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牧君兰微笑着说完,就朝着厨房走去。
覃敏在一旁看着,心里的弦顿时绷紧。
脚步声逐渐临近,苏松屹想了想,停止了和面。
脚步声戛然而止,她站在酒柜旁,看着那个在案板边和面的男孩,眼底泛起波澜。
“抱歉,打扰您了。”
苏松屹不动声色地洗了手,低着头从她身边错身离开。
“等一下,吃完了饭再走吧!”
牧君兰叫住了他,今天看着他来了家里,她忍不住想要挽留他一会儿。
“如果她爷爷回来看到了我,你会很为难的。”
苏松屹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说的是事实,覃老爷子确实不欢迎他,也不想看到牧君兰和他再有牵扯。
“小敏,我家里人在催促我回家,我今天不能给你做油泼面了。”
苏松屹看着覃敏的眼睛,有些愧疚。
他不喜欢说谎的,但今天还是对这个女孩子撒了谎。
“没关系的!”
覃敏故作洒脱地笑了笑。
如果换作以前,她肯定会一脸幽怨地抱着他的胳膊,对他撒娇。
“吃完了饭再走嘛”,“不要啊,我吃不到面了!”,就是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现在不会了,她理解了苏松屹的言不由衷,也不会再任性了。
“对不起。”
苏松屹低着头,声音很轻。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
覃敏摇了摇头,沉默了半晌,继续说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苏松屹抬起头来看着她。
那女孩笑吟吟地道:“以前不懂事,没少给你添乱呢。”
“没有,你很好。”
苏松屹微微笑着,侧目看向郑雨婷。
“班长,我家里人在催促我回去,我先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我会的!”
苏松屹出了别墅,站在门前看着落下的雨帘,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给吕依依打个电话,让她接自己回家。
以前在学校,遇到了暴雨天,他就很羡慕有爸妈接送的孩子。
有爸妈接送的孩子,就是幸福。
但是方槐很忙,特别忙,要忙着赚钱养家。
他和方知嬅只能挤一把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家。
回家的路上,方知嬅还要骂骂咧咧。
“臭傻逼,你真是尼玛的xx,我xx你个xx!又不带伞?”
“我要和你一起淋雨了啊!”
她总是一边骂,一边把伞往苏松屹那里倾。
到家之后,两个人都会淋成落汤鸡,鞋子里都可以养鱼。
袜子会湿透,脚会泡得泛白起皱。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不打扰吕依依好了,妈妈在公司很忙的。
而且,这么大的人了,走回去不可以吗?
向她提这样的要求,来弥补自己小时候的缺憾,有些矫情呢。
所以,他撑开伞,不紧不慢地在雨里走了起来。
覃敏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把撑开的伞在雨中渐行渐远,被雨幕吞没。
“我去做饭。”
牧君兰回了厨房,看着那团没能和好的面,把手放在了胸口,开始剧烈喘息起来。
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带着生日蛋糕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
她抹了抹眼角,背过身不让人看到她的狼狈,走到了厨台边上,拿起那团没和好的面,继续揉。
餐桌上,郑雨婷对牧君兰的手艺赞不绝口。
牧君兰温和地笑着,让她多吃一点。
覃敏低着头吃着油泼面,不说话,比起以往沉默了很多。
油泼面很好吃,可惜不是他做的。
215、妈妈是个坏人
暴雨倾盆,乌云滚滚。
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清泉在石间流响。
苏松屹撑着伞沿着街行走,地面的积水将运动鞋渗湿。
脚底一片冰凉,和袜子混在一起,传来让人生厌的濡湿和粘腻感。
灰暗的天空刹那间亮如极昼,在光与暗之间闪烁,像是笼罩了整片天空, 突然亮起的闪光灯。
那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光亮和色彩。
苏松屹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光的速度比声音快。
轰隆!
天空像是崩裂了一般,蔓延出枝形的银色闪电。
连带着大楼墙壁上嵌着的玻璃都开始震颤,发出阵阵嗡鸣。
苏松屹看了看自己握着的雨伞,金属伞柄。
虽然现在城里都有避雷的设施,但他仍旧有些心慌。
又是一道闪电穿云裂空。
苏松屹加快脚步,撑着伞躲在了商业街的一家中百罗森的屋檐下, 收好了伞。
接下来的时间,他也没有急着回去, 只是买了一杯热巧克力,捧在手里,暖手驱寒。
强风一刮,卷起的雨滴就阵阵袭来,好似将淋浴的喷头开到了最大。
左右看了看附近的地标建筑,苏松屹倒是发现,这里离张雨珊的店还挺近的。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给张雨珊打了电话。
“喂?小松屹,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张雨珊的电话接得很快,电话里传来了那女人听来让人觉得一阵酥麻的声音。
“干妈,今天外面天气不是很好,我现在在商业街这儿, 能不能去你那里待一会儿?”
“可以吖,随时欢迎哦。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好不好?”
“您现在有工作上的事要忙吗?会不会打扰到您啊?”
苏松屹轻声询问道。
“没事儿, 你给我发个微信定位。”
“好的, 谢谢。”
“宝贝儿, 跟我就不用客气啦, ua~”
说罢,她就挂了电话,只留下电话那头的苏松屹在风中凌乱。
张雨珊看起来很年轻也很漂亮,但一想到她和自己的关系,苏松屹就是感觉怪怪的。
没一会儿,一辆粉色的兰博基尼就停在了路边。
很多人对这样的跑车有些误解,觉得不适应国内的路况,其实它的底盘是可以升高的,应付城区的路况不存在任何问题。
车窗摇下来之后,张雨珊摘下了魔镜,对着苏松屹招了招手,顺带打了个k。
“快过来吧!”
