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地在后面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今晚一起去自习室吗?我有些不会的题,想请教你。”
“可以!”
郑雨婷笑着颔首。
覃敏回头看了看,捏着小拳头,悄悄拍打了一下苏松屹的胳膊,像是捏着猫爪的奶猫。
“干嘛?”
苏松屹将视线从书本上收回,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但对这只小太妹,他并没有不耐烦。
只是当做叛逆期,闹了别扭的妹妹而已。
谷偈
她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了一段话,又扬起脸,用一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看着她。
那纸上写着:“李可欣对班长好热情喔~”
苏松屹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但是看到这句话,立刻来了精神。
“我也觉得有点!”
“是吧!李可欣有时候,走在路上都会拿题目去问她,还经常一起去自习室。有时候还给班长倒热水,带早餐。”
覃敏在纸上刷刷地写道。
苏松屹看着,会心一笑。
为什么会有点激动呢?
嘿嘿,最喜欢柑橘的香气了。
李可欣会拒绝王斌,会不会另有隐情呢?
此时,郑雨婷也找上了王斌等人,将报名册放在了他们桌上。
“璇儿,爸爸给你填了个铅球。王博瘦得跟个马楼一样,报个跳高吧。”
左建华在坑起朋友这件事上从不含糊。
王斌还趴在桌上,两眼无神,跟咸鱼一样,最多换个睡姿,好让自己这条咸鱼煎得更均匀。
痛,太痛了。
我终于发现,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把她当成公主的我。
她在意的,只是有人一直在她身边,喜欢她的感觉。
这并不
.
意味着她把我当成蓝颜看待。
既然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应该继续浪费时间。
我应该把精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培养更多的兴趣爱好,去健身房,多认识些朋友。
她并不是世界的唯一!
“班长,你也要参加1500米啊?”
左建华问道。
“嗯,还有李可欣。”
郑雨婷不动声色地道,悄悄喵了一眼王斌。
果不其然,原本趴在桌上,兴致缺缺的王斌,一看到李可欣的名字,就立刻从桌上坐起身,在男子3000米后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郑雨婷好像看到王斌戴上了一个小丑面具,那个熊猫头的小丑。
正午的时间,充实而美满。
如果这节课没有被数学老师霸占,那就更美好了。
阳光从窗格撒进来,那些光柱里浮着一层轻薄的尘埃。
覃敏是个浪漫的女孩子,富于幻想。
“你猜我在那些尘埃里看到了什么?”
她托着腮,喃喃地道。
苏松屹放下书本,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些卷起的尘埃如此渺小,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纷飞的蝴蝶。”
听到了他的回答,覃敏呆了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他。
“你会读心术?”
“不会,可能,是你的心思比较好猜。”
苏松屹也觉得很奇怪。
他喜欢闵玉婵,却猜不透闵玉婵的想法,对覃敏没有喜欢,却总是能懂她的欲言又止。
可是,人们总是会为那些自己猜不透的人着迷。
未知,意味着吸引力。
“如果一个人突然大喊,骑兵连,进攻。那又是为了什么?”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一个猜想,她故作满不在乎。
“她失恋了。”
苏松屹说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答案。
可当他说出口时,却又是那么笃定。
覃敏咂了咂嘴,脸颊微醺,手里转着的笔停了下来,白了他一眼,这才慢悠悠地憋出两个字:“鬼扯!”
妈的,还说你不会读心术!
她没来由地有些心烦,总感觉自己好像连底裤都被看穿了。
数学老师平淡,又带着嘲弄的声音,让她的烦躁更甚。
那女人站在讲台上,一边讲着试卷,一边对着部分人阴阳怪气。
“以后啊,我就不称呼某些人的名字了。”
“你们呐,有些人就是死脸,怎么也骂不醒。”
“看看后面那睡觉的两排。啊!都等着去上大专呢?”
