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里又唠嗑了好一会儿,她都嫌弃苏松屹有些哕嗦了,这才挂断电话。
“要重复那么多遍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她嘟囔着,去了苏松屹房间,从他床头柜里找到了给猫的鱼干。
说来也是好笑,方知媾拿到鱼干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鱼干她自己能不能吃?
外卖到了之后,方知燁看了一下,虽然清淡,但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算你有点良心。’
回到房间里,方知媾拉开落地窗的窗帘,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通明。
将鱼干盛放到了碗里,放到了鱼丸面前。
这时候,方知燁甚至还在想,如果她一io踢翻了猫猫的饭盆,鱼丸会不会跳起来打她。“吃吧吃吧,肥猫。’
“喵呜”
她盘坐在床上,一边喝着热气腾腾的汤,一边看着城里的夜景。
肥肥胖胖的布偶猪趴在坐垫上,美美地吃着小鱼干,身后拖着的长长猫尾,毛绒绒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撸上一把。
“电话粥煲完了?”
闵玉婵依在门沿边,慵懒地道。
“如果我不在家过夜,我也会这样给你打电话的。’
“那可算了吧,你太哕嗦了。’
闵玉婵摇了摇头,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心情没有来由得好了许多。
“今天我拉着你说了这么多话,你也没有嫌我哕嗦啊?’
苏松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摸谁头呢?
闵玉婵板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特别冷。
女王般的高冷气场让人有些发怵。
苏松屹又伸手揉了揉,将她的头发揉得有些凌乱。
闵玉婵挑了挑眉,把手搭在苏松屹肩上,往前走了半步。
苏松屹往后退,她就紧追着往前。
直到,将他逼进了墙角。
她俯身贴近了他的耳畔,在他耳鬓轻轻吹了吹。
很轻柔的气息,很痒。
两人拥吻着,又是一番缠绵。
热恋中的情侣,不知厌倦,不知疲倦。
落地窗外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缤纷花园,四月天里的梨树在风中招展,枝头的梨花洁白如雪
咚!咚
窗外落了雨,落在房檐上,落在草坪上,还落在那些摇曳着的梨花上。
纯白的花瓣随风流离,落在沟渠,顺着水流漂流。
金鱼在沟渠里畅游,有红色,还有黑色。
雨淅淅沥沥地沿着落地窗滑落,模糊了灯影,模糊了人影。
今夜,将会很漫长
“这是我十七岁的最后一个夜晚,过了今晚,我就是成年人了。
闵玉婵从红木酒柜里取出了一瓶葡萄酒,拿了两个高脚杯过来。
“能陪
.
我喝点吗?”
“乐意之至。”
两人挨着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她拔出了瓶口的红木软塞,一手扶着酒瓶,各自倒了小半杯红酒。
“我妈一直不让我喝酒,但我以前经常偷摸着喝酒柜里的葡萄酒,被抓住了就一阵收拾。
闵玉婵慢悠悠地摇晃着高脚杯,嫣红的浆液晃荡着,杯中摇曳着少女冷艳的面容。
苏松屹看着她的脸,出神了很久。
“你很喜欢喝酒吗?‘
“不是,我对酒没什么感觉,能喝,但是不喜欢酒味。”
“我只是觉得,我妈有时候端着酒杯喝酒的样子,很酷。
“也不是酷吧,我也难以形容,就是
闵玉婵思索了一会儿,有些词穷。
“妈妈很成熟,很强大,你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
苏松屹说道
“对,就是这样吧。
闵玉婵轻轻笑了笑,旋即眯了眯眼,喃喃地道:“我觉得她端着酒杯,品酒的样子,总是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种“成年人”的味道。
苏松屹闻言,想起了那天吕依依带着他来到这里,从酒柜里取酒,自酌自饮的样子。那个优雅冷艳的女强人,留给他一个略显寂寞的侧脸,很性感,很有魅力。
