松屹仍旧思索着,在想一句恰到好处的话。
“想听听你的声音。”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我了对不对?”
覃敏的语气突然变得欢快起来,这段时间的旅途,总感觉像是在她心里堆积了什么,有些沉重。
“嗯,想你了。”
苏松屹微微笑着颔首。
“哈哈,我就知道你想我。”
电话那头的覃敏抑制不住笑声,苏松屹能联想到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是的,我想你了,不如我爱你浓烈,但很调情的一句话。
“我,在回家的路上。”
“什么时候的车票?”
“还没买,但心已经回去了。”
覃敏挂断了电话,随手撕掉了去海南的机票,然后立刻买了回楠城的火车票。
其实在飞机票和火车票之间,她犹豫了一会儿。
坐飞机回家是最快的,但她是坐火车离开的。
既然是坐火车票离家的,那就坐火车回家吧。
她躺在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时候,她才感觉这次远方的旅行终于圆满。
离开,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遇见。
远行,是为了让你明白,你真正该回去的地方,是在哪里。
有人在想你的地方,就是你的归处啊。
她将枕边厚厚的一摞信件高高扬起。
纷飞的雪白信封在空中绽开,像是飘散的蒲公英,每一页都写满了思念。
不管她在什么地方,苏松屹只要跟她说一句,我想你了,她就会回来。
窗台的清水瓶子里,红玫瑰永不凋零。
262、纸玫瑰
灯光从远处亮起,穿破黑夜。火车的汽笛声呼啸着,越来越近。
覃敏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小腿轻轻晃悠着。
肚子有些饿了,她从包包里拿出一桶卤肉味的泡面,去饮水机那里接了热水。
火车上的东西太贵了,她总是吃不好。
咕嘟~
随着热水的注入,她的掌心也缓缓感受到温度正在升高,沸水在夜间升起热气,像是涌起的云雾,扑在她的脸上。
热水刚刚没过面饼一点,她就停了下来。
回了候车室的长椅上,她安静地坐了下来。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候车室人不太多,只有少数几个出远门的背包客,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呲溜~”
嗦了两口泡面,她拿起手机给苏松屹发了个戳一戳。
“我睡了。”
苏松屹回得很快。
“这就跟你人在屋里,对敲门的人喊没有人在家一样(龇牙)”
覃敏咯咯直笑。
“现在还没睡?(笑哭)”
“我猜猜,你现在应该在车站,候车室里等火车,晚上没吃饭,现在手里捧着泡面。”
覃敏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挑了挑眉,左右瞄了瞄,又上下看了看,然后摸了摸头。
“别找了,没有摄像头(狗头)”
苏松屹打趣道。
“你不问问我,是坐火车还是动车吗?几点的票也不问,不打算来接我啊?(生气)”
她在发消息的时候,小嘴很自然地撅了起来。
“q皇岛到楠城南的火车,最早的一班是明天晚上七点半。”
覃敏看着,撇了撇嘴。
“真没意思。”
看了看手里端着的泡面,她又随意地回复了一句:“我现在吃什么泡面,你肯定猜不到。”
等苏松屹回复的间隙,她又开了一罐可乐。
“卤肉味的泡面,对不对?”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还拿了一罐可乐,车站里没有树莓味的可乐,那你就会拿原味的。”
苏松屹记得她最爱的泡面是鲜虾鱼板面,然后往里面倒奶粉一起煮。
这样煮出来的面会带着一股奶香。
没有鲜虾鱼板面,那就是卤肉味的泡面了。
“和你聊天真没劲。”
覃敏喝了一口可乐,淡淡地回复道:“我的银行卡密码是……”
“你的生日后面六位?(笑哭)”
覃敏呆了呆,然后回复道:“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真是的,哪有这种人啊,在他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
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窃听器啊?还有袖珍摄像头?
“专心吃面吧,泡发了就不好吃了。”
苏松屹躺在枕边,轻轻回复道。
“嗯嗯!”
又过了一刻钟,她回复了一句。
“我上车了!”
“好好休息。”
火车上很暗,她打开了卧铺床头的灯,偌大的车厢空落落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只有车厢在铁轨上辗转腾挪时发出的响声。
和动车相比,火车不太“安分”,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脱缰的野马。
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暗沉的蓝色,原野上很黑,但黑得并不纯粹,有熹微的灯光透过那些房子的窗格映入了她的眼帘。
惟有当火车经过山间的隧道时,世界才会变得彻底黑暗,手机上的信号也陡然消失。
耳畔只剩下列车飞驰时的呼啸声,像是沉入与世隔绝的孤岛。
她头枕着一片冰凉,睡意全无,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想苏松屹,还想妈妈。
耳机里放的歌恰好又循环到了陈慧娴的《千千厥歌》。
她走的时候在听这首歌,回来的时候也在听。
歌还是那首歌,只是心情不一样了。
来日纵使好多人陪我,都抵不过你陪我的那段时光。
来日纵你遇人何其多,再无人恰似我。
……
翌日傍晚,苏松屹去厨房做了三份油泼面,将其中两份端到了姐姐的房间。
最后一份,他装在了餐盒里,然后动身去了楠城南火车站。
夜幕下的月台,笼罩着朦胧的薄暮,像是一层面纱。
火车呼啸着驶来,声势浩浩荡荡,滚轮在铁轨碾过时,车厢的链接处发出金属零件磨蹭时的嘎吱声。
似曾相识的夜,似曾相识的晚风。
覃敏在这里同他告别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個静谧的晚上。
那天他沿着站台跑了很久,现在,他已经记不起奔跑的理由了。
他仍旧不知道,那天晚上想要对覃敏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或者,答案本就是无言。
微暖的灯光在黑夜里有些迷离,苏松屹突然想起来他之前作了一个比喻,“姑娘含情脉脉的眼睛”。
“旅客朋友们,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楠城南站已经到站,请有序下车……”
车站的广播里开始响起提示音,列车克服了巨大的惯性,在站台边缓缓停靠。
苏松屹拎着餐盒,在出站口安静地等候着。
半晌,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拖着行李箱的少女出现在了视线中,四处张望。
苏松屹朝她挥了挥手。
那女孩眯着眼,小跑着过来。
身后行李箱的滚轮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明显。
虽然戴着口罩,但依然能感受到,她现在是在笑的。
“唔~”
她一把扑在了苏松屹的怀里,小脑袋在他怀里亲昵地磨蹭起来,像是年幼的妹妹朝着哥哥撒娇。
“欢迎回家。”
苏松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很简单的四个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这四个字,真的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行人们来去匆匆,纷纷经过她和他的身旁。
覃敏挂在他身上挂了很久,像是一只黏人的树袋熊。
她嗅着他身上白衬衣洗涤过后清新的味道,莫名地觉得舒适。
原来他身上的气味,这么好闻啊。
“好了,别抱了,我给你带了吃的。”
苏松屹揉了揉她的头发。
“火车上的东西那么贵,还难吃,你只吃泡面,肯定吃不饱。”
这句话险些催出了她的眼泪。
“嗯嗯!”
覃敏接过餐盒,牵着他的手朝着车站外面走去。
“跟我说说,这一路上的感觉呗。”
苏松屹跟着她在车站外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覃敏打开餐盒,看到油泼面之后,眉梢带着笑意,开始摇头晃脑,上半身也轻轻晃悠起来。
“趁热吃吧。”
苏松屹托着腮,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去了很多一直想去的地方,回来之前觉得很美好的。”
“但是回来了才发现,还是家里最好。”
覃敏大口吃着面,嘴角带着红油和辣子,很是满足。
她说的家里,其实不是指自己家的房子,而是和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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