“这些没脸没皮的人,就干脆叫他们僵尸好了。”
“戴眼镜的,就叫眼镜僵尸,穿红衣服的,就叫红衣僵尸。”
“那个长得膘肥体壮的,叫什么?那个植物大战僵尸里的……”
覃敏翘着二郎腿,转着笔,低着头小声补充道:“伽刚特尔!”
一旁的苏松屹捂着嘴笑了起来。
那女人沉思了片刻,不紧不慢地喊道:“僵尸巨人!”
这老师骂人从不歇斯底里,声音很轻,语速也很慢,但就是能让人感到恶心。
刻薄的声音让人阵阵不适,却又在班上激起阵阵哄笑。
刘璇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低着头不说话,总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时间就这样从指缝中溜走,开始是悄无声息的,随后是大张旗鼓的。
从窗格里照进来的光,从微茫的苍白变成了橘红的色彩。
夕阳是咖啡色的,窗外的操场上,歇满了白鸽。
等到毕业离校的那一天,这些白鸽将会为这届的考生送行。
广播里照例放着理查德的《梦中的婚礼》,传媒的艺术生播音员用标准的普通话念了一段很文艺的现代诗。
具体念了哪几段,苏松屹没仔细听,只记得听到了一句“生命以痛吻我,却让我报之以歌”,出自泰戈尔的《飞鸟集》。
他在很用心去听曲子。
理查德的钢琴水平,算不上多高深。
曲子也很简单,苏松屹闭着眼也能弹得无比流畅。
但苏松屹依然很喜欢他的曲子。
类似于《绿袖子》、《水边的阿狄丽娜》、《罗密欧与朱丽叶》等等。
食堂二楼,二零三档口。
苏松屹戴上手套和口罩,系上工作服,往石锅里刷上油、打饭、配菜。
紫甘蓝、胡萝卜丝、土豆丝、生菜丝、玉米粒、泡菜。
淋上一勺酱料,再磕开鸡蛋,熟练地滤去蛋清。
加入照烧鸡肉和培根,放在灶台上烧制。
所有的工序,他都了如指掌。
新来兼职的小学妹笨手笨脚的,没少惹祸。
酱料和配菜的比重总是掌握不好,有时候甚至还将没煮熟的米饭装碗。
被老板批评的时候,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既好笑又心疼。
他之前也是这样过来的。
“两份海带汤饭!”
苏松屹回过头,只见覃敏撅着小嘴,双手叉腰,正气鼓鼓地看着自己。
头上那一撮呆毛翘得老高,活像她之前s过的尼禄。
郑雨婷跟在她一旁,冲苏松屹招了招手,甜甜笑了笑。
“二十二块!”
苏松屹教着小学妹点餐,将发票沿着机器的锯齿撕开。
“这个发票往
“谢谢学长!”
“海带汤饭,看清楚我的步骤。”
苏松屹一边说,一边称重,取了几克干紫菜,加入胡椒和调料,还有红枣虾仁和撕得很碎的鸡丝。
一旁的小学妹乖巧得很,像是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档口里兼职的几个学生,都是由他手把手教会的,非常让人省心。
这也是老板格外喜欢他的原因。
“肉沫嫩豆腐汤饭!”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苏松屹回眸看向她,浅浅一笑。
“还需要别的吗?”
“再来一个帅哥的吻。”
闵玉婵站在窗口前,笑吟吟地道。
.
207、你怎么什么都要和我抢?
“帅哥的吻是非卖品。”
苏松屹淡淡地道,将做好的汤饭呈上,顺带加了一份土豆泥。
闵玉婵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土豆泥,喂到了他嘴边。
“啊~”
档口里兼职的学生,还有老板,都用暧昧的眼神看了过来。
跟在闵玉婵身后的方知嬅阴沉着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苏松屹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
“快一点。啊~”
禁不住她催促,苏松屹拉下口罩,张嘴吃下了她喂的这一勺土豆泥。
“帅哥的吻,我收下了。”
闵玉婵笑吟吟地道,端起餐盘从档口离开。
吃饭的时候,她就用着苏松屹用过的勺子,心安理得。
覃敏鼓着腮,深吸了一口气。
“走啦!”