饮酒的瞬间,他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一抹疲态和释怀,那是酒精麻醉神经之后的如释重负。吕依依背负了很多,有很多故事,因而当她饮酒的时候,会无意中展现那份由岁月沉淀下来的暗伤,还有风情万种。
“在我爸没死之前,我和我妈的生活是一片狼藉,那段生活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你。’
闵玉婵说着,很认真地看向苏松屹的眼睛。
她不想将负面的情绪分享给苏松屹。
“后来他死了,我妈去外公家借宿,找他们借钱创业。’
“外公外婆将她的行李扔出了门,给了她一个存折,骂着让她赶紧滚。’
“她哭着上了火车,去了沿海重新创业打拼。’
“我跟着她一起贴过小广告,发过传单。还看着她在雨里送过餐,被客人暴骂。”
“最开心的日子,是有人拍戏,做群演的时候。’
闵玉婵说着,温柔地笑了笑。
“因为群演分到的盒饭很好吃,我那时候和我妈经常有上顿没下顿。’
“租的房子是潮湿而且漏水的地下室,交完房租没钱吃饭,就用三块钱的挂面,加一瓶老干妈,应付一天三餐。’
“但是,群演的盒饭里面竟然有荷包蛋,还有烧腊和鸡翅,所以你知道,这对当时我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吗?‘
“小时候,我天真地觉得群演分到的盒饭是最好吃的饭。’
“后来有一天,买来的土豆发了芽,我妈就削掉带芽的绿色部分,将剩下的土豆块煮着吃
“结果我食物中毒去了医院,她哭着对我说是妈妈没用,然后挨着打电话去找人借钱。”“没有人理她,最后是张阿姨帮的忙。
闵玉婵说着,提起张雨珊,不免带着深深的感激。
“在学校里面,我总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下雨天也没有人接送。’
“班上有些男生看我穿的土气,看不起我,经常来惹我。然后我就和他们打架,每一次,我都会把他们打哭。’
“唉,那么多人加在一起,都被我揍趴,无敌是多么寂寞。’
“然后我妈就经常被叫到老师办公室,只是我妈从来不怪我。办公室里给老师道完歉,说会好好教育,出门了就跟我说打得好!然后带我去吃街边的牛杂面。”
她说到这里,两人一齐笑了起来,然后举起高脚杯碰杯。
闵玉婵扬起雪白的天鹅颈,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杯中,有她的初吻。
“但是,我不敢告诉同学,那个在街头巷尾贴广告的女人是我妈。
她放下酒杯,脸颊微醺,像是四月天里艳阳下的桃花。
“有时候在路上看到了她,她喊我名字,追着我跑,说给我带了包子,我都不敢答应。”“同学问我,她是不是我妈,我说不是,肯定伤透了她的心。
“我也不敢带同学来我家玩,因为我当时住的不是别墅,是地下室。’
“一下大雨,里面就像涨了潮一样,到处都是污水,得挽着裤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所以,松屹,你能明白,小时候的我,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吗?’
“那种极度的自卑,还有穷人家孩子的自尊,我都经历过。”
她看着苏松屹的眼睛,眼里泛起朦胧的水波。
“我总是渴望快快长大,快点像妈妈那样,变得独立,不需要依附其他人。”
“后来她创业成功了,赚了很多钱,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学着她的样子喝酒,也学着她的样子去认真地化妆,还会模仿她的穿衣打扮和风格。
“我想,快点变成大人。
苏松屹安静地听着,不免想起她和吕依依第一次来方家,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
闵玉婵身上,带着吕依依的影子。
“可是啊,等我真的要长大了,我又想让时间慢一点。’
她说着,叹了叹气,潇洒地挽起头发,笑吟吟地看向一旁的苏松屹,把手放在他头上揉了揉。
“和你在一起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小孩了。
“做小孩,还没有尽兴。’
.