苏松屹撑着伞快步走了过去,条件反射般地走到了后面伸出手,然后呆了呆。
平时坐习惯了吕依依的车,他忽视了跑车都是双人座的,这下闹了个笑话。
“咯咯,在这边哦,只有副驾驶的位置。”
张雨珊轻掩着红唇,咯咯直笑, 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苏松屹开了车门,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侧过脸看向窗外。
张雨珊现在的衣着和打扮太过性感了,非礼勿视。
抹胸裙,露出雪白的肌肤和一线天。
大腿微微抬起,裙摆褪到了根部。
腿很白,而且腿型也很好看。
除了闵玉婵之外,她估计就是苏松屹见过的,腿最好看的女人了。
年轻的男孩,对成熟的女人有点缺乏抵抗力,会觉得她们身上,有某种格外吸引人的特质。
那份风韵,是经由岁月沉淀下来的。
十七八岁的女孩,和她相比还太青涩。
“小家伙,你可是第一个坐我副驾驶的男孩。”
张雨珊眯着眼,待苏松屹坐稳之后,一脚踩下油门。
引擎咆哮起来,超跑像是一头出笼的野兽。
道路上的积水往两侧飘飞起来,苏松屹往窗外看去。
那些飘飞的积水在空中凝成轻薄透明的水幕,像浪花,又像是蝴蝶的翅膀。
剧烈加速到来的推背感,让苏松屹的肾上腺素飙升。
思绪渐渐放空,仿佛身体都在变轻。
“喜欢这辆车吗?”
张雨珊笑着问道。
“喜欢。”
苏松屹轻轻地道。
“等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干妈送你一辆。”
“等你考上了驾照,可以随时来我的俱乐部玩。”
张雨珊笑吟吟地道。
当一个人经历了岁月的沉淀,变得沧桑之后,她会喜欢十七八岁的人。
张雨珊就是这样,她喜欢年轻男孩。
和年轻的男孩在一起相处,会让她也感觉,自己真的还很年轻。
和他们聊诗和远方,聊无能为力的爱情,聊最新上市的电影和专辑,聊新出厂的超跑。
总之,说说不着边际的梦话。
她会忽略掉,自己其实不再年轻了,只是年轻过。
“我不是很懂车,但喜欢流线型的美感。和一辆超跑相比,您送我超跑的车模,我会更开心。”
苏松屹很是认真地道。
“车模?哎呀,小松屹,你挺会玩的啊?”
张雨珊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行啊!有眼光,干妈那儿就有几個车模,非常漂亮。到时候带你去看看。”
“好啊,我很喜欢车模!”
苏松屹兴致盎然,不禁有些期待。
看着这孩子眼里亮起的光彩,张雨珊暗自咋舌。
依依啊,你儿子,好像也挺早熟的。
这可不是我带坏的哦。
她开始胡思乱想了,暗中打起了些小算盘。
到了她开的餐厅之后,张雨珊很贴心地,亲自帮他开了车门。
“先吃饭,还是先去看车模?”
张雨珊促狭地问道。
“车模吧!现在我还不饿。”
“行,我这就带你去看。”
见苏松屹有些迫不及待,张雨珊挽着他的胳膊上了楼,进了里间的一个小房间。
房间很宽敞,床特别大,足有两米多宽。
灯光非常地……
呃,难以形容。
粉的、紫的融合在一起,在光线较暗的室内,分外地旖旎。
苏松屹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要做点措施吗?”
张雨珊拿着一盒durex,在苏松屹面前晃了晃。
“要这个干嘛?”
苏松屹觉得有些她更奇怪了。
张雨珊闻言,很快就反应过来。
啧,这小家伙,喜欢无套啊。
在张雨珊的安排下,几位妙龄女郎走了进来。
个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气质冷艳,而且衣着非常性感。
在苏松屹面前,她们像模特一样走来,优雅地摆出了各种造型。
“怎么样?干妈这里的车模,好看吗?”
“好看。”
苏松屹愣了片刻,点了点头,看向张雨珊的眼神有些怪异。
“如果喜欢,伱可以让她们陪你玩会儿,做什么都可以的。”
她将后面那半句话着重强调了一遍。
苏松屹歪着头,看向她的眼神更怪异了,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怎么要这样看着我?
难不成这小家伙……
张雨珊越想越觉得吃惊,在害怕的同时,又隐隐有些窃喜。
“干妈,我喜欢的车模,不是这个车模呀。”
“我是指汽车模型。”
谷櫰
苏松屹红着脸,尴尬地道。
天呐,张雨珊在想些什么?
听说自己喜欢车模,竟然还真的叫了几个车模?
就连durex都准备好了?
可是此车模非彼车模啊!
“啊?”
张雨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精彩,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精彩。
“我知道了。”
良久,她点了点头,涨红了脸,对几名模特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
几名车模面面相觑,迅速出了房间。
等她们走了之后,苏松屹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雨珊看着他的笑容,也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干妈,你能不能想些正经的东西啊?”
“咯咯,对
.
不起哟,是干妈太污了。”
张雨珊连连道歉,挽着她的胳膊出了门,去了她的办公室。
“真是遗憾,刚刚的大车模有好多,但是你说的那种小车模,这儿只有一个。”
她有些惋惜,从置物架上拿了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车模递了过去。
“喏,送你了。”
“这个,不便宜的吧?”
苏松屹接过车模,小心翼翼地把玩起来,动作很轻,生怕弄出一丁点的损伤。
“模型而已,不值几个钱。”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跑车,可以跟我说。我让人挑几款车模,给你送过去。”
张雨珊坐在办公椅上,翘着腿,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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