郑雨婷推搡了一下她的胳膊,端起餐盘就从窗口前离开。
覃敏不情不愿地端起汤饭,在闵玉婵邻座的位置坐下。
“想要吃什么?”
看着队伍后面的方知嬅,苏松屹头也不抬地道。
语气很是随意,全然没有面对陌生人时的那般礼貌和温柔。
“不吃了!”
方知嬅冷淡地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苏松屹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另外做了一份打包的饭菜。
高三二班,方知嬅饿着肚子,没精打采地回了教室,趴在桌上,两眼无神。
“臭狗!”
“你就跟玉婵好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来和我说话。”
“咕~”
方知嬅小声咕哝着,觉得有些委屈,肚子饿得咕咕叫。
“喏,他让我给你带的饭。”
闵玉婵走进教室,将一个打包好的餐盒放在了她桌上。
“不吃,赶紧拿走!”
方知嬅瘪着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真的不吃啊?”
闵玉婵凑了过来,促狭地问道。
“我要是吃他做的饭,我就是狗!”
方知嬅觉得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
做人,要有骨气!
我今天就算是饿死,从楼上跳下去,也不会吃他做的一口饭!
“啊~真可惜。”
闵玉婵闻言,似乎感到很是遗憾,于是默默揭开了餐盒。
“哇,好香!这个是飞鱼籽石锅拌饭,已经拌好了,正热乎着呢。”
闵玉婵看着,都有些吃醋。
“你看他对你多好。我想吃都吃不到这个。”
这个飞鱼籽石锅拌饭做起来很麻烦,也是二零三档口里面工序最复杂的菜品之一。
一般情况下,苏松屹是不愿意做这个的,更别说还特意帮她将米饭拌好了。
方知嬅悄悄咽了咽唾沫,精巧的鼻尖轻轻皱了皱。
乌黑的眼珠子一直往那里瞅,嘴上却说着“我不吃!”
“不吃”的尾音拖得很长,仍旧是置气。
只是声音比起之前,没那么坚决了,任谁都听得出她意志的动摇。
“还有炸鸡和抹茶奶油大福啊。”
“你看看,你看看啊。果然你是他亲姐。”
闵玉婵将额外的小食拿出来给她看了看。
方知嬅一时语塞,不说话了。
“吃一点吧,这个饭要趁热才好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方知嬅闻言,略微有些意动,心里也开始着急了。
她当然是知道,这个飞鱼籽石锅拌饭必须要趁热才好吃,凉了就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行叭,你不吃,那我吃了。”
闵玉婵微微笑着,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米饭喂到了嘴里。
“嗯~好好吃哦!”
沙拉酱加热后,口感绵长丝滑,略带鲜甜。
飞鱼籽颗粒感十足,一颗颗在口腔里爆开,非常脆。
再加上海苔碎,吃起来格外地鲜。
米饭晶莹剔透,颗粒饱满,口感非常好。
方知嬅看着,顿时急眼了。
她没想到闵玉婵真的会吃!
正当她准备舀第二勺的时候,方知嬅一把夺过了勺子,将米饭和小食端了过来,往怀里缩了缩。
“你不是吃过饭了吗?哪有你这样的”
“这是他给我做的!你都要吃完了!”
方知嬅涨红了脸,看着被她舀走的一大勺米饭,心疼得像是在滴血。
“你不是说,你吃他做的饭,你就是狗吗?”
“汪!汪汪!”
方知嬅当着她的面叫了两声,拿起勺子就往嘴里喂了一大勺。
这个米饭出锅时非常烫,凉了又不好吃。
现在米饭的温度正好,确实如闵玉婵所说,香味和口感都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真香!
鱼籽烧制后的香气飘出很远,班上正在吃饭的其他同学闻到了气味,纷纷看了过来。
“哇,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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