252、恋爱初体验
别墅顶部的阁楼里,地暖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造价高昂的天文望远镜架设在阳台上,夜空乌云密布,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雨声淅淅沥沥,落在叶稍。
“今天晚上天气不好,看不到星星,有些可惜呢。”
闵玉婵脱下长筒靴,蹲坐在榻榻米上,覆盖着黑丝的长腿往一旁微微屈着,曲线格外曼妙。
“看不到星星,那就看看雨吧。”
苏松屹待在她身旁,很自然地将双臂绕在了她的脖颈上,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紧紧挨着她的侧脸,很是依恋。
她发间薄荷味洗发露的气息,还有均匀的呼吸,吹拂在他脸上,有些痒。
“好,看雨。”
她莞尔一笑,一手揽着苏松屹的腰,歪着头往他那里靠。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窗外雨疏风骤。
落在湖面的雨滴荡漾出很多波纹,一圈一圈的,让人联想到音符悦动的声音。
不多时,两人脸颊同时泛起红晕,怀揣着淡淡的害羞对视了一眼,眼中只剩下彼此。
慢慢的,他和她都不在逃避对方的眼神,安静地靠过去。
玫红色的花蕾,带着几分甘甜,像是清酒的味道。
苏松屹和她拥抱着,享受着此刻属于她和自己的二人世界。
“给我老实一点!”
闵玉婵微微娇嗔道。
她生气的样子,在苏松屹眼里也莫名的可爱。
他低下头,只见她的脖颈和锁骨,仿佛都流转着莹白的流光。
苏松屹轻轻笑着,枕在了她的心房,安享着少女带来的静默和温暖。
闵玉婵温柔地用手抚摸着他的头发,眼里有着淡淡的温柔和宠溺,脸颊上布满了迷离的绯色,像是一株盛放的红玫瑰。
伴随着她的呼吸,炽烈的芬芳在玫红的唇瓣间流淌,裹挟着的灼热气息,在微冷的夜间化作朦胧的雾气。
“我喜欢你。”
苏松屹有些情不自禁。
今晚明明没有月亮,可她还是那么美。
她的美,也无需借着温柔的月色。
“我也喜欢你。”
闵玉婵看着他的眼睛,欣然一笑。
墙壁上的挂钟响起了钟声,在潮湿的雨夜分外清明。
它宣告着另一天的凌晨到来,也意味着她从这一刻起,正式踏入大人的世界。
两人的目光看向雨夜,又短暂地交汇在一起。
“玉婵姐,生日快乐!”
“嗯,祝我生日快乐。”
闵玉婵微微笑着,紧紧盯着苏松屹的眼睛,像是一条狡黠的美女蛇。
“该睡觉了,小宝宝。”
闵玉婵一手揽着苏松屹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脖颈,将他放在了榻榻米的竹席上躺好。
她将头发撩到了耳鬓,嫣然一笑,随后俯身贴近了他的耳畔,像是魅魔在夜色中低语。
“你是我的。”
“嗯,我是伱的。”
暮色中挂起了一道雨帘。
窗外的雨声渐渐急促,从稀疏的雨点化作朦胧的薄暮。
随着世界变得安静,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占据了苏松屹的心扉。
紧张、激动、期待……还有一丝惶恐。
对于未知,未尝试的事物,人类总是心怀一丝畏惧。
闵玉婵将头发挽到了耳鬓,微微俯下身,美眸分外迷离,冷艳的面容含着笑意。
苏松屹有些难为情,避开了她的眼睛。
两人的眼神这时都有些慌乱,不敢看直视对方,像是受惊的小鹿。
闵玉婵看了看窗外通透的夜色,抿了抿嘴唇。
熄了灯,阁楼变得漆黑,少女的背影在夜幕中若隐若现,暮色淹没了她俏脸上的红霞。
庭院里的梨花落了,纯白的花瓣在雨幕里飘摇。
夜幕中有夜莺在歌唱,唱着关于爱的赞歌。
“咚!”
清冽的水滴落下的声音,分不清是滴落在雨棚的雨点,还是少女眼角淌下的泪滴。
雨声淹没了听觉,暮色淹没了视觉。
有那么一个瞬间,世界变得温暖又潮湿,像是环绕着赤道的热带雨林。
生机旺盛的翠绿森林里,落了雨,抬头望去,炽烈的太阳光,让人无法直视。
鞋子踩在泥土上,带着粘腻的土腥味,还有植被的芳香,麝香般的清甜。
雨林里有了一小簇火苗,火苗飘摇着,在芳草鲜美的地方燃起。
渐渐的,燃起熊熊烈火,最后将雨林吞噬,烧得一丁点不剩。
忽而,苏松屹又觉得,自己变成了茫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